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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這個世界 封面

愛這個世界

伊麗莎白·揚-布魯爾

5660人在讀
50.5萬字總字數
¥49.99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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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漢娜·阿倫特是20世紀而具原創性的思想家、政治哲學家和社會理論家。她的主要著作《人的境況》《極權主義的起源》等已進入西方政治哲學經典的行列。作爲一名與學術流派、政治黨派及意識形態路線保持距離的獨立思想家,阿倫特擁有範圍持續擴大的讀者。本書《愛這個世界》是西方學界較早、較著名的一部阿倫特傳記性著作。作者從書面材料和那些尚健在的認識阿倫特的人那裏收集資料,以傳記的方式,展現阿倫特的思想發展過程,描述她的哲學、政治和文學的背景與狀況,介紹了她所有的重要著作,並提示了這些著作對理論界和社會的影響,以及人們對這些著作的評價和解讀。書中,還闡釋了比如反猶太主義、邪惡、權力、革命、民族國家、極權主義等一些貫穿在她著作中的關鍵性概念和構思。阿倫特的故事折射着那個時代,她的著作也是爲了尋求對那段歷史的理解。就本質來說,傳記關注的是一個人的生活,但它向我們展示的是她思想的歷史基礎,是激發她進行思考的特定經驗,是滋養她的友誼與愛,以及展示她的思維方式或思想風格。在阿倫特那裏,對立的思潮碰到一起,這使她的思想豐富而又激越。通過此書,讀者可以很方便地查閱資料,瞭解和把握阿倫特的生平、著作、主要概念和觀點。媒體評價:一本個人生活和思想的傳記。它代表了目前較好的關於阿倫特的傳記。——《紐約時報書評》一部驚人的戲劇性的故事……最後,我們能看到一個完整的阿倫特。——《新聞週刊》只要是對阿倫特的生平和思想感興趣的人,這本書必不可少。——《波士頓環球報》一段從納粹德國到美國成名的冒險故事……以及這段經歷如何塑造了阿倫特敏銳的政治意識。——《里士滿時訊報》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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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這個世界太需要阿倫特了,阿倫特一生思考的最終目的最終是這個失落的此岸世界,阿倫特一直希望大家能以奧古斯丁式的“鄰人之愛”的感情圍在桌子周圍發表看法,桌子就是一個公共空間,它聯繫着每一個人,前幾天去世的哈貝馬斯同樣也是非常重視公共空間發揮彼岸拯救的作用,而現在形形色色的JQ,資本輿論壟斷,自媒體管控,以及民族意識形態的政治正確正在通過各種途徑破壞公共空間,實現其對個人絕對的宰制,尤其現在的大數據精準推送以及後臺的算法內容,就像一張無形的手一樣支配着我們“能看到什麼,能想什麼”,而我們深陷這種信息繭房不自知,再大的社交圈,再大的互聯網世界,也只是提供了單一匱乏的內容,如果說在《平庸之惡》裏,阿倫特提供了一種視角,揭示了現代官僚結構如何通過分工和層級以及程序等機制系統性地消解個人的道德判斷能力,那麼在Ai時代,平庸之惡理論被賦予了新的時代內涵,這些內容的算法決策系統可以被“投毒”操縱用戶,這種靈魂的操縱是根本上的,讓人極度單向化,“你以爲你知道的就是他們認爲你應該知道的”,而這些又往往不是由某個邪惡的個人有意爲之,規模性和隱蔽性其不公正性往往被技術中立的外衣所掩蓋 而人和世界的疏離感是進一步的,阿倫特爲什麼在《人的境況》裏反覆談到勞作,製作這些看起來枯燥的概念,其實這是讓我們和這個世界建立可感可知的聯繫,但是,人與世界的疏離現在已經越來越嚴重了,世界對我們變得陌生,或者說,我們在世界中已無如在家中的感覺,現代技術正在悄無聲息地瓦解人之所以爲“人”的根基,首先,技術讓我們越來越習慣於用數據代碼和指標來衡量一切,你買個手機都是比的一堆參數,而我們對於外界的很多認知很多隻是通過算法,你看到的很多旅遊信息,購買信息難道不都是被精緻P過的麼?仔細想想,我們失去了與現實事物的“肉身接觸”,包括情感,可能我們已經越來越難通過感知和經驗來理解世界,而是通過許許多多視覺Ai渲染的計算,這是爲什麼我也想強調文學審美,提高文字想象力的一個方面,我們太依賴屏幕提供的一切了! 而這種疏離感最災難的地方在於導致了人對真實苦難和政治責任的漠視,看看很多人拿殘疾人,拿很多身份的女性(大齡女子或者女司機)抖音開玩笑拍視頻,好像大家習以爲常了,所有以前倫理的矛盾彷彿都可以在短視頻世界裏變成了消費品,這時候其實更需要阿倫特所說的奧古斯丁式的“鄰人之愛”,這其實也是《愛這個世界》的主旨,真正的愛(Amor Mundi)即鄰人之愛,不是隔着屏幕的同情,而是承認我們共同生活在同一個脆弱的世界裏,並願意並肩承擔,我們需要回歸具體的肉身的人際交往,去問身邊人你在經歷什麼?去理解具體的人而非抽象的數據羣體,或者只是用一個標籤定義的羣體,愛鄰人是對他者存在的確認,其實這種愛也是阿倫特的政治學方法論,在《人的境況》中,這種對“他者存在”的肯定轉才化爲對“行動”的保護,他人不是地獄,我們應該愛他人,而阿倫特的整個政治的任務就是揭示每一個新來者的加入,都意味着一個新開端的可能性,她會去思考猶太人,去思考美國黑人,去思考巴勒斯坦人等等……我們現在的世界太需要這種哲學,太需要從“人與人相遇”的現象出發的哲學,而不是唯我論的哲學,由此,才能轉化爲一種對“世界差異性”和“複數性”的守護,這種守護根本上也是對我們自己尊嚴的維護,至少我們可以相愛 真實的團結是算法無法生成的溫暖,也是文字語言無法真正抵達的,還是需要有人願意獨立思考,願意說出真相,願意參與並肩行動,最後的最後,特別喜歡這本書裏阿倫特的一段詩 腳步在莊嚴的榮光中漂移 我,我正在跳舞。 從重負中逃逸—— 衝進黑暗, 衝進空曠。 充滿過去時光的房間 空間被穿過 只留下孤寂, 我們開始跳舞,跳舞。 我,我正在跳舞。 反諷的輕率我並沒有忘卻。 我知道空曠, 我知道重負。 但我還是跳啊,跳啊 在反諷的榮光中。 在流逝的日子裏, 讓我伸出我的手 你不可以逃離我, 到空曠或虛無之中, 那是不可能逃離的。 然而,熱風是更加陌生的標誌 將它環繞在我身邊: 我不想 飛進這羞怯時光的空曠中。 哦,你知道我給自己的大笑, 你知道我沉默着,隱藏了多少 躺在草地上,我屬於你 但是現在, 從來沒有沉默的血液, 召喚我到從未駕駛過的船上。 啊,死亡就在生命中, 我知道,我知道。 因此讓我, 在流逝的日子中, 伸出我的手。 你就不會把我丟了。 我在身後留下一個標記, 是給你的, 就是這一頁紙和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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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錄一段採訪,來自1964年阿倫特與高斯的訪談。前面高斯問到阿倫特是否會擔心自己的寫作無法帶來影響,阿倫特吸了一口煙後笑着回答道: “如果我們假設凡事都有侷限的話,這樣的話我會想說,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我想【理解】。寫作過程對我來說也是一種理解,寫作也是一種理解過程。就我個人來說,重要的是思考過程本身。如果我自己有這樣一個思考過程,我會很滿足。如果這個思考過程很適合透過寫作成功的表達出來,我也會非常滿足。 現在您問的是影響,回到第一個問題的話。如果嘲諷一點的說,那這是一個男性的問題。男人總是想帶來影響。某種程度上我是置身事外看這件事的。 我帶來影響?不,我只是想理解。如果其他人能跟我一樣有所理解,那我會非常心滿意足,有得到家人的感覺。” 五一去景德鎮做了個瓷杯子,我把這本書的名字加了一個單詞,刻在了杯底——Amor Mundi Cattus,愛這個世界和貓。 但我最想刻的其實是阿倫特訪談裏一直強調的,她寫作時的真實感受——我想【理解】,但因當時不知道德語原文(Ich will verstehen)所以作罷。 讀傳記是爲了更好的讀作品,是爲之後讀阿倫特找到時空上的錨點。也許沉思和寫作會是未來比較適合我的生活方式。我閱讀量還太少,還談不上思考,但在想【理解】這一點上,大概和阿倫特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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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主義的靈魂 中國人最困惑的應該是西方基督教源流下各種派別的差別,最近美國著名記者塔克-卡爾森對美國駐以色列大使邁克-赫卡比的採訪引起軒然大波,他說內塔尼亞胡這幫東歐來的猶太人不是真猶太人,沒血統、不信教、語言也不對,這直接挑戰了以色列建國的根基——猶太人迴歸故土的敘事。要是連總理都是假猶太人,那整個國家的合法性都得打問號。他質疑上帝應許之地的說法,這可是把美國福音派的命根子給刨了。福音派和錫安主義者就是靠上帝把地給了猶太人這個信念活着的,塔克這話等於說他們信的是個笑話。這種話在美國媒體圈基本屬於自殺式襲擊,得罪的不只是以色列和以色列遊說集團,還有整個美國政府和國會以及整個政治圈、文化生態圈,更有佔選民基礎很大比例的福音派。(懂王的基本盤號稱6千萬人) 那爲何這個懂王的重要支持者會,(MAGA)運動的代表人物,會批評以色列呢?根子也在於他是一位美國聖公會教派的虔誠基督教徒,聖公會是主流自由派,而福音派是保守派,雖然我們不能將個人立場標籤化,但崇尚自由獨立思想的知識分子,還是和被洗腦的保守派福音派教徒有區別。 漢娜·阿倫特在思想上是一位立場極爲獨立、難以被簡單歸類的思想家,她的政治思想核心是共和主義,強調公民在公共領域的自由行動。她明確反對將政治簡化爲經濟問題(這是馬克思主義的核心觀點之一),認爲這會導致極權主義。她曾直言:“我不是馬克思主義者,也不是自由主義者。” 同樣漢娜·阿倫特與猶太復古主義者(通常指猶太復國主義者)的關係非常複雜,充滿了認同、批判與決裂。她既是猶太復國主義運動的早期參與者,也是其最尖銳的批評者。 作爲德國猶太人,阿倫特在納粹上臺後深刻體會到“無國籍”的困境。她認爲猶太人必須擁有自己的政治實體,因此早期她認同猶太復國主義的基本目標——建立一個猶太國家。在流亡法國期間,她曾爲青年阿利亞組織工作,幫助猶太青少年移民巴勒斯坦。她甚至因此被關進法國集中營,這段經歷讓她堅信政治身份的重要性。 隨着深入瞭解,阿倫特開始對主流猶太復國主義(尤其是本-古裏安領導的勞工猶太復國主義)提出嚴厲批評:反對民族主義:她認爲復國主義運動過於強調民族主義,忽視了與阿拉伯人的共存問題。她主張建立猶太-阿拉伯聯邦,而非單一的猶太民族國家。 她強烈反對伊爾貢等組織的恐怖主義行爲,認爲這違背了政治倫理。在報道艾希曼審判時,她批評以色列政府將審判“政治化”,利用大屠殺來強化民族主義敘事,這導致她被以色列和許多猶太團體徹底孤立。 阿倫特最終與主流猶太復國主義決裂。她支持猶太人的生存權,但反對以犧牲他人(巴勒斯坦人)權利爲代價的民族國家建構。她被視爲猶太復國主義內部的異見者,她的思想至今仍在挑戰着以色列的國家倫理。 阿倫特和海德格爾這對師生戀和思想伴侶,也能反映矛盾和糾葛,海德格爾可是主動投靠納粹並終生無悔,本書是伊麗莎白·揚-布魯爾爲這位20世紀最具原創性的政治思想家撰寫的權威傳記。這本書並非阿倫特本人的自傳,而是基於大量一手資料(包括信件、日記和訪談)寫成的深度傳記。 愛這個世界:書名源於阿倫特的名言,意指在經歷了極權主義的恐怖後,依然選擇以清醒的批判和積極的行動去擁抱這個世界,而非逃避或憎恨。 2026年#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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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考慮翻譯問題,這本是我目前看過最好的阿倫特傳記,爲思想家做傳,可能要在對思想家作爲人的好奇和對思想家的思想的好奇之間平衡和抉擇,另外一本阿倫特傳記《我願你是你所是》跟這本的最大區別就在於那本更側重阿倫特的思想理論,這本更多地在於對阿倫特「人」的好奇,《我願你是你所是》要解決的阿倫特的思想是什麼以及怎麼形成的問題,《愛這個世界》要解決的是「什麼樣的阿倫特」創造出這些思想。所以儘管這本書讀下來會覺得流水賬或者平淡無奇,但我從個人喜好來說會更喜歡這本一些,當然也有一些心理傳記的視角在裏面,雖然阿倫特不買單精神分析…… 喜歡的點在於阿倫特作爲人的鮮活性。她16歲讀康德,17歲開始寫詩,有早慧天才的一面,但她也很不喜歡學校,會理直氣壯地找理由迴避上學,父親去世她也用隔離情感的方式展現樂觀,這讓母親誤會她冷血。她跟海德格爾的戀情讓她經歷了漫長的自我懷疑和自我掩藏,她的書出版很久之後才寄給海德格爾,直到那時她才擺脫在海德格爾面前故意扮演愚蠢女孩的情感遊戲。《平庸之惡》出版遭來的批評和攻擊,以及她逃亡到美國之後的社交活動,她與布呂赫的「雙王制」婚姻,她與朋友之間令人羨慕的友誼,能從這些具體的事件處理裏,感受到阿倫特冷靜背後的驕傲,驕傲掩藏的天真。 另外一點是作爲思想家,阿倫特的思想發展總是面對現實的緊迫性和侷限性。面對着傳統世界的終結,阿倫特從哲學轉向政治,由納粹統治引發極權主義探究,對革命、暴力、猶太復國主義和美國政治、平庸之惡的分析判斷,阿倫特回應着真實世界的變動不斷思索人的存在,她拒絕成爲例外的猶太人,也拒絕成爲例外的女人,她拒絕依附具體的政治立場,更傾向於在變動中探索複數的人在公共空間中以局外人的姿態去進入這個世界,愛這個世界。 可貴的是與普通人同樣面對現實的緊迫和侷限,阿倫特作爲思想家獨特的超越性。儘管常常被詬病冷血和沒有同情心,但從今天的世界回望,阿倫特的某些思考和警告確實變成了某種真實的預言。今日的巴以衝突,資本主義社會對人的排除,各種形態的極權再現,甚至是阿倫特當初對種族主義的狹隘理解,對女性主義不夠準確的忠告,都在今天的某些事件中得到了應驗。當然不能說阿倫特是全知全能的,但是她一再強調的去提供一個好的公共空間,讓複數的人得以顯現,以局外人的身份不棄絕獨立思考,堅持個人自由意志的判斷,無疑是何時何地,都第一重要的。 被種草了布萊希特和奧登,還有雅斯貝爾斯。給還沒看過阿倫特的朋友們提供一個閱讀順序,可以先讀《我願你是你所是》這個傳記作爲阿倫特的思想理論導讀,然後攻讀專著《極權主義的起源》《人的境況》《黑暗時代的我們》《論革命》《共和的危機》《過去與未來之間》《艾希曼在耶路撒冷》《政治的應許》《心智生活》《康德政治哲學講稿》,最後看這本《愛這個世界》,可能不僅能夠更好理解阿倫特的理論,也能更好地理解阿倫特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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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阿倫特的一生讓人羨慕的方面很多,她的敏銳,她的才華,她遇到的朋友。我最羨慕的是她與布呂赫的愛情。 “布呂赫雖然在巴德工作得很開心,但是他發現,他們紐約知識界的朋友都很沉悶,沒有一個女同事的才華能比得上自己的妻子。他給阿倫特寫下了孤獨而又充滿焦慮的信。'你從每一個角落和裂縫處離開,或者說你從我出現的地方離開。上帝啊,周圍的大部分人都乏味得要命。我能希望的就是,不要再遇到一個無聊的人。'” 他們惺惺相惜,心心相印,彼此獨立又彼此依賴,互相尊敬,互相成就。 阿倫特給布呂赫的詩: 大地如詩篇, 片片田地由樹木分開, 讓我們在犁過的田邊 踏出我們自己的路, 印到這個世間 花兒在風中欣欣向榮, 綠草茵茵,柔軟似牀 天空蔚藍,爲我們祝福 陽光灑出柔和的光芒 人們四處信步,無人失落 大地,天空,光線與林木 一起在上帝的戲劇中出演 布呂赫給阿倫特的詩 此時,此地此時 你和我就叫作我們 成爲我的,你就要成爲我 成爲你的,我就必須成爲你 那麼看吧,怎麼此時此地,鮮活而真實 他和她就是(我們自己的)奇蹟 你比我更像我 我比你更像你 因此我比我更像我 也因此你比你更像你 我們沿着永恆 永久地運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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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覈試驗後還不到一年,也就是1956年2月14日,赫魯曉夫在蘇共二十大上做了關於斯大林叛離列寧路線以及關於斯大林罪惡的控訴報告。許多重大轉變以如下路線開始:一些像“向社會主義的和平轉變”和“實現社會主義的不同道路”的詞語開始在蘇聯對其社會主義鄰邦和現在稱作的第三世界國家的政策中出現。許多閱讀了赫魯曉夫祕密報告的西方讀者認爲這是蘇聯極權主義的結束。相反,阿倫特在這個報告中看到了解凍的結束,因爲她預期隨後的“集體領導”時期——正如列寧去世以後那樣——將是一個更爲殘酷暴虐的政體。“世界歷史的老陰謀家”宣告了兩種預言都太簡單,雖然短期看來阿倫特是正確的。 蘇聯局勢的變化以及鐵托在莫斯科簽署的多方合作協定在東歐引起反響,在波蘭和匈牙利的抗議升級爲暴力反抗。波蘭的反抗被平息了,波蘭人仍在華沙條約組織之中。匈牙利的反抗要求蘇聯撤出匈牙利,並從華沙條約組織中撤出。在布達佩斯(Budapest)巷戰爆發六天之後,以色列軍事武裝穿過西奈沙漠,點燃了蘇伊士運河的戰火。法國和英國轟炸了埃及的空軍基地。一週之後,華沙條約和西方聯盟都動搖了。 漢娜·阿倫特當時剛剛和瑪麗·麥卡錫結束在荷蘭的旅行,正在進行對巴塞爾的雅斯貝爾斯每年一次的拜訪,那時匈牙利人民還在爲自由鬥爭。她非常興奮地寫信給布呂赫:“終於,終於,他們不得不展示事實到底如何。”449當他們在報紙上讀到消息說在遊行示威的那幾天裏,抵抗者已經革命化地組織起來,併成立工會時,她和布呂赫都很喫驚;這是從“一戰”結束,也是布呂赫青年期結束之後,第一次由“人民自發的需要和行動”而成立的工會組織。一週後,當蘇伊士運河爭論升級爲一場戰爭的時候,阿倫特完全茫然了:“除了對匈牙利的喜悅之外,一切都黯然失色,這都是被瘋狂的以色列事件搞得。你能理解嗎?”450以色列和埃及之間的戰爭不光讓普通讀者感到震驚,即使是正準備爲選舉拉票而到南部做巡迴活動的艾森豪威爾總統,在得知法國和英國軍隊在薩伊德口岸登陸時,也大喫一驚。 又過了一週,阿倫特由喫驚變成了深深地恐懼。雖然她曾懷疑以色列就是一個“帝國主義的”體制,她還是懷着“非常沉重的心情”在11月5日給布呂赫寫信,表達了自己對中東局勢的關心: 因此,世界歷史再一次出乎我們的意料,我們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我心情沉重,還是不寫爲好。我不想馬上啓程回家;那樣我會一團糟的……我不希望事態馬上尖銳化,我也不認爲美國應該置身事外。但是沒有人能知道將發生什麼,我盡力密切關注。沒有你,我步履艱難。451 就在第二天11月6日,在美國提出禁運威脅的聯合國決議、蘇聯發射很多遠程導彈的情況下,埃及的戰爭停火了。阿倫特立馬鬆了一口氣,到那時她對未來仍感陰暗;她擔心的是要準備面對出現最壞的可能。“現在還不會直接導致戰爭,但那只是因爲一切都已經瓦解了,包括西方聯盟和聯合國。這也意味着第三次世界大戰就站在門口;當它爆發時,如果它爆發,它將如現在的事件一樣不宣而戰。”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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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哲學的意義是什麼?或者說,當下的時代應該給予哲學怎麼樣的定位? 這是個相當難以回答的問題。也許,在很多人那裏,這本身並不成爲一個問題。 但當我閱讀了漢娜·阿倫特的哲學思想之後(部分),包括這本傳記,我有了一個稍顯自洽的答案。那就是,哲學幫助我們更好地認識自己,幫助我們更好地在世俗中定義自己,以及幫助我們在自己和世界的互動中尋得一份平衡和融洽。 有人說,就算你懂得了世間所有道理,依然過不好這一生。那麼,從漢娜·阿倫特這裏我們可以得出,也許是你並沒有懂得那些道理,或者那些道理都是錯的。認識、思考和判斷並不是同義詞,你的認識和你的判斷並不有嚴格意義上的因果關係,你的判斷不僅受你的認識的侷限,也與你做判斷時的環境有關係。思考更是一種內心活動,這種活動並不儼然是獨立的,外界環境肯定會產生很大的影響。因此,當面臨一系列突發事件的影響時,我們是否能夠保持獨立的思考,對我們的判斷和行爲有極大的影響。這種獨立除了需要一定的堅韌之外,更需要保持善良,這與受教育程度並沒有正相關關係。馬丁·海德格爾就是典型的例子,我們很難理解,如此卓越的哲學家怎麼會和納粹沆瀣一氣,而且他並沒有受到脅迫! 牛頓曾說:如果說我看的比別人更遠一些,那是因爲我站在前人的肩膀之上。人類社會的發展也是遵循此道,不管我們是否認可。所謂前進,必定帶着對現存世界的質疑,它是在目前的基礎上螺旋向前的。在這裏,哲學的意義就是,在那些重大的時刻,那些可能影響很多人的命運的時刻,我們選擇了理性與愛。哲學追求的答案並不確切,換句話說,哲學首先應該作爲一個動詞,它意味着懷疑和論證(不是反對),它幫助我們追求更好,而不是最好。哲學的追求是:不能讓“最好”成爲“更好”的敵人。 政治,作爲牽扯所有人的名詞,在現代社會扮演着越來越重要的角色。有趣的是,漢娜·阿倫特並不以哲學家定義自己,而更多偏向政治。但我們閱讀和學習她的著作會發現,她很好地結合了兩者。其實,從哲學的起源來看,並不衝突,反而更應該合起來理解。就像我高中語文老師說的,哲學就是現在所有學科的統合(這是我知道的對哲學最有意思的說法之一)。 漢娜·阿倫特理解政治,更多表現在,她更關注具體的人,以及人在重大時刻的思考和判斷。不像另外偉大的哲學家總是關注抽象的人和世界,漢娜·阿倫特把身邊的人,把具體的人看做更加神聖和更應該的理解和幫助,她和身邊的朋友保持着坦誠和深刻的交流,她謙虛地對待身邊的人,也謙虛地自我思考。她的一生,足夠坎坷,卻足夠哲學。她的思想和行爲,無愧於哲學,無愧於“亞里士多德之女”的讚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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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更加喜歡阿倫特。 她幼年所經曆的教育由對兒童心理研究極富熱情的時代環境激髮,當時從家庭繁瑣事務中抽身的新女性在教育領域實踐着內心的信唸,阿倫特的母親便是其中一員。但一種對「悲傷」的抑製讓阿倫特遠離情感的肆意湧流,而父親去世後隻有在和母親朝夕相處的日子中,她們才真正理解彼此。 對海德格爾生髮的愛慕自此便將其拽入了一生的情感波瀾,而雅思貝爾斯更像是她的父親,填補了她缺失的父愛。他們在「存在主義」的哲學脈絡中艱難跋涉,從「現象」入手,進而去認識更加豐富的世界。沒有如海德格爾般對抽象的「德國民族性」擁有偏執的迷戀,阿倫特對世界的愛是敞開的,不拘泥於抽象的概唸,而是在保衛私人空間和公共空間的實踐中攥緊與他人的連接。 老人一個又一個離去,她被拋在陌生人的沙漠,感到難過。她有種迫切感,想要最終打磨好「老年」藉由思考後撤後纔有機會完成的「純哲學」著作。但一場心臟病奪去了她的生命,書桌上《心靈生活》「判斷」卷還在打字機上。為精神領域勾勒憲法的努力戛然而止。 「賭注已下」,我們要向前走了,滑向不可避免的衰老,也走到最終必然要來臨的死亡。就像布呂赫去世後,她向麥卡錫坦白陷入莫大的失落,而這種恐慌只有在緊緊聚焦手頭的事情時纔能有所緩解。她還是那個約納斯眼中「害羞」的小姑娘。 在為她舉行的葬禮上,從「世界」來的人紛紛表示哀思,他們各自的私人紀念交織在一起,組成了可以銘記的記憶,它跨越溝壑,就像其主人一樣,沒有權力勾畫的「國界線」。 喬瓦諾威希説:「就我而言,我非常愛她。」我也是。沒有你的溫暖,這個世界如此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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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這個世界需要獨立思考 2023年本來是期待世界迴歸的一年,但從我個人而言,這一年過的很平庸。 庸碌的生活,滑坡的希望、縮水的資產,命運彷彿在唱獨角戲,而命運本體的我們卻置身事外。 於是可能每個中年人都逃不開的就是如何理解這個世界,如何理解自己,然後讓自己和世界能融洽一點,否則對外無反饋使人焦慮,對內擰巴使人抑鬱。 從這一點上,我首先很羨慕阿倫特,不僅羨慕她出衆的頭腦,更羨慕她的獨立思考構建的世界,那個真正的讓自己愛的世界。至少對於我而言,這個世界是迷迷糊糊的,別說愛世界,就算是老雞湯的愛自己,我都沒搞清楚自己,更談何愛。 阿倫特是上個世紀最具爭議的思想家之一,也是爲數不多的女思想家,她最具爭議的話題就是關於艾希曼在耶路撒冷的審判,其實對於阿倫特而言,她在參加艾希曼的審判之前,就已經完成了她思想體系中比較成熟的兩個著名的作品《極權主義的起源》和《人的境況》。 《極起》我讀的是臺版的電子版,國內實在難以買到臺版,國內版目前已經斷貨了,如果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在二手書平臺買到,國內版是復旦林驤華教授版本的,不過相對而言由於內地出版的限制,有些內容難以完整的展現。並且臺版這一套三卷本文筆會更流暢,相應的註釋也比較恰當,有條件的同學還是相當推薦那本。 《人的境況》最近剛讀完,有機會會單獨寫一篇書評,阿倫特的思想說實話我實在不敢說能把握的住。 回到阿倫特的傳記本身,阿倫特身上對我觸動最大的一個特質就是獨立思考,她的這種獨立思考非常純粹,純粹到那是一種普通人無法承受的自由。對於他人也一樣,如果說有一種個人氣質勝於所有其他因素吸引着漢娜·阿倫特,那就是一種特殊的單純:飽經滄桑之後保留下來的單純。 她的這種獨立思考的單純,讓阿倫特即使在女性主義上也是那麼獨特,她在那個時代並沒有追求所謂的平權,而是鼓勵其他人要獨立,但通常有一個限度:對女人而言,她的格言就是“差別萬歲”(Viva lapetite différence)! 也就是由於她這種獨立的精神敢於寫下那篇著名的報道《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對於我們很多人而言,平庸之惡的概念放在今天,依然是令人驚異而驚醒,而在當時,這本書對艾希曼的“批註”與對猶太人自身的批判都讓阿倫特差點衆叛親離,這本傳記用了很大的篇章讓我們瞭解阿倫特的個人經歷與思想脈絡,當阿倫特豐滿起來時,才越發能感受到她無與倫比的勇氣。 “縱然世界毀滅,也要讓真理得到伸張” 阿倫特打穿了觀念的次元壁,愛着一個“更真實”與更廣闊的世界。 每個人都可以讀下阿倫特,不僅是她對人的境況的探討,對現代性的憂慮,對人的存在的理解。更重要的是阿倫特讓我們知道,人不可能脫離社會,不可能無視政治,沒有思考沒有判斷,那麼個人世界就無從自由,也更不會愛這個世界。 忠於真理,珍惜友誼,熱愛生活,關注現實,愛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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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地球在陽光下還是蠻漂亮的,但不過是個大墳場罷了。 漢娜·阿倫特(Hannah Arendt,1906年10月14日—1975年12月4日),女,猶太裔美國政治理論家,她認爲極權主義起源於19世紀的排猶主義和帝國主義。 這顯然是有所偏頗的,因爲極權主義的起源很早就開始了,比如古羅馬共和國執政官十二隨從手上的法西斯,比如教廷中教皇的權杖… 而帝國主義在全球的政策也不是孤立的,是受全世界其他地方影響的,這一點很多史學家都沒有提及到,比如俄國的遠東政策要結合歐洲局勢,不是一成不變的。比如英國、西班牙等國在全球的殖民統治。 看到阿倫特的論《極權主義的起源》,雖然阿倫特在不斷完善這部著作的內容和版本,但還是讓我想起了讓·雅克·盧梭的《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與基礎》中那“十個核心命題”。桀犬吠堯,各爲其主,排猶是典型的民粹行爲。愛這個世界,還是愛我希望的這個設定好的世界,有時候很極權主義。

書籍信息

作者伊麗莎白·揚-布魯爾
譯者陳偉,張新剛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7-04-01
ISBN9787208143302
分類人物傳記-學者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