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德·哈特
《戰略論:間接路線》在西方戰史研究中具有崇高地位,是軍事理論的必讀書。因爲此書,李德•哈特被西方奉爲“軍事理論教皇”。在《戰略論:間接路線》中,李德•哈特以深厚的軍事理論和戰史研究功底,通過分析世界歷史上自希波戰爭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的30場戰爭、280多次戰役,得出一個結論:間接路線戰略是最具效果、最爲經濟的戰略形式。看似最遠和最彎曲的路線,往往纔是真正的“捷徑”。在任何競爭中,只有擊敗對手才能獲勝。而在未克服對手的抵抗之前,應首先減弱他的抵抗,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將其引出自己的防線之外。這就是間接路線戰略的精髓所在。因此,“間接路線”不僅是戰爭的定律,更是一個哲學上的真理,在戰爭之外,於人類生活中的政治、經濟活動等各個方面,都有着廣泛的應用。
李德·哈特《戰略論:間接路線》——東西方戰略智慧的融合 一位戰略思想家的演進與貢獻 李德·哈特(Sir Basil Henry Liddell Hart)是英國著名軍事史學家,20世紀偉大的戰略思想家。其代表作《戰略論:間接路線》對現代軍事戰略思想產生了深遠影響。本書系統闡述了他的"間接路線"戰略理論,這一理論不僅重塑了現代軍事思想,也成爲商業、政治等領域的智慧源泉。 李德·哈特生於1895年,歿於1970年。當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時,他還是劍橋大學的學生,投筆從戎後在索姆河會戰(1916年)中曾受到毒氣重傷。戰爭結束時升到上尉官階,1924年從陸軍退役,從此以寫作爲生。 他的思想經歷了明顯的演進過程:從戰術層面開始,逐漸上升到軍事戰略層面,再進展到大戰略層面,晚年更潛心歷史研究並進入哲學境界。這種思想的層層昇華使他的理論具有罕見的高度和深度。 間接路線戰略的深度解構 李德·哈特通過對從古希臘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數百場戰爭進行深入分析,得出了一個核心結論:直接對抗強敵、尋求主力決戰的"直接路線"戰略往往代價高昂且效率低下。相反,最有效、最經濟的戰略是"間接路線"。 間接路線戰略的精髓不在於從物理上消滅敵人,而在於瓦解敵人的意志、打亂其平衡,使其在物質上和心理上喪失繼續抵抗的能力。 利德爾·哈特的"間接路線"遠非簡單的"迂迴"或"側翼攻擊",它是一個多層次、系統性的哲學和行動框架。 在物理層面,它體現在空間上的間接(避免攻擊敵人預有準備、堅固設防的正面)、時間上的間接(在敵人最意想不到的時間發起行動)以及工具上的間接(使用非常規武器或手段尋求不對稱優勢)。 在心理層面(這是哈特思想的真正核心),間接路線強調目標置換——戰略的終極目標不是摧毀敵人的軍隊,而是摧毀敵人的意志。高超的戰略家善於利用並操縱敵人的預期,通過佯動和欺騙實現"出其不意"的效果,這種心理衝擊造成的指揮癱瘓和士氣崩潰往往是決定性的。 與富勒的思想淵源及理論發展 李德·哈特被公認爲閃擊戰的先知者,但在此領域中的地位至少還是僅次於富勒(J.F.C. Fuller)。富勒比李德·哈特年長17歲,是正規軍人出身,一次大戰時已官居上校,任英國坦克軍參謀長。從1920年開始,李德·哈特完全接受富勒的觀點,認爲坦克將是未來戰爭中的決定性武器。 有趣的是,二次大戰後,德國軍人比較推崇李德·哈特。古德里安在《德國百科全書》中稱他爲"機械化戰爭理論的創始者",這使得李德·哈特的名聲最終超過了富勒。 "間接路線"可視爲李德·哈特的思想商標。從1925年開始,他一直從事歷史研究,希望從中找到戰略的精義。1929年,他出版《歷史中的決定性戰爭》,"間接路線"的戰略觀念此時正式公開發表。 他的思想經過長期演進才臻於成熟:1941年正式採用《間接路線的戰略》爲書名;1945年二次大戰結束時,該書擴大再版,成爲各國參謀學院的必讀之書;第一顆原子彈爆炸後,他再次擴大、修正再版,並更名爲《戰略論:間接路線》。 歷史驗證與實戰應用 李德·哈特在書中研究了從第二次布匿戰爭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的30場戰爭、280多個戰役,發現其中只有6個是使用直接路線而能獲致決定性戰果,其餘均屬於間接路線的範疇。因此他得出結論:間接路線實爲最有希望和最經濟的戰略形式。 從《孫子兵法》角度分析哈特引用的歷史案例,更能發現其中蘊含的普遍戰略規律。漢尼拔的坎尼會戰體現了孫子"投之亡地然後存,陷之死地然後生"的戰術思想。漢尼拔將中央部隊後撤,誘使羅馬軍團深入,然後實施側翼包圍,這正是"以迂爲直,以患爲利"的經典應用。 西庇阿的戰略選擇展現了孫子"攻其無備,出其不意"的智慧。避開意大利的漢尼拔主力,直接攻擊北非的迦太基本土,這一"攻其必救"的策略正是"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的具體實踐。 德國閃電戰則是現代條件下"其疾如風,侵掠如火"的完美展現。通過快速機動和出其不意的攻擊,在敵人心理平衡恢復前就取得勝利,這正是孫子所說的"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與克勞塞維茨的決裂和與孫子的共鳴 利德爾·哈特強烈批評了克勞塞維茨在《戰爭論》中強調的"絕對戰爭"和"主力決戰"思想。他認爲,克勞塞維茨的理論被後人(尤其是一戰時期的德國將領)誤讀和濫用,導致了像索姆河戰役、凡爾登戰役那樣慘烈而無意義的消耗戰。 兩者在戰略哲學上存在根本分歧:克勞塞維茨強調"重心決戰"和"物質摧毀",而利德爾·哈特主張"間接路線"和"意志癱瘓";克勞塞維茨認爲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但更強調其暴烈性和絕對性,而利德爾·哈特認爲戰爭是"政治的工具",強調應受嚴格控制,追求有限目標。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李德·哈特對孫子推崇備至,指出《孫子》爲世界上最古老的兵書,但在思想的淵博和深入程度上,從無後人能夠超越。這種共鳴源於兩者在戰略思想上的高度一致。 《孫子兵法》強調"凡用兵之法,全國爲上,破國次之",追求以最小代價獲得最大勝利的"全勝"思想。這與李德·哈特的間接路線戰略完全一致。孫子提出"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的戰略選擇序列,與哈特強調的"間接路線戰略的精髓不在於從物理上消滅敵人,而在於瓦解敵人的意志"的理念不謀而合。 大戰略:超越軍事的智慧 利德爾·哈特的理論形成了一個清晰的金字塔結構,區分了戰略的不同層次:底層是戰術,中層是戰略,頂層是大戰略。這是他極其重要的貢獻。 大戰略是協調和指導國家所有資源(軍事、政治、經濟、外交、心理等)以實現戰爭最終政治目的的藝術。大戰略的目的在於爭取戰後和平,而不僅僅是贏得戰爭。 這意味着軍事勝利必須服務於政治目標,否則勝利將毫無意義。 這一思想與孫子的"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高度契合。孫子追求"必以全爭於天下,故兵不頓而利可全",哈特同樣主張軍事勝利必須服務於政治目標,否則勝利將毫無意義。這種對戰爭與政治關係的深刻理解,體現了東西方戰略思想的高度智慧。 間接路線是一種抽象原則,李德·哈特對其實際應用歸納出八條"公理":六條是正面的,兩條是反面的,對戰略和戰術都同樣適用。他認爲間接路線就是鬥智,直接路線就是鬥力,在戰略領域中應該儘量鬥智不鬥力。 李德·哈特將其思想提煉爲八條戰略原則,作爲實施間接路線戰略的指導: 1. 調整目標以適應手段 2. 時刻牢記你的目標 3. 選擇出敵不意的路線 4. 取道抵抗最弱的路線 5. 選擇可以同時威脅多個目標的行動方案 6. 確保計劃具有靈活性 7. 不要在你的人民和軍隊筋疲力盡時投入戰鬥 8. 不要在你全力出擊後再次攻擊 超越軍事的普遍應用 《戰略論》的價值遠不止於軍事領域。其核心哲學——避免正面衝突、尋找創新解決方案、以巧取勝——已成爲現代商業戰略、競爭策略和管理學的基石。 在商業領域,企業避免與行業巨頭在主流市場直接競爭,而是通過創新(如開發新產品、開闢新市場、採用新模式)來顛覆行業。這正是一種"間接路線"。 在個人發展方面,在職業競爭中,與其在別人擅長的領域硬拼,不如培養自己獨特的、不可替代的核心競爭力。 在政治與外交領域,通過經濟、文化等非軍事手段達成政治目的,也是大戰略思維的體現。 理論侷限與批判反思 從《孫子兵法》的角度看,哈特理論的一些侷限性也可以得到解釋。孫子強調"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指出戰略戰術必須因敵變化而取勝。哈特的間接路線雖然強調靈活性,但在某些特定條件下(如山地戰、城市戰)可能確實效果有限,這正好印證了孫子"因地制流"的思想。 《孫子兵法》重視"度、量、數、稱、勝"的物質基礎,而哈特間接路線有時過於強調心理因素,可能忽略了物質力量的重要性。兩者需要辯證統一,正如孫子所說"昔之善戰者,先爲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既要創造心理優勢,也要確保物質基礎。 晚年思想的哲學高度與永恆價值 到了晚年,李德·哈特的思想更有爐火純青、超凡入聖的趨勢。他所發表的言論看似粗淺,實際上卻是至理名言。他爲後世留下的永恆忠告是:"研究戰爭並從歷史學習。儘可能保持堅強,但無論如何都應保持冷靜,要有無限的耐心。" 這句話不僅適用於軍事領域,也爲我們在複雜多變的世界中提供了處世智慧。 李德·哈特的《戰略論》不僅是一部軍事著作,更是一部關於如何智慧地應對挑戰、以最小代價實現最大目標的普遍指南。其"間接路線"思想超越了時空限制,成爲人類戰略思維寶庫中的珍貴遺產。 利德爾·哈特的《戰略論》與《孫子兵法》雖然時空相隔遙遠,但在戰略思想上卻驚人地一致。兩者都強調智勝於力、心理優於物理、全勝重於破勝的戰略理念。哈特提出的"間接路線"和"大戰略"思想,與孫子的"奇正"、"全勝"、"不戰而屈人之兵"等概念相互印證,共同構成了人類戰略智慧的寶貴遺產。這種東西方戰略思想的一致性,證明了戰略原則的普遍性和永恆性。 要真正理解《戰略論》的深層價值,可以藉助《孫子兵法》的智慧框架進行解讀。兩者都訓練戰略家從物理和心理雙重角度思考問題,都強調避免正面衝突、尋找創新解決方案、以巧取勝的智慧。這種東西方戰略思想的融合與互補,爲我們提供了更加全面、深入的戰略思維體系,無論是在軍事領域還是在現代商業、政治和個人競爭中,都具有永恆的指導價值。
《戰略論:間接路線》 李德·哈特 91個筆記 序 ◆ 在任何的情形之下,要想說服一個人接受一個新觀念,最可靠的方法就是使他認爲這就是他自己的觀念! ◆ 假使一個人總是慣於爲了眼前的利害,而犧牲真理,則從你的思想子宮中所生產出來的,一定都會是畸形的嬰兒。 ◆ 每當一種新觀念想要獲得大家的接受時,最容易的方式即爲設法使大家認爲這並非一種嶄新的東西,而只是把“古已有之”的舊東西,加以摩登化而已 第一篇 二十世紀以前的戰略 ◆ “愚人說他們從經驗中學習,我卻寧願利用別人的經驗。” ◆ 在戰爭中,精神對物質的比重是三比一。 ◆ 在一切軍事性決定中,精神因素是居於首要的地位 ◆ 受到奇襲時的抵抗一定會比在有戒備時差;在飢寒交迫時的抵抗力一定會比暖衣足食時差。心理觀察的範圍愈廣,則研究的基礎也就愈佳。 ◆ 一個觀察者——甚至於只是一個遊歷者——對於世界上的一切,卻也至少能夠具有較廣泛的看法,而一個礦工卻只知道他那個坑道以內的一切。 ◆ 從戰略方面來說,最遠和最彎曲的路線,常常也就是一條真正的“捷徑”。 第二章 希臘時代的戰爭 ◆ 所謂間接路線的戰略,其目的就是要設法使敵人喪失平衡,以產生一個決定性的戰果。 ◆ :證明了無論是一個國家或是一支軍隊,假使它的頭腦麻痹了,那麼全體也就會很快地隨之而崩潰 第三章 羅馬時代的戰爭 ◆ 一般的軍人都是歡喜已知的東西,而害怕未知的東西。漢尼拔卻是一個“非常”的將才,所以他正如所有的其他名將一樣,寧願選擇最艱險的途徑,而不願意讓敵人立於“有備”的地位。 ◆ 好像一艘船一樣,假使你把它的舵工取消了,於是全船就都會落入敵人的手中,所以在戰爭中,假使你能使對方的主將在鬥智的過程中失敗,或者是使他在行動上處於被動的地位,那麼全軍也就會落入你的手中。 第四章 拜占庭時代的戰爭 ◆ 從愷撒的凱旋,到羅馬的最後崩潰,中間還經過了五百年的光陰 第五章 中世紀的戰爭 ◆ 遠邁前古 第七章 十八世紀的戰爭 ◆ 使敵人感到神祕還不夠,一定要使他感到迷惑纔行——這個名詞的意義不僅是使敵人受騙,而且還要使他們喪失行動自由,不能調動軍隊以採取反制行動。 第八章 法國大革命與拿破崙 ◆ 所謂革命的精神,在法國創立了一支國民軍,同時也創造出新的條件和活力 ◆ 這種新的機動戰術有一個基本事實,是最簡單也最重要的:法軍在行軍和戰鬥中,都是每分鐘走120步,而他們的敵人卻堅持每分鐘走70步的傳統。 ◆ 另外一個有利的條件,就是把軍隊分成“師”的永久性組織。當一支軍隊分成了若干自給自足的單位後,他們就可以獨立作戰,並且可以向共同的目標實行分進合擊的戰法。 ◆ 一個像拿破崙這樣的偉大領袖。他的軍事才能是從戰爭研究中得來的 ◆ 拿破崙學會了如何故意分散自己的兵力,引誘敵人也分散兵力,然後再突然集中自己兵力的原理。 ◆ 這個人是具有充沛的活力,而缺乏深刻的思考,所以並不能創造任何條理清楚的戰爭哲學; ◆ 火力必須集中在一點上,一旦打開了一個裂口之後,平衡就被破壞了,其餘的就完全等於零。”後 ◆ 在拿破崙的戰略思想發展過程中,早就可以看出一種趨勢來,那就是逐漸偏重“數量”,而忽視了機動;偏重戰略形式,而忽視了奇襲。 第九章 一八五四至一九一四年的戰爭 ◆ 當面臨着這些不可避免的障礙時,軍事理論一定要與現實相配合,一切軍事上的努力,其基礎都是建立在大衆的支持上面——不僅人力和物力都要以此爲源泉,而且究竟能否繼續作戰,也要看“老百姓”的臉色。 ◆ 他儘可能地使敵人不斷處於“左右兩難”的地位。 ◆ 。謝爾曼,也正和拿破崙在奧地利作戰的時候一樣,他可以誇口說:“我僅僅用行軍即已經把敵人打垮 ◆ 。實際的經驗證明了直接性的路線,總是難於產生決定性的結果。 第十章 二十五個世紀的結論 ◆ 守勢是一種較強的戰略形勢,而且也比較經濟 ◆ )不要想用攻擊的方式來使敵人喪失平衡,一定要在真正攻擊發動之前,先使敵人喪失平衡。 ◆ 任何戰役中的最健全戰略,就是一定要等到敵人在精神上已經發生動搖之後纔開始會戰;任何戰役中的最健全戰術,就是一定要等到敵人在精神上已經發生動搖之後纔開始攻擊。只有這樣纔可能作具有決定性的打擊。” 第二篇 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戰略 ◆ ,決定馬恩河會戰勝負的因素一共有兩個:一是震動;二是裂痕。 第十二章 東北歐戰場 ◆ 足以說明即便是一個相當小型的兵力,若能夠發揮它的機動性,採取一條間接路線來攻擊一個重點,那麼也可以使兵力超過數倍的敵人,在前進中癱瘓 ◆ 從俄軍的作戰上所獲得的教訓,就可以看出來這種憑藉蠻力的直接路線,不但沒有戰略價值,而且更使其本身在士氣方面受到很大的打擊。 ◆ 羅馬尼亞的領土夾在特蘭西瓦尼亞(Transylvania)和保加利亞之間,在喀爾巴阡山地和多瑙河的兩側都具有堅強的天然防禦物——但正因如此,遂使它更適合於間接路線戰略的應用 第十三章 東南歐與地中海戰場 ◆ 若是預料頗難成功,或者是嘗試已經失敗了,那麼就應該改採消耗戰略,這當然也是一種間接路線,以逐漸消磨敵人的力量和意志爲手段 ◆ 過低,尤其是那些深信克勞塞維茨教條的人,往往認爲血液就是勝利的代價,所以更是如此 ◆ 那就是戰略即爲“交通線的研究 ◆ 把敵人的飛機驅逐出空間之外,也就等於使敵人的指揮官成爲瞎子;而炸燬艾弗裏(Afule)的主要電報和電話樞紐,更足以使敵人耳聾口啞。 第十四章 一九一八年的戰略 ◆ 由於聯軍累次攻勢的徒然失敗,根據這個經驗,魯登道夫得到了一個新的結論:“應該先考慮戰術,再考慮純粹戰略性的目標。除非戰術方面已經有成功的可能性,否則就絕無達到這種目標的希望。 ◆ 儘管他主張一種新原理,但是他分配兵力的標準,卻還是依照敵人的兵力比例,而未能集中全力直搗敵人的最弱點。 ◆ 戰爭中的真正目的是敵方統治者的心靈,而並非其軍隊的軀殼,勝負雙方的平衡是隨着心理上的印象而轉移,至於物質上的打擊,只具有間接的影響。 第三篇 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略 ◆ 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見輿薪 ◆ “我們的戰略是從內部毀滅敵人,通過他們自己征服他們。” ◆ 他對於戰爭中各種不同因素間的關係,也殊少明確的認識。用最簡單的話來說:他的見解是你應該儘可能地使用各種不同種類的力量,於是你就可以達到某一種境界,至於這個境界到底是什麼,他是既不想追問,也不想考慮 ◆ 把自己的兵力用來攻擊對方兵力強大的地方,其結果只是使自己蒙受不必要的損失,而終至“得不償失”。要使攻擊能夠具有強大的效力,則必須打擊在敵人的弱點上面。 ◆ 由此又引到了另一條公理——要贏獲某一目標,便應該同時具有幾個可以掉換的目標。攻擊這個目標時,又可以同時威脅到另一個。唯有在目標方向具有這樣的彈性,戰略纔可以配合得上戰爭的不定性。 ◆ 在真正的戰役中,正面的前進始終只是具有欺騙和牽制的作用。主要的任務都是通過向敵後攻擊的方式來完成。 ◆ 更進一步說,戰爭是要用思想來當作工具,用言論來代替兵器,用宣傳來代替炮彈。正好像在一次世界大戰中,當步兵前進之際,要先使用炮兵的轟擊,以擊潰敵人的防線 ◆ 但是他也和拿破崙一樣,對於大戰略的較高層次,缺乏適當的瞭解——那就是說在作戰時應有遠大的眼光,應該隨時都考慮到戰後的和平問題 ◆ 這個人不僅應該是一個戰略家,而且更應該同時是一個領袖和哲學家的綜合體 ◆ 戰略是和道德處於完全對立的地位,其內容的大部分都是研究如何欺騙敵人的藝術——兵者詭道也——但是大戰略卻具有與道德律暗合的趨勢,在任何變化之中,都始終不忘記其最後目標。 ◆ 他們自己的部隊,也和被佔領國家的人民發生了接觸,所以也很容易受到這種思想細菌的傳染。於是由希特勒所鼓動的尚武精神,開始一落千丈,再加上思想家的心理,使這種病態更爲加深。 ◆ 爲什麼這次失足即可成千古恨的主因,是因爲他已經過分迷信攻勢戰略,而忽略了守勢戰略。也正和拿破崙一樣,由於初期的輕快勝利,使他也開始相信攻勢即足以解決一切問題。 第十六章 希特勒的全盛時期 ◆ 古德里安 第十八章 希特勒的敗亡 ◆ 若是能夠採取一個良好計劃的彈性防禦戰略,則他們可以把蘇聯的力量和繼續作戰的意志都消磨殆盡。甚至於還可以獲得一次反攻的機會,而使局面發生徹底的變化。 ◆ 讓他們先向你攻擊,結果他們就會被他們自己所打倒 ◆ 引誘你的對手進攻,然後乘他兩隻手都佔據了,而你還有一隻手是空着的時候,來把他擊倒。 第四篇 戰略和大戰略的基礎 ◆ 對於那些自命爲克勞塞維茨的高徒,而又欠通的人們,似乎很容易就會把目的和手段混成一團, ◆ 2026/07/29發表想法 戰略就是聚焦目的的策略。注意⚠️是目的不是目標。戰術就是聚焦目標的策略。 原文:毛奇對於戰略,也曾經下了一個比較清楚而聰明的定義。他說:“戰略就是當一位將軍想達到預定目的時,對於他所可能使用的工具,如何實際應用的方法。” ◆ 毛奇對於戰略,也曾經下了一個比較清楚而聰明的定義。他說:“戰略就是當一位將軍想達到預定目的時,對於他所可能使用的工具,如何實際應用的方法。” ◆ 而用來達到每一箇中間目的的手段,必須與那個中間目的的價值和需要,能夠成比例——或者是要獲得某一種目標,或者是要完成某一種任務。手段絕不可以太過,因爲太過與太少同樣有害。 ◆ 反而言之,直接面對着敵人的行動,則在物理和心理上兩方面,都不但不能搖動敵人的平衡,反而更鞏固了他們的平衡,換言之即是增加了他們的抵抗力量 ◆ 因爲對於一支軍隊而言,正面攻擊只能使敵人向後卷退,逐步接近他們的預備隊、補給和增援,所以原有的正面在撤退中逐漸磨薄了的時候,在它的後面卻又加上了“新層” ◆ 行動自由的喪失,也就是思想自由喪失的後果 ◆ 要想把全部的兵力,都用在一點上,那麼所有部隊之間,就必須要保持着永久性的聯繫,而絕不可以把他們分割開,使每一部分固定在某一個不變的任務上面。它的第二個部分就是當一個結果已經達到之後,馬上又能把已經集中的兵力散開,去追求新的目標。 ◆ 這個原理的推論就是說,當你希望你的打擊能有效時,那麼最重要的先決條件即是要取消敵人的自衛力量。 ◆ 反而言之,假使你採取的路線,是能夠同時威脅到幾個目標,那麼你就可以使他的注意和兵力,都分散開了 ◆ 所有的作戰計劃一定要有幾個分枝,每個分枝都必須經過詳細的思考,在這些分枝當中至少會有一個是不會失敗的 ◆ 服膺 ◆ 使敵人處於左右爲難的位置。 ◆ 爲了實用起見,在擬定任何計劃時,都必須要考慮到敵人所具有的破壞力量,要想克服這種障礙,其最好的機會即爲這個計劃可以輕易的改變,以適應它所遭遇到的環境 ◆ 想要保持這種適應性,而又同時保持主動之權,那麼最好的方法即爲一個具有交換目標的行動線 ◆ 計劃就和樹木一樣,一定要有分枝,否則它就不會結果。一個只有單獨目標的計劃,就好像是一根光桿兒一樣。 ◆ 新的條件——空權和摩托化的威力——也指明出來,未來的發展也一定是趨向於分散性的戰略前進 ◆ 無線電的發展更是一個恰到好處的幫助,它可以使分散之後,而不喪失控制和聯繫。 ◆ 分進合擊 ◆ 分散的前進,也同時有分散的目標,即同時對着幾個目標進攻 第二十章 戰略和戰術的基本要點 ◆ 集中力量來對付敵人的弱點。 ◆ 爲了要能集中力量,以來打擊敵人的弱點,就先要使敵方的力量分散。要使敵方的力量分散,那麼首先你自己至少要作一部分的分 ◆ 調整你的目的以來配合手段 ◆ 這種過分重視戰術技術的態度,遂令人忽視了心理上的因素。它的着眼是“正確”,而非“奇襲” ◆ 因爲在戰爭中,唯有常常逼迫敵人犯錯,纔可以使戰局發生決定性的變化。 第二十一章 國家目的與軍事目標 ◆ 2026/07/30發表想法 目的是想達到一種比較模糊籠統的結果。目標則是具體,可量化的,能夠看見的終點。 原文:對於政策方面而言,我們用“目的”(the object)這個名詞;而對於軍事方面,則改用“軍事目標”(the military aim)這個名詞 ◆ 對於政策方面而言,我們用“目的”(the object)這個名詞;而對於軍事方面,則改用“軍事目標”(the military aim)這個名詞 ◆ 他是康德的再傳弟子,曾經學會一套哲學化的表達方法,但是卻並未能發展出一顆真正哲學化的心靈。 ◆ 他的觀點是大陸化的,因之未能瞭解海權的意義 附錄:李德·哈特及其思想鈕先鍾 ◆ 李德·哈特 ◆ 間接路線就是鬥智,直接路線就是鬥力。 ◆ 孫子論將把“智”列爲第一位,克勞塞維茨論軍事天才把“勇”列爲第一位。尤其是克勞塞維茨的言論,從表面上看來,不無崇尚暴力的趨勢,而那正是李德·哈特所最厭惡的。 ◆ ”人往往大事糊塗,小事精明,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見輿薪。這樣的事實不勝枚舉,深值警惕。李德·哈特曾指出1939年的波蘭外長貝克(Joseph Beck),在一支菸還沒抽完的時間中即已決定該國的命運。
用兵貴在神祕莫測,出兵貴在出其不意,這裏的“間接”的意思是有沒有更好的辦法,甚至反着想。迦太基打仗厲害,但是羅馬有錢,避免正面戰爭,耗下去是明智之舉。類似司馬懿打諸葛亮,正面剛不過就閉門不戰耗死諸葛亮再說,畢竟魏國富有而且人才濟濟,越往後越有利自己,爲啥着急打? 商戰裏是同樣的道理,比如打打價格戰,作爲龍頭利潤厚,耗到最後別人生存困難時自己還有一截利潤,所以迎戰就是,但是作爲第二第三那就糟糕了,應該思考有沒有辦法不需要打價格戰或者讓打價格戰更容易。 特斯拉打傳統汽車巨頭一開始定位高端利基市場,新能源變成新時尚,除了技術過硬,汽車設計時尚,類似跑車,高價有理。抓住疫情期間一些國家爲了託經濟而刺激電動車消費(當然我認爲中國爲了抵抗美國政府的封鎖而給足了美國企業的優惠以便告訴世界跟我好好處多多也是一個因素)進一步向中端市場蠶食。好戰略啊。 博弈真是讓人着迷,但是知易行難,得多多練習。
在當代“混合戰爭”理論日益成爲大國博弈核心框架的背景下,重讀李德·哈特的《戰略論:間接路線》具有顛覆性的啓示意義。這部被譽爲“西方《孫子兵法》”的經典著作,通過對30場戰爭、280餘次戰役的剖析,提出“間接路線”爲最經濟的戰略形式,其核心邏輯——顛覆(破壞敵方平衡)與擴張(集中打擊弱點)——恰與現代混合戰爭的多維滲透、非對稱消耗高度契合。 一、間接路線:混合戰爭的“精神內核” 李德·哈特強調,真正的戰略目標並非殲滅敵軍,而是通過心理震懾與物理迂迴瓦解對手抵抗意志。例如,切斷補給線、威脅多個目標迫使敵分兵、利用奇襲製造混亂等,這與混合戰爭中“輿論戰+特種作戰+經濟制裁”的組合邏輯如出一轍。俄軍在克里米亞行動中未發一槍便完成吞併,正是通過“小綠人”特種部隊、法律戰、社交媒體宣傳的混合手段,實現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間接路線精髓。 二、大戰略框架:超越軍事的全局協調 書中提出的“大戰略”概念(協調政治、經濟、軍事資源達成戰後和平),精準預見了混合戰爭的本質:戰爭勝負取決於國家綜合資源的整合能力。現代混合衝突中,如俄羅斯在敘利亞的“化武換和平”外交斡旋、對西方輿論的反制,正是李德·哈特所述“用一切工具確保長久和平”的實踐延伸。 三、對現代混合戰爭的批判性啓示 1. 心理優先原則的強化:李德·哈特指出“精神對物質的比重是三比一”,而混合戰爭將心理戰推向極致——網絡攻擊、假信息戰直接摧毀社會認知,比傳統火力更高效。 2. 非對稱手段的經濟性:書中主張“避免正面強攻堅固防線”,混合戰爭則通過代理人、恐怖組織等低成本代理力量消耗對手,如真主黨在2006年黎以戰爭中用反坦克導彈癱瘓以軍裝甲部隊。 3. 彈性目標的必要性:李德·哈特的第八條戰略公理“失敗後勿重複同一路線”,警示混合戰爭需持續創新手段組合,避免模式固化被反制。 四、侷限與反思 儘管《戰略論:間接路線》爲混合戰爭提供了理論基石,但其誕生於機械化戰爭時代,對技術賦能(如網絡戰算法、AI決策)的預見有限。此外,李德·哈特對克勞塞維茨“殲滅戰”的批判稍顯絕對,而混合戰爭中“常規武力威懾”仍是底層支撐, 結語:李德·哈特的智慧在於揭示“最迂迴的路線常是最短捷徑”,這一哲學在混合戰爭時代被賦予新生——當戰爭從戰場擴展至全球輿論場、金融鏈與數字空間,間接路線已不僅是戰略選擇,更是生存法則。本書堪稱混合戰爭指揮官的“精神導圖”,亦爲所有領域競爭者提供破局之道。
#李德·哈特《戰略論:間接路線》 李德·哈特是英國著名軍事史學家,是20世紀偉大的戰略思想家。本書爲其關於軍事戰略的代表作。 李德·哈特生於1895年,歿於1970年,享年75歲。當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時,他還是劍橋大學的學生,投筆從戎之後在索姆河會戰(1916年)中曾受到毒氣重傷。戰爭結束時,升到上尉官階。1924年從陸軍中退役,從此以寫作爲生。 李德·哈特的思想是經過幾個階段的演變。最初只注意到戰術層面,接着升高到(軍事)戰略層面,再進步到大戰略層面,及至晚年,他更潛心歷史研究,並進入哲學的境界。 #早期的思想 李德·哈特被公認爲閃擊戰的先知者,不過他在此思想領域中的地位至少還是僅次於富勒 J.F.C. Fuller. 李德·哈特之所以能走上學術研究的道路,實在應歸功於富勒的提攜和指導。富勒生於1878年,比李德·哈特年長17歲,他是正規軍人出身,一次大戰時已官居上校,任英國唯一坦克軍(Tank Corps)的參謀長。所以他對於李德·哈特而言,不僅年長而且資深,至少是師友之間。從1920年開始,李德·哈特即完全接受富勒的意見,認爲坦克將是未來戰爭中的決定性武器。 二次大戰之後,德國軍人都比較推崇李德·哈特。古德里安在《德國百科全書》 (Der Grosse Brockbaus) 中稱李德·哈特爲“機械化戰爭理論的創始者”。因此,李德·哈特的名聲超過了富勒。 #間接路線 假使說思想也和貨品一樣有商標,則“間接路線”就可以算是李德·哈特的商標。從1925年開始,李德·哈特就一直從事於歷史的研究,並且希望從這種研究中找到戰略的精義。到1929年,他出版了一本書名爲《歷史中的決定性戰爭》 (The Decisive Wars of History), 所謂“間接路線”的戰略觀念也就是在此時正式公開發表。 儘管“間接路線”的觀念是在1929年即已提出,但李德·哈特的思想還是經過長時間的演進,始臻於成熟。他到1941年才正式採用《間接路線的戰略》 (The Strategy of Indirect Approach) 爲書名。到1945年二次大戰結束時,其書擴大再版,併成爲當時各國參謀學院的必讀之書。李德·哈特到此時也開始名滿天下,這又與德國將軍對他的推崇不無關係。1945年,第一顆原子彈爆炸之後,李德·哈特又把他的書擴大、修正、再版,並且換了個新書名:《戰略論:間接路線》 (Strategy: The Indirect Approach). 他在本書中研究了從第二次布匿戰爭(漢尼拔戰爭)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的30個戰爭、280多個戰役,發現其中只有6個是用直接路線而能獲致決定性戰果。其餘均屬於間接路線的範疇。所以,他作結論說:間接路線實爲最有希望和最經濟的戰略形式。 間接路線是一種抽象原則,李德·哈特對於其實際應用又另有一套理論,他稱之爲“公理”(axiom)。他認爲從戰史的研究中可以發現若干經驗性的“公理”。他把它們一共歸納成爲八條:六條是正面的,兩條是反面的,並且認爲對於戰略和戰術都同樣適用。間接路線就是鬥智,直接路線就是鬥力。在戰略領域中應該儘量鬥智不鬥力。 李德·哈特對孫子推崇備至,指出《孫子》爲世界上最古老的兵書,但在思想的淵博和深入程度上,從無後人能夠超越他。有趣的是,他對於克勞塞維茨的態度與對孫子的態度幾乎成強烈對比。雖然他說克勞塞維茨可與孫子比較,但概括言之,他對克勞塞維茨的批評是貶多於褒。 到了晚年,李德·哈特的思想更有爐火純青,超凡入聖的趨勢。他所發表的言論有時看來似乎很粗淺,但實際上卻是至理名言,值得回味。現在就引述一段話以代表他對後世的永恆忠告:“研究戰爭並從歷史學習。儘可能保持堅強,但無論如何都應保持冷靜,要有無限的耐心。”深刻理解這句話有助於我們度過一段無可避免的歷史的垃圾時間。
間接路線就是鬥智,直接路線就是鬥力。用《孫子》的“術語”來表達:直接就是正,間接就是奇,所謂間接路線不僅爲迂直之計,而也正是奇正之變。研究戰爭並從歷史學習,能幫助人類保持冷靜,渡過難關。
“兵無常形,水無常勢”,間接或直接,鬥智或鬥力,陽中有陰,陰中有陽,一切取決於你是誰。李德•哈特應該是孫子的粉絲,雖然有過分強調之嫌,還是有指導意義的。
不敢說受益良多,因爲確實一知半解。 還是自己太菜了,光能看懂文字,而不懂其邏輯。 但慢慢來,多讀多看多思考,世界觀總會日趨圓滿。 戰爭總是和普世道德背道而馳,但大戰略卻一定跟普世道德殊途同歸。 願世界和平。
世界是“系統平衡+非線性博弈”。 萬事萬物(戰爭、商業、人際)都是動態平衡系統,牽一髮而動全身。 競爭不是“線性對砍”,而是非線性博弈;微小的間接動作,能引發巨大的連鎖反應(蝴蝶效應)。 強者並非不可戰勝,平衡被一打破,強會瞬間崩塌。 做“主動、靈活、善謀、有格局”的人 人生不是“硬碰硬闖關”,而是迂迴、借力、破局的藝術。 不糾結一時得失,保持目標、靈活調整、掌握主動權。 重視心理與心智,先修心、再做事;內心穩定,纔不易被外界打亂平衡。 追求智慧型成功,而非蠻力型勝利;贏要贏得輕鬆、長久、可持續。 哈特以“戰爭是政治的延續”爲起點,但反對克勞塞維茨“決戰至上、正面硬拼”,認爲一戰就是被這種思想拖入絞肉機 。 克勞塞維茨著《戰爭論》。 哈特卷首直接引用孫子13條語錄,核心共鳴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上兵伐謀、避實擊虛、以最小代價取勝。 與富勒(機械化戰爭之父)亦師亦友,共同推動裝甲機動、閃電戰理論;哈特把富勒的“機動”升級爲心理+物理雙重失衡的間接路線。 物理失衡:地盤丟了、部隊被圍、彈藥糧食斷供、交通癱瘓,現實作戰能力廢掉。 心理失衡:對手想不到你的進攻方向,指揮混亂、預判失效,從上到下心態崩盤、不敢打、不會打。 打仗不只消滅士兵和裝備,先打亂敵人的腦子,再打爛敵人的身子,代價更小、贏的更快。 推崇早期拿破崙的高速機動、側翼迂迴、破壞補給、瓦解士氣;認爲拿破崙後期失敗,是因爲放棄機動、陷入正面消耗。 古德里安、曼施坦因深受哈特的“機動+奇襲+打擊要害”影響 。 間接路線被廣泛用於商業競爭、外交博弈、個人成長(避實擊虛、迂迴破局)。 方法與工具(8條公理 + 常用戰術): 哈特“間接路線8公理”(正面6+反面2) 正面(該做) 1. 調整目標,適配現有手段(不貪多、不硬撐)。 2. 目標不變,計劃隨環境靈活變。 3. 選敵人最沒防備、最不期待的路線。 4. 走抵抗最小、阻力最弱的路。 5. 路線要能同時威脅多個目標,分散敵人。 6. 計劃與部署留彈性、留後手、可快速變陣。 反面(不該做) 7. 敵有備時,絕不要全力正面強攻。 8. 失敗後,絕不要用同一路線/同一種方式再攻。 常用間接路線戰術(落地方法): 側翼/後方迂迴:避開正面堅壘,打補給線、交通樞紐、指揮中樞。 機動誘敵:快速移動,製造假象,讓敵人分兵、誤判、露出弱點。 彈性防禦+反擊:先主動撤退、誘敵深入,再在敵疲憊/分散時反擊。 心理戰:奇襲、造勢、謠言、斷糧,打擊士氣與決策信心。 切斷體系:不打主力,拆支撐體系(資金、盟友、信息、補給)。 總結: 環境:直接路線→敵人有備→高傷亡+低效果→陷入消耗→兩敗俱傷(一戰悲劇)。 ↓ 核心洞察:敵人的“強”是體系化的,強在平衡、預判、補給、士氣;只要破壞平衡,強會自動變弱。 ↓ 解法:間接路線=避其強→擊其弱→製造失衡→敵人自亂→以小博大、低耗取勝。 ↓ 閉環:大戰略定目標→戰略選間接路線→戰術靠機動/欺騙/心理→達成“不戰而勝”。 強,來自平衡;勝,來自失衡;間接路線,就是製造失衡的藝術。 任何競爭系統都存在能量壁壘:正面硬剛,需要投入巨大能量克服對方的防禦,能量損耗極高,極易陷入熵增(持續消耗內耗)。 人的本能是在預判到攻擊的方向,集中資源防禦。你預判到的攻擊方向,一定是對方防禦最強點。 正面強攻→對手集中全部力量抵抗→雙方巨大消耗,就算取勝,自身實力嚴重受損。 間接路線→調動對手,使其兵力分散、後方不穩→對手心理失衡、體系癱瘓→我方以更低代價取得決定性優勢。 競爭的本質是破壞對方的平衡。平衡一旦失去,不用硬拼,優勢自然出現。
🌟“而間接路線與孫子的兵法思想亦有異曲同工之妙。因爲《孫子》,我們對李德·哈特有了些親切感,對西方歷史上的戰爭策略也不再感到陌生。 👉讀過《戰略論:間接路線》,如果再回過頭來看一看“圍魏救趙”、“官渡之戰”、“淝水之戰”等中國經典戰例,或許又會有幾分新的註解。” 🤔偉大的思想都是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