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佩內洛普·菲茨傑拉德
泰晤士河上船屋裏居住着一批“失敗者”——獨自帶兩個女兒生活的尼娜、事業有成卻無法挽留妻子的理查德、跟不上時代的海洋畫家威利斯、總是準備好西裝卻從未能穿去面試的莫里斯……生活本身有一種毀滅性的力量,令他們緩緩流動又深深迷失。 暫時地,他們在河上結成了一個小社區,但是暴風雨很快就要來臨。
《離岸》賦予更爲深刻的生命意義:一切都不確定。因此就有人尋求未來的“離岸”方式:陸地或河流。當然這只是表象的,精神的寄託更爲深遠!
“幸福像他們身下的大河,暗藏着一個一個旋渦。”常對這些離岸者們飄忽不定的言行感到無奈,想笑,但理解他們面對的都是看似輕鬆愉快實則陰鬱的事實。 只有對未來不在乎的蒂爾達有快樂。尼娜的兩個孩子不同尋常,“你學的每一樣東西,你受的每一種苦,都會在你人生的某個時刻起到作用”,這話該是孩子說的嗎? 書裏許多對話不寫明發語者是誰,但不影響理解,或許這些話在當時的氛圍裏是彼此都要說的,只不過大家一起補全。快節奏,像桌案上應接流暢的乒乓球。故事裏用了不少聖經故事的典,還好有註解。 喜歡她的文字,“潮水通過每座橋的狀態,這倒不是任何人都想了解的”,“夜幕似乎是從河面升起,然後與天空連爲一體”等等,情緒波動小,但一直在灰藍色水汽中波動着。 讀完得知作者慣於利用早期生活裏不愉快不穩定的生活經歷寫作,她曾有在老舊駁船生活。
尼娜,活在陸地與河流之間,活在格蕾絲號上,與老公愛德華只是半心半意。女兒瑪莎,半是孩子,半是大姑娘。小女兒蒂爾達有某種水生氣質,也許是深水女妖。她被拋棄了。不幸的婚姻受到了詛咒。 理查德,還過着半是曾經的海軍生活,倔強的住在豪華吉姆王號上。他跟勞拉住在泰晤士河上,哪怕婚姻已經岌岌可危。他被莫里斯號上的無賴打成重傷。合了勞拉的意,他們終於可以搬到陸地上生活了。 威利斯,七十歲了,半是藝術家,半是碼頭裝卸工。他的大無畏號不堪負重,第一個沉船了,還沒賣出去就沉了。威利斯失去了家,失去了大無畏號,失去了所有。 好心的伍迪太太和伍迪先生也準備離開了。離開前,他們在自己的羅切斯特號上收留了畫家老威利斯,照看着尼娜的兩個女兒。 尼娜打算帶孩子徹底離開的前夜,愛德華或許死了。死在給她還包的莫里斯號上。暴風雨中,醉得人事不省的莫里斯與愛德華與莫里斯號被捲入了潮水中…… 這是佩內洛普·菲茨傑拉德的《離岸》,成熟,簡練,特別有細節。寥寥幾筆人物就躍然紙上,像組羣像畫。情節漫不經心,含蓄,淡淡的憂傷,痛失一切的結尾。這般下筆,深思熟慮少不了的。 孩子似乎掌控一切,都沒有天真,成熟的像個悶悶不樂的大人。十一歲的瑪莎說——難道你不明白嗎,你學的每一樣東西,你受的每一種苦,都會在你人生的某個時刻起到作用。孩子這般不同尋常,厲害如女巫,充滿智言慧語。 菲茨傑拉德稱《離岸》爲“悲鬧劇”,果真是啊。他們都深陷漩渦,負重前行。最後都選擇離開,有的走上陸地,有的沉入水底。
最喜歡第八章中尼娜探訪愛德華及之後回到離岸的描寫。結尾反而有點戲劇化了。平緩靜謐的心理描寫,繁雜卻一絲不亂的羣像畫,或許可以說,60歲開始寫小說,可以少走不少彎路,對人性面臨選擇時的裹足不前,比年輕作家寫來更有信服力,各種靠歲月積累起來(也許不重要但平添真實場景感)的細節刻畫也更能信筆拈來。
他們沒有離羣索居,他們只是漂浮在這個小小的甚至連港口也稱不上的地方,可上岸可划水,伴隨着潮汐起落,維繫着這名副其實的最後的避風港。與誰的關係都是那麼若即若離,與自己的和解也變得有氣無力。需要修補的又豈止是一艘艘無藥可救的駁船呢?
寫這篇評語真的是爲難我了😂 讀佩內洛普·菲茨傑拉德的作品是源於一個up主的朋友翻譯了這位作家的另一部作品,聽完她的介紹,對這位作者風格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但可能真的是我讀書太少,我很難感受到這本書的趣味性。不是說要funny,而且情節還不夠跌宕,人物形象還不夠飽滿,有些情節不是很能理解。比如,莫里斯、理查德和尼娜之間的感情很微妙,感覺一男一女在船上徹夜聊,確實有些曖昧,但並沒描寫到尼娜對理查德,莫里斯和自己丈夫之間感情的不同,或者說整體看下來,不是很能理解尼娜的所思所想,她的行爲好像沒有任何心理上的徵兆就發生了。還有尼娜丈夫對尼娜的感覺我也很迷惑。兩個人的感情只因選擇的居住地點不同?或是沒有愛了?丈夫對兩個女兒沒有絲毫想念?他最後拿着包找尼娜主要是爲了還包嗎?香水是爲了求和的話,爲何會拿着香水和尼娜的包去砸一隻討厭的老鼠? 就兩個女兒而言,瑪莎突然會說出很深刻的話,雖然是作者借瑪莎之口想表達一些態度,但60歲左右的想法讓12歲孩子說出來,即使這個孩子早熟,未免還是奇怪了些。而且住了一天的小男孩出現給原先主人公並沒有帶來什麼新鮮東西,無非是瑪莎說出了些自己的煩惱而已(其實我還希望男孩可以和瑪莎發生點什麼,畢竟男孩也處於男女分校的環境)。蒂爾達是裏面最可愛的人物了,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敢走在姐姐面前主動與古董店老闆說話,和威利斯,莫里斯和男孩的交流都一樣善良,真誠,單純,是一個很聽話,愛幻想,天真可愛的小女孩。 不過,還是有一些很出彩的畫面的,尼娜吵完架後,身無分文,迷路,被搭訕的人扔掉鞋子,最後碰到出租車司機的善意的幫助,讓我覺得人在落魄的時候,各種落魄的事都會找來,但最後一般都會有善意或某一瞬間讓你痛苦或心理充滿暖意。 總體而言,可能是作者年紀較大,對所有事情的態度會坦然很多,雖寫了殺人、吵架、沉船等有戲劇衝突的場面,但不會讓人很震撼,場面也沒有很激烈。我作爲年輕讀者,從趣味性來談,可能更喜歡一些更有力量或情感豐富的描寫,含蓄隱晦不是我的性格也不是我能感受到的😂。如果篇幅更大些,人物說不定可以更飽滿些,情節可以更生動些。
巴特西河段,有一羣漂亮房子在岸邊俯視着那些駁船,它們停歇在泥濘上,潮汐湧來,這些可憐蟲唯一的不動產就曳蕩在波擺中,好多船都在漏水。坐在甲板上,能聽到水聲的敲擊,看見一層黑暗驅散另一層黑暗,上一秒的影子,清晰地變成了房子或停泊的船隻,這些大傢伙們從不航行,那個年代杳杳而逝了。只是危機和感情,搞得船上的人像羣兩股戰戰的兩棲動物,眷念往昔,想着離岸,一切的籌備、猶疑和醞釀,靠風靠水,看自己的運氣。沉沒了的畫家威利斯,倒在甲板上的的紳士理查德,被捲入潮水的好人莫里斯,就連渴望被給予的尼娜和困窘難捱的瑪莎都去了加拿大,最後我們只留下了漫巡在跳板間的蒂爾達鬼影和沾滿河泥的小貓在分娩,她們想:城市真是奇怪,有那麼多東西屹立不動。 對於任何一個有想象力的人來說,做出決定都是一種折磨。 善良,就是成功的標誌。
看完了,僅此而已。對於這本我寄託太多期待的書,多少有點失望。或許不是作者的錯,而是我自己。閱讀就是這樣,不會每一本好書——別人眼裏的好書——都能走進你的心裏,它註定會漠然地從你眼前飄過,無法在你的心裏留下一絲痕跡。對於我來說,這本書最大的好處是它很短,讓我有耐心讀完它。
“在佩內洛普看來,生活是一種毀滅性的力量,對大多數人來說,它是不折不扣的災難。而她之所以要用喜劇性的筆調來描繪那些悲劇性的場景,就是要給人以勇氣和慰藉。由此,在她的作品裏,故事內容有其可怕的一面,但它們依舊是喜劇——恰恰是這種內在的張力,構成了她作品吸引讀者的一個重要緣由。” ———摘自 《一個人可以在一生的任何時刻開始寫作》 作者:傅小平 (刊於2009年4月9日《文學報》)
剛開始讀的時候覺得十分晦澀難懂,慢慢地到後面,理清了人物關係才稍微好一點。不知道是不是翻譯問題,很多內容讀起來感覺不是那麼流暢。 作者的語言是很深厚的,就像河岸一樣,有時候波濤洶湧地淹過來,偶爾又水波溫柔。因爲文化背景不同,故事給我一種歷史的厚重感,船與岸曾經是多麼輝煌呢?我們和陸地上的人一樣無從知曉。 船是離岸的島。人也是。 最最喜歡蒂爾達吧,聰明可愛充滿幻想。海因裏希的出現降低了我對瑪莎的好感,但是獨立懂事的瑪莎的確活得比較壓抑,男孩可能是作者安排給女孩的出口吧。 暴風雨可以摧毀很多東西。無論是船,還是人。所以看到結局的時候心臟突然發酸…… 希望在我們看不見的後續裏,所有人都能如願。 是一部可以讓人安靜下來沉思的小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