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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草的故事(典藏版)(天際線叢書) 封面

雜草的故事(典藏版)(天際線叢書)

理查德·梅比

9359人在讀
18.9萬字總字數
¥64.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視頻解讀 5

內容簡介

英國博物學作家理查德·梅比說,雜草的定義取決於人類看待它們的方式。雜草和我們比鄰而居,梅比一方面爲自然界不被待見的植物辯護,一方面從歷史、小說、詩歌、戲劇和民間故事中鉤沉雜草與人類的複雜關係。文明背後的野性從未走遠。一部人類與自然的博弈史,同時也是一幅龐大的雜草遷徙與流浪圖景。

讀者書評

★★★★★

七月份讀完加雷思·理查茲的《野草:野性之美》,很快便翻開了理查德·梅比的《雜草的故事》。這本英國自然作家與博物學家的作品,雖至九月才真正合卷,卻並非因爲興致不足——恰恰相反,旅行打斷了節奏,而閱讀記錄爲證:10小時38分鐘,322條筆記與想法,無聲訴說着一段沉浸而熱烈的悅讀時光。 兩本書氣質迥異。《野草:野性之美》如一本視覺導覽,偏重科普,見山是山,見水是水,乾淨利落;而《雜草的故事》雖以草爲名、依草分章,內容卻早已跨越植物學的邊界,深入歷史、環境甚至哲學層面。它講雜草的起源與演變、與人類的愛恨糾纏、在文明縫隙中的頑強生存——見山不再是山,見水亦不再是水,卻正因如此,我們反而更理解山的厚重、水的深遠。 之前讀《野草:野性之美》,我曾在書評中吐槽插圖“讓人摸不着頭腦”,而這一本《雜草的故事》,除了章首之外幾乎無圖。於是閱讀成了“雙線操作”:一邊捧讀文字,一邊穿梭於搜索引擎之間,尋找圖像、覈實疑問——雖經常打斷,卻也讓每一種草的模樣與命運更深地刻進記憶。 人們總愛盛放時的鮮花,卻很少注視花的凋零、草的倔強。而讀完這兩本以“雜草”爲題的英國著作,更不禁感嘆:我們習慣了欣賞花的美,卻往往忽略了草的故事——它們無聲生長、亦被無聲驅逐,在人類書寫的自然史中,始終帶着複雜的悲劇與浪漫。 正如作者在書中所言:雜草們快速、機會主義的生存模式意味着它們的角色——它們的所作所爲——是去填補大地的空白空間,去修復幾百萬年來被山體滑坡、洪水和森林大火自然破壞的植被,以及如今被侵略性農耕和嚴重污染摧殘的植被。就像免疫系統,當出現損傷時它們會介入修復受傷的組織(細思極恐)。他們並沒有更多的“目的性”,除了它能夠存在,並且能找到機會讓自己存在以外,並無其他。 人類對雜草的控制,化學除草劑與最原始的史前徒手除草法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它們都只是選擇性地把不想要的植物從想要的植物中去除的過程。而正如鋤頭會給那些根系深且可以從斷根中重生的雜草個體帶來優勢,揚穀會幫助那些種子與農作物穀粒大小一樣的雜草演化,化學性除草劑也會積極推動那些生化系統獨特、對毒藥免疫的雜草植株進一步演化。 我們遇到的雜草都是我們應得的懲罰,是我們的植物信天翁。

★★★★★

今日推薦《雜草的故事》一書,這本書閒暇之餘讀讀挺好的。什麼是雜草,什麼是園林中的心頭好,大多都是視角的問題或中心主義的問題。昨日視我爲心中寶,今日棄我荒野稱雜草,愛與不愛在你,怎麼個活法是我的事。然而,仔細想想,芸芸衆生又有幾人不似雜草呢?要是真的活如雜草還好呢,“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其實,這雜草和人類沒啥區別,不都懷着一個目標嗎?活着,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活的好。人啊,就應該活如雜草——你怎麼看我,稱呼我是你的事,我如何活是我的事。這樣的活法,人生啊,會少很多煩惱與痛苦。 書中雜草隱喻了移民的問題。不要一概而論視雜草爲非法入侵,咋不問問自己又有多少植物是自願引進,強行獵取,偷盜而來。咋不說見了新草棄舊草,咋不說榨乾了“我”的剩餘價值棄我如“草”。總在抱怨“我們”搶了你們的飯碗,侵佔了你們的空間,爭奪了你們的資源,咋就看不到我們的奉獻呢? 這樣看來,那些移民者,不管是人才引進,技術移民,還是吸納資本,最終和雜草的命運沒啥區別——有用爲寶,,無用爲草。 囉嗦於此,就一句話——活如雜草,還就讓你恨我又千方百計幹不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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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與我看過的任何一本植物書都不一樣,書名《雜草的故事》,章節名都是野草之名,但作家梅比無愧爲經驗豐富的自然作家,頗懂傳播技巧,他能把平凡的事情寫得非常生動,寓意深刻,發人深省,引人入勝! 他說,“雜草是文明的一部分,它託舉着、映襯着、裝點着文明,”這既具有隱喻正確性,也有字面正確性。人類對雜草的態度從來都是矛盾的。梅比並不想爲野草完全翻案,但入侵雜草真的非常厲害,微甘菊已在廣東沿海一帶肆虐;我在雲南貴州旅遊時,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紫莖澤蘭,連角角落落都不放過,讓人觸目驚心! 梅比幾乎在每一章中,都通過大量的舉例反覆傳達一個觀點:嘉禾/雜草、良木/惡樹等劃分是相對的、暫時的,與人類一時的看法和認定有關。 比如,我們今天所珍視的一切主糧植物和美味的蔬菜植物,都曾經是雜草!水稻、高粱、玉米、馬鈴薯、粟、山藥、甘蔗、檸檬草(香茅)、甘藍、菠菜、糉葉蘆、韭菜、薄荷、藜、薺、水芹,它們來自野草,其中一些至今仍然野性十足。而一些惡性雜草在全球氾濫,恰好與我們所謂的文明推進同步。文明所至,雜草始生。誰能想到帶有貶義的雜草,竟然是文明的伴生物? 事實是,“有害”雜草是無法被消滅的,罵、割、砍、燒、挖等招法儘管使用,除草劑儘管噴灑,到頭來雜草依舊,甚至越來越昌盛。其實,雜草就如病毒,不需要消滅(也滅不乾淨),只需要和平共處。 《雜草的故事》提醒人們以更宏大的時空視野、非人類中心論的視角看待植物。文明背後的野性從未走遠,人類與自然的博弈還將繼續。

★★★★★

真是一本非常有趣的書,生活中隨處可見的許多野花甚至被種植的花花草草,這麼多所謂的雜草都是草藥,一邊讀一邊查閱,記得自己從小學三四年級就愛種花,小時候只是機械的澆水,但是記憶中有一盆從來不開的月季被澆到盆土表面長出了茂盛的青苔,甚至爲了她們去抓蜜蜂,記得在老家老一中學校門口的一顆小花樹,春天的時候密密麻麻的蜜蜂,我用塑料袋隨便一套都套了十多隻,然後帶回家,我想不起來自己有沒有被蜜蜂蟄的恐懼,應該沒有被蟄到,還記得回家在花盆下打開袋子的喜悅,蜜蜂飛來一段時間,然後都飛走了。那時候的我沒有思考能力。後來離開家上學,就很少回去了,記憶我也沒有特別在意那些花,再到後來嫁人,工作就更少回家了,有一次回去看到爸爸已經在哪裏種滿了蔥蒜,花似乎都沒有了,再後來,他們也搬離了老家,那個空房子就更少回去了。後來在婆家也種過許多花,我的新家人爲我在院子裏弄了一個小花園,記得屋裏和院子裏的花我時常要花上一兩個小時澆灌。家人似乎很開心我愛養花草,但是我也並沒有思考能力,表達能力,看到過公公每過一段時間找人爲院子裏的花草施肥,後來一個夏天我抱怨蚊子太多了,那個角落就有了一個滴水灌溉系統,就不需要澆花了,只是在那顆代表我思鄉虎頭茉莉花開的時候特別高興,那顆茉莉是我見過最大的一顆,主杆有足足兩根手指粗。玫瑰花開的時候我去剪過一支送給奶奶,她現在已經離開了,永遠記得奶奶收到花的表情,她開心的哭了,像一個可愛的小女生,抱着我親吻,告訴我她多愛我。 現在孤身一人,開始養三角梅,纔開始爲養花翻閱許多資料,人生真是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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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特民族曾以蕁麻肉湯和野生大蒜爲主食;英國中部地區的農民則喜歡嚼酸模檸檬味的葉子潤喉解渴;約克郡的人會用橢圓葉蓼簡單的葉子製作祭奠菜餚;而打仗和收成不好的時候人們幾乎什麼都喫,哪怕是長滿刺毛的豬殃殃也能當食物。” ……這是英國的理查德•梅比在《雜草的故事》裏所述,讓我想起中國明代王磐撰《野菜譜》,也提及豬殃殃,其得名,“豬食之,則病,故名。春採熟食”。豬喫了這種野菜會生病,爲何還要“春採熟食”,原來是爲了貧民應對饑荒時的參考,故有韻語云:“豬殃殃,胡不祥。豬不食,遺道旁。我拾之,充餱糧。”這種野菜被視爲不祥之物,豬尚且不願食用,而饑民卻要採摘以做果腹之用,辛酸之狀豁然。兩者並置一處,我們可以看到,中西普通民衆與野草的因緣並無二致,平日與它親近,饑荒時,更是以之爲救命“草”,夙緣匪淺也。 ……由此,窺一斑而略知《雜草的故事》之取向,雜草雖小,卻與人類及文化息息相連,須臾不可分。雜草之“雜”,標示着其頻遭打擊的運命,不過其生命力之頑強,處處令我們驚歎。扯不斷的糾葛,跟隨着人類的歷史,也跟隨着雜草的歷史。 ……雜草之能以弱小之軀生存,“最有利、最能傲視其他植物的生存武器,是時間。要在長久的動盪中依舊生生不息,要麼得生長迅速,要麼得耐得住等待”。理查德•梅比用了一個比喻,“彷彿是從神話中得來的力量”,雜草的種子潛伏土中幾百年仍能活過來,因此“它們熬過了冰河時期,經歷了農業革命,挺過了全球革命”,當然,它們還要能夠挺過人類的割刈(yi)、消除等諸般折磨。 ……雜草的生物學意義自不待言,它之進入人類文化也是頗具意味的。如莎士比亞在戲劇中頻頻引入各種野草,參與情節的構成與角色的塑造:《李爾王》中寫瘋了的國王,“高聲歌唱,頭上插滿了惡臭的地菸草、牛蒡、毒參、蕁麻、杜鵑花和各種蔓生在田畝間的野草”,以這些野草編成頭冠,真是恰切表明李爾王的瘋態;《仲夏夜之夢》中,“我知道一處茴香盛開的水灘,長滿着櫻草和盈盈的紫羅蘭,馥郁的金銀花,薌澤的野薔薇,漫天張起了一幅芬芳的錦帷”,將這些不同節令、不同環境下的植物放到一起,莎翁的用意是微妙的,耐人尋味。如此的援引,中國文學更是有着悠久的傳統,屈原在《離騷》裏吟哦;“餘既滋蘭之九畹兮,又樹蕙之百畝,畦留夷與揭車兮,雜杜衡與芳芷。冀枝葉之峻茂兮,願竢時乎吾將刈。雖萎絕其亦何傷兮,哀衆芳芷蕪穢。”以香草的變化來表達自己的身世及理想之哀痛,影響了後世太多的詩人。而曹雪芹在《紅樓夢》裏,也以夫妻蕙和並蒂蓮上演了一出趣劇,算是插曲吧。 ……野草之文化象徵意義還是美的,但一旦進入實用領域,味道就變了。其中,藥效形象說頗爲離奇,看十七世紀的植物學家威廉•科爾斯在《伊甸園的亞當,或自然的天堂》中的妙論:“三葉心形草的得名不僅因爲它的葉子呈三角形,很像人類的心臟,還因爲每片葉子都含有一個完美的心臟圖像,顏色也是血肉之色。紅花琉璃草的外觀與獵犬的舌頭相差無幾,並且如果你把它放在腳底便可以束縛住獵犬的舌頭,使它不會衝着你狂吠。”看着甚是荒唐,不過其實離我們並不遙遠,魯迅在二十世紀前半葉曾在《父親的病》裏諷刺過中醫的用藥,爲何用梧桐葉,“‘醫者,意也。’其時是秋天,而梧桐先知秋氣,以氣感氣,所以……”可以說,中西在此扺掌言歡。 ……《雜草的故事》所言甚多,但大抵未逾其變遷史,野草與人類相互糾纏的恩怨來路。如此看來,讀雜草的故事,亦是對我們自己過往的回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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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自豆瓣讀者維舟: 世上本沒有所謂“雜草”。如果不是人類把一部分植物培育、歸類爲農作物和花卉,那麼剩下的那些也不會被冠以“雜草”之名。在英語中,“雜草”(weed)一詞的本意是指“無用或不美的植物”(plant not valued for use or beauty),有時還可以用來指樹木,但問題在於“有用”或“美麗”與否,其實都取決於人的視角。說到底,這是文明社會發展的結果,就像沒有“文明”也就無所謂“野蠻”與“原始”,而在禮法尚未確立、羣婚盛行的初民社會中,既沒有“合法婚生子”的概念,也就不會產生對“私生子”的歧視,人們甚至根本就沒有“私生子”這一概念。 因此,《雜草的故事》看起來像是一本關於植物學的書,但倒不如說它是藉着對“雜草”的觀察,來反思我們身處其中的文明社會。在某種程度上,它有點像是一個文明人對於長久以來對一些植物進行污名化而作的懺悔,並在一個人類對自然界的主宰達到前所未有強度的時刻作出一個謙遜的承認:自然界並不以人類的意志爲轉移,它自有其自身存在的理由。在這裏,“雜草”成爲自然本身的縮影和隱喻,象徵着一個不馴服、未開化的世界,我們越試圖控制和破壞它,受到的反抗也越大。 在很多情況下,“雜草”是一個帶有強烈主觀性的方便標籤,而不是科學的分類,它和那些“更有用的植物”之間並沒有一個不可逾越的邊界。車前子(芣苢)、葵菜之類在中國古典詩文中常被提到的植物,到後世早已被視爲雜草和野菜;一個地方的觀賞植物,到了另一個地方卻可能瘋長起來,變成可怕的雜草,像我們鄉下的牽牛花,在田間午後和無數藤蔓糾結在一起,看上去和雜草無異;一種文化中的花卉,在另一種文化中也可能熟視無睹:日本《萬葉集》中歌詠最多的是胡枝子,可這種小灌木在中國曆來大抵只用作綠肥和飼料,很少人把它當作是觀賞植物。根據本書的看法,有時環境也可能是決定性,同樣一種草本植物,如果生長在殘破不堪的環境中也都會被視爲雜草,“它們被生長環境揹負的罪名連累,長在哪裏就被認爲與那個地方是‘一路貨色’。那些從垃圾堆中萌芽的植物,自己也變成了某種垃圾。植物垃圾。” 或許可以這樣說:在“雜草”的背後,都有一雙人類的“凝視之眼”。這就像美國學者溫迪•達比在《風景與認同》中所說的,所有的景觀背後都是人,必然涉及到誰有權來定義、再現和控制這些風景。也就是說,這種審美原則本身是一種權力。在那種英國鄉村風景畫中,其呈現的不是某種“事實風景”,而是“象徵風景”——彷彿是井然有序的理性主義的縮影,表現着英國式的田園詩生活,而能帶來審美愉悅的風光往往意味着要把那些令人不快的干擾性事物(例如農業勞動者或雜亂的樹木)從畫面中刪除掉,以使人能夠觀賞純粹的畫面。 對雜草的態度也是如此:人們本能地會把那種符合我們觀念中有序和美感意識的風景纔看作是“美”的,如果什麼植物擾亂了這種乾淨有序的世界,或不按人類的行爲準則生存,我們就將它們冠之以“雜草”之名。這其實是一個農夫的視角:他希望看到的田野裏都是有用的、整齊的、因而也是美觀的農作物,而其它的植物通常只有在它們造成危害時才值得特別予以關注。 因此,一如書中所言,“我們如何、爲何將何處的植物定性爲不受歡迎的雜草,正是我們不斷探尋如何界定自然與文化、野生與馴養的過程的一部分”。這不免意味着我們要放棄那種人類中心主義的觀念,而從自然和植物本身去理解它們。頗具諷刺意味的是,這種認識的改變本身,正是因爲人類的文明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而且我們對自然的主宰性優勢已經確立,這才使得人們開始覺得,那些不馴服的“野性之美”不失爲過度文明的一副解毒劑。 在這種情況下,人們開始讚美雜草之美:“不加雕飾的、無處不在的、光合作用下的勃勃生機”;它們那種無與倫比的旺盛生命力(有時是太旺盛了);以及在戰亂年代,象徵着在逆境中強大的恢復力。現在人們不再以宗教和道德的眼光來看待它們,不會斥責它們是“魔鬼之腸”或“寄生的”,而認爲凡符合自然之美的都是好的,相反那種人工雕琢的纔是令人厭煩的。魯迅的《野草》則藉此歌頌反抗和不馴順:“野草,根本不深,花葉不美,然而吸取露,吸取水,吸取陳死人的血和肉。” 然而問題在於:這意味着人們的態度發生了根本的轉變嗎?我想答案是:沒有。因爲這仍然意味着從人的視角出發來界定植物的審美價值,只不過現在審美判斷髮生了顛倒,人們欣賞的不是馴順的、規則的、對稱的、繁複的美,而讚賞野性的、殘缺的、不對稱的、簡潔的美,甚至“美”本身都被放棄,進而去欣賞醜、怪、拙、樸的事物。楊曉山曾指出,白居易將崎嶇、奇詭、醜怪的假山石視爲自己人格的逼真化身,因爲正是這傳達出獨特不受拘束的個性。這樣,同一種“品質”,前後得到的評價就全然不同了:先前覺得不馴順很令人厭煩,現在卻覺得那是反抗的美德,而寧可像《病梅館記》裏說的那樣,“縱之順之”,將已馴化的植物重新“野化”。 不僅如此,人們漸漸意識到:就像農作物一樣,很多雜草本身也是由人類創造出來的,“雜草就是我們培育出來的最成功的作物”。這無疑源於一個現代觀念,那就是——人創造了出了不受自己控制的創造物。最早的科幻小說《弗蘭肯斯坦》就是這樣一個隱喻:人用技術創造出的工具,最後卻反對人本身。很多雜草的產生,並非因爲它生而爲雜草,而是因爲人們將它帶到遠方,使之在一個沒有天敵的環境下瘋長;又或者是人類對自然界的破壞導致原本的生態平衡被打破。從這個意義上說,的確,不僅農作物需要人類(據說假如人類滅絕,麥子最多多活三年),雜草也是和人共同進化的,用植物學作家Michael Polland的話說,“沒有人類來創造農田、草地和空地,大部分雜草都會很快消亡。” 值得注意的是,這裏出現了一種耐人尋味的東西方文化的差異:在東方的觀念中,解決這一矛盾的方案常歸於某種“天人合一”的和諧統一局面,即讓人融入自然;但在西方的主客二元對立意識中,則往往以一方徹底壓倒另一方告終。既然現在完全主宰自然被看作是某種不可挽回的破壞,因而在歐美出現了一種新的思潮,即把人的存在本身視爲原罪,而去假想一個人類滅絕後的世界,1990年代甚至還興起了一個“人類自願滅絕運動”(VHEMT)。在《沒有我們的世界》一書中,詳盡設想了人類消失後自然界逐步恢復的情景。根據這種觀念,自然界是一個外在於人類、自行運作的客體,鳥類學家Steve Hitti曾說:“如果人類消失了,地球上至少1/3的鳥類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件事。”這是“‘文’化爲‘野’”(rebarbarization)的終極版本:文明完全消失,而代表着野性的自然重新佔領這個星球。看似頗爲奇怪的是,在這景象的背後,仍有一雙對此感到欣慰的人類之眼。 既然我們現在認定所有的植物都是平等的,也意識到試圖完全馴化和控制自然界只會遭致反抗,生活景象的整潔有序有時不僅不可能,而且也沒有必要,那麼更可取的方式,恐怕既不是消滅雜草,也不是人類自願滅絕,而是彼此學會如何共存下去。其實,他們也一直是這樣做的吧?人類固然在利用雜草,雜草也一直在利用人類,就像所有的作物、花卉和果樹,都成功地發展出一套讓人類協助它們成功繁衍的策略。

★☆☆☆☆

這本書在國內的自然觀察者中頗爲受歡迎。但我讀了之後非常失望,讀到後面忍無可忍。 這本書最糟糕的地方在於翻譯。翻譯者顯然沒有基本的植物學知識。我原本沒有太注意,但當我讀到“粉紅家族石竹科”時,這樣的低級錯誤一下子把我驚呆了。pink family就是石竹科的俗名,pinks 是石竹屬一部分植物的俗名,想必原文是pink family, Caryophyllaceae(拉丁名),我導師就會這樣介紹石竹科。翻譯不知道這部分我覺得可以理解,但這本書都沒審過嗎?只要審的人中有一個搞植物學的並且熟悉植物學有關的英語都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一路看,一路都在被一些奇怪的翻譯給震驚到。最後翻到後面看它的植物名字的翻譯,感覺想撞牆。這本書本來就介紹的是歐洲的植物,中國讀者有 cultural difference在裏面,本來就會不容易理解,翻譯的工作本應該幫助人們理解,這本書的翻譯卻增加了閱讀的障礙。很多翻譯都好奇怪。很多植物在中國都有對應的名字,而且是廣而熟知的名字,他非要翻譯成一個極少被用到的名字。例如Ash本是常見的白蠟樹的親戚,看拉丁名是歐洲白蠟樹,卻要翻譯成梣樹,而梣樹是整個屬的通稱。在國內知名度很高的黑加侖被翻譯成了黑穗醋栗。另一個知名度很高的紫葉李被翻譯成了極少被用到的櫻桃李。還有三葉草這種名字一般在稍微偏科學性的著作中已經很少用了,因爲三葉草可以被讀者認爲是指豆科的車軸草或者苜蓿,也可以指酢漿草,他們都是三小葉,但這本書把車軸草都翻譯成了三葉草。杜鵑花一會兒是一種十字花科植物俗名cuckoo-flowers的翻譯,一會又是正兒八經的杜鵑花Rhododendron 。violet在同一章中有時是堇菜有時是紫羅蘭。還有歐洲蕨這一個物種被翻譯成了泛指多個物種的蕨菜。這些翻譯既不準確(例如你完全可以統一翻譯爲中文正名),也不利於傳播,還會給本來就障礙很大的閱讀更添加障礙。 再來說說這本書本身。雖然每一章都有自己的主題,但他這寫的也太散了。沒有什麼寫作結構,想到哪是哪兒,常常會插入一些無關的“小知識”然後又僅僅是略微提及沒有深入,而且每一章都還挺長的。很多東西道聽途說,也有事實錯誤(例如第六章的俗名“在花園門口給我一個吻”,英語kiss-me over the garden gate並不是指三色堇,而是紅蓼),最後附上的參考文獻很多是非專業的書而不是學術論文。看了它的參考文獻我才理解這不是本科普書,這是本散文集,而且是翻譯得特別糟糕的散文集。 很多人推薦這本書,是因爲它批判了人類中心主義。但說實話批判人類中心主義的好書、好作品那麼多,爲什麼非要去讀這一本?這一本書並沒有任何哲學上的思辨,也沒有科學上的深度,寫作結構還很混亂,我不去看這些推薦語根本讀不出這是在批判人類中心主義。總而言之,不推薦。

★★★★★

您可曾注意過那些生長在路邊,家中庭院或社區裏的雜草?它們可曾令您欣喜或煩惱甚至生厭?雜草與人類比鄰而居,人類甚至從中受益良多,所以無論答案如何,都不妨讀一讀英國博物作家理查德·梅比的《雜草的故事》。 您將遇到英國常見的一些花花草草,有些可能在文字裏遇見過,有些在國內也常見。這將是一次輕鬆愉悅的體驗,但是眼界也不會侷限在植物學領域。 儘管缺少直觀的實物圖片,精於觀察👀的博物學家用細膩的描摹彌補了缺憾,還旁徵博引,追根溯源,藉助歷史、文學、繪畫藝術和宗教傳說等,探尋雜草與人類的愛恨情仇,其中不乏哲思,引發對個體人生、人與人關係、人與自然關係的思考;也有豐富的英式幽默,還可以窺見英國公共管理的細微之處和公民責任。 有評價說內容龐雜散亂,或許部分原因與作者的早年經歷有關:“那時我的工作主要是爲輟學的學生編寫一些有關時事和社會研究的書籍。當時最時興的就是這種“聯繫時事”的讀物。這些書籍(其實更像是雜誌)中的內容是一些我們希望讀者能夠理解但也有一定政治難度的東西…” 書末還附有植物名錄英漢對照,便於細心的讀者去進一步瞭解。 摘錄片段: ⚠️雜草的名聲以及隨之而來的命運是基於人類的主觀判斷的,妖魔化它們還是接受它們完全取決於我們。❗️ ⚠️一個地方的觀賞性植物到了另一個地方就成了可怕的入侵物種。幾個世紀前還是糧食或藥物的植物,現在卻可能從雲端跌入谷底,變成森林中的不速之客…… 藜就是一種經歷了所有這些文化變遷的植物。❗️ ⚠️只要被自己不喜歡的植物侵擾,就有權利成爲正義的一方,對它們橫加評判和指責——在這種思維方式下,恐怕沒有哪種植物能逃脫變成雜草的命運。❗️ ⚠️“出現在錯誤的地點”是當今世界一個十分尋常的問題。各種各樣的事物從一種文化進入另一種文化,這讓雙方都不知所措,但有時也會帶來新的契機。雜草就是這龐大的外來大軍中的一員,所到之處,它們總是不受歡迎。倘若簡單地把我們對外來植物的態度與我們對外來人口的態度相對比,或是輕佻地認爲人們對入侵植物合理的擔心乃是某種植物版的仇外,都是不對的……這熟悉的多元文化的難題,竟在雜草生態學中也得到了重現。❗️ ⚠️對雜草而言,時代也在不斷變化。如今的它們正處在歷史上最成功的時期,同時受到的打擊也比任何時候都要嚴厲。這本書的目的從不是爲了探討農民、園丁或保育工作者們在雜草控制上遇到的技術事宜,我關心的是人們在雜草控制上千差萬別的動機,以及這種控制對我們與植物世界、大自然的關係有什麼整體影響。❗️ ⚠️“一種生物存在的理由,除了它能夠存在,並且能找到機會讓自己存在以外,並無其他。 “地球生命美妙到近乎超驗的一個特點,就是爲了生存,它們必須與彼此、與地球緊密相連,因此它們會有一個——如果不能說是目的,那麼比較接近的說法應該是角色。”❗️ 而作者指出雜草的角色就是填補空白和修復。(想想那些荒山禿嶺,垃圾場等等受破壞和污染的地方) ⚠️雜草是我們硬要把自然世界拆成野生與馴養兩部分所造成的結果。它們是邊界的打破者,無歸屬的少數派,它們提醒着我們,生活不可能那樣整潔光鮮、一塵不染。它們能讓我們再次學會如何在自然的邊界上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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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耶和華在這個世界上創造的每一個物種不可能是無用的,這是真理。 對於這個真理,我們的老祖宗們在耶和華還沒有誕生前就知道了,老祖宗們把它們分成柴草、牧草、野菜、草藥,並開發了它們的用途,甚至在《神農本草經》和《本草綱目》裏還把它們寫了進入… 後來,鍊金術師又找到了新的發展路線,比如草香料、香型植物、食用香型植物… 再後來,腦洞大開的幻想家、小說家、影視編劇又以它們中的某些原形爲基礎,根據《進化論》的升級篇《變化論》,開創出了變異植物、外星植物… 於是,世界越來越複雜了…越來越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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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或不愛,我就在那裏 人類依照自己的喜好和實用功能,對事物生出高低貴賤的分別心。對待自然物的取捨,也是按照人類自身的需要予取予求的,喜歡時,捧上天,呵護有加;不待見時,恨不得立馬除之而後快。其中,雜草就經歷了這樣動盪不定的命運。 書共分12章,列舉了典型的十幾種植物,比如,顛茄,貫葉澤蘭,虞美人,燈心草等,有我們熟悉的,也有很多陌生的。分別介紹了這些植物是如何變遷的,有的是由植物獵人不遠萬里,從原生地比如地中海、喜馬拉雅帶到英國,又由英國踏上澳大利亞等;有的經過戰爭在廢墟上覆活等。植物從客居,到喧賓奪主,又到被絞殺,地位從大紅大紫到一落千丈,最終被廢爲雜草等過程。 但本書有趣的地方在於,在人類無所不用其極的消滅雜草時,雜草不僅沒有被消滅,反而更加恣意妄爲,更加橫行霸道,它們同樣無所不用其極,或潛伏,或寄生,耐心等待時機,竭盡所能復活壯大,蔓延擴張,最後形成自己的威勢,獨霸一方,讓人類最後甚至束手無策,甘拜下風。 妄想主宰一切、掌控一切的人類,在雜草面前,可謂喫盡了苦頭。比如選其中一例:越南戰爭中,美國使用一種除草劑通過飛機大量向下投灑,當時的目的是爲了讓下面的叢林落葉,使得越共沒有藏身之處,但是幾十年後,美國反而嚐到了苦頭。 書中也介紹了花草比喻在文學中的使用,有創世紀伊甸園中的花草,J•K羅琳的《哈利波特》中的奇特花草;有莎士比亞的戲劇,《仲夏夜之夢》中三色堇花汁,仙后那開滿茴香花的灘岸,麝香玫瑰等,還有《李爾王》中花草的另一番相反寓意,等等。另外,很喜歡英國農民詩人約翰·克萊爾的詩。 當然少不了因花草引發思考帶來的科幻小說,科幻驚悚電影了等,內容豐富,有趣。 很喜歡作者的文風,夾敘夾議,旁徵博引,開闊了眼界,增長了知識,最重要的是,通過了解雜草的過往,對事物能夠更加客觀,更加包容了。

書籍信息

作者理查德·梅比
譯者陳曦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0-08-01
ISBN9787544774079
分類文學-散文雜著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