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喬治·巴塔耶
本書爲法國著名作家、思想家喬治·巴塔耶的經典學術專著。作者擷取十五世紀法蘭西元帥吉爾·德·萊斯弒童血案,鉤沉索隱、爬梳剔抉、追根溯源,從時代背景、家庭環境、性格因素、風雲變化等角度綜合分析,深刻揭露了造成吉爾·德·萊斯悲劇的諸多原因,也爲讀者勾勒出了血案複雜的歷史真相。喬治·巴塔耶以詳實的史料儘量客觀地還原了當年教廷對吉爾·德·萊斯的審判,以現代的方式剖析惡的根源——不加抑制的獸性。在西方文化中,獸性因體現人性原初與自然的一面,也有其“神聖性”,與宗教信仰的神聖性形成兩個極端。歷史上誓死追隨聖女貞德、戰功赫赫的法國元帥,虐殺上百幼童的吉爾·德·萊斯,在大衆眼中不過是混同於童話、傳說中藍鬍子的惡棍,而在喬治·巴塔耶這裏,卻凝聚了“神聖性”最極端的兩面。巴塔耶深刻剖析了人性中原初的獸性與理性的鬥爭和衝突,從而使得吉爾·德·萊斯這個人物成爲歷史上表現“獸性、性、死亡”的絕佳典故。
老實說,這是一本不太能定義其文體的書,是民族誌?是實錄?是非虛構寫作?但是又夾雜了太多作者個人的看法和意見。 巴塔耶的書就沒有一本我能看懂過,以爲是我水平不夠;但這本書看下來我卻有一種巴塔耶不過如此的感覺。(也許是冒昧,也許是無知,但我不打算收回意見。) 首先是書的體例的混亂不堪。引言佔了全書的一半多。引言的第一部分(吉爾·德·萊斯之悲劇)和第二部分(史料分析),不說有那麼多的重複,至少史料和評價換個順序會更好? 其次是敘述的混亂拖沓和重複。也許是因爲藍鬍子傳說在西方盡人皆知的緣故吧,巴塔耶在這本書裏充分展現出自己語言之拖沓和敘事能力的差勁——故事都講不明白,我不愛看他那些小說是有原因的。 最後是書中表現的作者觀點,素聞巴塔耶對死亡和愛慾(說直白點就是性)的關係非常癡迷,原以爲他會對吉爾·德·萊斯的惡劣罪行有什麼深入人的動物性的高論,說來說去也不過是原生家庭、社會背景、貴族身份、個人性格、智商低下這幾套老掉牙的說辭,最終反覆申說的結論居然是說吉爾·德·萊斯是個孩子???——當然,他還煞有介事的向讀者指出,這個孩子不是一般的幼稚,並非我們所謂的童真,而是魔性——與其說是童真,不如說是“返古”——野蠻如食人族,如不受文明規範束縛的先祖。 當然嘍,這個故事還是讓人覺得很感興趣,這樣一個殘酷的惡魔,居然也曾經是和聖女貞德一起爲法國征戰的“民族英雄”,說來的確諷刺。真所謂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歟? 巴塔耶唯一讓人覺得感興趣的就是他在一開始提出的“聖魔”這一概念,有點像陀翁小說裏的“聖愚”。一個人身上可以集中聖性和魔性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其實就是人性和動物性兩種的融合。“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可惜後面根本沒有深入闡述這個概念,也沒讓我們看到吉爾·德·萊斯的聖性體現在哪?倒是在拿他的死和貞德的死對比時,有點指責“看客”指魔爲聖指聖爲魔的黑白不分羣氓屬性的意思,可惜也是蜻蜓點水隔靴搔癢。 讀的時候反覆想到李逵,一個是真實存在的中世紀法國的大貴族,一個是明代小說裏虛構的人物,但“赤子之心”與“惡魔之行”倒是如此的相像。荀子說人性本惡,化性起僞,看的人、經的事越多,越相信這句話。 多好的一個素材啊,若是落到史景遷孔飛力的手裏,會是一個恐怖但又迷人的故事,若是落到阿倫特的手裏,會激發出多少思想的火花和光華!可惜!現在是什麼也沒有
我不知道譯者在這樣一樁帶有獵奇性質的公案上,非要賣弄自己的文筆到底有什麼意義。
上帝與魔鬼都在對方的陰影中看到自己
《吉爾·德·萊斯案》,一本對訴訟文件和宗教司法文書進行整理的、冗長乏味的讀書札記以及史料翻譯。同類型的書,有去年剛出版的《什麼也別說:一樁北愛爾蘭謀殺案》。前者接近於人類學側寫,後者彷彿社會派推理,但兩者確確實實都是紀實文學。兩本書裏的事件非常真實,也非常殘酷,且都與政治與社會觀念等緊密聯繫。 吉爾·德·萊斯,法國百年戰爭後期的大元帥,擁有大筆遺產的專制家族繼承人,曾與聖女貞德一起保衛奧爾良,曾被視爲民族英雄。這樣的大人物卻在生命後期,沉迷於戀童癖、戀屍癖,爲了滿足極致的同性慾念而製造連環弒童(所殺幼童在200-1000個之間)案。對每一個男童,他都極盡虐殺之手段。先勒脖子至差不多窒息,然後放下來猥褻,說着各種溫柔的話,最後殺死。殺死的手段:有時一劍封喉,有時砍頭,有時割斷喉嚨,有時肢解,有時亂棍打斷他們脖子。吉爾·德·萊斯虐殺兒童的過程,是死亡與色情同時發生的過程。死亡與色情的相似性,是巴塔耶思想體系的一個核心。在這本書裏,巴塔耶沒有給出吉爾·德·萊斯虐殺兒童的深層次動機。巴塔耶只是籠統地說,可以將吉爾·德·萊斯之惡歸於整個殘暴、縱酒淫亂的傳統——從家庭到社會。吉爾·德·萊斯是被法國傳統里根深蒂固的動物性壓垮的最極端之人。我們每個人都揹負着自己的動物性,當這種動物性累積到我們可能性的極限時,也許一根稻草就能壓垮我們。家族、政治、權力等就是壓垮吉爾·德·萊斯的那根稻草。 在對吉爾·德·萊斯的記錄裏,隱隱有巴塔耶對自身動物性的思考,甚至是辯護。 巴塔耶將吉爾·德·萊斯稱爲聖魔——如巴塔耶所說,「“偉大”尤其“魔性”通常都讓人仰望。當他熱淚盈眶地懺悔時自然而然散發着莊嚴之氣,外現的魔性中透着無上的崇高性,這與可悲的惡之叫囂者所表現出的卑微並不矛盾。」所以,巴塔耶並未將吉爾·德·萊斯定義爲最惡之人,而是最悲劇之人(莎士比亞式悲劇)。甚至,巴塔耶反覆說,吉爾·德·萊斯只是個孩子。成年人的價值體系無法解釋一個小孩子對一隻蟋蟀做的一切——這是一種充滿想象力的虐殺。那麼,吉爾·德·萊斯呢?巴塔耶沒有回答。 全書最觸動我的地方是吉爾·德·萊斯臨刑前的那段描寫:「曾經出生入死的戰友最終淪爲大衆圍觀的中心,但貞德與吉爾·德·萊斯兩人,一個清白無辜卻爲世人嘲弄,一個罪孽深重卻集驚悚與煽情於一身!兩人唯一的共同點——烈火焚身時激憤的羣情!同樣無名的大衆、同樣高漲的激情最終將吉爾·德·萊斯送入了熊熊烈火。說來也怪,吉爾·德·萊斯累累罪行(依照他的供述,他不僅割喉殘殺幼童無數,甚至猥褻幼童)引發的驚悚感加上他淚流滿面告解之情形,竟觸動了大衆的惻隱之心。原因何在?大概大衆行爲走向極端之時,有可能造成極端的惡,也有可能衍生極端的善:行刑當日一大清早如約而至的人羣列隊遊行,祈求天主寬恕即將赴死的吉爾及其同夥,他們在爲死刑犯哀鳴之時清楚地意識到:即將赴死的死刑犯即便罪大惡極也無非芸芸衆生中的你、我、他。」 這一段,讓人動容,讓人沉默。
第一部分描寫太性感了所以推薦,作者性倒錯了我也性倒錯了。 電子書看後面一堆史料的頁數對應真是頭痛死了,本來就很枯燥,不得不跳讀
只讀了引言部分,後面的審判檔案是跳讀的 就文本本身而言,實在是很無趣的,翻譯的風格我也不甚喜歡 巴塔耶自身的觀點並沒有多少,主要是就吉爾德萊斯案的詳細經過的敘述。不過這種案件本身體現的“極端之惡”“揮霍之禮物”,能引發巴塔耶的研究興趣,倒也不足奇怪
還挺有趣 裏面有一個觀點大概是一個犯下駭人聽聞罪行的人,羣衆就會通過再加工讓這個人和整個事件懸浮在日常生活以外。反正就是改作業的時候什麼都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