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心
木心散文小說系列6種(4)《哥倫比亞的倒影》——作爲木心晚年編訂的首部簡體中文版作品,收入《九月初九》《竹秀》《空房》《哥倫比亞的倒影》《明天不散步了》《上海賦》等頗具木心行文風格的作品13篇。(5)《瓊美卡隨想錄》——木心晚年定稿,一字一句一個標點都十分講究,體現含而不露的一貫風格。(6)《溫莎墓園日記》——循着小說集裏的末篇“溫莎墓園”,看罷溫莎公爵和公爵夫人的“愛情回顧展”。(7)《即興判斷》——關於生命的高遠與不可知,木心奉上一份輕盈的“美學判斷”。(8)《素履之往》——“素履之往”,源自《易經·履卦》。木心說,生命好在無意義,才容得下各自賦予意義。(9)《愛默生家的惡客》——木心晚年重新編訂的一部散文小說集。
第一次讀木心,被他一句一句天馬行空般的金句給迷住了!分享:木心金句 深厚的教養所集成的勇猛,遠遠勝過無知無情者的魯莽。 地圖是平的,歷史是長的,藝術是尖的。 文學上的人真有味,生活中的人極乏味。這樣不好,不這樣就更不好。 哲學生涯原是夢,醒後若有所思者,此身已非哲學家,尚剩一份幽微的體香,如蘭似檀,理念之餘馨,一種良性的活該。 任何理想主義,都帶有傷感情調。 傲慢是天然的,謙遜只在人工。 人文關懷,已是鄰家飄來的陣陣焦鍋味。 智者,乃是對一切都發生訝異而不大驚小怪的人。 答非所問,其實已經是答了。 生命 生命是極滑稽的,因爲它那樣地貼近死。 談到他的缺點時,他便緊緊摟住那缺點,一臉憨厚的笑——缺點是他的寵物。 中國人的臉,多數是像坍塌了而照常營業的店面。 天堂地獄,一樣是啞口無言,唯人間可以嘻笑怒罵,再加上恬淡的嚕[插圖],險惡的雄辯,至死尚有話說的烈士、隱士,都使人間豐饒可戀,雖雲如夢,其味逼真。 有一種人是這樣的:你看不起他,他就看得起你;你看得起他,他就看不起你。 低能兒只有一個特徵,看不到別人有何優長。 康德的判斷:“對自然美抱有直接興趣,永遠是心地善良的標誌。”此話可以反說,凡已不復善良者,乃對自然美喪失了直接的興趣。 常人對自然美的興趣是間接興趣(假託、移情、想入非非),唯有對自然美抱有直接興趣者,纔是心地善良的標誌。 哲學原就是一種鄉愁的衝動,到處去尋找家園。” 愛”是慧與德的天才學說。當今物慾橫流魔火直走,接連幾個愚而詐的朝代之後,愛已失傳,天才不再降生,學說棄捐勿複道,其他的天才安於單獨,愛的天才務必求偶,在愛的廢墟餘燼間,或人緬懷疇昔尊榮,殘剩的慧心和德操要用也用不上,只落得圖書館內過生日,博物館中結婚。 飽經滄桑而體健神清的人讀書最樂,他讀,猶如主演協奏曲,塵世的森羅萬象成爲他的樂隊。 那要看櫻花樹下有沒有自己 一個酒鬼哼着莫扎特踉蹌而過 我覺得自己蠢極了 騎着白馬入地獄 叼着紙菸進天堂 紅褲綠衫的非洲少年倚在黃牆前露着白齒向我笑 貌合神離固遺憾 神合貌離亦悵惘 任何東西進了博物館都有王者相 修改文句的過程是個欲仙欲死的過程 歷史無新事 歷史也不抄襲 容易鍾情的人 是無酒量的貪杯者 敏於受影響 烈於展個性 風格之誕生 藝術是光明磊落的隱私 宗教是雲 藝術是霞 知識不必多 盈盈然即可 夏季的樹 沉靜 像著作已富的哲人 女人最喜歡那種笑起來不知有多壞的男人 輕輕判斷是一種快樂,隱隱預見是一種快樂。如果不能歆享這兩種快樂,知識便是愁苦。然而只宜輕輕、隱隱,逾度就滑入武斷流於偏見,不配快樂了 偉人,就是能把童年的脾氣發向世界,世界上處處可見他的脾氣。不管是好脾氣壞脾氣。 如果脾氣很怪異很有挑逗性,發得又特別厲害,就是大藝術家。 用音樂來發脾氣當然最愜意。 只有機智透頂的人才可望重顯憨厚。 天堂無趣,有趣的是人間,唯有平常的事物纔有深意,除此,那是奧妙、神祕。奧妙神祕,是我們自己的無知,唯有奧妙神祕因我們的知識而轉爲平常時,又從而有望得到它們的深意。 如果說風景很美,那必是有山有水,亞里士多德是智慧的山智慧的水。 歌德是豐饒的半高原,這半高原有一帶沼澤,我不能視而不見,能見而不視。 春朝把雲苔煮了 晾在竹竿上 爲夏天的粥 獄中的鼠 引得囚徒們羨慕不止 還沒分別 已在心裏寫信 夏雨後路面發散的氣息 也撩人綺思 細雨撲面 如果在快樂中 快樂增一倍 闃無一人的修道院寂靜濃得我微醺 桃花汛來青山夾峙中乘流而下竹筏上的美少年 滿目濃濃淡淡的傖俗韻事 後來月光照在河灘的淤泥上 熔銀似的 鄉鎮夜靜 窗鉤因風咿呀 胸脯麥田般起伏 久不見穿過木雕細欞投落在青磚地上的精美陽光 我好久沒有以小步緊跑去迎接一個人的那種快樂了 萬頭攢動火樹銀花之處不必找我 一長段無理的沉默之後 來的總是噩耗凶訊 我寵愛那種書卷氣中透出來的草莽氣 草莽氣中透出來的書卷氣也使我驚醉 靈感之句 是指能激起別人的靈感的那種句子 能做的事就只是長途跋涉的歸真返璞 爲地球攝像,得在太空行事。雖然這個比喻嫌粗鄙。 智力是一種彈力,從早到晚繃得緊緊的人無疑是蠢貨。 快樂是吞嚥的,悲哀是咀嚼的;如果咀嚼快樂,會嚼出悲哀來。 晴美的冬日,最好是上午,是自己把棉被抱出來,搭在竹竿上,最好是夕照未盡,自己把棉被拍打一番便抱進去,入睡之際,有好聞的氣味無以名之,或可名之爲“太陽香”,是羞於告訴旁人或徵詢旁人的。過巨和過細的事物事理,都使人有顧忌,只能在心裏一閃而逝。
雲雀叫了一整天,寂寞一年長過一年。 在愚蠢至深面前,智慧至深竟是原罪。木不可秀於林,鶴也不可立於雞羣。文字的塔尖無風無月無象牙,唯有長夜漫漫。 熱愛才是絕難絕險,爲王爲奴都是虛空,日光之下皆覆轍,月光之下皆舊夢。 木心老師也不是全然悲哀,只是時間一往無前,既然不能全記得,那便全忘卻吧。
這本書集中了木心作品的精華,引人入勝。 在散文中,作者直抒胸臆,豐沛的情感和思想汩汩而出,他在作品中的深度思考讓我們得以窺探其內心的世界,拉近了與讀者的距離。他通過對世界的觀察和反思,探索人生的意義和價值,引發讀者對自己內心深處的思考,引起共鳴,使散文集更具吸引力。 木心非常善於運用簡潔而富有韻味的語言,將複雜的情感和思想表達得恰到好處。對細微之處的觀察和描繪,創造出一個個鮮活而獨特的形象。這種獨特的表達方式使木心的散文集充滿了藝術的魅力,使讀者沉浸其中,手不釋卷。
木心是大家,無愧被陳丹青模拜。他見多識廣,且用心記錄自己及肉眼可見的世界,並用自己的思想分折和定義人生,在不斷的總結、提煉中豐富自己,以食讀者。他語言天賦極高,時評犀利,悟透了人生長短,在中國文學界獨樹一枝。
呆子老師談木心(中) 那麼他又經歷過了那麼多世事磨難啊,在文革被三次關了監獄啊,甚至被打得幾近殘疾等等啊,就是,實際上我個人認爲在他身上所體現的這種審美的要求,這種審美不是簡單的看美和醜,而是對這個世間的美和醜有自己的這個看法。 這種功底出身的木心先生,他實際上是避世的,他不入世,他既不想當大師,也不想用文字來博什麼人的眼球,他對所謂的名和利骨子裏是厭惡的,他對這個世界是抗拒的,他實際上就是,我曾經有過比喻,他只是一個蝸牛,是吧,我在自己的殼裏,我在自己的世界裏啊,我在自己的世界裏做道場,你們能不能不要擾我,我就這一個要求,但是沒有辦法對不對?在一個時代的風雷激盪下,誰又能避得開這些腥風血雨呢? 木心的文學回憶錄啊,我大概讀了有六七遍了,應該說也不止,隨時翻隨時看,說的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你在不同的年齡,你在不同的認知程度上,你在不同的經歷人生的世事上你去看木心,你會看到不同的木心,因爲他永遠站在高你兩三個臺階上招着手,或者你跟着他走,這和你自身的修煉和你自身的文學鑑賞能力和你自身對世間人情的洞察能力和你自己的感悟息息相關,就是我們講讀木心一定要讀到會意。 如果你要登山,木心一定在山上每一個高度等你,你永遠沒有辦法,這個說我趕上他或者超越他,但是你能夠和他會心啊,我讀了三本書,我可以和他有三本書的交流,我讀了30本書,我有30本書的交流,我讀了3000本書,我還可以和他交流,在於什麼,就是會意一笑,大家不用說得很明白,當他說到拜倫的這種英雄氣,當他說到普希金他所喜歡的那種感覺的時候,你說我也是當年讀這個普希金讀拜倫的時候,我是如何羨慕那漂亮的鬍鬚,我是如何對他那英俊的面龐產生了某種遐想,這個是可以會意的,這個會意是沒有辦法簡簡單單的說出來的。 比如說那個所謂的作曲家談到木心有一段話,就是說我聽東方的音樂越聽越小,我聽西方的音樂越聽越大,這個大和小怎麼去理解?我聽東方的音樂,念天地之悠悠獨滄然而涕下是一種感覺,是吧,我聽東方的音樂,我聯想起個人命運的跌宕起伏,我感到了悲哀和渺小,這種小是需要會意的,不是你小就是壞,大就是好,所以那個姓郭的就一蠢才,那麼我聽西方的音樂之大,天地之大,上帝之大,愛之大,這個大是另外的一種大,它需要你能夠會意,它需要你能夠心領神會,它需要你能夠相顧無言淚千行,對吧,這種感覺它不是說我一定要說大就壞了大就好,所以在這裏面去講,這個你一定要去說嗎?你去評價他的時候顯出自己這個無知來,我覺得蠢不可及,那我們在想,木心有一句話叫我是一個黑暗中大雪裏紛飛的人哪,木心最有意思的一句話,就木心說,我是作家、音樂家和畫家,然後這個作家和畫家合謀把音樂家給殺死了。 那麼,每一個人在自己的世界裏認定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這個是自己的東西是吧,那麼最終,我成就了什麼,我因爲什麼成就了什麼放棄了什麼,或者說怎麼樣,這是完全一個私人的事情,這個蠢貨講啊,我是哲學家,我是什麼,我是五大家,然後幾個謀殺了,這叫邯鄲學步,他不懂,這個命運多舛的時候人生並沒有選擇自己所選擇走的路,那麼人生在你長長的一生中,你不過就是隨波逐流罷了,你還以爲你真的是中流砥柱,或者說你能夠選擇命運嗎?不是,你是被時代的潮流拋起的一個石子,隨東隨西忽東忽北的。 讀木心先生的文字啊,他就是我講的這種,你如果說你沒有一定的人生體驗,沒有一定的這種就是所謂沒有在暗夜裏痛哭的人,是不配談人生的啊,這句話不一定正確,但是你沒有在漫長的人生裏面經歷過跌宕起伏,你沒有辦法理解他的這種不能言或者說不願意言的這種狀態啊,不願意言的這種狀態。
轉:這個世界缺少有良知的跨過苦難後堅毅果敢的肯定真正美好的人,還很幽默、慈悲,提升人品的智慧生存,向人羣中傑出的少數致敬,他們給了大多數人有價值不滅的溫暖💐☀ 木心:“這是我67歲講的話,等你67歲了也許值得來再來看一看” 玩物喪志,其志小,志大者玩物養志。 說到底,悲觀是一種遠見。鼠目寸光的人,不可能悲觀。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下單購買收藏。
《木心散文小說合集(共6冊)》 讀木心先生的作品,被吸引的就是他的語言。他的語言犀利幽默,風格獨特。在閱讀中讓人顯身於那情那景中…… 皓月中天,蒼穹澄澈,幾片薄雲徐徐飄過曠野,馬在喘氣,車伕一躍而下,摘下圓通帽,滿臉憨笑:“月亮出來了”。我也看到了! 讀着木心先生的書,聽他講故事,與先生一同暢遊世界,雖懵懂,雖有不解,或許僅走馬觀花,但其豁達的內心、敏捷的思維卻已留存於我的感受中。我很喜歡他的一些隨筆,如:弱而愚者,不知誰看得起他、誰看不起他。弱而智者,最在乎誰看得起他、誰看不起他。強而愚者,以爲無論是誰,都看得起他。強而智者,看得起他、看不起他,一樣,他對別人也沒有看得起看不起可言。又如:“雨後,總像有誰離去了”讓人惆悵;“玫瑰之蕊,以爲世界是玫瑰色的”讓人驚醒;“動物從不一邊走一邊喫東西的”讓人自諷;“小包放進大包裏就安心了,大包遭劫”讓人自嘲;“女人守口如瓶,然後把瓶子交給別人”讓人啞然;“生活需要親和坦誠,生活也需要怨懟誆騙,僅乎其一面,日子就淡乏了。”讓人頓悟;“時下屢見名篇,字字明眸,句句皓齒,以致眼中長牙,牙上有眼,連標點也淚滴似的。”讓人驚歎;等等……這樣的句子太多太多,讀着讀着,發現的是自己的愚蠢與好笑,在好笑的讀書中度過快樂的時光。 木心作品裏面所傳遞的東西不是現在的,他是一個民國版文人的活化石,它實際上和魯迅啊周作人啊、胡蘭成啊、梁實秋林語堂啊,他們是一個時代的文化裏面出來的,所以他文字的運用在用詞遣詞造句上,他所用的東西是我們所不熟知的,甚至是我們不會用的很多東西。所以讀他的書很費勁,曾幾度想放棄,不過我還是堅持把書看完了。
- 歲月不饒人,我亦未曾饒過歲月。 - 我追索人心的深度,卻看到了人心的淺薄。 - 很多人的失落,是違背了自己少年時的立志。 - 生活的最佳狀態是冷冷清清的風風火火。 - 不謙而狂的人,狂不到哪裏去;不狂而謙的人,真不知其在謙什麼。 - 萬頭攢動火樹銀花之處不必找我。如欲相見,我在各種悲喜交集處,能做的只是長途跋涉的歸真返璞。 漫步木心的文字,在他的天馬行空裏採擷閃光的片段,感悟他對世界的獨特見解和感悟,如他所說:“文學是可愛的,生活是好玩的,藝術是要有所犧牲的。”要慢慢讀哦,他說“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這樣的詩句宛如天籟,沒那麼從容,就體驗不到那骨子裏的浪漫。
這文字,是怎麼做到靈動與哲思並存的?!! 一邊讀一邊拍腿“臥槽,還能這麼寫?” ps:5年前就讀木心了,還是會震撼(*ノωノ)
看畫展,有所瞭解陳丹青;從陳丹青對老師的敬仰,知道了木心;從木心特殊的跌宕起伏的人生經歷,引發讀木心著作的興趣。 木心是當代作家、畫家,對他的畫,沒有絲毫髮言權,對他25部專著,因爲只看了散文小說6本合集,有一些共鳴之處。儘管文學界對木心著作褒貶不一,但《上海賦》等散文、隨筆,我還是很喜歡。特別是上海弄堂人家百態描摹,頓時讓我回到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做總支書記時在豫園、露香、小北三個街道家訪時走東家穿西家所見情境一模一樣:“鏡框在低低的天花板下算掛得高高的,許多小照片紛然若有主次,日子久了,松歪而亂了整列,有些已經泛黃而淡褪。”“先父亡母的遺容是碳素擦筆畫”,“五口之家每有一幀結婚照……男的西裝筆挺,女的披上婚紗,手裏捧束鮮花”,“照片是黑白的,不莊嚴也有幾分莊嚴”,不知怎的,被木心如此一寫,竟然透露出些許滑稽,而這種滑稽,感覺仍在家家戶戶牆上上演,只不過換了形式顏色而已。讀着文字,我不由自主地想,如我有木心之才,哪怕萬分之一,一一記錄身邊生活小事,定是很好的上海風土人情錄。 我很是喜歡他一些隨筆,如:弱而愚者,不知誰看得起他、誰看不起他。弱而智者,最在乎誰看得起他、誰看不起他。強而愚者,以爲無論是誰,都看得起他。強而智者,看得起他、看不起他,一樣,他對別人也沒有看得起看不起可言。 又如:“雨後,總像有誰離去了”讓人惆悵;“玫瑰之蕊,以爲世界是玫瑰色的”讓人驚醒;“動物從不一邊走一邊喫東西的”讓人自諷;“小包放進大包裏就安心了,大包遭劫”讓人自嘲;“女人守口如瓶,然後把瓶子交給別人”讓人啞然……這樣的句子太多太多,讀着這樣的書,發現的是自己的愚蠢與好笑,在好笑的讀書中度過快樂的時光。 讀木心的文章,震撼詞彙如此豐富,實在少見,這和殷實的家庭出身,早期受過的良好教育分不開,感覺和後來自學有一道隱隱的鴻溝。木心所寫的小說《兩個小人在打架》令我臉紅,我爲許多,包括我在內的許多小學語文教師臉紅。對木心文人有“自作小聰明”的評價,我不管,只管開卷有益否,哪怕有益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