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島由紀夫
“或許我天生羸弱,所有的喜悅都摻合着不祥的預感。” 三島由紀夫文學的出發點,是作者正式邁入長篇小說文學殿堂的自畫像與宣言書,發表於1949年。本書一經出版即成爲暢銷書,更被川端康成譽爲“1950年代的希望”。 這部半自傳性小說,通過倒錯的內向型自白對“我”進行理智的探索,從出生、幼年、少年到青年期的赤裸裸的心理記錄和自我分析。《假面的告白》從社會心理的壓抑出發,來對抗傳統的道德、秩序和價值觀的束縛。作品的特色在於內外交錯、不拘泥於事實,完全憑主人公的意識軌跡構成。
我一直不喜歡三島由紀夫,不喜歡他所描述的美,不喜歡他對待事物的追求與態度,不喜歡他的風格。 但是心底裏暗藏的對死亡的窺伺與悸動不由地讓我將他的文字讀了下去,他其實也害怕死亡,卻在不斷地、陰暗地、衝動地追求着他人的自身的美麗在死亡之中的熱烈綻放,內心的踟躕與痛苦不斷地鞭策他的靈魂,好戰與嗜血的願望是他出生伊始一直纏繞在他周身的罪孽。 二編:我之前寫的時候還沒看到最精彩的部分,我覺得他其實和太宰治的人間失格里面討論的是同一個問題,但他更細緻地描述了他自己怎麼與那“所謂世人”到底有什麼不同,他戴上的假面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而太宰治的死亡有一種輕浮之感,他想要用死亡來逃避現實,但三島的死亡是爲了成就個人的獨特美麗。 明明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獨一無二的,世間卻非要我們去享受那一模一樣的美,做着一模一樣的符合道義符合禮儀的事情。而明明生得如此嚴格,死卻又如此隨意,普通人在死的面前沒有絲毫自主權,國家的社會的宏大敘事講衆人的死亡計劃得如此隨意如草芥,房倒屋塌即是一個死字,任何美麗都被抹得蕩然無存。 三編:三島的二十歲如此纏繞糾結,這啓發了他寫出了四本《豐饒之海》吧,將二十歲過了四遍
“長到二十歲,你肯定要死。” 沒讀過三島的作品時,聽到他的結局還有些惋惜,那樣痛苦的死法使我萌生了深究此人生平的想法。 而讀了他的五六七八部作品後,我很驚訝他居然能活到四十多歲(。) 我很喜歡給三島的書寫書評。這一項自娛自樂的活動,或許源於我在他的作品中看到了一種與我截然相反的天性。——從他的自白來看,他似乎是一件生來就被雕刻好的作品———記事起第一次慾望的萌動是源於充滿雄性荷爾蒙的挑糞工,對同性同學近江的愛慾也是發乎情。他似乎在遵從一種叫天性的東西,一種我不記得我擁有過的東西。 —————— “愛的深處不正湧流着企圖和對方分毫不差的這種不可能實現的熱望嗎?” 最初我無法理解這句話。然而愛本身或許就源於對方的某些特質對自己的吸引——可能區別在於,有些人想要佔有對方的這些特質,而有些人是想要擁有? 三島此人的慾望和愛似乎是分離的——但是在《豐饒之海》中又奇妙的融合了,於是誕生了今西理想中的石榴國。我又怎能否定這種愛慾,說其是不道德的違抗世俗的不夠深刻的呢?至少他勇敢的剖開了自己,無論他本意是想向誰展示或者是本不爲了展示。 “妹妹死了。我知道自己也是個會流淚的人,隨即獲得了輕薄的安心。” 三島和園子使我想起清顯和聰子。他們的感情極其的相似:三島迷戀的是園子帶來的某種符合世間秩序的情感,清顯迷戀的是聰子帶來的某種近似毀滅和死亡的愛戀。 ———————— 戰爭的結束使他脫離了那種能夠“天然自殺”——死在戰爭之中的幻想。強迫他面對自己的現實日常轟然降臨。 他就那樣主動地迎來自己的結局。
作爲一名男同,在社會與家庭的壓力下與相親女孩做了一場告白,告白中更加認清自我,也可能離自我越來越遠,一切如人生模糊不定。 三老師很會用詞都很高級,小孩從小因爲環境影響,對女人的美有很多向往,自己想梳妝打扮,討厭男人的汗臭,這就逐漸朝另一種成長方式發展了起來。
4.5,我願將三島老師稱之爲晉江純愛頻道始祖,文字優雅直白的同時又保持絕對能過審的尺度,而這位老師的性癖則能從他的文學、電影、戲劇、攝影作品中窺得,即:戀男戀屍戀男屍,並食之。(整段劃掉) 想理解這份告白書,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把文中的“我”等同於三島,即使這是一本半自傳體小說。這是自白,更是舞臺上戴着假面的表演,三島有着一副如此自戀如此熱愛表演的人格,肉體改造是表演、藝術創作是表演、結婚生子是表演、政治活動是表演、切腹自殺是表演,甚至性倒錯仍然可能是某種表演。對近江不是愛,是對自戀的想象;對園子是愛無能,是戴着假面才能走上世俗軌道的試驗。當表演結束,人生便落幕。“前方等待着他的只有殉教。這是命運的標記。” 這份告白書也是三島美學形成的基礎,是波德萊爾推崇的畸形、病態、骯髒的美,是開篇陀斯妥耶夫斯基筆下醜陋的索多瑪之美:宴會上廚師絞首少年放入餐盤“我”切肉食之,舞池邊“我”想象將一把銳利的匕首插入青年胴體。既是死刑犯又是行刑者,自己絞殺自己,進入死的彼端,純粹美的意識——這種毀滅倒錯的美學將出現在三島之後的無數作品裏。“美,對我而言,是怨敵”,而我心之所向是“死亡、黑夜和鮮血”。
前幾天我看了三島由紀夫的傳記,他的與衆不同令人驚歎不已!我決定先讀《假面自白》,它發表於1949年,這一年作者24歲。這部長篇小說帶有自傳性質,說的是主人公“我”的成長曆程。小說以第一人稱自白的形式,描述了主人公的生養教化過程,其中有他細膩的內心世界,有他分裂的心理活動,甚至還有一些怪異的外在表現。《假面告白》將與少年時期快樂的慾望相連的性願望,極其正確而冷靜地加以整理、分析,並將其呈現在作品裏,其大膽與細緻令人稱奇。《假面自白》在日本文學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被評價爲“三島文學的核心和根子”。 三島作品的另一個主題就是死亡,毫不避諱。死亡的話題,在日本民族文化心理中佔有重要地位,日本人深信“變化無常”,“生爲夢幻,死爲常往”。因此“三島認爲死是生的出發點。於是他通過生生死死的輪迴來尋找歸宿,尤其是對死的述懷充滿了悔恨與諦念,帶來了肯定與否定的二重性,最終一切皆空。” 人常說,文如其人,果然如此!
#閱讀分享 三島由紀夫的《假面的告白》每次一跨出舒適圈就會被男作家創傷。 有控制慾的祖母,缺少與父母的相處,缺少親情。有閹割焦慮。愛而不得。成長爲大人的焦慮。慾望得不到滿足的孤獨感。喜愛古希臘精神。由於生病不能劇烈運動的憂鬱的蒼白的少年。扮演一個與衆不同的不同流合污的人讓自己收穫了優越感,同時也增加了自己的自戀情緒。 女人=徽章? 落寞貴族、家道中落、自己謀生、 反戰、反對傳統規訓 每次一跨出舒適圈就會被男作家創傷
太多人都拘泥於他獨特的色與情,我只體會到滿滿的美與哀,悲劇的自我救贖,閱讀三島由紀夫是一場孤獨的盛大狂歡。 三島的假面對我來說像一面剖析自我的鏡子,只有在鏡子面前,極不願相信自己已經長大了,望着鏡中那熟悉又陌生的臉感到惶恐時,纔會真誠而顫抖的書寫自己的回憶,而不是在日記里美化或規避,猛然驚詫的發現我的生命也像夏蟬般短暫、脆弱、易逝,但並不美好; 不論是童年、還是青年,自己成長的經歷都與你如此相似,還是後來帶着東亞陰翳的物哀去尋獲西式獨特的憂鬱,在孤獨與矛盾中,儼然生長出一幅與你相似的靈魂。此前,我從未覺得過任何一個作家與我如此相似過,觸到你那一刻,的確猶如玄德遇孔明一般如魚得水,但不知道爲什麼,對我的衝擊卻沒有那麼強烈和明顯,也許在長久的積習之下,我的靈魂已被雕刻出自身的脈絡了吧?所以即使如此相似的靈魂,也不再能像拉康那樣,痛苦的折射太陽光了。 人生就是靠着不斷的遺忘,才比較容易活下去,王爾德的唯美主義害了你,但也成就了你:“一個人要麼成爲一件藝術品,要麼穿一件藝術品”《道林格雷的畫像》裏沒有衰老、沒有醜,只有年輕的死、毀滅的美……我也是王爾德忠實的“信徒”,想要活成一件悲哀的藝術品,默默供人流淚呀!可是矛盾又在瞬間襲來,即使成爲了又如何,靠着這種荒誕的理想,依靠我們所謂的自由意志?不!這種意志也不過是對現有規則的反抗。我們什麼也不能做,什麼也不能改變,當你反抗的那一刻起,你就註定不自由了,人生註定是徒然的……但是,如果自由是依賴於矛盾的特殊狀態,我們仍然可以稱我們是自由的,至少我們做出了選擇,即使它的代價是毀滅。 只有那些意識到自己在表演真誠的人,才能真正地變得越來越真誠;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演性,不承認自己的真誠其實只是姑且把自己的相信當真,那種真誠只是一場夢。這的確是一個世紀的先啓“告白”,只有那樣悲哀的生命,才能在光怪陸離的世紀承擔起宣言的責任,“然而只有在死亡將近時,我才能毫無遺漏地知道死亡關係到什麼。只有在死亡時,無路可逃,我才意識到構成我本質的那種撕裂,在這種撕裂中,我超越了 “存在着的一切”。只要我活着,我就滿足於一種循環、一種妥協。”(巴塔耶) 在我看來,三島由紀夫的死是世界上最絢爛的死亡,一個人可以死於他的騎士精神又被他者剝奪… 騎士是生活在死亡中的 花是夏日失去眼睛的神祕
“或許我天生羸弱, 所有的喜悅都摻合着不祥的預感。” ——三島由紀夫《假面的告白》日本戰後文學半自傳 他所有的一切誠實都顯得那麼無可奈何,與其批判他、指責他、質疑他,不如藉此反思自己。 三島不愧被評價爲兩三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他的文字電影分鏡感特別足,想象中的色彩也十分的豐富,他很能表達出自己心裏的一種模糊感,那種我明明察覺到了但我始終摸不到的感覺,他對這一類的感知力非常的強大,雖說,他說這些對他太多餘了…… 我很喜歡他的誠實,某種來說我和他是很像的。他的想法總是那麼的宏大,讓人很難看懂呢,但我喜歡的就是表達欲獨特而又強烈的創作者。後半段的假面相比於前半段各種純真神比喻的描述男人,那近乎流水賬般的寫與女人,顯得無趣的多。他總帶着一股子日味,那種東亞男權的惡透味,就算是gay子也無法擺脫,畢竟,享受權力這東西…… 三島說他想二十歲就去死,按理來說他是短命的孩兒,所以他一生都在爲自己輝煌的短命奔波。他渴望死亡,渴望終其熱烈的死亡,爲其留下一個哀悼的落幕。或許他精神有點問題,想去死又不敢死試圖鬨動發起戰爭,失敗後切腹自盡。怎麼說,怪招笑的有點。三島在幽默這方面從不讓人失望。 現在我就時常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對別人的意義,和對我的一種意義,一種創作掌控的感覺,一種有趣的程度。我開始對向外的表達自己感到羞愧而惶惶不安,我的心臟彷彿被懸吊着牽扯。可是,我想……我不能失去這樣可愛純真的表達欲,但那和我的人不同,我可以理性幽默獵奇惡俗的同時又是一個童真可愛的孩子。我不想成爲那個被社會化後強制被壓迫的成年人,或許是我還在逃避那個未來我所不能接受的責任吧。我害怕失去從細微美好中挖掘對世界的渴求感,害怕變得麻木,更害怕變得清醒成熟的麻木。我更不想失去那個必須經由塞選而後的表達欲。這亦是一種看似自由的假面。 而當我成爲我時……又應當如何呢。不論如何,睡上一覺吧,與其披上現實的假面,不如勇敢的接受現實,催生那種可以掌控它打破它的感覺。 如果沒有這些神人作家的表達欲。如果沒有你,我確實會認爲我是一個怪人。真正的人性是醜陋的,說的越多便越是招正人君子嫌惡。渴望,而卻在內心不可求,因爲那彷彿隔着一道牆,牆是用來保護自己的,一旦打破這道牆,會痛苦會疼痛,觸碰到對面時,會難以適從。 豬頭馬面你的命,註定爲牛的衆生之中。天性又是什麼呢?與生俱來。背離不過都是自我欺騙罷了。 還有,譯者劉德文小哥哥你是真心想翻三島的嗎。
帶有極強的個人主體性的作品,三島將自我完全的剖析開來,上一次見這種剖白還是太宰治。 三島年少時癡迷古希臘裸體雕塑,並渴望健美軀體的生命力,他渴求美與死亡,生與毀滅,死亡與嫉妒,純潔與慾望。 “年輕的聖徒反剪雙手綁在樹上,一股股聖潔的鮮血宛如雨後水滴,順着樹幹流淌下來。怒火中燒的青春的肉體劇烈地抵磨着樹幹,掙扎於臨終前的痛苦之中” “箭矢射進他那緊繃繃的洋溢着青春馨香的肌膚,點燃了無上痛苦和歡喜的烈焰,以圖從內部焚燒他的肉體。” 就像尼采的酒神精神,衝破自我的邊界,以慾望去對抗永恆,書中認爲:人渴望觸碰永恆,那就必須以死亡與毀滅的形式達到。 “那是在訴求一種交歡的悲哀:人和永恆極爲卑俗的交歡,因某種虔敬的亂倫而成就的交歡。” 三島對於近江的愛,其實是對理想化自我的愛投射到了他人身上,而愛之深切,便會引來妒忌,以至於分不清是愛的嫉妒,還是嫉妒的愛。甚至當近江不再成爲三島幻想中理想化的存在,三島想要取代他,來完成對美的維護與持續。 書的後半部分三島壓抑本能,僞裝成異性戀,他對於自身無法愛上女性之美而產生了無力感。“愛的幸福刺疼了我的良心。我所尋求的,說不定是更確實的不幸。” 我始終認爲三島的文筆的細膩程度是相當讓人震撼的,這部作品裏的剋制式狂熱更加深了我的印象。 極致的掙脫與沉淪的文字張力。 比如:“雪水流瀉下來。我只認爲那是光的流瀉。鞋底帶來的污泥,在水泥地面塗上一片虛假的泥濘。那光一面大聲呼喊,一面投向那“虛假的泥濘”墜身而死。一道光錯誤地投身於我的脖頸……” “那副眼神閃現着瀆神者的決心。倏忽將影像掉落在他眼眸裏的五月的白雲和藍天,被他寄宿在清涼的污衊之中。” “雲的筋肉似雪花石膏般蒼白。” “新鮮的噼裏啪啦的響聲,撕開了早春清冽的空氣。” 文字在他筆下有了華麗的窒息感和暴力的唯美主義。 最後,以一句原文結尾: 或許我天生羸弱, 所有的喜悅都摻合着不祥的預感。 celiya 2026/8/11
學日本文學的時候初讀三島,還是因爲當時太年少,心智不成熟,有些難以吸收的。這兩日第二次讀,貌似能讀懂一些東西了。還是很喜歡這種5、60年代的文學,很有味道,很耐讀,可能再讓我讀一遍還是能讀下去吧。 雖然大多數人,出了門都會帶一個假面,然而很多時候都是不可避免的。生活所迫,利益所趨……也很少有人可以不帶任何假面百分之百的做自己。也許有時候帶上面具會活的更輕鬆一些,因爲沒有人可以看到你面具下真正的表情,不用顧慮什麼是不是喜形於色……就像帶上口罩,遇到不喜歡的人也不用假笑一樣。哈哈哈…… 《假面的告白》帶着面具講心裏話,也許不用顧慮太多,反而說的很真了吧… 野島秀勝說:三島是一位“用絢爛的語言鎧甲,包裹纖細、脆弱肉體的獨孤的現代藝術家,他將一切都賭給了語言的世界。對於他來說,人生就是‘語言’, ‘語言’就是人生。未熟的肉體,已經成爲‘語言’的囚徒。正是在這種地方,有着三島由紀夫走向人生和文學的出發點所孕育的幸福和不幸。” 我挺喜歡這種感知生命和感情時細膩的感覺。就如三島說, “近江充滿生命的孤獨,生命捆綁他時所產生的孤獨——我對這些東西的嚮往,使我期望也能像他那樣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