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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刀之夜 封面

長刀之夜

三島由紀夫

5204人在讀
3.5萬字總字數
¥18.2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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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那打磨光亮的手槍和長靴,訴說着初醒的鋼鐵和皮革的新的飢渴。” 《長刀之夜》只寫一夜之間的事——1934年發生的德國的“長刀之夜”,又稱“蜂鳥行動”。希特勒因無法控制衝鋒隊的街頭暴力並視之爲對其權力的威脅,故設計除去了衝鋒隊及其領導者恩斯特·羅姆。 在《長刀之夜》中,三島由紀夫以極具藝術水準的戲劇衝突,展示了這一夜裏希特勒與羅姆之間的生死對決。在這本戲劇中,一頭連接着二十世紀文明的本質,一頭連接着人性黑暗的深淵;並於其中融入了所謂男性剛毅、熱情、以及友情。最後,羅姆埋沒於悲劇之死裏,這就是人類的宿命。

讀者書評

★★★★★

本着刷今年三島時長點進來,淚灑一整個枕頭走。全篇對於政治的辯論都很好味。 莫名想到《奔馬》裏那一段: 「是!我認爲,所謂忠義,就是用雙手握緊足以燙傷自己的滾熱米飯,懷着獻給陛下的忠心把它做成飯糰,然後奉獻到陛下面前。其結果,假如陛下並不餓,冷淡地予以退回,或者說:‘這麼難喫的飯糰還能喫嗎?’並把飯糰扔到自己的臉上,自己也要讓臉上粘着飯粒退下來,懷着感激的心情立即切腹自盡。又假如,陛下正餓着,高興地享用了那飯糰,自己也必須退下,懷着感激的心情切腹自盡。爲什麼呢?因爲以草莽之民的賤手做成的飯糰,作爲御食奉獻給聖上,這身就當罪該萬死。倘若飯糰做好了卻沒有獻上去,就那麼放在自己的手上,那又將如何呢?飯糰肯定不久就會腐爛變質。這也算是忠義,我把這叫做無勇的忠義。而有勇的忠義,就是將生死置之度外,把精心製作的飯糰獻給聖上。」 羅姆的世界是身體性的。他相信鋼鐵、肌肉、軍隊、青年、鮮血,相信權力最深刻的實質並不在“蒼白的手指尖微小的肌肉運動”上,而在那些願意爲領袖拋出生命的青年強健的臂膀上。對他而言,權力不是行政意義上的支配,而是一種可以被看見、被觸摸、被肉體證明的東西。誰願意流血,誰就是真的忠誠。因此他纔會說“只有軍隊才能使男人們的臉孔變得美麗”。 三島顯然對這種身體化的政治抱有一種複雜的審美迷戀,因爲在這樣的世界裏,一切都有清晰的輪廓。敵人是敵人,朋友是朋友,忠誠是忠誠,死亡是死亡。所有的一切都是具備爽快和明朗特質的! 羅姆的悲劇性在於他拒絕改變,他直到死都不願背叛希特勒。這並非單純愚蠢,而是因爲一旦承認希特勒會殺自己他就必須同時否定過去全部的友情、忠誠。最重要的是,共同的理想,這是構成他全部的精神力量。但是誰懂啊,當他說出“我寧願死也不會背叛希特勒”的時候我真的大哭。 第三幕希特勒那段“羅姆他有罪!有罪!”,他列舉的罪名越來越不像真正的政治罪名。比如什麼羅姆沉迷過去、驕傲、喜歡軍隊,甚至“他對我有友情”本身都被說成罪過。 這裏已經不是在證明羅姆有罪,希特勒是在製造一個足夠有罪的羅姆。因爲如果羅姆仍然只是那個忠誠、粗野、懷舊但真心把他當朋友的人,那麼希特勒就必須面對一個更難承受的事實,是自己主動殺死了朋友。於是他只能騙自己這都是羅姆罪有應得。 希特勒知道自己背叛了羅姆,但他必須相信自己沒有背叛羅姆。他越激烈地強調羅母的有罪,反而越暴露出這種正當化並不牢固。真正確信的人通常不需要如此反覆申辯。 真的嗑生嗑死 有沒有人推點同人文

★★★★★

權力陰影下的人性棱鏡:重讀《長刀之夜》 翻開《長刀之夜》,撲面而來的不僅是歷史的血腥氣息,更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權力美學。這部作品以其冷峻的筆觸和深刻的洞察,將1934年那個決定德國命運的夏夜,鐫刻成一面映照人性深淵的明鏡。我爲之傾倒的,不僅是作者對歷史細節的精妙還原,更是那種穿透時空的思考力量,它讓我們得以窺見權力運作最隱祕的機理。 《長刀之夜》最令人歎服之處,在於它超越了簡單的事件敘述,構建了一個多維度的人性實驗室。書中角色在權力與道德的夾縫中掙扎,每個人物都成爲研究極端環境下人類行爲的樣本。羅姆的天真與狂妄,希姆萊的陰險與算計,戈林的權謀與冷酷——這些不是平面化的歷史人物,而是被權力異化的靈魂標本。作者以手術刀般的精確,解剖了這些人物在歷史關鍵時刻的選擇與後果,讓我們看到意識形態如何讓正常人做出非人的行爲。 尤爲震撼的是作品對“合法性暴力”的哲學探討。當衝鋒隊的褐衫與黨衛隊的黑衣在夜色中交鋒,所謂的革命友情與政治同盟在生存本能面前不堪一擊。希特勒以“國家救贖”之名進行的清洗行動,揭示了權力如何通過製造內部敵人來鞏固自身——這一機制在人類歷史上不斷重演,只是形式各異。《長刀之夜》的偉大在於,它不僅是歷史記錄,更成爲理解權力本質的密碼本。 我欣賞作者拒絕簡單道德評判的敘事姿態。書中沒有將納粹妖魔化,而是冷靜展示一個正常社會如何一步步滑向極端主義。這種敘事剋制反而產生了更強的道德衝擊力——當我們看到那些受過良好教育、有着藝術修養的人如何成爲屠殺的同謀,纔會真正警惕人性中的黑暗潛能。歷史不是由怪物創造的,而是由普通人在特定製度下的選擇所塑造,這一認知比任何道德說教都更加振聾發聵。 在當代世界重新分裂的今天,《長刀之夜》提供了超越歷史的具體警示。當民粹主義再次抬頭,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論調重現,這本書讓我們看清:暴力制度化往往始於對內部敵人的建構,始於將政治對手“非人化”的話語操作。那些夜晚的槍聲,穿越八十餘年時空,依然在叩問我們的良知:我們是否能夠避免歷史悲劇的重演? 合上書頁,長刀的寒光似乎仍在眼前閃爍。這部作品之所以令人久久難以釋懷,正是因爲它不僅講述了歷史,更提供了一種思考歷史的方法論——它讓我們明白,對極端主義的抵抗,必須始於對人性複雜性的認知,始於對權力誘惑的警惕。《長刀之夜》因而不再只是一部歷史著作,而是變成了照向未來的一面警示鏡,映照出每一個時代都可能面臨的選擇與困境。

★★★★★

看書有個很有趣地方,從前從不涉獵也不感興趣的東西,在閱讀完一本書之後會產生興趣去惡補這段空缺,雜七雜八的知識就這樣開始增加了,很有意思。 三島由紀夫的戲劇式的文學作品《長刀之夜》。第一次接觸這樣的書,通篇都是靠人物之間的對話創作下來的,給人一種看了一場壯烈悽慘的話劇之感。 看《長刀之夜》之前,只知道有個怪物希特勒,現在知道了身邊居然還有一個這麼“愛”他的羅姆。 看《長刀之夜》之前,根本不知道三島由紀夫,現在知道了,他是個作家,是個美學瘋子,是個理想主義瘋批...... 長刀之夜的血色過往,對照三島由紀夫筆下的文字與他生命最後的決絕,就是“長刀之夜的鏡像悲劇。” 🗡️戰友與刀,權力與背叛 1934年那場被稱作“長刀之夜”的清洗,從來不是單純的政治清算,而是一段生死情誼的徹底埋葬。 恩斯特·羅姆,是希特勒最早的戰友、最信任的副手,是少數能直呼其名“阿道夫”的人。一戰的硝煙、啤酒館暴動的熱血、早期納粹的艱難歲月,將兩人綁成過命的交情。可以說,沒有羅姆拉起的衝鋒隊,就沒有希特勒最初的立足之地。 當羅姆堅持“第二次革命”的理想,與希特勒拉攏軍方、鞏固獨裁的路線徹底相悖;當國防軍以“有羅姆無我們”相逼,曾經的兄弟,瞬間變成必須抹去的障礙。 6月30日的凌晨,希特勒親自帶隊逮捕羅姆,曾經並肩的戰友,最終以刀刃相向。 羅姆臨死前的遺言,成爲這段悲劇最戳心的註腳: “如果要殺死我,讓阿道夫自己來殺吧!” 而在三島由紀夫的筆下,這段遺言被改寫得更具悲劇性——羅姆至死都在呼喊“這是戈林的陰謀”,不肯說希特勒一句壞話。 兩句話,指向同一個內核: 他到死都在維護自己效忠的人,到死都不願相信,背叛自己的,正是曾經最親的戰友。 另一邊,希特勒對這位老部下的死,只有一句輕描淡寫的評價: “哦,聽說那個人死的時候驚慌失措。” 🎭三島,把自己活成現實裏的“羅姆” 他熟讀這段歷史,不是將其當作冰冷的史料,而是視作一場關於理想、忠誠與死亡的美學原型。 1970年11月25日,三島由紀夫綁架自衛隊東部總監部總監,站上陽臺發表激昂演說。那一刻的姿態,像極了希特勒當年發動政變的決絕,可他的目的,從來不是奪權。 這是長刀之夜的鏡像反轉: 希特勒爲了權力,親手殺死最忠誠的戰友; 三島爲了心中的信仰與理想,親手殺死了自己。 他沒有選擇成爲冷酷的權力者,而是徹底站在了羅姆的一邊,做一個被時代漠視、被現實拋棄,卻至死堅守信仰的理想主義者。 🔥潔白肉體與一脈火焰:死亡即是美學 “人這一副潔白如雪花膏般的肉體,其內裏也有一脈火焰,透過火焰才能顯現美麗。”——三島由紀夫 那副潔白的肉體,是未被權力污染的理想,是純粹到偏執的忠誠,是不肯向現實妥協的初心;而那一脈火焰,是長刀之夜指向羅姆的槍口,是三島腹中刺入的短刀,是所有理想主義者,在毀滅瞬間綻放的光芒。 羅姆死於戰友的刀下,用生命證明了愚直而悲壯的忠誠; 三島死於自己的刀下,用死亡完成了對信仰最後的獻祭。 一個被自己效忠的人拋棄,一個被自己熱愛的時代漠視,卻在悲劇的盡頭,完成了跨越時空的共鳴。 寫到這裏,我想說,三島真的很瘋批,但也許瘋批和天才就是同一回事。

★★★★★

三島由紀夫完整個人生平(原名平岡公威,1925.1.14—1970.11.25) 一、幼年壓抑童年(1925—1941):美學與自卑的源頭 1. 出身與撫養環境 生於東京沒落華族官僚家庭,出生49天被祖母永井夏子強行帶走撫養。祖母出身武士名門、熟習宮廷禮儀,卻因家道中落滿心憤懣,對他極端禁錮:禁止出門玩耍、不許曬太陽、隔絕同齡男孩,常年關在陰暗室內。 自幼體弱、貧血、膽小,長期獨處,只能依靠閱讀古典和童話填補精神空缺,早早迷戀和歌、能樂、武士道古典美學,滋生對肉體力量、壯烈死亡、極致毀滅之美的執念。 母親無法正常親近他,父親是刻板官僚,父子隔閡深重,童年長期缺男性榜樣,內心形成深刻軀體自卑。 2. 文學萌芽 10歲進入貴族名校學習院,13歲在校文學社發表第一篇小說《酸模》;16歲首次使用筆名三島由紀夫,發表《鮮花盛開的森林》,文字充滿唯美、陰鬱、死亡意象,奠定早期耽美、病態浪漫文風。 童年目睹貴族舊秩序崩塌,對比戰後平民化、西化社會,埋下懷念古典天皇制、厭惡現代物質文明的種子。 二、青年求學與二戰陰影(1941—1946):戰爭未赴死的終生遺憾 1. 戰時求學 1944年以年級第一成績畢業,獲天皇親自頒獎;同年考入東京帝國大學法學部,修習法律,爲後來公職打下基礎。 二戰末期徵召入伍體檢,緊張突發高燒,被軍醫誤診爲肺結核,當場遣返,免於戰場送死。這件事成爲他終身心結:同輩青年戰死沙場,唯獨自己苟活,產生強烈羞恥感,一生渴望“以武士方式殉身”完成精神贖罪。 2. 戰後短暫公職 1945日本戰敗,天皇發表人間宣言,神格天皇體制瓦解,三島目睹舊精神秩序徹底崩潰,內心民族主義情緒萌芽。 1946東大法學畢業,進入大藏省(財政部)做官僚,僅工作9個月便辭職,決心專職寫作,徹底逃離枯燥世俗體制。 三、文壇崛起·青年黃金創作期(1947—1960):唯美、肉體與人性剖析 1. 出道成名 1949年自傳體小說《假面自白》問世,以第一人稱袒露自身自卑、性倒錯、對肉體與死亡的迷戀,轟動日本文壇,一舉確立作家地位。 這一階段核心主題:分裂的自我、肉體慾望與道德枷鎖、美必然毀滅。代表作《潮騷》《禁色》《金閣寺》。 - 《潮騷》:歌頌陽光、健壯肉體的純粹生命力,是他對自身孱弱童年的反向補償; - 《金閣寺》1956年發表:借青年縱火焚燬完美金閣,提出核心美學命題——極致完美之物唯有毀滅才得以永恆,是他中期文學巔峯。 2. 自我改造:肉體革命 因常年體弱自卑,30歲左右開始瘋狂健身、舉重、劍道訓練,徹底改變單薄身形,癡迷健壯男性肉體,推崇“肉體與精神統一”;頻繁拍攝肌肉寫真,顛覆傳統文人柔弱形象。 同時創作大量劇本(能樂改編、現代戲劇),你之前閱讀的《長刀之夜》便屬於這一階段歷史題材戲劇,借納粹權力背叛探討男性同盟、暴力與殉亡美學。 3. 家庭與世俗生活 1958年結婚,育有一兒一女,表面擁有安穩家庭,但婚姻無深層精神共鳴;私生活複雜,精神寄託始終在文學、武道、古典理想,而非世俗家庭。 四、思想轉向:文學向右翼政治偏移(1960—1967) 轉折導火索:1960年安保鬥爭 大規模左翼反美遊行衝擊日本,三島極度反感西化、美國駐軍、戰後和平憲法。他認爲戰後日本沉迷經濟物質,丟棄武士精神、天皇中心的民族內核,國家淪爲美國附庸,精神徹底空洞。 1. 思想著作成型 《文化防衛論》系統闡述其核心主張:天皇是日本文化的核心紐帶,戰後憲法剝離尚武精神,割裂民族傳統;應當恢復完整主權、重建武士道精神,否定全盤西化的消費社會。 2. 創作風格劇變 不再專注私人唯美敘事,轉向歷史、軍國、殉道題材:《憂國》描寫二二六兵變青年軍官夫妻切腹殉國,讚美爲天皇赴死的暴力美學;《英靈之聲》哀悼二戰戰死軍人,批判戰後日本拋棄犧牲者。 3. 行動化傾向 不滿僅靠文字發聲,認爲文學無力改變麻木的國民,開始籌劃實體武裝團體,追求“知行合一”,用肉身踐行自己的美學與政治理念。 五、組建盾會,最後的六年(1967—1970):武裝、鉅著與赴死計劃 1. 私人武裝“盾會” 1967年成立“祖國防衛隊”,1968年更名楯之會(盾會),招收青年學生,自費購置裝備,定期開展劍道、格鬥、軍事訓練。 組織宗旨:以肉體守護天皇、復興傳統武士道,對抗戰後“無骨氣”的和平社會;盾會核心青年森田必勝與他高度共情,約定一同殉身。 期間多次被媒體批判爲復古軍國主義團體,文壇友人逐漸與他割裂,川端康成雖欣賞其文學,卻不認同他激進政治行爲。 2. 畢生鉅著《豐饒之海》 1966年動筆,耗時四年創作四部曲《春雪》《奔馬》《曉寺》《天人五衰》,他提前告知編輯:全書完稿之日,便是自己生命終結之時。 小說貫穿輪迴、生死、美與虛無,完整收納他一生全部美學、哲學、政治思考,是文學絕筆。 3. 確定自殺方案 提前數年完整規劃結局:挾持自衛隊高官、公開演講喚醒軍人、傳統武士切腹殉道,以激烈死亡警示國民,完成文學、武道、政治的統一實踐。 六、終局:市谷事件與切腹(1970.11.25) 1. 上午完成《豐饒之海·天人五衰》最終手稿,交付出版社; 2. 下午帶領盾會四名青年,以鑑賞名刀爲由闖入陸上自衛隊市谷司令部,挾持師團長益田兼利爲人質; 3. 登上露臺,頭戴“七生報國”白巾,向樓下八百餘名自衛隊員發表十分鐘演講:痛斥和平憲法閹割日本精神、依附美國喪失主權,呼籲軍人起義、恢復天皇主權; 4. 臺下士兵冷漠鬨笑、無人響應,幻想徹底破滅;退回室內,執行切腹儀式,森田必勝負責介錯,數次揮刀才完成;三島當場身亡,終年45歲。 七、身後評價與人格核心脈絡 1. 文學層面:日本戰後文學巔峯人物,三次入圍諾貝爾文學獎,文字兼具古典物哀、肉體美學、存在主義思辨,川端康成對其才華高度認可; 2. 思想矛盾性:童年壓抑造就極端分裂人格,一生同時追逐兩種矛盾事物——精緻古典之美、壯烈暴力之死;厭惡平庸安逸,渴望以毀滅完成自我圓滿; 3. 政治侷限:復古天皇制、美化武士道暴力,其右翼思想帶有強烈復古空想,無法適配戰後民主社會,行動最終淪爲徹底的孤獨悲劇; 4. 人生閉環:從幼年渴求力量、遺憾未能戰死沙場,到健身重塑肉體、組建武裝,最後以武士切腹完成早年執念,整段人生是一場親手書寫、親身演繹的文學美學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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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曾讀過更多三島的作品,那麼就不難看出這是一本諷刺的格林童話,不過主角不是常見的動物,而是與人類似的“動物”。 三島反感廉價的羣體情緒,在他的理念中,不將個人意志凌駕於整個社會之上是一種美德,他反感這種盲目無指向的僞善,他所推崇的是個體在羣體的浪潮中保持清醒的能力和隨時自我犧牲的決心,熱愛永遠不是口號或是情緒,而是主動獻身、身體力行的自覺,那纔是健康的建設之愛。 因其他文化的一個符號、一句煽動就不加思考地認爲自己瞭解了、愛上了那個文明背後承載的沉重是一種膚淺的僞善,“初來乍到,便馬上愛上東京的人,纔會讓人覺得不愉快。”正是如此吧。 之前聽說過諷刺的高明是諷刺的對象會覺得是在誇獎他,若他的這份心情還不夠明朗,可以參照同爲他所創作的《毒藥的社會效用》中的一段原句,其括號內也是原文本身就帶有的: 此外,這裏還有一種麻煩的東西。豎立着寫有Zeitgenosse大旗的布幔,位於街道的各個角落。人們經過那裏,必須站在布幔前裝出一生都愁眉苦臉的樣子,哪怕一瞬間也好。這樣,就能得到一枚雕有“同時代人”字樣的小小銀質紀念章。這還算好,戴上這枚紀念章,最後,會員同志(哎呀,多麼噁心!)有進行pederasty的義務,所謂“德意志友情”就是這種東西。

★★★★★

近日,馬斯克在集會上疑似行納粹禮的新聞引起了不少的爭議。儘管馬斯克是個滿口謊話、連遊戲都要找人代打作弊的騙子,但這個納粹的屎盆子實在是太過低級,如同幾年前指控索尼耐克辱華一樣不值得一駁。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馬斯克形似納粹禮的手勢、他與川普間微妙的關係以及現階段右轉的政治傾向,都與百年前長刀之夜具有類似的戲劇性元素。基於此,再翻翻三島由紀夫的《長刀之夜》倒也算是一件應景的事。 《長刀之夜》總共只有三幕、四個角色,舞臺空間和故事架構都極爲簡約。三島以犧牲故事性爲代價,強化了戲劇的哲學性,使讀者將注意力集中在人物思想的碰撞上。這種極簡的結構秉承了三島的一貫風格,通過有限的形式表達無限的思想張力。三島成功地將西方哲學的冷峻理性與東方審美的內斂含蓄結合在一起,打造出一個既具現代哲學反思,又充滿日本傳統美學氣息的文學空間。 與《金閣寺》的晦澀難懂不同,《長刀之夜》的非常好讀,少有思辨性的哲學討論。語言大師三島使用繁複華麗語言,將希特勒政治的清洗進行了日本化的文學改造,在亞歷山大體的風格的臺詞加持下,狡詐直男阿道夫與中二基佬恩斯特在美學意義上渾然一體。兩個人的對白之間就像拉了絲,充斥着“甘甜的情念”。雖然希特勒是納粹暴行的象徵,但在三島筆下,他更像是一個複雜的哲學符號,代表着極端個人主義、超越傳統道德框架的力量以及對歷史與命運的掌控慾望,“一頭連接着二十世紀文明的本質,一頭連接着人性黑暗的深淵”。三島在書中通過對希特勒人格的刻畫,討論了極端力量與人類靈魂的關係。 而對於羅姆的改寫,要我說,多少有點過了頭,實在是太日本了,這老哥自始至終都在高喊一些熱血的友情口號,像是被桐生一馬洗了腦。讀到最後,羅姆一說話,在我腦海裏浮現出的都是坂本龍司的形象。這種寫法確實很好的突出羅姆的理想主義和對希特勒盲信般的忠誠,但也將其本應具有的複雜性大打折扣,失去了多層次的深度。儘管創作於60年代,《長刀之夜》中的人物、哲學思考和社會問題,直至今日依舊鮮活。 今晚在這柏林溫溼的夏季的夜空下,數落他的罪狀,沒有比這更合乎時宜的追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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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權體制下的男性悲歌 《長刀之夜》(原名《我的朋友希特勒》)是三島由紀夫以1934年納粹德國“長刀之夜”爲背景創作的三幕戲劇。作品聚焦於希特勒與衝鋒隊領袖羅姆一夜之間的生死博弈。爲了確立極權主義體制,希特勒必須極力割捨極右和極左,以確立“中間路線政治”的幻影。因此,他設計除去了無法控制且視其爲權力威脅的羅姆及其衝鋒隊。 三島在劇目中將四個男人的長臺詞化作亞歷山大體式的詠歎調,以極具藝術水準的戲劇衝突,將歷史暴行抽象爲美學化的男性剛毅與毀滅。在人物塑造上,希特勒被描繪爲“像二十世紀本身一樣黑暗”的政治機器,而羅姆則被處理成更加愚直、純粹的“永久革命論者”。最終,羅姆埋沒於悲劇之死中,展現了極權體制下暴力與宿命的共生關係。 男性情誼的“罪過”與暴烈美學 三島由紀夫筆下極具辨識度的“男性美學”與“同性社會性紐帶”的文學化表達。這些描寫並非低俗無用,而是觸及了這部戲劇最核心的張力所在。 1. 政治是反情慾的,而“友情”是致命的罪過 劇中有一句振聾發聵的臺詞:“他對我有友情,他不知道這本身就是罪過。此外,我也寄望於他的友情,他不知道這更加重了他的罪過。”在冷酷的權力博弈中,羅姆對希特勒抱有超越政治利益的、近乎純粹甚至愚直的戰友愛與信任。然而,在極權政治的法則裏,這種私人的、高貴的男性情誼不僅毫無價值,反而是必須被剷除的“叛亂”。羅姆的悲劇在於,他試圖用“感情”去理解“政治”,最終只能淪爲權力祭壇上的犧牲品。 2. 鋼鐵與皮革下的“男性情色味” 三島由紀夫對男性肉體、制服與暴力的描寫,確實帶有強烈的感官色彩與情色意味。例如劇中對“打磨光亮的手槍和長靴”、“初醒的鋼鐵和皮革的新的飢渴”以及青年們“整齊而潔白的牙齒”的刻畫。這種描寫並非單純的色情,而是三島將男性的肌肉、力量、剛毅與死亡崇拜融爲一體的“暴力美學”。他試圖在純粹的男性宇宙中,探討一種脫離了世俗道德的、近乎神話般的男性剛毅與熱情。 3. 與《薩德侯爵夫人》的陰陽對仗 理解這部作品,不妨將其與三島的另一部戲劇《薩德侯爵夫人》對照閱讀。《薩德侯爵夫人》以全女性陣容探討貞潔與道德,而《長刀之夜》則以全男性陣容展現政治與暴力。兩者分別以法蘭西革命和納粹革命爲背景,互爲映襯。如果說女性篇表面柔軟內心堅毅,那麼男性篇看似講述冷酷的政治博弈,內裏卻潛藏着甘甜的、註定毀滅的情念。 綜上所述,《長刀之夜》或許在情節推進上顯得不夠緊湊,但它通過語言與意象,將一場血腥的政治清洗昇華爲對人類宿命、權力本質以及男性情誼的哲學凝視。它是一出以血洗血的悲劇,揭示了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任何純粹的理想與情感都註定走向腐爛的宿命。 搬運文章: 你愛我,相信我,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在政治立場上,不談利弊,不講好壞,不分局勢,只是一味的相信情分,那註定,結局只有一條,死亡。淪爲犧牲的附屬品。 這本書中的羅姆令我動容,說實話,我被他感動到了,他的愚蠢,他的純粹。剛開始,我只覺得好笑,覺得施特拉塞在浪費口舌,在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可能是他真的太傻了吧,隨着對話的深入,我突然覺得他很可愛,因爲他是軍人,軍人就是要聽從指揮,服從命令,這是他的信仰。 他是一個令人敬佩的人,但這樣的人,在殘酷的政治洪流中,註定悲劇。 他沒有錯,阿道夫也沒有錯,這只是一個必然的自然現象,是歷史規律,我們能說阿道夫冷血嗎?能說羅姆愚蠢嗎? 他們只是做了他們應該做的事,行了應盡的本分,可謂人之常情。 羅姆:阿道夫,你快來,你快來看我的眼睛,看到了嗎?這裏,是全部的你。 如檢查有誤或遺漏,還望各位書友指出,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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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刀之夜》 ——三島 由紀夫 - 短刀用來自裁,長刀用來介錯。 羅姆天真地以爲自己成了希特勒的刀,自認爲是清算守舊勢力的利刃,向外征伐的“長刀”。到頭來是必須自裁的“短刀”,是政治博弈中獻祭。 真正的長刀握在希特勒之手,他掌握軍隊、情報、行政體系,一夜之間肅清了衝鋒隊。完成政權“切腹式”的投名狀。 附錄中提到日本的二二六事件,因爲日本決策者的折中和猶豫不決,導致了三十年的撕裂和內部戰爭。三島借這出戏劇,講述了長刀之夜中希特勒的果決,陣痛後換來了更長久的穩定。但這並不意味希特勒所說的:“政治要走中間道路”被奉爲箴言。其實這裏着說了一半。 漢朝初期,匈奴持續寇邊,諸侯們借“清君側、誅晁錯”發送七國之亂。景帝獻出了晁錯人頭,結果諸侯們非但沒有罷兵,反而展開了全面戰爭。消息也傳到了匈奴,他們見漢朝殺主戰大臣,也更發動了戰爭。 這另一半:就是“主動的選擇”,絕對的主導權—— 長刀。希特勒手握資本和軍方,擁有主動權,衝鋒隊是可以獻祭的“祭品”,是“短刀”,不是全部籌碼。 而漢景帝殺晁錯,是一種被動的割肉,獻祭的是手中的“長刀”,除此之外,他沒有對外談判的籌碼。 至此,想要維持平衡,想要錨定位置。就需要擁有實力,能夠主動做出選擇。主動佔據優勢的位置,而不是被動的妥協。 關於真正的內在,在表象之下深層的力量,精神底部的最堅硬的那一部分,在文章最後的插圖下,三島由紀夫寫到: “人這一副潔白如雪花膏般的肉體,其內裏也有一脈火焰,透過火焰才能顯現美麗。” 這與文章中羅姆所提到的一點相似,他把自己和希特勒比喻是地球的內部的岩漿,是內核。是滾燙的、激烈的、毀滅性的,但它的運轉,它的活躍,保護着地表上的萬千生靈,從山巔到深谷,從森林到海洋,都是它這狂暴力量的託底。 人也是如此,內在的鮮紅、溫熱的血液不停流轉,維持着外在的生命力,感知力。精神內核也是如此。 世間一切壯美,本就誕生於內在熾熱殘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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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是完全成立的,犀利而頑固,真正的不化之作。磅礴的腔調裏確實有磅礴的瘋狂。通篇就是兩種繼續革命論的殊死搏鬥嘛!“我不喜歡我的人在那兒閒着。”南斯拉夫電影《橋》裏的貓頭鷹的臺詞。羅姆真是被塑造出來了。想起了少爲人知的丹古洛夫的卓越劇作《不受審判的哥爾查科夫》,真的好有一比!承認邪惡,然後書寫。再佐以詩意,爲邪惡火上澆油。適合搞一次劇本朗讀。

★★★★★

三島的核心世界觀其實是殉道——證明自己信仰的絕對純潔並給世俗社會帶來巨大震撼。這麼說來他其實是個理想化的恐怖分子。他崇尚“純潔的”暴力和死亡,而政治陰謀、平衡遊戲和理性運營的國家機器打破了這種純潔,所以表面是右派的三島對東條英機和希特勒都抱有批判態度。 但是實在是太gay了。是這樣的,父權制本身就是一場大型男性互相孔雀開屏。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高度強調異性戀婚育的制度,但在精神結構和權力認同上,它是一個由男人圍起來的、高度封閉、同性導向的互助互贊俱樂部。三島想復刻的是軍隊(希臘式的至高健壯肉體)+男色+死亡美學。把對男性的認同、對雄性力量的崇拜、生死相隨的羈絆,披了一層文學外衣。他的文學中夾雜着男色狂熱,政治傾向雖然危險,但是文字gay得人一跳。結合微信讀書書友時不時的“你別太愛了”評論就看起來非常幽默。好像三島在那切腹、搞古典式自殺,貫徹他的美學,準備震撼和羞辱和平世界,然後嬤嬤們拍手笑了笑說:哎呀真拿你們男同沒辦法。果然凝視是消解並娛樂化任何嚴肅問題的利器。

書籍信息

作者三島由紀夫
譯者陳德文
出版社遼寧人民出版社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03-01
ISBN9787205100759
分類文學-經典作品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