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城
《棋王》寫在七十年代初,之前是“遍地風流”系列,雖然在學生腔和文藝腔上比“遍地風流”有收斂,但滿嘴的宇宙、世界,口氣還是虛矯。當時給一個叫俞康寧的朋友看,記得他看完後苦笑笑,隨即避開小說,逼我討論莫扎特的第五號小提琴協奏曲的慢板樂章中提琴部分的分句,當時他已經將三個樂章的提琴部分全部練完,總覺得第二樂章有不對勁的地方。我說第二樂章的提琴部分好像是小孩子,屬於撒嬌式抒情。這一瞬間,我倒明白了《棋王》不對勁的地方。俞康寧後來患了腎炎,從雲南坐火車回北京,到站後腿腫得褲子脫不下來,再後來病退回北京,在水利部門做拍攝災情的工作。
20260217讀完,用時7小時。 三篇小說,故事內容、情節很“日常”,敘事結構也看起來很簡單,總體上按時間順序鋪排,但三篇小說都很耐讀。 耐讀的原因,我認爲主要有三點: (1)語言純淨、簡潔,多用短句,朗朗上口,富有表現力; (2)細節真實、生動、感人; (3)小說故事、故事裏的人物、故事的情節、細節都充滿“人性”,我覺得這點最重要,也是小說耐讀的最重要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