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士]卡爾·古斯塔夫·榮格
本書中的文章主要包括榮格對帕拉賽爾蘇斯醫生、弗洛伊德、漢學家衛禮賢和畢加索的評價,以及對名著《尤利西斯》的評論,此外還包括論述心理學與文學、分析心理學與詩歌之間關係的文章。在這些文章中,榮格闡述了文學藝術與集體無意識之間的關係,並從原型理論出發,對文學藝術創作進行了分析和解釋。
榮格關於精神分析、心理分析與藝術、神話等關係的演講。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榮格對於藝術家的看法,是在其進行“第二類”藝術創作時,其實質是無意識的“控制”作用。 又講到“第一類”藝術頂多是將這種“被表達”的“個人無意識”慾望進行症狀呈現,實現“美”的藝術作品;而“集體無意識”的萃取和表達,卻是“第二類”創作狀態,可以稱爲“偉大藝術”,其直覺體驗的非語言象徵性,是一種民族與時代生命的力量! 對於喬伊斯和畢加索的人格、作品分析,也很有意思! 自主情結的作用是區別瘋子與藝術家的一種因素——一個是被完善佔據,一個是保持靈活吧。
很有趣的一本演講稿/評論集。個人認爲最有趣的是中間的第四部分(分析心理學與文學),前面三部分次之,後兩部分文學評論再次。 第一部分是對帕拉塞爾蘇斯的介紹,簡單易懂但也沒有提及更加深入的研究。第二部分比較有趣,“從歷史視角看弗洛伊德”的意思是榮格試着將其作爲一個時代精神之補償而誕生的結果來看待,並提出了“他的歷史意義大於學術意義”這一觀點。我認爲這一視角有益於心理學研究者破除對弗洛伊德狂熱的迷信於崇拜。第三部分較多涉及了榮格與衛禮賢合作研究的中國哲學思想,共時性、轉化等等。第四五部分,都是榮格因出版商約稿而寫的評論,對作品有興趣可以一讀,但不得不說文學評論這回事並不很適合他。 【第四部分:分析心理學與文學】 榮格在這一部分提出了自己以心理學家視角看待藝術的方式。他首先對二者的界限進行嚴謹的區分,認爲分析師不應該無限制地將藝術作品視爲人的心理現象,這會磨滅其本身藝術價值。(此處無疑有對弗洛伊德完全用心理學解構藝術的反對) ——“如果宗教與藝術的本質能夠用心理學的分析方法來解釋,那麼二者都會變成心理學的分支。…犯這種錯誤的人顯然忘記了相似的命運也會輕易地降臨在心理學身上,因爲,如果把心理學僅僅看作是大腦的活動,並且把它和內分泌功能一起歸於生理學的分支的話,心理學固有的價值和獨特的本質將會被破壞。” 榮格主張,進行心理學的分析應當區分兩種藝術作品:一種是純個人的——對待他們完全可以用弗洛伊德式的情結分析法,將其視爲與神經症的表現相似的東西——另一種則是超越個人的。前者是作者意識的體現,而對於後者,是作者捲入集體無意識之洪流的體現。在後一種情況裏,作品本身以作者爲媒介降生。作者會感到他對其作品毫無主觀控制力(例如,不能讓情節隨自己喜歡而自由改變)、被迫地獻出精力來完成它。對此榮格有一段非常漂亮的比喻:“他認爲自己正在游泳,但是實際上卻是看不見的水流在他的身旁流淌。…詩人認爲自己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實際上他所說的卻比他所意識到的更多。” ——“一部藝術作品不是一個人,而是某種超個人的東西。…人們幾乎可以把它描述成一種把人僅僅當作營養媒介來利用的生物,它依照自己的規律來利用人的力量,並通過自我塑造來達到自我創造的目的。” ——“這些作品拼命地糾纏着作者;作者的手被抓住了,他的筆所寫出來的事情使自己也感到震驚。這種作品本身帶有自己的形式;無論作者想要添加些什麼都遭到了拒絕,而作者想要捨棄的內容卻又強加於他。…他從來沒有打算去創造這些思想和意象,他自己的意志也從來沒有促其形成。然而,他已身不由己,他被迫承認這是他自己的自我在說話,他自己的內在本質在顯現,並且說出了他永遠不會讓自己說出的話。…他感覺到自己的作品比自己更強大,它具有一種既不屬於他、也不受他支配的力量。…他清楚自己從屬於自己的作品,或者是獨立於作品之外,就好像是另外一個人;或者就好像是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另外一個落入了外來意志的魔圈中的人。” 這種被集體無意識緊緊攥住的作者,在榮格眼裏正如時代的預言家與先知(儘管他們對此或許並不知曉)。因爲這種集體無意識正是對時代精神的補償。 ——“藝術的社會意義正在於此:它始終致力於教育時代的精神,用魔法召喚時代最缺少的形式。藝術家們得不到滿足的渴望回溯到了無意識中的原始意象,這一原始意象極好地補償了當代的匱乏與片面。藝術家捕捉到這一意象,把它從無意識領域的最深處提取出來,並把它帶入了與意識價值的聯繫之中,從而對它進行轉換,直到同時代的人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來接受它。” 此外,榮格明確提到了“象徵”的界定:關於象徵:“當柏拉圖把知識理論的全部問題放入他的有關那個洞穴的寓言時,或者當基督在寓言中表達了天國的思想時,這些纔是真真正正的象徵,即試圖表現出某種至今還沒有文字概念能表達的事物。”
貪婪的藝朮,慾望或許並不是惡壞的吧。如果它的度是在彼此成全裏,而並不是強佔爭奪損害破壞的話。 欲的藝朮,欲的人慾的文學,如果碰撞在相合裏,那還叫欲嗎? 不相和合的錯亂,灑脫的新開始吧。容錯不糾結於亂,愛的藝朮,追尋愛,不滅的會新生的愛,愛的意志愛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