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好人

1982年我們河北省的高考狀元。他跟我同年高考。這是一個很有個性的人物。個性在這個社會是稀缺的，個性能顯化出來是要勇氣的。 一個社會能把人整理到自己去馴化自己，這是一個了不起的能力，這個社會就多了面具人。當部分的人都包藏了真誠，成爲真正的面具人以後，你身邊真的出現了一個勇者，你是會討厭他們的。這種英雄人物只能活在過去的時光裏，活在記憶裏。活在追憶裏，活在書本里。……這本書有獨特的視角，算是歷史書吧。一個有棱角又聰明的人看完歷史後的筆記。他想說啥就說了點啥，很隨性的文字。這個符號一樣的人物，寫一系列的書，這是其中一本。一個豪豬一樣帶着刺的人，寫出的東西也不光滑，哪怕是對歷史人物的評述，也是帶着鋒芒的。

刀爾登是作者的筆名，取自遼寧省一小鎮的地名。 他是1982年河北省高考狀元，三次拒絕清華，選讀北大中文系，四年後，因逃課錯過補考，差點沒有拿到畢業證。 作者以獨特的視角和深刻的洞察力，對社會中的"好人"現象進行了深入的剖析扣解讀。 他筆下的"好人"：有着人性的光輝與陰暗，善良與無奈，堅持與妥協。 作者：有一羣人在安全時是勇敢的，在淺薄時是動情的，在愚蠢時是真誠的。 他的文風如刀甚刁，但也見好就收，被歸入魯迅黨。

📚如果你已經厭煩了那種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型的歷史書，那今天這位作者你千萬別錯過。因爲咱們的歷史書寫都是大國大人的歷史，見國不見民，見民不見人。那些大人物也都是臉譜化的，看看曹操跟諸葛亮就知道了，很難看到真實的人。那這位作者你真的不能錯過，雖然也許你到今天之前你都沒有聽過他的名字，刀爾登，這當然是個筆名，他還有一個筆名叫三七。 爲什麼不能錯過呢？清華的劉瑜教授說，讀他的文字，沒有戒備之心。學者繆哲說在刀爾登的學識面前，我們都顯得愚蠢。出品人王憐花說，他活得就像魏晉名士。而他的文字更是以莎士比亞和王國維的標準來要求自己，惜墨如金，所以產量很低但質量很高。 🖋推薦他寫的這本《中國好人》給大家。他說：“故事多是道德家編的，政治家另有版本，但不會講給孩子聽。孩子們不知道，好人和壞人在道德上是共同體，彼此需要，相互寄生。假如天堂的意義在於它和地獄的間距，毫無疑問，當沉淪者沉得更深，昇華者也就升得更高”。好人並不一定全好，壞人也並不一定全壞，除了非黑即白的蓋棺定論之外，咱們還是跟着他一起多看看歷史人物卸了妝的那一面吧。

就像《序》中提到的那般，“刀兄寫作的當今，是漢語史上最暗淡的一頁。人們所知的詞彙，似僅可描畫人心的膚表，不足表精微，達幽曲。所用的句法，亦懨懨如冬蛇，殊無靈動態。名詞只模糊地暗示，不精確地描述。動詞患了偏癱，無力使轉句子。形容詞、副詞、與小品詞等，則如嫫女的豔妝，雖欲掩、然適增本色的醜劣。” 刀爾登的作品，可謂是一針見血，可又看不到血。 因爲，着實你很難看到那樣的慘烈，無病呻吟，很難看到那些不必要的廢話，更難看到爲了所謂的情懷而寫情懷的句子。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更像是說一件事的現狀，你去看看，你去聽聽，你去體驗體驗，看看是不是如此？ 事實上，在我看來，《中國好人》也不過是作者的諷刺之語。 如果說還有什麼好人，那麼怎麼會寫東西呢？ 如果還有什麼好人，誰又是真正的好人呢？ 誰可曾爲我們的國家，爲我們的人類謀福了什麼？ 如果沒有了利益的支撐，還有誰還是什麼好人呢！ 所以呀，刀爾登筆下你鮮少有看見他說什麼人，因爲一旦說了，就意味着不和睦了。 而不和睦，大家又亂了，這就是成了罪魁禍首了。 爲了這種和睦，刀爾登退而求其次，不關心事實，畢竟，辨別真相，是累人的事。 容易的辦法還是自己從這一解脫，讓別人來告訴我誰是“壞人”，我只負責喫掉它。 所以，“我”是中國好人呢？還是大家是“中國壞人”呢？ 畢竟，真相有時候，是需要時間和智慧的，隻言片語就判斷誰是誰非未免太武斷了。 而《中國好人》怎麼能做這種“壞人”的行徑呢！ 終究沒有人願意做“壞人” 而這世界，看上去便“越來越好”了 自欺欺人的現實世界 讓刀爾登也成了 小綿羊

如果讀懂了，爲什麼我們的敘事裏“好人”這麼好，好到高不可攀，我們就讀懂了很多敘事的祕密。 如果讀懂了，爲什麼我們的敘事裏“壞人”這麼壞，壞到什麼都是他們的責任，我們就讀懂了更多的祕密。 如果讀懂了，爲什麼我們的敘事裏很少有“正常人”，那麼，可能我們讀懂了全部。

道德的解構與人性的還原——評刀爾登《中國好人》 在浩如煙海的讀史著作中，刀爾登的《中國好人》無疑是一把鋒利而冷峻的手術刀。這位被學者繆哲譽爲“以量莎士比亞或王國維的尺子來要求自己”的北大才子，以其惜墨如金的文風和極其刁鑽的視角，將中國傳統歷史敘事中那些忠奸分明的臉譜撕得粉碎。這本書不僅是一部短小精悍的歷史隨筆集，更是一場對中國傳統泛德論和道德綁架的深刻反思。 一、 善惡的祛魅：跳出二元對立的窠臼 書名《中國好人》本身便帶着一種反諷與解構的意味。在傳統史觀中，歷史往往被簡化爲一張價值表，排在高處的可以壓過低處的。而刀爾登在書中開宗明義地指出：“事不宜以是非論者，十居七八；人不可以善惡論者，十居八九。”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所謂“好人”的虛僞面紗，也拒絕輕易給“壞人”貼上絕對的標籤。在他看來，中國曆來以道德殺人、以忠壓倒孝、以大節掩蓋小節的評價標準是極具破壞性的。正如書中所言，“禮教自己是不殺人的，它只負責勸人甘願被殺”。這種對傳統道德評價體系的質疑，並非爲了標新立異，而是試圖將被政治倫理框架異化的歷史人物，還原爲具有多面向、有血有肉的“人”。 二、 歷史的切片：從具體案例看道德的荒誕 刀爾登最擅長的，便是從具體的歷史切片中，挑出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道德高光時刻”，進而剖析其背後的荒誕邏輯。在他的筆下，幾位著名的歷史人物褪去了神聖的光環，暴露出被道德綁架的扭曲人性。 例如唐代固守睢陽的張巡，在傳統敘事中是忠臣烈士的典範。但在刀爾登看來，當糧草斷絕、連老鼠都喫光時，張巡竟親手殺死自己的愛妾，將其肉分給將士食用。以此爲開端，城中先食婦女，繼而食老幼，共食三萬人，城破時百姓僅剩四百餘人。儘管後世主流意見認爲“食人過小，守城功大”，張巡依然被追贈大都督並立祠祭祀，但這種將生命視爲草芥的“大忠”，實則是道德對人性的極致碾壓。 又如明代名臣海瑞，他固然清廉剛正，但面對五歲的女兒從男僕手中接了一塊餅喫，竟勃然大怒，訓斥其身爲女子不應接受男僕食物，要求她必須知恥餓死。小女孩啼哭拒食，七天後真的活活餓死。刀爾登不禁反問：“可以說海瑞是個好人嗎？”當仁義成了束縛，道德成了迫害，這些所謂的“好人”便淪爲了道德迫害狂式的怪物。 與此同時，刀爾登也拒絕用簡單的“惡果”去定義那些傳統意義上的“壞人”。大明十五大奸臣之一的阮大鋮，雖與東林黨人交惡，卻間接使得東林黨崩潰，反而做成了一件於國於民有利的大事。如果按照功德計算，其惡果是否小於無心之善？再如歷仕四朝十一主的馮道，常被後世罵作毫無廉恥，但在那個梁唐晉漢週五十年的亂世裏，同朝君臣互噬、父子相殘，那些滿口仁義的清流又真的知廉恥了嗎？刀爾登通過這些極端的案例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真相：好人和壞人在道德上往往是共同體，彼此需要且相互寄生。 三、 警惕“以天下爲狗任”的道德狂熱 本書最振聾發聵的觀點之一，是對歷史上“愛以天下爲狗任”傳統的深刻警惕。無論是讀書人還是放羊的，一旦將某種宏大的道德口號凌駕於基本的人性之上，往往會演變成一場災難。 刀爾登對那種爲了成全所謂大忠大義而犧牲無辜者的行爲深惡痛絕。他提醒讀者，當一個人自詡爲道德的化身時，正是我們最該警惕的時刻。這種清醒的認知，讓習慣了被宏大敘事裹挾的現代人，獲得了一種難得的思想自由氣息。 四、 不含“三聚氰胺”的歷史真相 劉瑜曾精準地評價刀爾登的文字是“難得的不含三聚氰胺的中國歷史，豈止無毒無害，裏面還加了大量的礦物質和維生素”。在這個信息過載、立場先行的時代，辨別真相是一件極其累人的事。許多人選擇放棄思考，讓別人來告訴自己誰是“壞人”，然後心安理得地享受道德審判的快感。 刀爾登則逆流而上，用從容、收放有度且略帶冷幽默的筆觸，逼迫讀者直面歷史的複雜與幽暗。他的文字洗練靈動，常常在寥寥數語間道破前人所不及道的玄機。讀他的文章，就像是在聽一位通透的智者進行一場不帶任何說教意味的閒談，既有魯迅式的辛辣，又有王小波般的理智與趣味。 結語 《中國好人》不是一本可以一口氣讀完的書，它更像是一面鏡子，照出的是我們在面對歷史與現實時，內心深處的偏見與盲從。刀爾登並沒有試圖建立一個全新的道德烏托邦，他只是用他那把名爲“刁鑽”的刻刀，剔除了附着在歷史肌體上的道德毒瘤。在這個依然熱衷於貼標籤的時代，能夠靜下心來讀一讀這本“卸過妝的歷史”，或許是我們保持獨立思考、避免淪爲道德暴民的最佳途徑。

好書。 作者在社會生活中細微，敏銳的觀察，以不同於一般人的視角讀出社會價值，用筆作爲武器，傳播自以爲正直的價值觀。用豐富的歷史知識，文學修養，抨擊社會中的腐朽沒落的意識形態。語言中透露着智慧，獨立，自由，通透，幽默，辛辣。 文風形式類似魯迅先生。文章給讀者別具一格的冷峻。和諸多歌功頌德的文章相比屬於“清腦劑”。它可促使讀者思考，同時也能平抑思想中的怨氣。有一種力量的衝擊感覺。 在知識階層，大部分人都是以沉穩爲主，對社會中的腐朽思想，荒唐行爲抱着隱忍的態度，被“五斗米”綁架，把正義的批判寄託在天才的思想“狙擊手”身上。正是多數知識人的軟弱意識成就了作者的清新脫俗的文章出世。 這種精神值得珍惜。同時也應該看到作者遇到了相對進步，圓融的社會環境。假如在絕對封閉，清一色思想模式的社會生活中，估計沒有“破帽遮顏”的機會。哪能以自由筆者自居，恣意揮灑思想。 筆者反叛的性格，最適宜自由撰稿人的角色，適宜於開放的社會環境。 個人狹隘想法：有責任的知識分子終有社會進步，民生安定的情懷，而不是刻意站在社會的對立面，做思想的“匕首”和“投槍”。歌頌和批判兼有，爲什會貢獻智慧。

從劉瑜老師作品中而來，想象中差很多，整本讀下來沒有什麼知識點，像口水文

以前從未聽過刀爾登這名字，書評將他的才氣兼比魯迅和王小波，我爲自己孤陋寡聞而自忝。 作者古文功底不凡，字裏行間隱有魯迅風格，行文乾脆、從容，調侃中暗含機鋒。書中文章篇幅長不過五千，短則一二千，卻收放自如，撒豆成兵。 刀爾登選取了數十位中國歷史名人，所用都是尋常材料，但因作者視點和敘述角度的獨特，經一番裁剪編排，竟別有一番洞天。對於筆下的歷史人物，作者不拿道德橫加評判，也不以善惡施以臧否，僅冷靜地敘述他們人情世故的一面，機巧、狡猾、世故……應有盡有，於是我們看到了李斯的清醒、朱熹的固執、乾隆的自負、王莽的儒生本色，這與我們通常聽說的偶有出入，但在刀爾登冷靜的筆下，呈現的是另一維度的歷史。 在作者的態度是，其實所謂好人也不是那麼好，所謂壞人也不是那麼壞，中國曆來的以道德殺人、以忠壓倒孝、以忠壓倒仁，以及以所謂大節掩蓋小節的評價標準和認識視角是有問題的，“禮教自己是不殺人的，它只負責勸人甘願被殺”；作者尤其對歷史上無論是讀書的還是放羊的，都“愛以天下爲狗任”的傳統抱有深刻的警惕，對海瑞一類道德迫害狂式的人物深惡痛絕。 好人未必好，壞人也未必壞，無論是史書裏的人物，還是當下的社會，能明白這一點，那便是人格獨立了。

歷史不僅僅只是故事，他還是現實。唐朝人寫詩作文動不動就是“漢漢漢”，其實寫的是“唐唐唐”。 《中國好人》是本史論，刀爾登厲害的地方在於他總能從平常史料中讀出現實意義來，角度新穎。 寫曹操，說他之所以捱罵多是因爲他沒有當皇帝。想想，是這麼個理，曹操若是當了皇帝，許多罵他的人怕是剛要開罵就掉了腦袋。 寫屈原，只寫他的《天問》。說屈原是真正的哲人，是全人類的先賢。 刀爾登的文字簡潔老到。耐讀，再讀，總有新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