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尹盛平 趙光勇
本書主要從匯校、匯注、匯評三方面整理、綜合有關學術研究成就,力求較全面的反映出歷代有見解的觀點。所涉及研究成果斟酌取捨,注重吸收近年來的考古研究新發現,兼及國際研究的成果,對原文進行依據可靠、論據充分、自成一體的研究,對研究的歷史情況及現狀進行系統性的總結,體現其《史記》研究、司馬遷研究的意義。
2月份過年,一放鬆,一個月時間溜走,剛剛纔讀完周本紀,內容已遺忘大半。子夏雲: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所能,可謂好學。在我只得雖月忘其二三,竭力日知其之一二,如此而已。茲記之。 史記·周本紀在本紀第四,前承殷商紂王之亂,後接秦朝一統。大略分周文武王稱王前的前周、文王至幽王的西周、紛亂迭代的東周。 史記的材料來源有歷代學者考證,大部分可以相互印證,但衆說紛紜的片段也不少。“《周紀》,穆王以前,多采《詩》《書》《逸周書》,穆王以後,多采《國語》《左傳》;威烈王以後,多采《戰國策》。” 姬周以農立國,始祖名棄,或者更熟悉的稱呼是后稷。但其實后稷這是官職名,就是掌管農業的意思,所以史記中出現“子不窋ku……去稷不務,不窋以失其官而奔戎狄之間”后稷之子不窋不履行農官職責,失去官職逃亡蠻荒戎狄。 “號曰后稷”,是以官爲號。稷是古代的農官、農神。“號曰后稷”,是因爲在棄之前已有農官、農神。 《左傳》昭公二十九年說:“有烈山氏之子曰柱,爲稷,自夏以上祀之;周棄亦爲稷,自商以來祀之。” 《國語·魯語上》說:“昔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柱,能殖百穀百蔬。夏之興也,周棄繼之,故祀以爲稷。” 《禮記·祭法》說:“柱爲后稷,自夏以上祀之。”烈山氏即厲山氏,是炎帝氏族的名號,其子柱先爲農師,夏代以前就被祀爲稷,即農神,所以是前稷。棄在夏代開始爲農師,商代開始被祀爲稷,即農神,所以是后稷。后稷棄幼年生活在炎帝之後四嶽國有呂氏之中,受善於經營農業的姜姓有呂氏的影響,自幼喜愛農業種植,所以《詩·大雅·生民》雲:“誕后稷之穡,有相之道。”“有相”,譚戒甫認爲是“有柱”之誤。 後着重說古公檀父,即周太王,周族發展史上承前啓後的關鍵人物。 間或說到“黃帝時葷粥,周時獫狁”,這很有意思,與五帝本紀夢幻聯動了,黃帝時候燻育叫葷粥,葷鬻,很特別的名字。外敵壓力一直存在呀,總覺得是一股神祕勢力呢,不知他們是否有史? 武王伐紂的過程在周本紀中佔相當篇幅,看得挺有意思,試擷一二評之。 武王在伐紂路上“渡河,中流,白魚躍入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覆於下,至於王屋,流爲烏,其色赤,其聲魄雲。” 其中有火自上覆於下,是火流星嗎 再有對史記的三家注中:《太公金匱》:太師、少師抱其祭器、樂器奔周,內史向摯載其圖法亦奔周。武王問太公曰:“殷已亡三人,可伐乎?”太公曰:“臣聞之:知天者不怨天,知己者不怨人,先謀後事者昌,先事後謀者亡。且天與不取,反受其殃,非時而至,是謂妄成。故夏條可結,冬冰可釋,時難得而易失也。” 據說姜太公有“三書”,分別爲《言》、《謀》、《兵》。《言》指《太公金匱》,《謀》指《太公陰謀》,我國古代著名兵書,又稱《太公陰謀三十六用》。《兵》指《太公兵法》。《隋書·經籍志》記太公三書爲《太公陰謀》、《太公金匱》、《太公兵法》;《唐志》則記太公三書爲《太公陰謀》,《太公金匱》《,太公六韜》。前兩種名稱一樣,後一種有區別,所以有人推斷《太公兵法》就是《六韜》。 還有金句:知天者不怨天,知己者不怨人 看時注意到駟馬難追中駟的原本含義。 “駟”是標準的馬車配置。四匹馬各有分工——中間兩匹叫服馬,負責用力拉車;左右兩匹叫驂(cān)馬,主管左右拐彎。 周武王攻入殷商都城後,“武王弟叔振鐸奉陳常車,周公旦把大鉞,畢公把小鉞,以夾武王。散宜生、太顛、閎夭皆執劍以衛武王。既入,立於社南大卒之左,左右畢從。毛叔鄭奉明水,衛康叔封布茲,召公奭贊採,師尚父牽牲。”——第一次慶祝遊行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更明確瞭解“封黃帝之後於蒯,封帝堯之後於祝,封舜之後於陳;下車而封夏后氏之後於杞,封殷之後於宋” 還有著名的紂王自焚於鹿臺“紂走,反入登於鹿臺之上,蒙衣其殊玉,自燔於火而死” 史記寫紂王自焚,也寫周武王斬紂王頭顱,這麼狠,有特殊原因嗎? “ 紂走,反入登於鹿臺之上,蒙衣其殊玉,自燔於火而死 ” “武王亦答拜。遂入,至紂死所。武王自射之,三發而後下車,以輕劍擊之,以黃鉞斬紂頭,縣大白之旗” 因提到殊玉,這種說法很特別,查了下據說這種玉叫天智玉,放在身上能“玉不消則身不盡”。是否正是有這種巫術性質的擔憂,之後周武王纔會“ 以黃鉞斬紂頭”? 《周書》雲:“甲子夕,紂取天智玉琰五,環身以自焚。”注:“天智,玉之善者,縫環其身自厚也。凡焚四千玉也,庶玉則銷,天智玉不銷,紂身不盡也。 《史記會注考證》引崔述言:“聖人之伐暴,以救民也,非仇之而欲甘心焉者也。桀雖虐,湯放之而已。使紂不死,武王必不殺紂,況於已死而殘其屍……武王聖人也,安有已死而殘其屍者哉?” 《屍子》的記載尤爲明確具體:“武王親射惡來之口,親斫殷紂之頸,手污於血,不溫而食。當此之時,猶猛獸者也!”這是一個血淋淋的殺人場面,而且能夠“手污於血”,說明武王斬的不是死屍。 西周史看起來還算清明。 原文:周公反政成王,北面就羣臣之位 從坐北朝南的攝政之位,從容走下丹陛,回身振袖,就羣臣之位,面北躬身以賀成王,是不是史詩感油然而生?誰能想到後世有云“"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西周文、武、成、康、昭、穆、共、懿、孝、夷、厲、宣、幽十三王。 幽王之後進入東周,行文也更類似大事記,間或着重詳寫的也是周王或謀臣絞盡腦汁周旋在強大諸侯國之間的惶惶然。東周時候的周王和東羅馬帝國後期教皇的尷尬地位相近,都是擁有名義上的任命權,但沒有與之匹配的軍事和行政外交力量。各國天才無所不用其極代爲周旋,國家和個人的生存全都要竭盡全力,這種境地,禮崩樂壞也不奇怪。只好等秦一統天下,再待漢無爲而治,讓天下稍作喘息休養。
“塞庫”在歷史文獻中常指“塞門谷口”,其地理位置位於今陝西省禮泉縣東北。以下是關鍵依據: 1. 記載 文獻提到“塞門谷口”是黃帝時期的重要地點(如“明庭即今天的塞門谷口”),且《戰國策·秦策三》中范雎提及“大王之國,北有甘泉、谷口”,結合鮑彪注“在雲陽”(今陝西淳化、禮泉一帶),可佐證其位置在秦北方邊境。 2. 地理關聯性 “塞門谷口”爲涇水出山之處,禮泉縣東北的地形符合“谷口”特徵(涇河穿境而過)。漢代隱士鄭子真曾隱居於此,進一步印證其歷史存在。 3. 文獻互證 庾信《周齊王憲神道碑》中“囚箕子於塞庫”,結合《紀年附註》“塞庫紂祖文丁囚季歷處”,說明此處爲商周時期關押貴族的場所,而禮泉縣作爲古雍州要地,符合政治囚禁設施的選址邏輯。 綜上,“塞庫”即“塞門谷口”,位於今陝西省禮泉縣東北,是戰國至漢代重要的地理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