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鴻
一個男人的豔遇記、尷尬錄、掙扎史。一個剛剛大學畢業進入政府機關工作的年輕人,他並非清心寡慾,卻與這個充滿慾望的時代格格不入。結果爲世俗不容,官場排擠,奸商欺詐,妻子反目,他所心愛的女子也一一投入他人懷抱……他只好選擇了逃離,逃離官場,逃離商海,逃離婚姻,甚至也“逃離”了愛情。可他終究不能逃到現實與慾望之外,他該如何安置自己,往何處存放孤獨的靈魂?而當這一切似乎有了答案,愛情也將失而復得時,意外的災難卻突然降臨…… 命運多舛,靈肉浮沉,是心靈的軌跡,也是時代的縮影!
最近突然想讀體制內的故事。想起高中在二手書店淘到的《溺水的魚》,內容對當時的我來說略顯晦澀,讀了幾章就放棄了,但依稀記得裏面有“機關大樓”的字眼。現在覺得時候大概到了,可以重啓了。 本身對書沒報太大期望,以爲是草根作家的口水話,後來驚喜的發現不論是遣詞造語還是思想認識的水準都意外的高,一科普才知道,原來一不小心拜讀了作家協會副主席的佳作。 拋去父權社會與時代侷限所造成的那些根深蒂固、難以避免的對於女性的老舊思想(譬如男性角色核心化、女性角色功能化,以及對於女性貞潔的某些論述),少鴻老師對女性本身和性的描寫都近乎聖潔,不流俗不惡俗,不厭女,甚至很多段落縹緲的美感可以說驚爲天人。作爲一名男性作家,單憑上面這點來講,不論放在哪個時代都是難能可貴的。 少鴻老師這18萬字我讀得非常流暢,流暢到讓我懷疑我對很多小說失去耐心其實不全是我的問題。文風有着老一輩的嚴肅感,也有輕快的幽默感。如果從“人無完人”的角度來說,男主的人性底色可以說是善良高潔;再如果當時的年代能接受“女主外男主內”,他也能早些全然接受自我,選擇退居優秀的妻子背後做一個“四喜(洗)丈夫”,他甚至不失爲一個好男人。這種人格品質放在當今男性身上,不論是在現實生活還是文學作品裏都很罕見。我相信能寫出這種質感文字的人,靈魂一定不會污濁。 文中衆多描寫職場社交尷尬的段落其實都讓我感到頭皮發麻——我似乎是窺見了自己的影子。作爲一個也經常被評價“不合羣”的人,現在我很幸運的明白我只是在那個當下恰好沒有存在於一個合我的羣之中。 結尾的兩章讓我讀出了一種湖南雙雪濤的味道——一種有着平靜詩意的電影分鏡畫面感,淡淡地寫了一場壯烈的犧牲:沒有凜冽的飛雪,一個理想主義者悄然歸於盎然的初春。這個結局於其來講,在我看來不光不算災難,反而可以說是最好的歸宿,死得其所。正如不是所有的魚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也不是所有的肉體都被誘惑俘虜,更不是所有的靈魂都被慾望麻醉。追名逐利的人生固然暢快,但睜開良知的眼睛,目光的盡頭一定很美。 且不說幾曾何時這本書名被我拿來做了多久的微信暱稱,光是從幾十萬本二手書裏單單挑中它,就足以說明了我跟它之間的緣分。 高二那年物理老師拿起我課桌上的這本書翻了幾頁,意味深長地問我看得懂嗎。 我當時說當然,現在答未必。 但值得慶幸的是,十年之後我合上書,發覺當年的那條魚不僅沒有溺水,還早已在某個初春的清晨遊向了更開闊的水域。
溺水的魚,找到自己的方向也可以遊刃有餘!
無意點開的一本書,主人公與周遭格格不入的部分刻畫的很真實。人生百態的其中一個故事,閒來翻翻即可。完結處的人生思考尚可圈點。 “我清高、敏感、脆弱,寧願讓自己的心負重,也不願讓它受辱。我不願像別人那樣生活,卻又不能對自己的選擇完全認同。在自我懷疑中,我像浮萍一樣飄浮不定。值得慶幸的是,我找到了青龍峽,我毫不懷疑,這兒是我的歸宿,是我的家園,我可以在這裏紮下我的精神之根。”
人活着是要有追求的。當一個人不願意被世俗淹沒的時候,周圍的人覺得他另類,格格不入,像一個笑話。但是,堅持獨立思考,活出有價值的個性,這便是人生的價值和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