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瑞克·霍布斯鮑姆
帝國的年代是一則寫滿矛盾的擴張和死亡故事。進步的希望隱藏着日漸不安的恐懼,不費吹灰之力的征服孕育了無力招架的毀滅,它似乎斷裂了過去,卻又直接聯繫着現在,我們已不在其中,但不知它還有多少在我們裏面。當一撮先進國家操刀瓜分落後世界之際,經濟排擋由自由競爭小企業轉換到保護主義大集團,政治動力由中產精英下移到羣衆,工人運動從經濟興隆處迸發,資產階級從財富跌落,民族主義揮舞着國旗向右走去,新女性掙出黑暗現身歷史,大衆藝術完成了前衛人士志在促成的文化革命,科學革命瓦解了確定穩固的宇宙真理。古帝國掀起革命巨浪,新帝國籠罩戰爭陰霾。1914年,一場早已預見卻無力阻止的世界大戰。
終於把霍布斯鮑姆的這四部曲都看完了,看完紛繁蕪雜的敘述只能說一句話 那就是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今天中國所處的階段,所取得的成就和麪對的問題都是歐洲的先人們已經走過的路。帝國的年代是壟斷資本主義的年代,大衆政治興起和舊權勢加速土崩瓦解的年代,是資本的張力從核心向邊緣型塑全世界的年代,是誕生了更清潔更美好更進步的一切卻又蘊含着摧毀這一切的辯證的時代。現在中國和美國的經濟關係有點接近於一戰前德國和英國的關係,也就是新興工業大國對守成金融霸主的挑戰。歷史規律並不能決定歷史一定向着哪個方向發展,也並沒有一定會更好或者更糟的線性的準則,只能勾勒出時代特徵所具有的一般性輪廓,比如躁動不安,比如右轉的民族主義,比如大衆教育的普及,至於未來會怎樣,只能看人類作爲一個整體,關鍵時刻能否具有管控錯綜複雜的風險,化解危機的能力,我在這裏也不做悲觀或者樂觀的預期,這只是一種聊以自慰的愚蠢行爲。我作爲渺小的個人,真正要做到的是處變不驚,哪怕下一秒鐘宇宙毀滅在我面前,也應該泰山崩於前而不改於色,淡定面對規律的支配和選擇的巧合。
去年的差不多這個時候,我讀了極端的年代,大受震撼。對於世界史而言最害怕大而化之,泛泛而談。但是霍布斯鮑姆會抓住時代的特徵,政治、經濟、軍事、思想、文化、藝術他通通都可以寫,並且都能寫出時代的條理來。他慣用時代進展的眼光去分析問題。譬如在這本帝國的年代中,他先給了一個時代的大致印象,再分析時代的特徵——帝國性,再根據這個特性展開分析政治和經濟,最後再寫到具體的藝術、文化的特性。環環相扣是他最大的特點之一。 另外,變化是書的重要因素。帝國的年代,變化前的殖民時代,變化中的後殖民時代、社會主義風潮的影響,導致變化後影響至今的世界政治格局、女性獨立的風潮,現代藝術的誕生等等。他企圖抓住一種關鍵去解釋整個時代的變化及影響,事實上他也解釋的很好。但是因爲世界史太大,史詩感容易有,但沉浸感卻不多,容易“皮肉分離”,該死的翻譯使得邏輯嚴密的語言更加晦澀,使人的注意力跟着文字飄蕩在空中,救救落不了地,一直都希望能有更好的翻譯版本。 我一直認爲霍布斯鮑姆是最好的現代世界史的歷史學家之一,或許可以去掉之一。在剛開始讀這本書的時候我企圖給他寫下一篇深入的感想,但年底的工作磨光的我的精力和時間。抱歉了霍布斯老師,下本《革命的年代》我再認真寫寫吧~再會啦。
#26@2021#帝國的年代 1875-1914,是作爲“漫長的19世紀”的最後一部分登場的。在這個世紀中,世界已經形成了一個由兩部分組成這個全球體系:一部分是已開發的、具有主宰性的、富有的;另一部分是落後的、依附的、貧窮的。帝國年代的主題即前者對於後者的支配。 帝國主義是當代西方最有力的政治運動,是資本主義應對1873年大蕭條帶來的 “利潤下降”的對策之一,以期從殖民地獲得更有利潤的投資環境與消費市場。在此期間,地球上大約有1/4的陸地,是在六七個國家之間被分配或者再分配的殖民地。 大蕭條的另一個直接結果就是農民、工人的不滿所帶來的社會動盪,工人階級實現大規模動員,勞工與社會主義政黨發展壯大。 在帝國的年代,另一項實現躍進的就是“民族主義”,其基礎是人民願意在情感上與“他們的民族”認同,並以民族的身份,在政治上進行動員。其主要表現是被稱作“愛國心”的自發情緒。“‘民族’是各個國家新公民的宗教,它提供了使所有公民附着於國家的粘合劑。”而之後的兩次世界大戰也進一步證實了“愛國心”在動員民衆方面的強大力量。
《帝國的年代:1875-1914》——艾瑞克·霍布斯鮑姆 帝國的年代,主要包含兩個時期:一是出現無與倫比的和平時期,二是醞釀無與倫比的戰爭時期。 和平時期,主要是兩大陣營的差異:一是已開發國家對“進步”的積極態度,普通民衆感受到“進步”的好處;二是未開發國家對“進步”的拒絕態度,只有統治者享受到“進步”的成果。而已開發國家不斷發展本國產業,爲緩解經濟危機,逐步從“自由主義”模式發展到“帝國主義”模式,並開始對外擴張。 戰爭時期,不管是經濟上的多元化,或者是政治上的政黨形態演化,或者是思想上的民族和女性解放思潮,還是文化上的大衆共享文化興起都在顯現着帝國年代所能達到的最高點。但是因爲擴張中列強分贓不均或者危機激化,逐步引發更大的分化和對立。
“未來唯一可以確定的事,是它將出乎人們的意料,即使是目光最遠大的人的意料。”餘音繞樑…。在21世紀業已相對和平的度過四分之一的此刻,由衷期盼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殊途同歸,不出意料的,爲人類文明的福祉,共享、共榮、共赴祥和與平安🙏
十九世紀最後1/4是歐洲文明的巔峯階段,豐富精彩又值得反思。 距離雙元革命近百年,這個時代充滿了理想主義的追求:資本主義顯著改善了人類的生活條件,人們對理性充滿自信。然而,正是在這種自信中,陀思妥耶夫斯基、尼采等思想家對理性進行了深刻的反思和批判。這一時期,歐洲列強劃定了國家的邊界,奠定了現代國際秩序的基礎,但同時也埋下了二十世紀民族國家問題的隱患。社會文化生活豐富多彩,諸如足球俱樂部等愛國主義活動的興起,塑造着如今人們的生活方式。十九世紀不僅是理性主義與資本主義發展的黃金時代,更是理想與現實交織、走向自我毀滅的時期。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狠狠打破了當時人們的自負和樂觀,揭示了理想主義背後的危機與矛盾。對於那些承諾美好生活、並試圖對未來發展做出詳細規劃的人,我們應保持警惕。
四點五星。 終於看完了。 本書一如既往的充滿鮑姆的風格。 如果作爲通史看待,本書比新全球史有更多的細節和意識形態,但是如果作爲專著看待的話由於寫作年代的限制,作者不可能拿到我們現在可以在《21世紀資本論》等著作中看到的數據更不用說分析,而且作者寫書那時候蘇聯也還沒有崩潰自然也就有小部分南轅北轍,非常遺憾,所以五星是不行了,看下一本《極端的年代》估計可以。 讀書時同樣的可以一直注意以下問題: 民族主義這個幽靈,是基於什麼理由怎樣被炮製出來,怎樣被人民接受並部分變成了愛國主義; 國家建構的進展又是怎樣在歷史上第一次可以做到總動員進而讓戰爭第一次變成總體戰,造成了歐陸有史以來最大的傷亡的(作爲中國人對八國聯軍內鬥我當然是喜聞樂見,無關人道); 凱恩斯心心念唸的戰前的黃金年代實際上是什麼樣的,兩極分化和貧富差距到了什麼程度,和現代比有什麼異同; 日本的崛起是怎樣影響到歐陸的均勢進而影響了英國攪屎棍的選擇的。 雖然本書有其歷史侷限性,但是仍然信息量巨大,非常值得一看,一想到《極端的年代》將是本書兩倍那麼長……
三年前花了近一個月看完霍布斯鮑姆年代四部曲的最後一部《極端的年代:1914—1991》,那一部令我印象深刻感覺極佳,今年九月初花了九天六小時讀完,遠不如最後一部寫的精彩,所以只用了九天就看完,中間實在雜亂無章寫的混沌讀的也是一掃而過,帝國主義民族主義共產主義工人運動這四十年的諸多新興現象混淆在一起,作者十四歲加入共產黨終身不變,爲歐洲學者中知名左派,最後一部對共產主義多所辯護,這一部對於勃興的共產主義卻無所用心敷衍了事,唯獨最後對列寧頗多讚許推崇,認爲列寧是難得的兼具理論修養和現實實踐能力的領袖,也確實如,列寧可謂柏拉圖所推崇的哲學王式的領袖了,可惜領導時間太短了點,作者對於民族主義的複雜性分析的比較透徹,對帝國主義更多的時候滿足於當時諸多社會現象的描述不太成功顯得囉嗦而且散漫,知識儲備極爲豐富諸多數據羅列紛然可惜有的分析的過於散漫缺乏學者的敏銳洞察力
19世紀90年代,世界進入了帝國的年代。 19世紀70年代,我們面對的並不是單一世界,而是由兩部分組合而成的世界。一部分是已開發已開發國家”陣營。另一部分是落後的,未開發國家”陣營。 幾乎所有的“已開發國家”都做了一件同樣的事情,這就是將本國經濟戰車的切換擋位,從“自由主義”模式切換爲“帝國主義”模式。 爲何這些資本主義國家要集體切換爲帝國主義模式?因爲歐洲國家國土面積有限,面對生產過剩,搞貿易保護主義並不能解決問題,最有效的方式其實是擴張領土。不僅可以帶來廣闊的市場,還能獲得更多的生產原料和勞動力。 所以資本年代產生的問題,並沒有獲得解決,甚至還在加劇。只不過歐洲國家憑藉帝國主義手段在全球殖民擴張,維持了經濟繁榮,掩蓋了日益嚴重的危機。 帝國主義模式的特點就是政治與經濟結合 ,就這樣經濟與政治緊緊綁定。國家藉助綜合力量,爲資本主義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西方競爭演變爲國家間的競爭,世界由此正式進入“帝國的年代”。 決定國際關係的更深層次的還是利益關係,就像世界大戰之前,原本法國和俄國是歐洲大陸最大的威脅,英國就希望藉助普魯士來敲打法國、俄國,所以一直扶持普魯士,但德國實現了統一成爲了強國打敗了法國以後,法國不是主要危險,英國又和法國和俄國走的更近聯合起來對抗德國了。 邏輯鏈: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原因就是因爲分賬不均,因爲分殖民地不滿導致了戰爭,沒有什麼正義,爲啥會因爲分殖民地不滿就發生了戰爭呢? 因爲19世紀90年代,這些資本主義國家都進入了帝國時代,那時候資本帝國主義的模式就是經濟和政治結合,國家爲了資本去征服殖民地把這些殖民地當成自己的原材料和市場。
“自1914年8月起,我們便生活在怪異的戰爭、騷動和爆炸的世界,即尼采預先宣告過的世界。手是,對於 1914年前那個時代的記憶,總是籠罩着一層眷戀薄幕,總在模糊之中將它視爲一個充滿秩序、和平的黃金時代,前途一片光明的黃金時代。不過,這種對舊日的緬懷,是屬於 20 世紀最後幾十年而非最初幾十年的。在燈光熄滅之前的歷史學家從不曾注意它們。和平的時代,充滿自信的資產階級文明、財富日漸增長時代,以及西方帝國的時代,如何在其體內孕育了戰爭、革命和後機時代的胚胎。這個胚胎終將使它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