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戈
《時間的果》是作家黎戈的讀書與生活隨筆,分爲“葉舟”和“根岸”兩個部分:“葉舟”收錄了黎戈的文藝評論:從法國新浪潮的曖昧美學到《細雪》中東方含蓄的人情之美,從慢走慢愛的永井荷風到飄零無寄的奈保爾,從“鷓鴣悲意,採菊心情”的顧景舟到古典文心的葉嘉瑩……從文字的氣息到城市的脈搏,從書籍的體溫到蔬食的滋味,在無數靈性覺醒的瞬間中,傾聽內心深處的迴響。 到了“根岸”,黎戈將筆頭瞄準日常生活:一副眼鏡、一支鉛筆、雲的名字、一口鍋……在她筆下,平淡的日常也充滿別樣的玲瓏趣意。人與書成爲互文、彼此依傍,黎戈將她的閱讀、審美經驗凝結成冊,與自身的成長軌跡交相輝映,在庸常的日子中打撈詩意。
黎戈的《時間的果》是一部將深度閱讀與日常生活完美交融的隨筆集,全書以“葉舟”和“根岸”上下兩輯構建起獨特的精神棲居地。在上輯“葉舟”中,作者作爲一位沉靜的旁觀者,通過剖析本雅明、茨維塔耶娃、永井荷風等作家的精神世界,以及法國新浪潮美學與東方古典文心,展現了其深厚的文藝素養與跨文化視野,讓讀者在無數靈性覺醒的瞬間傾聽內心的迴響。而下輯“根岸”則筆鋒一轉,將目光溫柔地投向瑣碎的日常,從一副眼鏡、一支鉛筆、雲的名字到一口鍋,她以恬淡雅緻的筆觸從這些平凡物象中挖掘出別樣的玲瓏趣意,實現了對自我的體察與內心的拔節。全書通過這兩個部分巧妙地互爲鏡像,闡釋了人如樹木般在時間的流逝中,通過向內滋養、修枝剪葉,最終才能結出屬於自己生命中最飽滿的果實這一深刻主題。
看到《時間之果》這個書名,就想起“秋收冬藏”這個成語。農民在春天播種,夏天耕耘,秋天收穫,冬天貯藏。四季輪轉,時間更替,農作物是時間之果。 對於我們來說,現代人享受了豐富的物質資源,便利的生活方式。不用爲喫不飽飯,穿不暖衣發愁,而更多人有“不爲無用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的焦慮。 在讀這本書的時候,我感覺時間成爲了一個相對的座標,我完全沉浸在作品的魅力裏。這應該就是黎戈的文字特點,就像欣賞宋瓷,細呷香茗,她的文字,帶給我的是內心的寧靜祥和。 這本書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葉舟”,一部分是“根岸”。 “葉舟”部分就是更貼近文學,看這些文字,一下子讓我想到上“古代文學、現當代文學、外國文學”那些專業課的日子。後文提到她在高中讀完後,自學成爲了“書評人”、“作家”,更讓我敬佩她了。她熱愛文學,她對於文學的執着是如飢似渴,手不釋卷,大量的輸入換來的是應得的輸出。 現在網文/短視頻/娛樂平臺擠佔了普通人的閒暇時光,能留給書籍的部分真是少得可憐。可是書啊,是一個你讀進去,就會擁有各種身份、體驗各種生活的機會,擁有和世界上無數優秀的人對話的資格,擁有一個隨處可以停歇的避風港,擁有一塊可以逆轉時空的時間轉換器,無論何時何地,打開書籍,時間只存在於書籍中所描繪的世界。所以愛讀書的人,和不知讀書之樂的人相比,生活真是有滋味不少。 讀完“葉舟”,我就像竹籃打水一樣,被優美的文字洗淨,但在裏面,留下了關於“一”的概念。在樊登的書裏,就提到“正念”的積極作用,黎戈的定於“一”,有異曲同工之妙。做一件事情,不同的步驟,每一步專注其中,這種儀式感帶來的專注程度,能夠讓身體忘卻很多雜蕪。 在練習正念之前,我是一個開車必先打開音樂,幹活時總想放點聲音的人,而現在,這些情況有所改善,每次只做一件事情,腦海裏的聲音就會變得很響,我彷彿能聽見大腦與“我”的對話。 目前最有所改善的,是我刻意將睡眠時間提早了一個小時,突然發覺生物鐘也適應了,睡前也不用放不下手機了,睡眠質量也提高了。這是正念的力量。 “根岸”是她的個人隨筆較多,這裏面,我對於成爲母親這一章的感觸頗深。我和她一樣,對於這件事,並不是說我們有多想成爲母親,而是你知道你得幹這件事,就像是你知道你到時候要上學,到年紀要結婚,結了婚要生小孩一樣的流程,但是成爲母親,擠壓了我們原本成爲一個自由人的空間。她無法再隨時地去旅遊,也無法一個人在不管小孩的時候閱讀和創作。我們須得工作+家庭兼顧,那屬於自己的時間,我得爭分奪秒地爲我想幹的事情擠出來。 截止目前,我已堅持“不背單詞”641天,累計學習9452個單詞,花費了16352分鐘,也就是272個小時32分鐘,這是我從一天的24小時裏擠出來的時間。另外,英語閱讀已經連續打卡了143天。讀書的話,從《微習慣》開始,從每日閱讀時間5分鐘以上,到現在每月至少5本書的輸入輸出。這都是我的“時間之果”。 我熱愛閱讀,熱愛一切能讓我感受到進步和快樂的事情,感謝閱讀,讓我擁有一個自由獨立的靈魂。
文字充滿即興味道,質感好、帶有經營過的美感,看完心裏暖暖的,很治癒。其中最喜歡“這就是人生”這一章,想到了媽媽,真的很共鳴,想生生世世和媽媽做母女! 一些書摘: 他通過靜觀,獲得了廣闊的心理空間。如同加斯東·巴士拉所說:“一片真正有人居住過的安靜樹葉,一個在最謙卑的視線中捕捉到的安靜眼神,它們是廣闊的進行者,這些形象使世界變大,使夏天變大,在這些時刻,詩歌散佈着平靜之波,廣闊性被靜觀放大,靜觀的態度是一種如此重要的人性價值。” 生活得步履不停,而我們只能緊隨其後。時間流逝,逝者如斯,生者繼續在瑣碎中度日,我們就是那樣沉入了時光深處。 活生生的日子上方,都有死亡的羽翼在盤旋,只能奮力振臂做生的動作,與死對抗,消解對方。 嚴肅文學和通俗文學的分界線,得出結論是:前者揭示人生的灰暗和徒勞,後者給人廉價的希望和安慰 孤獨,不是一個人坐在花園裏擺姿勢,它不是審美上的存在,而是你每時每刻都得獨自應付的麻煩,是半夜失修的電路,一片黑暗中突然停掉的暖氣,是你從遠方講學歸來,屋裏冷如冰窟,殘留着陳腐的菸草氣味,沒有溫存的體溫,沒有鮮花,只有冰冷的孤獨,你必須取暖,包括給屋子和自己,把生命力重新喚起。 孤獨不是逃避責任和自我放任,它和愛一樣,是給付的動作,在嚴格的自律中工作,把自己的內心獻給這個世界 相遇,從來就不是你遇見我,而是你遇見你眼中的我。既然如此,重逢也不必是你重見我,只要你重見你眼中的我就行了。穿過記憶的走廊和迷宮,身體的挪移與記憶的腳步前後交錯,用學術的話叫作地誌學書寫,用情感語系叫重逢。 這是一個盛放摺疊記憶最好的地方。它不那麼開放和舒展,而更多的是向內折的褶子。半舊的日子上方,有回憶的羽翼盤旋。 童年時有真皮層的敏感度,卻沒有表達能力。成年後能敘事了,但遠程記憶模糊,情境已經脫水了 孤獨在你與他人之間,你與愛之間,你與生命之間,這孤獨將你和一切隔開,卻不令你悲傷,爲什麼要悲傷?算起你與土地、人,與一切的賬目……你欠孤獨最多,無論多少,你成爲的所有,都源於它。 一個缺失正常童年的人就像提前經霜打的蘋果,一半已腐,一半老不熟。 真正的酷,也是這樣的,在放鬆之中,達到生命最嚴肅的內核。 文章也是,有的文字就是喫人眼光、走心、抓人,有的字,怎麼描摹還是浮。有的文字充滿即興味道,看電子版就行,而文字速度慢、質感好、帶有經營過的文字美感的,看紙版更有效果。 勇氣、力量、愛,都不是乾淨光滑的標準答案,它們是在污泥滿地的一地雞毛中,一點點地拔腳、邁步、緩行,因爲自帶雞毛屬性,所以,當它們來到我們身邊的時候,常常面目模糊,與它們相認並相惜,是我們一生的功課。 男人、女人和愛情都不是主角,荒漠的生活和無法相濡的孤獨,纔是。 感人的作品,不是打磨光滑的浪漫情節外殼,而是人心的斑駁。通俗愛情小說和嚴肅小說的區別,不在於前者是虛假的安慰而後者揭穿人世的黑暗,而是在前者之中,愛情先行於生活,生活是個背景。而後者則相反。 什麼樣的人,過着什麼樣的生活,就會生出什麼樣的愛情 失憶是腦海裏的橡皮擦,母親逐漸抹掉了她的七十、六十、五十歲,這個脫殼的過程,像是做減法,把歲月施加給母親的重重身份:妻子、母親,一層層剝落。 我們的感情不是從抽象到抽象,而是從具體到具體,不是流光溢彩的語錄,而是飯菜香、收拾乾淨的房間、針腳密密、柔軟貼身的照顧,在這裏,“愛”也是一個活體,長着鮮潤的臉和健美的四肢,是可見可觸的。 生活是世間文章,文章乃紙上生活。 你忘記了月亮,就得到了月亮。” 願生生世世做母女”,不知這是否是事實,但這也是我的心聲。 “人格的發展,會經歷獲取性、剝奪性、儲藏性的階段,最後,人格的發展會升華爲生產性。生產性的人格,意味着成熟的愛的能力。”原來,愛是一生成熟的果實。 這次,打鉤的答案是沉澱在瓶底的那些——硬件部分:健康;軟件部分:自我,意義感。 每個生命來臨的時候,那一點點的生命跡象、血肉生長的進程,都讓我們雀躍歡喜,對它夾道歡呼。可是,當它如春雪消融、把自己還給大地的時候,才發現我們都擅長歡迎,但是,不善告別。
“在書頁與生活之間往返的人” 喜歡她,是因爲她說了我想說卻說不出的話。 她的文字有一種罕見的精確。沒有辭藻堆砌的那種“美”,像用細筆勾勒,每一筆都穩穩落在它該在的地方。 令我歎服的,是她龐大的閱讀量和繁茂的“知識樹”。但沒有掉書袋。她寫讀書,其實是在寫自己如何被書塑造。 永井荷風、是枝裕和、安野光雅……這些她評論的對象,是她理解世界的通道。閱讀和寫作鑄就她的筋骨,生活是她的血肉,兩者互爲經緯。 但我私心更偏愛這本書的第二輯《根岸》。她似乎有一種將日常“顯微”的能力。樹木的語言,雲彩的紋理,城牆上的野花,文字的筆法走勢,甚至廚房裏的鍋具。這些最尋常之物,在她筆下能被精確地放大,顯現出平時被我們輕易忽略的美與意義。看她寫這些,會讓人忍不住慢下來,重新打量自己的四周。 她文字的質地纖細,但不脆弱;溫柔,卻筋骨盡顯。 這“筋骨”從何而來? 我想,大概來自她既能全身心投入情感,又能隨時抽離出來進行冷靜的審視。 她寫感動,會同時思考感動背後的緣由;她寫美,也會警惕美可能帶來的遮蔽。不濫情,也不刻薄,只是清醒而剋制。 讓我重新審視文字和自我的關係:一個人可以怎樣被文字塑造,又可以用文字怎樣去照亮日常的幽微之處。
就還行吧。 以前不知道作者黎戈,看藝術類書籍的時候搜到了黎戈老師關於我喜歡的藝術家的隻言片語,評價還是蠻中肯的,於是我才聯動了這本書。但整體看下來,我還是覺得作者對於藝術家莫蘭迪的描寫最深得我心。 她寫“如果莫蘭迪的畫也能發聲,大概會是夜間大海的湧浪聲,單音節地往復,卻又遼闊致遠”。海浪是我最喜愛的白噪音之一,莫蘭迪色系是我十分喜歡的色彩,莫蘭迪的生活方式也是我憧憬的生活方式,寧靜,疏離,陳舊,“就像畫家賈科梅蒂甚至對工作室玻璃的灰塵也充滿敬意”。 巧了,賈科梅蒂也是我非常喜愛的藝術家之一。他的一系列剪除掉肌肉只剩下骨感線條的人或動物常常令我心醉,藝術家的雙眼好像可以穿透皮肉一直剜入骨髓。現象是什麼?在賈科梅蒂這裏,現象根本不存在!他宛如X射線般的目光可以直指事物本質,就是這麼富有洞察力。 黎戈老師說“相遇,從來就不是你遇見我,而是你遇見你眼中的我”。“你眼中的我”是帶濾鏡的,一萬個人眼中有一萬個我,而這一萬個我加起來也不如一個本我。 黎戈老師的本我是有物慾的,當然,這沒什麼不好,至少可以帶動生產力。她說“家,不僅是人,也是很多鍋的聚居地。不知我的家,何時會變成媽媽家那樣,連水管上都高低錯落地綁着鐵鍋的盛況”?她對這種煙火氣是嚮往的,非常有生命力。在這一點上我比較不太一樣,我更向往清心寡慾,未來的我,希望可以漸漸退化到“一瓶一鉢足矣”。
新月伊始我就深埋於此書,亦花費了平素可看兩三本書的時間,我想原因無他,乃是真心真意投入到時間的陶鍋中,再熬成治癒療心的解藥,解我可與東流水比短長的愁緒。 《時間的果》是作家黎戈的讀書與生活隨筆,分爲“葉舟”和“根岸”兩個部分。黎戈揮筆成星落,再諱莫如深的句讀、道理,再高舉於蒼穹的天上星,在她筆下也能化作流星墜落凡間,像是磁鐵相互吸引,落在我的手上。 從未想過文藝評論也能精彩斐然,生活中的一支筆、一棵樹、一口鍋、一朵雲也有平凡中的不平凡。沒有說教,沒有高高在上,我更可以鑿開字裏行間,與作者黎戈一起談天說地,我們交流文學,我們亦是朋友。 讀黎戈的文字倒也激起了躍躍欲試的心,其實再怎麼艱難的生活裏也有璀璨。寓於生活中的風花雪月呀,請讓我將你細細品味。 長期生活在雲南,風在我面前很有存在感。尤其是每年三四月,哦,就是現在。風乍起,眼前一切煥然一新,倒像是掀起手帳本上的貼紙,或是撕開牆上的海報。不信看看,泥土們不停搬家,樹木爆裝備。花兒的種子隨風而去,在下一個路口留下希望。原來大地可以因風變化模樣。 風它也聲勢浩大,不然怎會趕春日的高層雲,俯仰之間竟不見其蹤影,連摩托的警報器都因風而登堂奏樂。大自然的種種生命纔不是屈服於風之神力,他們是順勢而爲,不固執不搖擺,隨風而去不過是因爲風的淳樸、風的誠信。 其實萬物皆爲風之摯友,隨叫隨到,它們願意跟隨風,即便千里萬里。風它“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它“過江千尺浪,入竹萬竿斜”。樹葉、鮮花、江河、竹林都追隨風兒闖蕩江湖,後來者說不定還能看到傳頌千年的《萬物奇俠傳》呢。我是羨慕的,人的世界要遵循叢林法則,在危機四伏的森林深處,警惕是保護自身的武器,於是信任、觸碰、擁抱就貴過千金。 “春城無處不飛花,寒食東風御柳斜”,沒想到吧,風還是個躲貓貓的好手,將好友花兒介紹與你,其實它纔是躲在背後竊笑的調皮蛋,不然暮春花怎麼散落滿城,不然宮牆柳樹怎樣擺弄婀娜身姿。 其實我不孤獨,走在塵世間,風無時無刻不在陪伴我,擁抱我,親吻我。只要喊一聲,就有風兒回話,有時它還唱響美樂,我靜靜聆聽。它一吹動,荷風就能送香氣,竹露就能滴清響。自此,又發現了一位朋友,有風,我心甚歡。 去昆明走一走吧,你會明白來到花的世界竟美妙至此,我想仙俠小說裏的花界不過如此,說昆明是人間花都也不外如是。隨意一條街都擁有我說不出名字的花兒樹木,就算是隻有車輛過境的立交橋上也有鮮花盛開。每到換季期,環衛工人換下來的花朵都可以隨意送人,你要是恰好遇見,免費好看品種優良的鮮花就可以踹入懷中帶走啦。 《鏡花緣》曾描寫過“四時有不謝之花,八節有長青之草”,意思是一年四季總有鮮花開不敗,四時八節總有綠草長青。雖然不是,但這說的簡直和昆明一模一樣,一年四季總是有鮮花盛開,我想這得益於地理位置和氣候條件吧,感謝橫斷山脈,感謝昆明準靜止鋒。 來昆明賞花,除了去亞洲最大的鮮花交易市場斗南花卉市場逛一逛,我最喜歡的就是昆明市五華區的教場中路,春末夏初,教場中路街頭會開滿藍紫色的藍花楹。藍紫色的花朵如煙似霞,爲這座城市增添了一抹清新與浪漫的色彩。有豐厚的地理與氣候條件,每年藍花楹自然開得很好,它是綠鬂藍紫顏,花枝招展,引得路人讚歎不絕。 季羨林在《時間從來不語,卻回答了所有》裏多處提到他對花的熱愛,他愛二月蘭,他說“二月蘭是不會變的,世事滄桑,於她如浮雲。然而我卻是在變的,月月變,年年變。我想以不變應萬變,然而辦不到。”想起我媽媽小時候住的院子裏長了好多夾竹桃,也是聽媽媽說,我才知道夾竹桃是有毒的,巧的是季先生對夾竹桃也是頗爲喜愛,他愛夾竹桃的香氣襲人,愛它在月光下影子投射到牆壁上的模樣,葉影參差,花影迷離,很是撩人。 黎戈在本書《時間的果》裏講述過愛花的梅·薩藤,她寫道梅·薩藤曾說她是食顏色爲生的,我想那是花兒身上的五彩繽紛吧。 花兒種類繁多,在此我就不贅述了。只是希望,在枯燥乏味的生活裏,能永遠有花兒的身影,爲生活增添一抹色彩,四季中也還能多一些情趣。 說到雪,我真的沒有太多可說的。從小生活在南方,見到雪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說大雪紛飛了。但是許多詩人,他們對於雪的吟詠是頗有建樹的。映像最深刻的便是《世說新語》裏劉義慶寫的:“白雪紛紛何所似?撒鹽空中差可擬。未若柳絮因風起。”才女謝道韞傑出的詩歌才華依託於雪而成爲一代佳話,我想古人之所以能寫出千古名句,不止是因爲才華橫溢,更多的是對自然的熱愛,對萬物的在意。就像李清照感知萬物變遷,才能說出“雨疏風驟”後“應是綠肥紅瘦”。 我是慚愧的,愛自然卻很少關注於自然。你要問在我的家鄉,何時風起,何時雨落,我不知曉,這是我對愛自然這句話的妄語。最近開始關心自然萬物,才發覺這世界因自然而奇妙,那是當然,一直被忽視的存在突然被在意,能不奇妙嗎?但大自然根本不需要我的憐憫,一個數十億年前就存在的東西它無悲無喜,只是立在那裏,不來不去。你愛它,它亦愛你,你傷害它,將來就會反噬自身,甚至反噬它身上棲息的所有生命,對此我想要做些什麼來表述我的回應。它叫我,我一定會回應。 最後來談談月,縱使我再怎麼大大咧咧,還是知道月的分別,比如上弦月、下弦月、滿月、殘月等等。月亮對於我們中國人來說有特殊的地位,它寄託思念,見證世事變遷、滄海桑田。 月亮寄託相思情,我從小念叨道“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稍大一些學習“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後來看着時光流轉,仰觀宇宙無邊無際,才逐漸明白何爲“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也許親自在黑夜裏抬頭望天就會有相似或不同的感觸吧,只是沒有精彩絕倫的筆觸記錄下自我心事。 我幼稚着把不好的情緒通通丟給月亮,邪惡的意念湧入心頭,我想給月亮塗色,它能否只聽我的話,可以見一下住在月亮上的神女嗎?想要摘下月亮……這些想法我曾經都有過,從某個方面來說也是與古人共腦了吧。 如今,抬頭卻幻想着夜晚的天空應該是銀色的,只是黑色覆蓋穹頂,而月亮傾盡全力要來見我,所以鑿開了一些,要侵佔黑色的領域,剛開始只鑿開一點兒,像把彎刀,到了每月15、16日鑿得分外圓。其實,我不孤獨,還挺幸運,不用像牽牛星、織女星那樣一年一相見,柔情似水,佳期不如夢,佳期常存,月亮就真實的在我眼前。 讀完自己寫的,感覺還是沒有什麼進步,但我不氣餒,一切都慢慢來更好。最後,感謝黎戈,她讓我知道自然之美,更讓我明白閱讀真正的意義,就是打開心靈的面紗,讓文字真正走入內心,再駐紮、生根發芽,最終長成文字的蒼天大樹。 感謝黎戈,原來成爲一個書寫文字遊刃有餘的人,需要的是對閱讀的熱愛,主動在生活中尋找歡樂,熱愛成就文學,有了熱愛與歡樂,即便自我挖掘、自我建設,也能鑄成堡壘。我會牢記你的話:“人的成長,也應該像樹一樣,是由下及上地,在根部汲取營養,輸送到枝葉末端。對人而言,就是在經驗和實務中學習,關照本心,凝結成體悟,指導之後的生活。”
《時間的果》是作家黎戈的最新隨筆精選集。本書分爲“葉舟”和“根岸”兩個部分,“葉舟”收錄了作者的文學藝術評論:帕蒂斯密斯的致青春、永井荷風的慢走慢愛、愛因斯坦的血肉愛情、奈保爾的無寄、格林、毛姆、奧威爾、康拉德…… 葉舟 在有限中寧靜致遠 慢走慢愛—— 那些用腳步丈量心事的書 無手之撫,無脣之吻 心的歸巢 根岸部分,主要是黎戈對自己日常生活的輕描淡寫。一支筆,一口鍋,一道菜,一棵樹,一條街,一面城牆……父母生活的辛苦付出、對丈夫,對女兒日常生活的描寫,包含了一個女兒對父母的感恩之心,也有一個女人對家庭的沉默之愛。 “每個生命來臨的時候,那一點點的生命跡象、血肉生長的進程,都讓我們雀躍歡喜,對它夾道歡呼。可是,當它如春雪消融、把自己還給大地的時候,才發現我們都擅長歡迎,但是,不善告別。” 此書是作者建立在自己的閱讀體驗之上的感受,親近、純粹和強烈,格律特點又是比較自由靈活的。驚歎她的閱讀量大的驚人。筆鋒犀利清瑩溫婉、流暢,具有自己獨特的風格。 就如魯迅先生說的,時間就像海綿裏擠水,只要你擠,它總會有的。時間就像碎片整理,一天有很多事,會佔用你很多的時間,但總是會有一些碎片,會空閒下來,只要懂發掘,整理整理,利用起來,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們每天如時間之……擺:時針未來姍姍來遲,秒針像箭飛逝,過往卻永遠靜立不動了。 “我想,這纔是告別的意喻,每一個離開得人,都讓我死去了一些,又生出了新的部分。經過了他們的我,已經與原先不一樣,而我將攜帶着這個新我前行,努力地過好每一天,奮力發光,讓沉澱在生命中的你,像雲層中隱隱的星羣,再閃亮一次,又一次。”
5點20醒來,外頭一片黑,風呼呼地吹冷皮膚,心情突然就低沉了下來。不知道有沒有誰和我一樣,生理性地受天氣影響。 翻開《時間的果》,今天讀的第一篇是黎戈寫佐野洋子,讀了不盡興,再到書櫃取佐野洋子的書,近身體味她的性情。 看到2005年春,開頭就是:喜歡一件事物哪裏需要什麼理由,喜歡就是喜歡呀。 這個老太太真是颯爽,老年得了不治之症,快樂地躺在牀上,看年輕朋友給她送來《冬季戀歌》DVD,一看完全停不下來,徹底變成追星少女,隨着劇情起伏,又笑又哭。 雖然文字裏處處透露電視劇情節相當離譜,但依然逃脫不了裴勇俊先生的魅力。 “裴先生露出他那一口矯正過的善良大白牙微笑時,我的雙眼就沒法從他臉上挪開……” “我是不是太沉迷了?我甚至知道裴先生在劇裏一共圍過十六條不同款式的圍巾……”。 真讓我想起來少女時,也幹過不少類似花癡的事,也瘋狂追過韓劇。 讀佐野洋子的文字,實在是提振精神的一劑良藥。看了她,感覺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以快樂對待的。 現在我完全不emo了,帶着愉快的心情寫下這些文字,打算繼續在陰鬱的天氣裏窩着看佐野洋子。 白天呢,做飯的時候,我要重溫《冬季戀歌》,哭個痛快。[偷笑]
手動標記。其實還沒讀完,想說的有點多而且目測最近都讀不了什麼,就先標記下。高中讀到黎戈的《私語書》,很喜歡。至今仍然記得她說俄羅斯文學深厚沉重濃墨重彩,日本文學淡得像白水,毫不用力,因此閱讀的時候會搭配着同時讀,即讀俄羅斯著作讀磕絆了就換本日本人的書看,調劑一下精力。後來發現,我竟也有這樣的習慣。那本書有着嫩綠色清新淡雅的封皮,現在還好好安放在我的書櫃裏,如果在手邊應該會隔三岔五拿出來翻一翻。而這一本,天藍色的封皮依然很賞心悅目,對內容的欣賞卻有所不同。一半一半吧。黎戈的表達還是一如既往地能戳中我,比如她寫自己散步,寫對樹木的各種感觸,我也是個會欣賞樹木的各種姿態的怪人,可以凝視着一棵樹許久許久,我也會癡迷於查找路邊每一類植物的名字。不得不承認這真的有點怪哈哈。。 那麼另一方面,喜歡的部分之外的部分,我非常不喜歡。看上去黎戈的語言更晦澀了,但表達卻僵硬,內容也沾了庸俗之氣,有的地方讓我感覺好像在看龍應臺在港大那樣的講座似的。她也說自己狹隘,狹隘不是問題,也沒有人規定人活着一定要廣大。問題是,自知狹隘就應當對自己不理解的東西保持謹慎與尊重。我尤其不喜歡她評價王維那篇,尤其討厭她對杜甫的評價。她說“他(王維)有題材和語言方面的潔癖,太害怕髒手,寫的詩句一塵不染,卻錯過了大格局和深度,沒有成爲杜甫那樣不怕髒手,反而入山獲寶,成爲代言底層人士的大衆行吟詩人。”我的天額,王維雖然出任僞職,但是他信佛不喫肉,生活極簡又體面,所以他依然乾淨出塵不染世呢?杜甫歷經戰亂,窮困潦倒不得志,頭髮掉得都不勝簪了,糟老頭子跟人五人六沒半點關係,所以他就俗了就下乘了嗎?多麼流於表面的理解,好生可笑的對比!把普通人的苦難看進眼裏,放在心裏,寫出《茅屋爲秋風所破歌》《石壕吏》《春望》難道是髒手?這又是什麼道理!簡直狗屁不通,絕非人言。 好吧,我就是氣不過對杜甫的那句評價才一定要balabala半天。眼下醋倒完了,餃子還沒煮好,想到了就再發散一下(看在週末的份上,我還有時間隨便發散思維),黎戈有幾句關於小說家對敘述時間的控制力的觀點還挺有意思的。她認爲好的小說的敘事節奏不會過激或過緩,要能讓讀者“把手伸進作者的敘事流裏”。這讓我想到了馬伯庸。他看似寫了很多小說,但在我看來其實只寫了一本。起承轉合大差不差,故事背景千變萬化(skr),往往是一開頭樹立一個目標,然後讓主角玩兒命往那奔,期間再安排各種波折和最終反轉。看得是真累人,用黎戈的話說,他就是敘事節奏把握得不夠好的那種作家,“拖着讀者踉蹌前行”。 週末結束。晚安。
最近迷上了非主流著名作家黎戈,於是買來了市面上她的所有作品來讀! 一個非典型文藝女青年,她在自己的作品中描述的夢,就是在教做夢的人怎麼詩意地生活。正如羅翔教授所說:道德不教人如何獲得幸福,它只告訴你如何無愧於幸福! 這本《時間的果》依舊延續着黎戈一慣的文風!沒有學院派的無病呻吟,沒有解剖美人式的唐突,冗長與炫技。她的評論是纏綿的,她與“美人”惺惺相惜,形影不離,心有靈犀,感同身受。 葉嘉瑩:若有詩書藏於心,歲月從不敗美人 離開學校後,在古典詩詞的品讀之路上,葉嘉瑩是我的一個重要路標。我讀中國詩詞常常拿她和顧隨做套餐,然後以許淵衝老先生的翻譯做英文點綴。有人詬病葉的講稿很繁瑣,我對她卻懷着入門老師的感激之情,好比我學英文20年,始終不能忘記那個手把手教我剪了單詞卡片,領我讀一個個單詞的張老師,一個慈祥的老太太。 與她的老師顧隨不同,顧隨激越,葉嘉瑩溫厚,顧隨像是精華液,濃縮度高,後者像是爽膚水—清爽!顧隨倡導“生髮力”,葉老最喜歡用“感發”。 談到葉嘉瑩,人們常常會用“天一百兇成就一詞人”來形容她。這百兇源於她孤獨的童年,不幸的婚姻,顛沛流離的人生(17歲時母親因病而亡,長釘嵌入棺材的厲聲結束了她無憂的童年),這百兇磨平了她的銳氣,卻使其自我更加豐盈,這百兇像一盞明亮的夜燈,照亮了古語的密林。葉嘉瑩用自己的人生詮釋了詩詞超強的滋養性和後坐力。用她的話說是“弱德之美”什麼叫作弱德呢?德有很多種,有健者之德,有弱者之德,它是一種持守。葉嘉瑩說:“現在很多人都以強者爲德,夫妻、朋友吵架,你兇,我比你還要兇惡,都以爲自己要做一個強者纔是好的,事實並非總是如此。弱德是一種德,需要堅強地持守。 中國人面對多災多難的歷史,懷揣一顆在無數次政治鬥爭中被嚇得噤若寒蟬的小民之心,飽受人際碾壓,以天生含蓄收斂的性格,拿來承受生活的就是這麼一種技術動作:弱德。和西方人在尊重個體的文明環境中養成的那種外凸型的拳頭不一樣,弱德是緊握、壓抑、陰性的,表現爲,無論經歷怎樣的折磨,都堅持保住一個平靜不走形的內心。它看上去是平面,是零,但其實是力,是大大的正數。這種湧動,也許不具有戲劇化的外殼,卻仍然能在生活、事業、治學中煥發對客體的光芒。正如王光美,郭碧瑩,葉嘉瑩。 @狄金森:一個獨處卻從不孤獨的女詩人 說到熱衷於自然和園藝的作家,她更是如數家珍。梭羅,狄金森,森茉莉…而她本人就對一切大自然中的小精靈和景觀充滿柔情和熱愛。 狄金森說:當我還是個小女孩,就時常跑入樹林中,他們(家人)說蛇會咬我、我可能會摘到有毒的花朵或被哥布林綁架,但我依舊獨自外出”。這個與草木相伴的習性貫穿她的一生和四季。 她稱春日爲“洪水”,“草坪上滿是南風,氣味互相糾纏。今天是我第一次聽見樹中的溪水聲”。春日如此宏大,“如此明亮、如此湛藍、如此豔紅又如此潔白”,櫻桃的花、光,藍天白雲,春日的光影之中,狄金森取出裝在紙袋裏的花種,小心地培植好溫牀和腐殖土,“我種下我的-盛典的五月”,雨天無法從事園藝,她寂寞於無鳥的安靜,慨嘆到“那些小詩人(鳥)都沒有傘”。 雨停後她出門採摘蕨類植物的葉子,夾在書信裏寄給朋友,這是她常乾的事,她常常採下新鮮的玫瑰、藍鈴花、甚至一枝垂柳寄給友人,詼諧地打趣道:“這是大自然的信件,它把信託我留給你。它沒有時間拜訪”,這不就是中國古人說的“春消息,夜來陡覺,紅梅竟發”嗎?而狄金森乾脆把這個消息寄出去了。寫詩的時候,她如果暫且沒有靈感,她會拿玫瑰做抵押,夾在信裏空白處,先算作將來的詩句,到時候再兌換成文字······一個活生生的、靈巧生動的狄金森,就這麼在花葉的邊角處、字裏行間,探出頭,向我吐吐小舌頭,透過她深隱的重門和關緊的心門,我依稀看到了她年輕時如雀鳥般的機俏身影。 多年以前讀的亦舒小說,有一本叫《香雪海》,裏面有段關於作家的描寫令我印象深刻,摘抄如下:“我女友叮噹是一個小說家,她每天工作時間只有兩小時,其餘的所有時間都在玩,玩的內容包括:學葡萄牙文、攝影、杖頭木偶、篆刻,也有音樂和各種遊戲、逛書店、研究郵票,又查訪世界上最古老的白蘭地。對於生活,她充滿熱情,太陽之下皆新事,我愛這個女人。”所以真正的作家和詩人不是在學校培養出來的,而是生命熱情的多年累積和凝結。 談到自然流派的作家,黎戈深情地聊起了永井荷風的“慢讀”系列作品:如果知道身邊樹木和花草的名字,散步或是上班時將會變得快樂無比。我不由得想起了馮唐的“在一個春天的早晨,第一件美好的事是一朵小花告訴你它的名字”陶淵明的“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那是對大自然“生命”的至高尊重,每一個生命都有極致綻放的權力! 談及溫馨的家庭關係:她說:我整個人的情感系統都與。道德語系無關,我對老公的愛不是賢惠,對媽媽的愛也不是孝順,更類似於“對美感的回報”。他們的溫柔善良等美好品質一直燭照着我的人生,抵禦着人世的冰冷,成爲我的光源。 我突然想起一個場景:有天早晨我被細碎的聲音驚醒、發現是趙總在修廁所的燈。那盞燈是我的夜燈,他早起上廁所時發現燈壞了,他怕我晚上沒有這燈會害怕,就趕緊修,但如果我沒醒,這事我根本不會知道。這是一個愛的意象,無聲續接,被愛保護的光明,我媽媽,我老公,他們都是拙於言辭的人,不會滔滔不絕地闡釋愛的理論,他們只有愛的動作、愛的行爲;他們就是愛本身。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愛,愛得密不透風,愛得鑼鼓喧天,愛得像獸類般野蠻粗暴,愛得像放債一樣施重···. ··而愛得無微不至卻潤物無聲,完全不讓對方有壓力感,我媽真是愛人界的高手。即使他們不是我的媽媽和丈夫,我也會愛他們如珠似寶,這是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感情,與倫理無涉,是以美來酬謝美。 生而爲人,我遇到的幸運不多,能成爲我老公的妻子是一件,能成爲我媽媽的女兒是另外一件。有次,我讀到一條新聞,說是一個女兒在媽媽的墓碑後面刻着“願生生世世做母女”,不知這是否是事實,但這也是我的心聲。 塞爾努達:危險的美麗 提到西班牙詩人塞爾努達,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散文詩《語言》:在跨越國境線之後聽到你的母語,這麼多年都沒有在身邊聽到過的語言,你是什麼感覺?在肉體和語言的雙重放逐之中,沒有人比他更懂孤獨,更會寫孤獨! 塞爾努達曾經將詩歌比喻爲扔向大海深處的漂流瓶,把讀者當成偶遇的拾荒者,對着那封瓶中信,臉,在靈泊中暗生繾綣。而我想說:“此情,已查收驚喜地看見與自己靈魂的撞臉,在心裏暗生繾綣。而我想說:此情,已查收! 茨維塔耶娃:用精神乳汁養育女兒的女詩人 俄國作家茨維塔耶娃,她除了數本詩集之外,還有個活體詩作:女兒阿莉婭。“在嚴酷的未來,你要記住我們的往昔:我,是你的第一個詩人,你,是我最好的詩。”這是茨維塔耶娃爲年幼的女兒阿莉婭寫的詩句。茨維塔耶娃的女兒阿莉娜,在五歲時給前來拜訪的大詩人愛倫堡開門,看着他,嘴裏念着“多麼奇異的寧靜,懷中抱着蒼白的百合花,而你正在漫無目的地瞧着······”,把可憐的愛倫堡叔叔硬是給驚嚇到了。七歲時,又有某阿姨到她家,只聽這個眉目清秀的小姑娘對媽媽說:“那黃昏像大海一樣。”注意,這不是詩歌朗誦會,而都是在平淡的日常語境中,這孩童的詩化的表達,實在太突兀了,難怪愛倫堡用的形容詞是“毛骨悚然”。 茨維塔耶娃她估計也知道自己母性缺失,乾脆就當個另類的媽媽,她是個精神化的女人,作爲她的兒女,精神乳汁過多,而生活上完全乏於照顧。她給阿莉婭寫過很多日記,但不喜歡帶她。五歲吟詩的阿莉婭不是因爲是天才,而是母親根本把她當成了成年人,與她一起分享自己的詩生活。 作爲女詩人的女兒,阿莉婭即便是失去了很多依偎在媽媽身邊的時光,三餐飯食裏沒有媽媽的味道,然後這個喝着精神乳汁長大的女作家能像朋友一樣,被茨維塔耶娃文學啓蒙,九歲時就與愛倫堡聊天,跟着參加詩歌朗誦會,聽巴爾蒙特誦詩,又像朋友一樣和帕斯捷爾納克通信,即從這個角度來說,阿莉婭又是幸運的。 一生很長,解決所有的人生、情感和人際問題,其實只要一個詞:時間。只要一種行動方案:“收”-收放的收,收藏的收。不解釋,不自辯,任何行爲皆不附帶說明書。看客的評論姑且聽之,專心做自己!👀 生而有涯,精力有限,別拿太多時間去應對外界,要學會向內營養自己。要相信經歷時間的洗禮,那些愛與痛,會自然地得到或失去,成爲一生的時間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