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卞之琳
卞之琳於20世紀30年代出現於詩壇,曾經受過"新月派"的影響,但他更醉心於法國象徵派,並且善於從中國古典詩詞中汲取營養,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他的詩精巧玲瓏,聯想豐富,跳躍性強,尤其注意理智化、戲劇化和哲理化,善於從日常生活中發現詩的內容並進一步挖掘出常人意料不到的深刻內涵,詩意大多偏於晦澀深曲,冷僻奇兀,耐人尋味。他的懷人散文也寫得格外雋永。本書以他的詩爲主,兼及散文、文論,是讀者瞭解他的作品精華的便捷必讀選本。
就像錢鍾書說的,雞蛋好喫,對母雞的興趣真不大。看作品比看八卦興趣高得多。
讀《卞之琳詩集》 讀卞之琳的詩集,驚訝其天真與童趣,譬如“牆頭草”一詩:“五點鐘貼一角夕陽/六點鐘掛半輪燈光/想有人把所有的日子/就過在做做夢,看看牆/牆頭草長了又黃了。”彷彿孩童的目光,凝注在人世間的萬物裏,有古人美麗的哀愁,亦有現代人的理性沉思。又譬如“遠行”一首:“如果乘一線駱駝的波紋/湧上了沉睡的大漠/當一串又輕又小的鈴聲/穿進了黃昏的寂寞/我們便隨地搭起了篷帳/讓辛苦釀成了酣眠/又酸又甜,濃濃的一大缸/把我們渾身都浸遍/不用管能不能夢見綠洲/反正是我們已爛醉/一陣颶風抱沙石來偷偷/埋了我們倒也乾脆。”在平淡中寄予深刻的理性之思。可以說卞之琳前期詩作,多描摹百姓的日常生活,並探索宇宙與人生哲理。短詩《斷章》:“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極簡單的字與詞,卻寫出了複雜的哲理,有一唱三嘆之妙。其意境有多重的闡釋,詩人自己所持的乃是“意義的相對論”。文字乾淨如話,沒有一個多餘的詞,然而很美,有中國古典詩的雅潔和含蓄,然而詩又有現代內容,是關於距離、位置和位置的相對和轉換的,這轉換產生了運動,使詩有一個從靜到動的層次(王佐良語)。作爲新月派的代表詩人,卞之琳醉心於法國的象徵派詩歌,身體力行寫出了那個年代最具現代風格的作品。他能夠將中國古典詩詞的意境化入西方現代派詩歌的形式裏,融會貫通,最終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詩歌寫作。其詩既講究音節的整飭、文字的洗練,更注重感覺的新鮮、想象的獨特,極富象徵意味。讀他的“距離的組織“:“想獨上高樓讀一遍《羅馬衰亡史》/忽有羅馬滅亡星出現在報上/報紙落。地圖開,因想起遠人的囑咐/寄來的風景也暮色蒼茫了/(“醒來天欲暮,無聊,一訪友人吧”)/灰色的天。灰色的海。灰色的路/哪兒了?我又不會向燈下驗一把土/忽聽得一千重門外有自己的名字/好累啊!我的盆舟沒有人戲弄嗎/友人帶來了雪意和五點鐘。”句法新穎別緻,想象奇特,對生活場景與日常細節的精微捕捉。夢景與實情相交融,友人和自己相對應。讀來詩意盎然,卻又有一種迷離倘恍的神祕。卞之琳以他的詩作,不僅把現代精神的內核引入新詩,且以濃縮而精深的大容量的簡約風格爲新詩建築了不可磨滅的標杆。
2022.12.12 大一 第一次認真系統地讀卞之琳,很慚愧讀着真的很喫力。很多時候一首詩讀完了也不清楚所講的內容,能體會到一些意境可並不明確。會努力提升自己、靜下浮躁的心的,希望下一次與卞之琳相逢能產生更多的共鳴。
讀了詩歌、散文兩部分內容,小說沒讀。卞之琳的詩歌在民國詩人中尤其特別,他渾身的氣質極似一位從唐代穿越至十九世紀歐洲的詩人。卞之琳自己也曾在文章中談詩歌創作路數,他說:“我則在學了一年法文以後,寫詩興趣實已轉到結合中國傳統詩的一個路數,正好借鑑以法國爲主的象徵派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