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承學
本書是日知文叢系列之一種,是中山大學中文系吳承學教授的隨筆集。其內容涵蓋中國古典文學、中西文化交流、中外歷史漫談、讀史札記、中國古代文體形態研究等。所收文章分三部分:“憶語”是作者回顧自己學術生涯、懷念前輩故人的回憶文字,“札記、”是作者平時閒暇寫作的文史札記與學術隨筆,“序跋”是作者爲師友、學生的學術著作所寫的序言與跋語。吳承學從事中國古代文學研究,有多種學術著作,本書是他的 本“高頭講章”以外的隨筆合集。
現實中很難見到當得起一聲“先生”的學者,這些人的隨筆是必須要拿來讀的,比清風更舒適,比清茶更香甜。“念中文的就要像梅花一樣高潔”,這句話原來出自作者的恩師,書生意氣,君子風度,在當下社會越發瀕危。作者寫,有人甘於寂寞,有人不甘寂寞,有人不知寂寞爲何物——能說出這第三重境界的,都是嘗過精神之極大富足者,也是令人豔羨的。 作者那個年代的學術環境,我認爲是好於現在的,畢業和評職稱都不強制在什麼刊物上發表論文,書讀得也就更加從容。作者注重的是要把文章寫得有光彩,讀到這兒,某根神經又動了:作者這些文字,真是越讀越讓我慚愧。 從無題到有題,是中國詩歌發展的一大關鍵,時代選擇的文體,便是時代選擇的模樣。作者認爲,學者應當有一本著作和幾篇文章傳世,也就可以無愧了;如今做學問,更要經得起學術泡沫和虛假繁榮的大浪淘沙。人家一篇論文要打磨數年,我們寫幾天就扔出去發表,質量可想而知。 選擇了治學,便是選擇了一種生存方式,急不得,也沒必要急。“學者要有傳世意識和文化責任感”,作者如此說。學者的學術生命力是自己給的,讀着這些話,總覺得作者在隔空撫慰我。 寫論文就像打官司,既要有自己的觀點,又要能充分駁斥質疑。眼光比方法更重要,這就是學術敏感。AI時代的到來,則更適合有思想深度的跨學科研究者嶄露頭角。作者把學術和聖潔聯繫在一起,他說,不丟細讀書籍的傳統,方能品味學術的快樂。 記錄一下對作者影響深遠的書:《美的歷程》《錢鍾書舊文四篇》《王運熙文集》《饒宗頤文集》。長壽是學者最希望收到的禮物,作者的文字大巧若拙,很能沖淡心裏的躁動。 今天的文體,依我看來已不侷限於文章或紙製品,影視、音樂、餐飲皆可涉入“文體”的範疇。中國自古看重“得體”,作者不主張先入爲主地用情感去揣度文字——在中國,文字的神韻比形態更受歡迎。 從衆多的“不遇詩”中可以看出,古人的超然豁達是自然而然的。接着,作者又講到古文中的奪胎法和換骨法,講到提議曹操和武則天結婚的奇書《鴛鴦牒》,講到數字與文學的關係,講到古典詩歌的學問化、近代文學的邊緣化,講到移民的心態和歷史的語境,講到類書所蘊含的集體意識。 作者的這本書如一場及時雨,給我澆了個透心熱,讀完只覺得自己又能行了。 微信閱讀羣中孚書院歡迎各位讀書人的加入:15044148066 申請請備註書名
有些文章專業門檻較高,一般讀者比較難讀。回憶師友和讀書教學生涯的文章很好,有學人風範。後邊爲他人書寫的序個人不太喜歡。
憶語序跋,展學術人生。 札記隨筆,顯書生本色。
前面懷人和札記可讀,後面各種序言的官樣文章平平。
“無望其速成,無誘於勢利,養其根而竢其實,加其膏而希其光。根之茂者其實遂,膏之沃者其光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