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松梢風
《魔都》是一部編譯作品,從日本作家村松梢風所著的多部作品中選擇與上海有關的文章彙編而成,主要爲作者於20世紀20年代在上海及周邊地區的遊歷見聞。在本書中,村松梢風深入感受了上海的繁華街區、娛樂場所,參觀了中國的新式教育機構,與中國進步文人進行了密切來往,遊覽了杭州、蘇州等地的園林風景,其驚訝於國際大都市上海包羅萬象的特質,使用了直觀、生動的文字來描繪自己在上海的見聞,第一次使用了“魔都”這一意象指稱上海,體現了舊上海複雜多樣的歷史面貌。全書分爲四輯,配有插圖多幅。
上世紀民國時期的魔都——上海,一直以來都流傳着各色各樣的傳奇故事引發人們無窮遐想,像黑幫混戰的上海灘,紙醉金迷的夜上海,星光璀璨的上海電影,流浪政府雲集的國際都市,還有革命前輩在地下活動。此書《魔都》是一位日本作家在上世紀二十年代旅居上海寫的,他是最早爲上海寫下魔都這個稱呼的人,儘管這個名稱可能並不是他原創的。上海對於作者村松有着無窮的吸引力,他在書中一再表明他很喜歡上海,但他的喜歡在現在的我看來似乎是在對我們過去國家的極盡嘲諷,因爲他所愛的,是半殖民地的中國,是毫無國家能力的國民政府,是紙醉金迷的紅燈區,是看似自由實則墮落的中國人民。 所以當週頌西問他爲什麼喜歡上海時候,他寫道:“現在我無法將自己真實的心境如實地對周君告白。我怎麼能對他說:‘我對你們國家的上海感興趣,是因爲它沒有秩序沒有統一,混沌一片真相難尋。它是一個罪惡的巢窟,體現了一個無節操無道德的社會。’” 不過他所描述的上海也有吸引我的地方,那就是當年的上海是一個完全的國際大都市,匯聚了世界上近三十多個國家的人,完全的自由包容與開放,沒有國家政權的各種條條框框的管理,儘管並不是我們自願的。“中國的收回租界運動,到了某一時期也許有可能實現,這也是合乎情理的主張。然而從第三者的局外人角度來看,在世界上有一處這樣的地方也無妨。不過這地方地處中國國內,在中國會成爲一個問題,假如將其看作是全世界共有的城市,它能保障人類絕對自由的生活的話,我將會讚美上海,並熱切希望維持上海的現狀。”,我想,如果世界上能夠有一個微型地球村的獨立城市也是很不錯的,當然我並不希望它落在我們國家上,而且滿地紅燈區什麼的也大可不必了。 當年的上海灘還有着一個美麗的“上海夢”,就像當年的“美國夢”一樣,在這裏有着各種各樣的機會,人們都企圖在這裏可以實現一朝翻身,改變自己的命運。“各國各地的女郎都湧到了上海。大家都是懷抱着對美麗都市生活的憧憬來到這裏的。其中有一些難以想象的傳奇性的發家故事時常會成爲報紙的新聞。然而,即便真的時常會有這樣的故事,大部分女子的命運卻多是常常徘徊於大世界和新世界這樣的遊樂場,成了在街上拖拽行人衣袖那一羣體的一份子,落到了與她們在離開鄉下時所懷抱的美麗夢想大相徑庭的生活中。”——不過最後到底是實現翻身,還是更加的墜落深淵那就不好說了。 作者在書中還花了不少筆墨對當時很多的底層民生進行描寫,夾帶一點同情,又帶有一些嘲諷的描寫,多少還是引發了我的唏噓,像滿街的小姐,像螞蟻的一樣的黃包車苦力,喜歡看熱鬧的民衆,沒有衛生間的民居等等。最讓我諷刺的是他從乞丐吵架引申到對國民政府的討論,“中國在國際會議上謀求得到列強的仲裁裁決等,就好像同上述的乞丐爭吵的情形是一樣的,這是他們最擅長的較量的手段,而不知道去憑藉自己的力量—當然他們也不具有自己可以憑藉的力量。”,這一段尤其刺激我。 “我並不是徒然在懷戀昔日的文化,想到主要是由於外國的武力侵入和經濟上的壓迫導致了舊中國文明的沒落,不免有痛心疾首之感。當中國的國民時代到來時,中華民族必將再致力於本國文明的重建了吧。我翹首期望着這一天的到來。”——最後,作者的這一段不知道他是發自真心還是虛僞的,但現在我們已經迎來這一天了!
曾讀日本作家谷崎潤一郎兩次漫遊中國而寫成的遊記集《中國漫遊》,和《魔都》一樣,這兩本書都是民國初年日本作家到中國旅行留下的遊記,書中都有在上海和田漢以及郭沫若的交集聚會,可見,後來建國後的名流當時與日本人交集之密! 在編譯作品《魔都》中,日本作家村松梢風第一次使用了“魔都”這一意象指稱上海,把當時租界林立國際大都市上海包羅萬象的特質一下總結出來!也成爲現今上海流行網紅名稱。 我看過寫上海的世俗風景以及詐騙的專輯,《魔都》裏的記述只是真實的反映而已,竟然前序裏對作者在上海見聞,尤其是逛妓院認爲過於浪蕩,那也只是冰山一角,今日視之,不必大驚小怪!
當懷念魔都時,我們在懷念什麼? 1920年代日本作家看上海。 摩登,殖民者帶來的現代化,是卡爾登大戲院的夜夜笙歌,也是黃包車伕的寂寂無言。 自由,華界、法租界、公共租界權力掣肘之隙的無約束,是世界公民的開放包容,也是朝生暮死的罪惡淵藪。
那一代日本文人一副沒喫過見過的樣子。
爲“魔都”這一詞的出處而讀,文筆真心一般,但作爲歷史資料仍有相當的價值。
作者是浪蕩子,這一點譯者在前記中寫得很清楚,所以召妓在本書中佔重要篇幅便不足爲奇。輯一一到上海就開始寫召妓嫖娼,中間夾雜了一些梨園和文會,又開始寫日本男性的傳統藝能競馬,並提供了競馬算期望值的數據。輯二與輯三召妓項目依然貫穿始終,還介紹了競馬的變種項目——賭狗。另外,作者極好女色,看到陌生女性必會開動打分系統,點名一定要看女校,重點卻在老師和學生的相貌。輯四內容沉靜下來了不少,但到了蘇州又開始召妓。總體來說除了“乞丐與剩飯”一節以及兩次西湖遊以外,本書內容實在普通。對於本讀者來說,因爲以前的長居地理軌跡覆蓋作者經歷的區域,所以會得到其他讀者可能得不到的猜猜樂樂趣。總之,假使沒有時空距離和猜猜樂,即當代人寫了類似的著作且軌跡與本人差距較大,本人對本書的評價會由“一般”變爲“不行”。鑑於作者莫名其妙的民族優越感,要是我穿越時空和作者面對面,大約是會不停地說日本的問題來刺激他的。
此書因爲“魔都”這個名詞的提出而有名,但很多媒體很神奇地把它當做對上海的讚美,將“魔都”之“魔”理解成“摩登”而非墮落與罪惡。村松倒是沒有掩飾他的傲慢與偏見,甚至也“不經意”記錄了自己的虛僞。結合他日後暴露出的右轉態度,有些令人無語的內容也有了答案。 這位二流作家對社會底層是沒有什麼真正的同情心的,毫不掩飾的好色,因爲對女性的異常“關注”所以費了大量筆墨描寫娼妓業的繁榮,卻無視賣春婦們的絕望與痛苦。日本爲積累資本出賣本國女性,連哄帶騙將她們賣往南洋、上海、香港,作者輕飄飄地說“無所事事的女人們來到上海舞場成爲舞女,過着和想象大相徑庭的生活”。 在上海儘管和歐陽予倩、田漢、郭沫若、郁達夫等文化界名流會面,卻沒有擦出什麼思想火花。 近代上海是特權階級的天堂,作者享受這裏的糜爛和罪惡,“魔都”讓他從道德桎梏中解放出來可以肆無忌憚地嫖妓和賭博。這裏的自由是踩在所有受壓迫的人民脊背上的自由,在他讚美“魔都”的自由時,早將苦力、妓女排除在“人”的行列之外。 村松時常號稱自己把中國當成戀人,說他非常愛中國。但他的“愛”就像文中他對女性們的態度一般浮於表面,是“獵豔”、“獵奇”。
並不是很出色的文字,嘗試在字裏行間尋找百年前上海的點滴模樣。一百年前因爲極度的自由被冠以“魔”,今年春季的三個月間因爲極度的不自由被封“魔”,這是做不瘋魔不成活的城市。
1923年,村松梢風來到上海,在親身體驗了上海灘的燈紅酒綠、歌舞昇平後,寫出了《魔都》一書。書中呈現了他對於上海態度的一路變化,先是在到來之前,憧憬和嚮往着這個多元文化交匯的都市;而後又對繁華背後的種種黑暗、不公、墮落表達了評判。可是待着待着,上海的魅力又讓他覺得沉溺其中、欲罷不能。
萬萬沒想到 百年前的上海 就是座不夜城了 被當時的世人稱爲魔都的地方 還有各種中日文化差異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