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泰西·希夫
普利策傳記獎得主斯泰西·希夫,書寫美國暗黑時代的塵封歷史 普利策獎、華盛頓圖書獎得主,被譽爲“當代美國蕞具誘惑力的非虛構散文作家”,繼《薇拉》《克利奧帕特拉》之後,開掘美國暗黑時代揮之不去的過往。 美國版《叫魂》:黑暗時代的艱難摸索,鮮血澆灌的殘酷真相,陰魂不散的國家記憶 “如果你想煽動情緒,就提起塞勒姆。”1692年,在波士頓附近的小鎮塞勒姆,近二百人被指控爲巫師,二十餘人慘死,審判歷時九個月,隨後卻是長達一個世紀的沉默。如今,“獵巫”一詞已經成爲刺激美國民衆神經的文化符號,每當正義缺席時,塞勒姆便宛如幽靈般閃現。 一段爲自保而陷害彼此的失智時期,一場全民參與的歇斯底里,所有美國人的噩夢 “在那一年的夏天,你決不希望自己出現在鄰居的夢中。”妻子告發丈夫,女兒檢舉父親,侄子構陷姑母,兄弟姊妹指控彼此——以信仰之名行瘋狂之事,將私人恩怨投入公共水井。當絞索懸吊在你的頭頂,在誠實與謊言之間,你將會如何抉擇? 獵巫運動史中的經典案例,直指延續至今的厭女情緒,展現矇昧社會中女性經歷的壓迫與抗爭 一部獵巫史就是一部女性受難史。在歧視與無知的催化下,塞勒姆事件迅速從“女性身處險境的故事轉變爲有關險惡女人的故事”。她們被推上絞架,用死亡拷問人們的良知,蕞終,被壓迫者與造成壓迫的社會玉石俱焚。 彭博社 《時代》週刊 《波士頓環球報》 《今日美國》 《華盛頓郵報》 《舊金山紀事報》年度好書 “如同J. K. 羅琳撞上斯蒂芬·金”(《泰晤士報》),本書一經推出便廣受好評,以一絲不苟的研究和新穎獨特的風格,帶來關於塞勒姆事件的全新敘述。
1692年一月至九月,馬薩諸塞灣殖民地塞勒姆,十四個女人、五個男人和兩條狗因爲巫術被無辜處死。對於巫術的指控緣起於兩個女孩的哀嚎,而她們及當時無數女孩的痛苦,緣起於契約學徒制度,即無論貧富,當時的人們都會將女兒們寄養在鄰里親屬家以學得“家務的藝術”,這讓女孩們飽受繁重無歇的家務、虐待和性侵害的折磨,甚至當地法官六歲的女兒,也逃脫不了這樣伊克西翁式的“懲罰”。 但在歷史長河中一向被沉默、被獻祭和被頂罪的女性,她們的“一丁點”痛苦爲何在此時此地被如此重視?究其原因是:塞勒姆在代際、男女、貧富、教派和階級等方面的種種衝突;從英格蘭帶來的地域敵視;食物中毒事件;嚴寒氣候下的宗教狂熱;青少年們的歇斯底里;欺詐、稅收及陰謀;政治動盪;印第安人的襲擊及其帶來的創傷。於是整個事件,使女性被動受害轉變爲了女性主動迫害;女性所行使的巫術,也成爲“淨化”和“消解”一切社會問題的坩堝熔爐。畢竟無法證僞的女巫,可比切實可感的問題好解決。 作者斯泰西·希夫對待史料十分嚴謹。你能從閱讀中感受到她表述的史實來自什麼材料-證詞、訴狀、供狀、請願書和死刑執行令等;以及這種材料是什麼材質-“與她有關的記錄鮮有留存,除了印着她姓名首字母的黑錫盤碎片”;她甚至會在必要的時提及材料書寫者的寫作習慣-“寫這幾句的時候,卡萊夫特別認真,多次劃掉重寫,這不符合他的習慣”-以此來體現書寫者當時糾結又鄭重的心理。 作者的筆觸也不同於一般的紀實文學,她筆下人物立體生動、肌理鮮明。如莎拉·古德,她因女性身份,慘失了對死去父親的財產繼承,又因女性身份,榮獲了對死去丈夫的債務承擔,從此便以半流浪爲生。她被指控爲女巫,就源於當地將其視爲安全穩定的威脅。但她堅強不屈、果敢剛毅,即使歷經身心折磨,她也從未承認自己是女巫,即使是站在絞刑架下即將被絞死的那一刻,她仍“狂妄”地詛咒:如果你處死我,上帝就會處死你!作者以“這是古德聽起來最像女巫的一次”來稱道她的亮節,使得她的死亡浸染着濃烈的悲壯。但這“邪惡”的威懾,甚至是藉着上帝的名義發出的…… 作者的女性身份,也爲其賦予了更豐富的視角、人性的光輝及寫作的深度。如作者筆下的星期三不是《聖經》敘事下的創造了海洋植木的虛幻渺遠的第三日,而是“新英格蘭的烘焙日,新鮮麪包發酵的味道替代了潮溼粉塵中的酸味”,這種以切實可感的實際生活中的事件來表示時序的描述,頗有《詩經》的寫實遺風,尤其是以女性對世界的色受想行識來定義客觀時物,讓人頗感親切。作者還客觀地讚頌了女性與生俱來的魔法:“女性本就是具有創造力的魔術師,能把牛奶變爲奶酪,把細線變爲花邊,用乾薹蘚製出布丁。她們經營酒館,協助當鞋匠的丈夫,與工匠討價還價。她們與丈夫商議土地交易,在法庭上當他們的代表。波士頓法官塞繆爾·休厄爾將家務事託付給妻子管理,認爲妻子'比我更有能力管理家庭事務'。女性爲財產起訴父親、兄弟和繼子。在勞動人口少、工作量龐大的地方,她們可以展示自身的價值;女性一旦缺席、生病或入獄,家庭會因此付出沉重代價。父親繁忙之時,母親帶領家人做禱告;馬瑟指出,這一做法在聖經中就有先例。當一羣伊普斯威奇的男人請求獲得建立禮拜堂的權利時,他們的妻子卻靠自己建了一座。” 這就是爲什麼歷史需要女性史官,只有女性纔會用中性的詞彙稱呼女性爲魔法師,並將女性在家務、經濟、政治領域所施展的魔法及作出的貢獻如實記錄評述。而且,與魔鬼訂立契約的浮士德,就是人類追求不止的鬥士,與魔鬼親契約的女巫就一定是謀財害命的禍患,真是世道不母,時風常公。 這部作品的評分未盡如人意,一方面源於部分帶有偏見的男性視角的刻意貶抑,另一方面也因許多讀者指摘其文風略顯蕪雜、線索紛披,敘事近乎日常瑣記。然而我深信,作者實則埋首史料之中,以近乎考古的嚴謹,試圖爲那個風雲年代繪製一幅真實躍然的人文地圖。字裏行間密佈着被遺忘的證詞與被忽視的塵埃,那看似漫漶的筆觸,或許正是對歷史複雜肌理最忠實的拓印。而且我們總慣於將歷史簡化爲課本中寥寥幾筆的宏大敘事與英雌傳奇,卻常遺忘:真正的歷史,從來不是紀念碑上冰冷的銘文,而是千萬個如你我這般平凡生命的剎那選擇與呼吸迭加而成的、永不停息的長河。這部作品的價值,或許正在於它勇敢地俯身拾起了那些被宏大聲浪淹沒的、殘酷而真實的塵埃。
《獵巫:塞勒姆1692》 作者簡介: 斯泰西•希夫,2000年普利策獎得主,“當代美國最具誘惑力的非虛構散文作家”,美國藝術暨文學學會的終身成員。曾在西蒙-舒斯特出版社工作,對她後來的寫作生涯產生了積極的影響。希夫以其深厚的研究和生動的敘述風格著稱,對歷史有着深刻且獨到的見解,並且能以引人入勝的方式去講述,她的作品包括《聖埃克蘇佩裏傳》、《薇拉》、《克利奧帕特拉》等。 事件背景: 由於當時衛生環境極差且缺醫少藥,人們總是會患上一些莫名其妙的疾病。當時民衆因教育水平低下和科學知識的缺乏,相信女巫和巫師與魔鬼勾結,使用魔法和咒語來傷害他人,甚至導致自然災害和社會動盪。 1692年,塞勒姆鎮的一些年輕女孩開始表現出異常行爲,包括痙攣、尖叫和無法解釋的言語。因上述原因,加上當時的社會深受清教徒信仰的影響,對超自然現象和巫術的恐懼根深蒂固。人們無法解釋疾病的根源,於是認爲這是由巫術引起的。同時當年的殖民地社會存在政治和經濟的緊張,這些緊張關係在獵巫事件中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在這個過程中,社區成員互相指控,甚至親子之間也彼此出賣,社會上的各種人物,包括牧師、富紳和高官,都受到了波及。民衆對獵巫事件的恐懼和迷信又被教會和政府所利用,作爲鎮壓異端和鞏固權力進行政治迫害的手段。 一旦有人被指控爲女巫或巫師,就會引發一系列的審問、酷刑和處決。因爲當時社會普遍認爲女性更容易受到魔鬼的誘惑,所以被指控的人通常是女性。許多人在審問和酷刑中被迫承認自己與魔鬼有勾結,但實際上這些供詞往往是在沒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受到審判,極度痛苦和恐懼下被迫作出的。 這場針對被指控爲女巫或巫師的人的大規模迫害和屠殺事件逐漸蔓延到許多歐洲國家,包括德國、法國、瑞士、意大利、荷蘭等國,其中以德國最爲嚴重。 因爲審判的過程,缺乏法律程序和公正性,許多被告因爲缺乏適當的辯護而受到不公正對待。隨着民衆恐慌情緒的蔓延,更多的指控出現,導致對所謂的巫師的大規模搜捕。據估計,當時整個歐洲大約有4萬至6萬人被指控爲女巫或巫師而被燒死、淹死或絞死。 《獵巫》被認爲是北美版的《叫魂》。 希夫通過對當時的法庭記錄、受害者和被告的陳述以及其他相關文獻的研究,重新審視了17世紀末發生在馬薩諸塞灣殖民地塞勒姆鎮的女巫審判事件。希夫試圖重構歷史現場,還原當時人們所處的社會環境,展現獵巫運動的全過程。獵巫事件反映了羣體心理的力量,說明了在特定情境下,人們如何容易受到羣體思維的影響,這對於理解現代社會中輿論的形成和傳播具有啓發意義。 同時她還嘗試理解清教徒們的信仰體系如何影響了他們對獵巫活動的參與和推動,促使現代社會對宗教信仰、社會價值觀和文化衝突進行深入思考。 她在書中不僅揭示了當時人們的心理狀態和動機以及其中涉及的性別、權力、和司法正義問題,而且直指遷延至今的社會問題,如厭女情緒和在矇昧社會中女性經歷的壓迫與抗爭。她指出當時的社會文化背景和宗教信念爲獵巫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其中包括對純潔性的執着和對女性角色的刻板印象,這些因素共同作用,導致了大規模的迫害和冤假錯案。 希夫探討了權威如何影響個體,以及權力如何被濫用,導致被指控的巫師在權威面前放棄了自我確信,轉而因恐懼而相互指控。對當時司法制度的描寫揭示了其缺陷和不公的同時,她也指出了這種權威結構如何激發了反抗和顛覆的渴望,強調了法治、公正審判和人權的重要性,這對現代社會中權力監督和防止濫用具有警示作用,並對現代社會中司法公正和法律改革提供了歷史借鑑。 希夫還反思了歷史記憶和遺忘的問題,指出塞勒姆巫術案成爲一樁令人難堪的遺產,而後世對這一事件的記憶和反思則充滿了選擇性遺忘。希夫認爲儘管時代變遷,但獵巫的邏輯和人類行爲模式仍然存在連續性,它在不同時代以不同形式重現,提醒我們對過去的事件要保持警惕以及對人性、社會心理、法律制度和政治操作要進行深刻反思。因此“獵巫”已經超越了歷史事件的本身,成爲了一個文化符號,提醒人們反思過去的錯誤,以及我們在面對不確定性和恐懼時,應保持理性和批判性思維,避免極端主義而導致的社會撕裂和衝突。同時促使現代社會對文化傳統、社會習俗和個人行爲進行反省,以促進更加寬容和理性的社會氛圍。 接下來打算看看《“女巫”:不可戰勝的女性》《凱列班與女巫:婦女、身體與原始積累》《對女性的恐懼:女巫、獵巫和婦女》以及《烏合之衆:羣體心理研究》瞭解羣體行爲背後的心理機制,《犯罪心理學》瞭解司法公正的個體層面的意義,《心理學與司法決策:美國心理學會法庭之友辯護狀的啓示》瞭解個體在司法過程中的作用。
從歐洲中世紀到啓蒙運動之間的幾百年間,有成千上萬的女巫被殺死。與歐洲同根同源的美國,發生類似的事情,毫不奇怪。 今天的塞勒姆,已經是一個擁有大約四萬人的中型城市,有着發達的旅遊、航運、教育、製造等產業。而在1692年,塞勒姆還只是美國馬薩諸塞灣殖民地的一個人口不過500人的村落。就在這一年,塞勒姆爆發了女巫案,在這場女巫審判中,有200多人被指控使用巫術,其中有至少20人被處死。 1710年,馬薩諸塞省立法會成立了機構爲塞勒姆一案被錯誤定罪的人提供賠償。到了1957年,馬薩諸塞州宣佈爲那些被處決的女巫恢復名譽。直到2001年,時任馬薩諸塞州州長簡·斯威夫特簽署了爲所有“塞勒姆女巫審判案”的受害者恢復名譽的決議,才正式宣佈所有人爲無罪。 普利策傳記獎得主斯泰西·希夫用一隻生花妙筆爲讀者講述了這個荒誕的故事。 在1692年1月,幾位少女突然出現了怪異的舉止,接着,她們開始指控鄰居或家人是可怕的女巫。 在那個時代,人們篤信神祕現象的背後一定是有魔鬼在作祟,於是他們開始審判那些被指控的“女巫”。 有人看到她們騎在木棍上飛行,有人看到她們在與黑貓商議,她們的身上會有奇怪的疤痕,她們的目光就會讓女孩們痛哭、崩潰…… 事態愈演愈烈,越來越多的人被牽扯進來,被指控者開始指控其他“魔鬼”,於是“女兒指控她的母親,母親轉而指控外祖母,而外祖母則控告了一位鄰居和一位牧師。妻子告發丈夫,女兒告發父親。還有,丈夫把妻子拉下水;侄子構陷姑母;女婿連累岳母;兄弟姊妹亦相互指控。” 巫術“迅速且兇猛地傳播”,波及了馬薩諸塞東部的大部分地區,直到開始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渴望關注陷入幻想的指證者,偏執酷烈全力以赴的法官,羣情洶洶推波助瀾圍觀者,這場荒誕的集體癲狂之中,除了被絞死的受害者,幾乎沒有人是無辜的。 當母親被吊死,女兒才追悔莫及痛哭流涕,她只是爲了報復母親…… 閱讀這樣一場發生在萬里之外,百年之前的悲劇,卻感覺如此熟悉,無論東西方,都發生過太多類似的事情。 想到兩點,簡單說說。 第一,有三分之二的被害者,是女性。絕大多數指證者,也是女性。 爲什麼同爲不自由,被損害的社會最底層的女性會選擇傷害其他女性? 在被壓迫,被損害的深淵中,同伴之間的傾軋、爭搶資源、掠奪,可能是一種常態。 有能力將目光投向遠方,能夠意識到要團結起來爭取光明未來的人,一定是非常稀缺的。 第二,社會的進步,依賴常識的建立。 今天,在受過良好教育的人羣中,已經很難再發生“女巫”案了。常識有一種巨大的力量,可以克服陷入荒謬的從衆心理。 女巫可能不再,但荒誕從不曾遠離,所以常識的進步,永遠在路上。
說實話我是想給這書打“不行”的… 這本書敘述了塞勒姆獵巫的方方面面,也只敘述了獵巫的方方面面。作者不區分文獻和推斷,也很少分析事件背後的東西,只是不斷敘述着整個事件裏出場的人物ABCDEFG…打個比方,女孩們不明原因的抽搐、身體上出現難以解釋的咬痕,面對被指控的“巫師”時呈現出更多難以解釋的痛苦症狀——我雖然明白獵巫一事的荒唐,但作者對這些奇異現象也從不猜測,也不分析,更無考據,只是一一敘述。反而顯得這些靈異事件更神祕了。 不知道是不是翻譯問題,總之敘述過程既沒有學術作品的邏輯性,也缺乏通俗作品的趣味性。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瑣碎。你看到某人被指控爲女巫之後被逮捕了,而在幾頁之後她又在鄰家女孩的口中漂浮在房樑上。在突出獵巫一事的荒誕和混亂上那作者是非常成功的,而除此之外就真沒啥值得一提的東西了。 經常有人說這是發生在美國的《叫魂》,但就書的質量來說,真的不配和《叫魂》相提並論。
看《獵巫》的時候總是會有點出戲的感覺。可惜不是紀實文學,可能因爲史料不足。 推薦的原因不是其行文方面,而是它表述了這麼一件真實的事件。 1692.1-1693 明明才一年,卻又一羣人因爲莫名的罪名而失去生命,準確來說是優秀的女人or特別美麗的女人or長相奇特的女人,受到了攻擊,那羣審判的人簡直失智了一樣,動盪、混亂、無序,最後只是因爲孩子們得了癔症。從個體到集體,具有傳染性。
《獵巫·塞勒姆1692》這本書是一本非虛構寫作,作者認真研究了1692年波斯頓附近塞勒姆地區的處死女巫案。 首先那時候,大家都還挺迷信的,也就是神鬼之說在美洲大陸是廣爲流傳的。尤其有意思的是,我發現無論中外,鬼故事簡直異曲同工。那個時期,美洲大陸正處於“威廉王之戰”(1688-1697),經常有人號稱自己看見了“法國人或印第安人的幻影”,我猛拍大腿,這不就是咱中國鬼故事的“陰兵借道”嗎? 然後就是有小姑娘開始生病,發燒,抽搐,在找不到病因的情況下,人們非常焦慮。人類的通病就是,必須找到源頭(這也就是受害者有罪論的來源之一),因爲找不到源頭,人人都會惴惴不安。加上這時候女巫之說在北美和歐洲都非常流行,人們於是把無法找到的病因歸爲:女巫害人。 那麼誰是女巫呢,第一個被指認爲女巫的人是一個可憐又討厭的女人,她因爲親生父親自殺了,媽媽帶着大筆遺產改嫁,錢全部落到了她繼父手中;二十多歲時,她丈夫又去世了,留下了一大筆債務。從此她和孩子們靠着半乞討生活,由於流浪,導致她臭烘烘的,乞討的時候被其他鄰居拒絕,這位女士破口大罵。所以她在鄰里之間,本來就是一個非常不討人喜歡的存在,自然被列爲女巫第一人;女巫第二人,是個長期臥牀的病弱女人。這兩個女人都強烈否認自己是女巫,本來案子都審不下去了,這時,出現了第三個女人。 這第三個女人,是有色人種,照理說不是女巫的典型形象,而且她又是牧師家的女傭,一開始也沒人懷疑她。但是被生病女孩隨意指認以後,這個女傭忽然開始了她人生的高光時刻! 這個女傭非常的活潑開朗,平時就是個人見人愛的好女孩,因爲非常健談,表達能力極強,幹活的時候,人人都愛跟她搭檔! 被指認爲女巫之後,女傭估計是表演型人格發作,加上第一次有這麼多人注意她,開始了詳細的供認,講魔鬼是怎麼誘惑她害人的,甚至詳細到魔鬼來她家的時候穿什麼顏色衣服都給你描述得清清楚楚,作者稱她爲邪惡版山魯佐德(一千零一夜的講故事女孩)。她的故事太詳實太好聽,連本來半信半疑的治安官都覺得:這也太真了吧! 當然這個女巫案,後來引起了非常大的討論,甚至引申到了“認知主義”的高度,比如堅持認爲沒有女巫的人覺得這是無稽之談,反方則認爲,如果沒有的話,那麼這些細節是從哪裏來的呢?就算是模仿,也必定有原型啊。 但是獵巫案最大的傷害還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當妻子,母親被舉報的時候,男人們都能回憶出她們“不對勁兒”的地方,比方有個丈夫覺得老婆在幾天前欲言又止,(那可能是想罵你又忍下來了呢),又覺得她做事迷迷糊糊(會不會是太累了?),還說半夜醒來牀邊無人,很可能是參加女巫集會(不能是去拉屎了嗎?) 如果對獵巫歷史有興趣的朋友,非常值得閱讀
我覺得是對這本書的定位問題。 你如果把它當歷史學著作來看那它就只是是在陳述歷史本身。 但一旦你打開這位作者的介紹,你就會發現這是個寫傳記與非虛構散文的作家,這本書恐怕是非虛構類型的文學作品也從未宣傳過自己是部歷史學著作,而叫魂是正兒八經的歷史學書籍,內容上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至於爲什麼媒體把二者合稱,估計一是營銷,二是內容方向相近。但至於作品類型恐怕完全不同。
作者斯泰西·希夫(Stacy Schiff)是美國作家,普利策獎得主,美國藝術暨文學學會終身成員,被譽爲“當代美國最具誘惑力的非虛構散文作家”,作品包括《聖埃克蘇佩裏傳》《薇拉》《克利奧帕特拉》等。2017 年,獲新英格蘭歷史家譜學會頒發歷史及傳記類終身成就獎。2018 年,獲法國文化部授予藝術與文學勳章。 作家在大量查閱原始檔案的基礎上,鉅細靡遺地還原了塞勒姆審巫案的經過,並對案件的原因進行了精彩深入的剖析。通過這部著作,我們不僅可以瞭解這樁離奇的案件,更可以熟悉北美殖民地的早期政治、宗教、社會文化狀況。本書曾入選美國《時代》週刊“年度十大非虛構好書”、彭博社“年度最佳圖書”、《今日美國》“年度十大好書”。 核心內容 在1692年的馬薩諸塞灣的塞勒姆村,發生了一場離奇的審巫案,起初是兩個女孩發病,她們抽搐、尖叫,隨後村裏的一些其他女孩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扭曲、顫抖、打滾、吐白沫……這些詭異的行爲都指向一樁古老的罪行:巫術。很快,恐慌蔓延至整個馬薩諸塞灣殖民地,所有人都被捲入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獵巫運動。這個充滿暴力、奇幻、權謀和情愛的獵巫案,後來成爲所有美國人的噩夢。
#2021年的讀書筆記# 第〇四九本書 「你會是個巫師,自己卻渾然不知嗎?」 讀這本書不時想到孔飛力的「叫魂」,一個是1692年的女巫,一個是1768年的妖術。 用現在的眼光去看當時的情狀,那些不可思議的現象都可以解釋的吧,而羣體性癲狂的事件也並未與人性或心理相悖,審訊和庭上作證的荒謬段落在近代亦屢見不鮮。 一萬種可能,沒有一個答案。 「惡意和誘惑是用無形的墨水寫就的;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人們的內心想法。」 不知多少人離世時帶着不爲人知的無恥或邪惡;若是死後有知的話,又不知多少人死後才懊悔自己的無知與軟弱。 「獵巫似乎鼓勵着你,讓你如你所憎惡的生物一般行事。」 世上有遠強於我們的猛獸,但團結在一起的智人戰勝了它們!隨後的那些臆想,惡魔、吸血鬼、女巫及其他,是一次又一次團結起來的人們戰勝比他們更強大的邪惡,一次又一次讓人們能心安理得地自信“人定勝天”的練習吧。同時,把相同的人類異化成不同的邪惡,在整個活動中扮演不同角色,亦是一場社會階級的確認。 「布拉特爾堅稱,是人都會犯錯,而我們有義務指出。這話也好像蒸發了一般。羞恥感抹去了斥責;承認錯誤難能可貴,但沒人這樣認爲。人們都不敢表明身份;最終,唯一敢於發聲的是不守規矩的總督菲普斯。」
發生在北美大陸上的中國版《叫魂》。再一次證明,人性之惡如果不受約束,再加之民生的愚昧落後,羣體會陷入一場瘋狂,互害,嗜血的羣體癔症的狂歡中~~~唯有民智開化,發展經濟方能讓人類從這黑暗森林狂歡走向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