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子
作者江子出生於贛江以西,曾經出版過鄉村主題專著《田園將蕪》引起過較大反響,而這本《回鄉記》就是《田園將蕪》的續篇。《回鄉記》以吉水贛江以西區域的歷史與現實爲研究對象,全面田野式考察農民進城、傳統留存、異鄉與故鄉、出走與返回、新鄉賢的責任與命運等,以圖全息呈現一塊經典鄉土的歷史與現實,爲當下的鄉土中國留一份證詞。中國現在爲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期,這種變局,鄉村的變遷是其標誌。江西是農耕文明有代表性的省份,通過書寫新的歷史節點江西鄉村的常與變,可以解碼當下中國。
讀《純粹·回鄉記》筆記 鄉土鄉愁、鄉音鄉情、鄉風鄉俗、鄉容鄉貌、鄉人鄉黨,一個簡簡單單的“鄉”字,無不牽動着每一位離鄉在外、漂泊謀生的遊子們,那些塗抹不掉、割捨不斷、塵封不住的心緒心結和情戀情思。 江西省是革命老區,贛江以西也是歷代名人輩出之地。“江西填湖廣”,“客家人”出現及流變,乃至當下方興未艾的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無形之中正深刻改變着人們原已習以爲常的生活生計,改變着鄉村社會原有的人口結構、地域分佈,改變着一方水土固有的民俗生態和鄉村社會治理狀貌。 《易經》雲: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當下中國,是資本與民本大競合大博弈的時代,是農耕文明、工業文明、海洋文明、信息(數字)文明和生態文明迭代融合的時代。 江子,本名曾清生,男,1971年7月生於江西吉水。現居南昌,供職於江西省作家協會,中國作協第九屆、第十屆全委會委員,著有《青花帝國》《去林芝看桃花》《田園將蕪——後鄉村時代紀事》《蒼山如海——井岡山往事》《贛江以西》等。
從文筆來看很多地方未免落於俗套,但此書最大的特點確實那真摯的情感。作者是從農村走出的“成功分子”,在省城尋得了一席棲身之地,在昔日的鄉人眼中,儼然已經出人頭地,是鄉里鄉親的驕傲與靠山。作者已經紮根於城市的現代生活之中,他既享受現代化城市生活的便捷與舒適,也不願意再回到那片生養他的農村鄉土。這不是因爲作者瞧不上那個已然衰敗不堪的家鄉,儘管作者家鄉有着深厚的感情與割捨不斷的依戀,然而他周身的社會關係早已將他牢牢地束縛在城市之中,城市改造了屬於作者的一切,將他與鄉村的鏈接攔腰斬斷,從此作者與農村僅剩下年少的記憶與內心深處的情感。 作者很清楚地意識到了這點,他無比痛苦地發現,即使他明白將家鄉的親朋好友拉入城市會讓日漸式微的農村進一步衰敗,但他仍然在不斷將家鄉推向深淵。這是走出農村一代所必然面臨的痛苦,現代化的大潮從城市蔓延到農村,多姿絢爛的市井繁華吸引着樸素的農村人入城追逐,城市伸出了自己的觸手,將周遭農村的新鮮血液吸收殆盡。這是恐怖的惡性循環,是工業化社會崛起的必然結果,城市與農村存在的鴻溝吸引着農村人,而農村人的出走又反過來加劇着這一鴻溝。走出農村的這一代人有着獨特的體驗,他們感受到一種“兩頭不到岸”的疏離感,一邊是紮根於農村無法適應城市生活的父母,一邊是自幼生長於城市,對農村的一切無比淡漠的子女。夾在中間的走出一代,他們承受着兩代人差異的撕扯,他們既走不出城市,也割捨不斷鄉愁,他們唯有像作者一樣經歷着,忍受着這種痛苦與梳理。只是作者可以用筆墨將這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傳達給讀者,而更多人只能在這種撕裂下繼續生活。
不像散文,更像紀實。用平實樸素的語言,以人物的生活變化,記錄了贛西農村這幾十年的鉅變。千帆過盡,萬物已變,不變的也許只有說不清鄉情!
每個人的家鄉都獨一無二,我家鄉村口的老樟樹空心,枯枝,葉子不茂盛,苟延殘喘,但也同樣活了二百年甚至更久。老樟樹見證了村人的婚嫁喪娶,見證了各個時代房子樣式的變遷,見證了村子裏的孩子衣服的不同。她早已經成爲了村裏的一部分,成爲村子的代表物。
故鄉是每個人生命的根!愛之深沉,則審視,反省之更加深刻。 書中的《高考記》和《三叔家的狗》讀後印象尤爲深刻,很有共鳴。 推薦本書。
全書分出走、返回、他鄉三輯,描述了走出家鄉的諸多鄉人幾經浮沉的人生經歷;講述了作者和鄉人離開家鄉,在各個城市裏打拼、成長、彷徨的羣像故事;刻畫了作者和鄉人,以及各自的祖輩與後輩在城市與鄉土之間徘徊、周折與躊躇的複雜心緒與生命歷程。作者企圖用一個小小村落在歷史進程中所擔負的喜與樂,愛與愁,進步與落後等農民問題來解讀中國當下鄉村的變遷。 鞭炮聲響起,我駕車遁去。從後視鏡裏我看到,我的故鄉在一片濃煙中。一瞬間我竟覺得那些在村裏活過的人們,此刻都在這濃煙裏出沒。每一聲炮響,都是他們喉嚨裏對遠方遊子回鄉的呼喊。 談起故鄉,我想每個在異鄉生存的浪子都會在心中泛起一絲漣漪,故鄉就像一位母親,她滋養了我們的生命,給予了我們最早的文化教育和道德教育。但如今,她日漸荒蕪,村裏的人們一個個離開了村莊,就像一個衰老的母體,無法給她的子孫更多的營養,隨着社會的發展潮流,我們一個個自主離開生活了十多二十年的故鄉,但是卻似乎沒有多少人會感到悲慼,好像在心裏默認這是一種進步的表現,值得驕傲,但其實在城鎮化的這場盛宴中,我們似乎總是充當一個無關緊要的邊緣人,這種邊緣感讓我愈發懷念故鄉的生活,儘管童年的生活也是在宅在鎮裏不外出,但身邊都是家人,再加上年少不懂事,壓根就沒有想過離鄉的生活是怎樣的,我想有父母,兄弟姐妹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吧。
《回鄉記》此書,源於好友一次聊天。搜索簡要介紹後知悉是一位吉水老鄉寫的家鄉的故事。更巧合的是作者的家鄉楓江鎮與我的家鄉尚賢鄉正好交界。文中講述的如建房記、縣城買房記、高考記等都是我經歷過或者聽說過的事情。讀來,彷佛是在過年時乘車回鄉的路上碰到了一位故友,聽他講那故鄉的故事。 “老座”、“老大”應該算水西(文章中的贛江以西,我們也叫“水西”)的方言,小時候並不知曉意思,現今讀完,知道是上個世紀對能說得上話的人的稱呼。如今,吉水許多鄉鎮的村裏都是60歲以上的老人,他們還留守村裏,他們有些人就是曾經的“老座”。鎮上的學校都學生慢慢少了,小孩都隨父母也都去縣裏、市裏求學了。僅是清明、中秋、春節等重大節日期間,在外地拼搏的吉水人們才陸續回到故鄉。路上,各種外地牌照的車,那時冷清的村莊迎來了熱鬧的景象。
我的祖上是由江西遷入現居地,去年也和同學去了江西贛州,感受當地風土人情,在看此書時更加有了實感,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要多出去走走,看看這繁雜美麗的世界,在同樣的時間別人是怎樣生活的。2025.6.26
作爲描寫故鄉人和事的散文,作者敘事,有時有居高臨下臧否之感,有時用小說筆法講述無人見過的事,不是常規方法。
從19年相識至今,江子老師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一個樸素又熱情的知識分子形象,對晚輩關懷倍至,給予了我們年輕的寫作羣體很多的幫助和信心。這種自然的親切感的由來與他的故鄉密不可分的,作爲同鄉,《回鄉記》中所描述的鄉土人情與我記憶中的故鄉有很高的相似度,濃厚熟悉的亞熱帶泥土氣息從書中撲面而來,書中詳細地記錄了那個青年們紛紛離開鄉村另謀出路的時代,鄉村由盛轉衰的關鍵時期。通過對人物經歷和個人記憶的描寫鋪展出一副陳舊而極具特色的鄉村畫卷,完整具體而又帶有豐富的人文關懷,值得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