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僱傭勞動與資本 封面

僱傭勞動與資本

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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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萬字總字數
¥16.2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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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僱傭勞動與資本》是馬克思根據1847年12月下半月在布魯塞爾德意志工人協會的幾次演講寫成的一部重要的政治經濟 學論著。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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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思大爺,我突然好想問你,您那時代的工人弟兄們難道比我們更聰明嗎?不然,你書中這些話我咋看得這麼費勁呢。他們要是沒看懂,也不會跟着去搞革命了。這麼說來,當時能理解你思想的僱傭工人,就算沒有一百,少說也得有五十吧。然後大家一傳十、十傳百,道理就這麼傳開了。您也說過他們聰明得多。 可這麼一想,我又感覺有點被嘲笑了。我好歹也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四書五經那肯定不熟,學的是被精英們簡化設計過的文字。這幾百年的演進,到底過濾掉了多少精華不讓我知道?不然我怎麼連你的話都快聽不懂了呢。 別忘了,這是你在布魯塞爾德意志工人協會的演講,初衷就是用通俗的語言向工人闡明他們受剝削的經濟關係本質,按道理我這時候也在臺下啊。恩格斯就將原文中的“勞動”替換爲更精確的“勞動力”,以符合你後來的成熟觀點,我要不是去看了楊照的《資本論的讀法》,又聽了王德峯講解的《資本論》,不然你說的啥我壓根沒搞明白。不不,這話說得我現在就搞懂了一樣。 你看看這段: “資本的實質並不在於積累起來的勞動是替活勞動充當進行新生產的手段。它的實質在於活勞動是替積累起來的勞動充當保存並增加其交換價值的手段。” 我是這麼思考的:“積累起來的勞動”就是死勞動,比如機器、原料這些生產資料,而“活勞動”就是工人實實在在在流的汗、出的力。你把這兩樣分開,是想說資本表面上表現爲積累起來的勞動,即生產資料,但其本質並非單純作爲生產工具,而是通過支配活勞動來實現價值增殖。只有僱傭工人通過勞動,從原材料和機器中生產商品,榨取剩餘價值時,才能轉化爲資本,否則就是生產工具。 你再看看這段: “如果我不把靠這些生活資料維持我的生活的這段時間用來生產新的生活資料,即在消費的同時用我的勞動創造新價值來補償那些因消費而消失了的價值,那麼,只要我消費生活資料,這些生活資料對我來說就會永遠消失。” 我是這麼理解的:工人生產商品,這其中就有衣食住行的東西,即工人的消費。而工人消費是爲了自己身體棒棒,更好的去幹活,也就是說更好的去生產商品,爲資本家創造剩餘價值。如果工人不消費,不對勞動力進行補償,也就是不喫飯、不休息、不娛樂,就無法維持正常勞動,要麼窮死,要麼餓死,或者累死。這裏面就存在一個“生產-消費-再生產”的過程。即消費維持勞動者的生存,而生存下來的勞動者,則通過勞動創造價值,進一步實現資本增生。 再就是相對工資的問題,工人看似工資提高了,但是利潤的增加更快,也就是說資本對工人的剝削更深了。資本積累強化了“金錢關係”的統治。工人被迫依附於資本,其生存條件日益商品化,看似“自由”的工人實則被捲入更深的剝削網絡。工人只是“爲自己鑄造更長的金鎖鏈”,表面福利掩蓋了從屬於資本的奴隸實質。你就說我理解的對不對吧。 另外還有個很重要的事,大爺,我以前還以爲你是老學究,再不濟也是像散步都掐表的宅男康德,結果完全不是啊。你看看“這位尊貴而又野蠻的主人在葬入墳墓時,也要把他的奴隸們的屍體,即在危機中喪生而成爲犧牲品的大批工人一起陪葬。”字裏行間的激情,給我感覺妥妥的浪漫主義雨果。怎麼寫的理論這麼深邃,又鋒芒畢露,你這老頭子,真是“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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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資本主義社會里,普通人想活下去就得花錢消費,要花錢就得有收入,而大多數人唯一能賣的,就是自己的勞動力——說白了,就是去打工。 於是,“人”被當成了一種特殊的商品:你不是賣衣服、賣手機,而是把自己一天的時間、精力和身體,打包賣給資本家。 爲什麼說勞動力是“特殊商品”? 因爲別的東西,比如機器、原材料,在生產中只是把自己原有的價值轉移到新產品裏;而你的勞動力不一樣——你一干活,就能創造出比你工資還多的價值。 多出來的這一部分,就叫剩餘價值,也就是資本家真正賺的錢。 問題在於,大部分人沒有土地、沒有工廠、沒有機器,只能去給有這些東西的人打工。資本家通過壟斷生產資料,把你牢牢按在僱傭關係裏: 你可以選給這個老闆打工,還是給那個老闆打工,但你幾乎沒得選“不打工”。 表面上是“自由籤合同”“雙向選擇”,實際上是:不幹就活不下去。 在這種情況下,勞動者之間爲了活下去,只能互相卷: 你嫌工資低?有人願意拿更低的幹。 你不想加班?有人願意多幹幾小時。 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這種爲了不被淘汰而不斷壓自己底線的競爭,就是我們說的內卷。 勞動者越卷,資本家越好招、越好壓工資,最後工資就被壓到“能活,但活得很辛苦”的水平。 從表面看,工資好像是“你幹一天,我給你一天錢,公平交易”。 但本質是: 你一天創造的價值 > 你的工資。 工資只是用來讓你第二天還能來上班,這叫必要勞動; 多幹出來的那部分時間和價值,全部歸老闆,這叫剩餘勞動,變成了老闆的利潤。 更離譜的是: 你在工廠裏、在公司裏做出來的東西——手機、衣服、軟件、服務——法律上都不是你的,而是老闆的。 你只是“拿工資的人”,不是“產品的主人”。 你創造了一切,卻對自己的勞動成果沒有任何決定權。 資本家通過掌握生產資料,把你綁在流水線上、工位上; 再通過僱傭合同,把你做出來的東西合法地變成他的財產; 然後用一份“剛好夠你活下去”的工資,讓你既餓不死,又離不開這份工作——因爲他們也需要源源不斷的勞動力來繼續賺錢。 再看另一邊,資本家之間也在拼命競爭。 爲了搶佔市場,他們會: 壓成本(壓工資、加加班、外包、裁員) 打價格戰、補貼大戰,先把對手擠死再說 在這個階段,消費者好像撿到便宜:東西變便宜了,選擇變多了。 但這些“便宜”的背後,往往是: 工人工資更低、工作更累 環境被破壞 ​社會問題越來越多 等大部分對手被擠垮,市場被少數巨頭壟斷之後,風向就變了: 他們開始漲價、降服務、搞大數據殺熟,用手裏的定價權讓消費者不得不買單。 你以爲自己在“自由選擇平臺”,其實只是在幾個資本巨頭之間選一個繼續被收割。 所以,整個過程是這樣的: 勞動者因爲沒有生產資料,被迫出賣勞動力,在內卷中不斷壓低自己的生活底線; 消費者因爲必須買東西才能活,被迫接受資本的價格和規則; 大家表面上都在“自由選擇”,實際上被牢牢綁在一條由資本掌控的船上,這條船往哪兒開,不是多數人說了算,而是利潤說了算。 在這種制度下,“自由”更多是屬於有生產資料的資本家的: 他們可以自由投資、自由撤資、自由決定誰有工作、誰被裁員、誰多幹、誰少拿。 而對大多數普通人來說,所謂“自由”,只是在不同資本家之間選一個“被誰剝削”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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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貨幣到資本的完整鏈條: 第一步:貨幣是勞動時間的比例尺 貨幣的本質是社會勞動時間的比例關係。你手中的錢,是社會給你的“權力許可證”,允許你支配他人勞動時間。 第二步:貨幣轉化爲資本 當貨幣不再只是“購買商品”,而是“購買勞動力”來生產新商品時,它就變成了資本。資本的實質是:用過去的死勞動去支配現在的活勞動——活勞動不是死勞動的目的,死勞動的增值纔是活勞動的目的。 第三步:資本積累必然壓低相對工資 資本增殖的唯一來源是活勞動創造的剩餘價值。資本積累得越快,工人創造的蛋糕越大,但他們分到的比例(相對工資)反而越小。你的實際工資可以上漲,但你在社會金字塔中的相對位置卻在下降。 第四步:競爭迫使資本不斷提高生產力 單個資本家爲了不被淘汰,必須不斷改進技術、提高勞動生產力。這導致工人大軍更龐大、分工更細、機器更普及——生產費用下降,但工人的異化加深。 第五步:生產力的提高最終會反噬資本自身 當機器越來越智能、分工越來越細,活勞動的需求就越來越少。資本賴以增殖的“活勞動”正在被自己發明的機器替代——資本創造了一個它無法控制的力量,這個力量正在廢除它的存在前提 具體展開: 一、貨幣的本質:社會勞動時間的比例尺 貨幣的本質是勞動時間,具體而言,是“A的勞動時間能換多少B的勞動時間”的比例關係。既是比例關係,就必須相對地看待——當我想獲得A時,必須同時思考多少B的勞動時間才能換取A,即必須聯繫B的角度思考。當A漲價、B跌價時,本質上是社會總勞動時間在不同商品間的分配權重被改變了:更多人願意把自己的勞動時間(通過貨幣)投入到A的生產者手中,相應地,投入到B生產者手中的社會勞動時間就減少了。金錢不是“物”,而是社會權力的憑證。你手裏的100元,是社會給你的“權力許可證”——它允許你向社會索取價值100元的勞動產品。沒有這100元,你無權拿走任何東西;有了它,你就可以命令一個麪包師爲你工作。因此:金錢的本質,是“支配他人勞動時間的權力”。這種權力的特殊性在於:它是抽象的、可積累的、可傳遞的。古代權力靠暴力或血統,而在資本主義社會,權力被“貨幣化”了——它可以量化、存儲、轉移、繼承。你有1個億,就擁有了“命令成千上萬人爲你工作”的權力,且這種權力不依賴於你的個人魅力、體力或智慧,只依賴於你賬戶上的數字。金錢是權力的“民主化”版本——它讓任何人都可以通過積累交換價值來獲得權力,但同時也讓權力徹底脫離了人的控制,變成了“物的統治”。封建領主的權力有邊界(領地、臣民),金錢的權力卻無國界、無上限、無差別——你可以用它支配地球上任何角落的任何人的勞動時間。更可怕的是,金錢的權力不需要你親自在場,不需要你承擔責任:你甚至不知道你“命令”了誰,你只是用手機轉了一筆賬。 二、生產費用:死勞動與活勞動 生產費用分爲兩部分:人和物。這裏的“物”是一般商品,“人”是特殊商品——勞動力。生產一般商品的生產費用,由兩部分決定:死勞動(過去勞動時間):即生產資料中凝結的勞動;活勞動(現在勞動時間):即工人當前創造的價值。活勞動又包含兩部分:社會必要勞動時間(維持工人再生產的部分)和剩餘價值(資本家的利潤)。 生產特殊商品——勞動力(工人本身)的生產費用,則由社會必要勞動時間決定。這個時間是“平均基準線上維持工人勞動”的基本勞動時間——讓他維持基本的個體性(生理不死、家庭不死、獲取勞動資料所需的價格)。這個時間決定了工人的工資。 三、最低工資額:作爲種羣管理的“看不見的橡皮筋” 如果某個工人拿不到最低工資,他會生病、餓死、絕後——但這對於資本來說只是“個別損耗”。資本只關心:整體工人階級是否能在平均水平上被維持。 只要總體上有足夠多的人活着、能幹活、能生孩子,個別工人的死亡就被視爲“自然淘汰”。資本把工人當作物種來管理,不是當作個人來對待。它算的是種羣數量的平均數,而不是某個人的死活。在實際生活中,有些工人的工資高於最低額(技術工人、壟斷行業),有些低於最低額(臨時工、血汗工廠)。但這些波動最終在統計平均上被拉回到最低額附近。經濟繁榮時,工資可能略高於最低額(讓工人感覺“日子好過了”);危機來臨時,工資被砸穿最低額,大批工人餓死或淪爲赤貧——然後系統通過“淘汰過剩人口”重新把平均工資推回最低額。最低工資額不是“固定數字”,而是“看不見的橡皮筋”——它把整個工人階級的生存水平長期拴在生存線附近。個別人可以暫時跳高,但整個階級永遠在被拉回地面。 四、資本的本質:死勞動對活勞動的支配權 資本不是“物”,而是被物化了的過去勞動。你看到的每一臺機器、每一噸鋼材,本質上都是無數勞動者曾經耗費的生命時間,被凍結在鋼鐵和磚石裏。 但“積累起來的勞動”一旦用於“榨取新的勞動”,就成了資本。一堆機器放在倉庫裏落灰,它不是資本,只是死勞動。一旦這堆機器被用來僱傭工人、組織生產、創造新價值,它就變成了資本。因此:資本不是“物的屬性”,而是一種社會關係——它代表的是過去勞動對現在勞動的支配權。“積累起來的勞動”只是屍體;“作爲進行新生產的手段”的積累起來的勞動,纔是能夠吸活勞動血的吸血鬼。資本的本質,不是機器,不是錢,而是用過去的勞動去佔有未來的勞動。資本不是財富,是權力——用已經死去的勞動,命令正在活着的勞動。你看到的是機器,實際上是一羣過去工人對現在工人的統治。資本不是“物”的屬性,而是 “物在運動中扮演的角色” 。靜止的錢是錢,運動的錢纔是資本——或者說,資本是在運動和增殖中的剩餘價值。 五、僱傭勞動與資本的辯證關係 資本與僱傭勞動是一對矛盾:資本以僱傭勞動爲前提——沒有可被購買的勞動力,資本無法增殖;僱傭勞動又以資本爲前提——沒有資本佔有生產資料,工人無處出賣勞動力。兩者相互制約、相互產生。資本只有同勞動力交換,只有引起僱傭勞動的產生,才能增加。僱傭工人的勞動力只有在它增加資本、使奴役它的那種權力加強時,才能和資本交換。 因此,資本的增加就是無產階級的增加。雖然任何資本都是一些商品即交換價值的總和,但並不是任何一些商品的總和都是資本。商品的交換價值必須通過運動和增殖才能成爲資本,而這些運動和增殖靠的是對活勞動時間的榨取。由此可以看出資本的實質:不在於積累起來的勞動替活勞動充當進行新生產的手段;而在於活勞動替積累起來的勞動充當保存並增加其交換價值的手段。活勞動不是死勞動的目的,死勞動的增值與保值纔是活勞動的目的。 六、交換價值:社會用勞動時間貼的價籤 羊和斧頭是完全不同的東西——羊能喫,斧頭能砍。它們能比較,說明它們有共同的“質”。這個共同的質是什麼?不是重量(羊比斧頭重得多);不是體積(羊比斧頭大得多);不是用處(羊和斧頭的用處完全不同)。唯一的共同點是:它們都是人勞動生產出來的。養這頭羊平均花了10小時,打兩把斧頭平均也花了10小時。所以:1頭羊 = 2把斧頭,不是因爲它們“長得像”,而是因爲它們背後的勞動時間相等。交換價值的本質,就是“兩種商品背後勞動時間的比例”。1比2這個數字,只是“10小時:10小時”的貨幣僞裝。交換價值不是“物的屬性”,而是“社會用勞動時間給人貼的價籤”。你以爲你在買賣東西,實際上你在買賣別人生命時間的份額。 七、相對貧困:實際工資上升與相對地位下降 工資的顯著增加以生產資本的迅速增長爲前提。生產資本的迅速增長,會引起財富、奢侈、社會需要和社會享受的同樣迅速增長。所以,即使工人得到的享受增加了,但是,與資本家的那些爲工人所得不到的大爲增加的享受相比,與一般社會發展水平相比,工人所得到的社會滿足的程度反而降低了。我們的需要和享受是由社會產生的;因此,我們在衡量需要和享受時是以社會爲尺度,而不是以滿足它們的物品爲尺度。因爲我們的需要和享受具有社會性質,所以它們具有相對的性質。這裏需要區分兩種工資:實際工資:你拿到的錢能換多少東西(你與物的關係);相對工資:你勞動創造的總價值裏,你拿走了百分之幾?舉例:一天勞動創造1000元新價值,你拿500元工資,相對工資 = 50%;如果工資漲到600元,但勞動創造的價值也漲到1500元,相對工資 = 40%(反而下降了)。翻轉的核心:實際工資可能漲(買得更多了),但相對工資可能跌(你在自己創造的蛋糕裏分到的比例反而小了)。 資本家永遠在用“實際工資的漲”掩蓋“相對工資的跌”。如果實際工資漲了但相對工資跌了,說明資本積累的速度遠遠快於工人生活的改善。你確實比以前多喫了兩斤肉,但資本家多買了三套房——你的相對地位在下降。馬克思會說:“你富裕了,但你更窮了”——因爲窮富是相對的,不是絕對的。相對工資所表示的是:同積累起來的勞動即資本從直接勞動新創造的價值中所取得的份額相比,直接勞動在自己新創造的價值中所佔的份額。工人的相對工資減少,意味着工人創造的產品對自己的否定作用增強。 八、競爭與生產力:資本的內卷邏輯 一個資本家只有在自己更便宜地出賣商品的情況下,才能把另一個資本家逐出戰場,並佔有他的資本。可是,要能夠更便宜地出賣而又不破產,他就必須更便宜地進行生產,即必須儘量提高勞動的生產力。而增加勞動的生產力的首要辦法是:更細地分工,更全面地應用和經常地改進機器。內部實行分工的工人大軍越龐大,應用機器的規模越廣大,生產費用相對地就越迅速縮減,勞動就越有效率。這就是資本的內卷邏輯:每一單個資本家爲了不被淘汰,必須不斷追加投資、改進技術、提高生產率——而這一過程,恰恰是整個資本家階級集體壓迫工人階級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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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主義推廣義務教育不是他們良心發現 而是爲了提高利潤和鞏固其統治 封建社會不實行(普及性、強制性)義務教育的原因(基於馬克思主義視角) 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封建社會以農業爲主,生產規模小,技術簡單且相對穩定(如犁耕、手工紡織)。主要依靠體力勞動和經驗積累,不需要勞動者具備系統的科學文化知識和複雜的操作技能。生產技術主要靠家庭內部或師徒間的口耳相傳和實踐模仿即可傳遞。 勞動力性質:農民(農奴)被束縛在土地上,人身依附於封建領主。他們的勞動主要是爲領主提供地租(勞役、實物、貨幣)和維持自身生存,而非在市場上自由出賣勞動力。其“價值”在於其依附性勞動力和提供剩餘產品的能力,而非其知識技能水平。 維護等級制度:封建社會的核心是森嚴的等級制(君主、貴族、教士、平民/農奴)。教育(主要是宗教教育和貴族騎士教育)是特權階層的專屬品,目的是培養統治者和維護等級意識形態(如“君權神授”、“血統高貴”),而非提升廣大勞動者的素質。讓農奴識字或接受系統教育,反而可能挑戰等級秩序和宗教教義的解釋權壟斷。 意識形態控制:教會是主要的教育機構,其核心是灌輸宗教教義和服從意識,培養順民。這種教育是選擇性的、服務於宗教和封建統治的,不需要普及性的科學文化教育。 缺乏經濟動力:封建領主沒有直接的經濟動力去投資農奴及其子女的教育。農奴的剩餘勞動被領主無償佔有,農奴素質的提高並不能直接轉化爲領主利潤的增加(不像資本主義下工人技能提高能帶來更多剩餘價值)。 封建社會的生產關係和階級統治形式決定了它既不需要(生產不需要複雜知識),也不願意(害怕動搖等級和意識形態控制)對廣大勞動者實行普及性義務教育。 資產階級實行義務教育的原因 機器大工業的興起: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核心是機器大工業和商品生產。生產日益複雜化、標準化、規模化。操作機器、理解生產流程、遵守工廠紀律、閱讀操作手冊和技術規範等,都要求工人具備基本的讀、寫、算能力和一定的抽象思維、紀律性。 相對剩餘價值生產:資本家追求剩餘價值最大化。除了絕對延長工時,更重要的是通過改進技術、提高勞動生產率來獲取“相對剩餘價值”。這就要求勞動力具備適應新技術、新工藝的基本素質。一個文盲工人難以操作複雜機器或適應快速的技術變革。 勞動力的商品化:在資本主義下,勞動力成爲商品。工人“自由地”出賣自己的勞動力給資本家。資本家購買勞動力是爲了讓其與生產資料結合,生產出包含剩餘價值的商品。因此,資本家需要確保買到的勞動力是“合格”的商品——具備基本的使用價值(勞動能力),能滿足機器化大生產的要求。義務教育是“生產”和“再生產”這種合格勞動力商品的關鍵環節。 競爭與技術進步:激烈的市場競爭迫使資本家不斷採用新技術、新管理方法。這要求勞動力隊伍整體具備基本的可培訓性、適應性和一定的文化技術基礎。普及教育提供了這個基礎。 培養“合格”的僱傭勞動者:義務教育不僅傳授知識技能,更重要的是灌輸資本主義生產所需的價值觀:守時、紀律、服從、效率觀念、競爭意識、對私有財產制度的認同等。它訓練工人適應工廠的規章制度和層級管理,成爲馴服的、符合資本積累需要的勞動力。 意識形態國家機器:阿爾都塞等馬克思主義者進一步指出,學校是重要的“意識形態國家機器”。義務教育系統性地向下一代灌輸資產階級的意識形態(個人主義、競爭、私有財產神聖、服從權威、民族主義等),塑造符合資本主義社會秩序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使階級統治合法化、自然化,從而維護資產階級的長期統治。 將大量兒童和青少年納入學校體系,有助於減少童工(在後期)、街頭流浪和潛在的社會不穩定因素,提供一個相對可控的環境進行社會化。同時,普及教育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階級矛盾(提供“上升通道”的幻覺),宣揚“機會平等”,掩蓋資本主義固有的剝削和不平等。 創造共同文化和市場:統一的國民教育體系有助於形成共同的語言、文化認同和民族意識,這對於形成統一的國內市場、促進商品流通和資產階級民族國家的鞏固是必要的。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本質(機器大工業、勞動力商品化、追求相對剩餘價值)強制性地要求勞動力具備基本的文化技術素養和資本主義價值觀。同時,爲了維護資產階級的統治地位和社會秩序,也需要通過教育進行意識形態灌輸和社會整合。因此,普及性、強制性的義務教育成爲資本主義社會發展的必然產物和必要工具,是資產階級國家爲了自身長遠利益而不得不承擔的一項職能(儘管最初可能遭到部分資本家的抵制,因爲需要公共稅收投入)。 因此,根據馬克思列寧主義,資產階級實行義務教育不是出於“仁慈”或“對知識的渴望”,而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和資產階級維持其統治地位的內在要求與必然結果。封建社會的生產方式與統治形式則決定了它不可能、也不需要產生普及性的義務教育制度。 從馬克思列寧主義視角分析,義務教育在滿足資產階級需求的同時,也蘊含着深刻的內在矛盾,客觀上爲資本主義制度的瓦解創造了條件。其反向影響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特別是對無產階級隊伍的擴大與覺醒的催化作用: 義務教育普及的讀寫算能力,使農民和手工業者後代更容易脫離土地或作坊,進入城市工廠成爲僱傭工人。識字能力打破了封建時代對鄉土和行會的依附,爲勞動力大規模商品化掃除障礙。 結果:加速了小生產者(農民、手工業者)的無產階級化,使無產階級隊伍在數量上急劇膨脹。 義務教育灌輸的紀律性、時間觀念和基礎技能,將原本分散、技能各異的勞動者塑造成適應流水線生產的標準化勞動力。 削弱了個體勞動者的特殊性,強化了其作爲“抽象勞動”的共性,使無產階級在性質上更趨同質化,爲階級認同奠定基礎。 義務教育爲無產階級意識覺醒埋下伏筆 資產階級爲培養合格工人而普及的讀寫能力,成了無產階級接觸革命理論(如馬克思主義)的橋樑。工人能自行閱讀揭露剝削本質的著作、傳單和報刊,突破了統治階級對意識形態的壟斷。 反向作用:資產階級本想通過教育灌輸馴服思想,卻意外爲工人提供了批判武器。列寧強調:“文盲是站在政治之外的……不識字只能有流言蜚語、謊話偏見,而沒有政治。” 學校宣揚的“機會平等”“個人奮鬥”等資產階級價值觀,與工人子女實際面臨的階級固化、貧困代際傳遞形成尖銳對比。這種“理想與現實的撕裂”,使年輕一代更早認清資本主義制度的虛僞性。 反向作用:教育系統許諾的“上升通道”在多數人身上失效,反而成爲揭露階級壓迫的活教材,激發對制度合法性的質疑。 學校將大量工人子女集中在一起學習生活,客觀上創造了超越工廠車間的新型集體空間。這種環境培養了協作習慣,也爲未來工人組織(工會、學生團體)提供了早期實踐場域。 反向作用:集體生活經驗削弱了個人原子化狀態,爲無產階級組織化鬥爭積累了社會資本。 資本爲追求更高技術利潤,不斷延長義務教育年限、發展職業教育。但這導致勞動力技能供給超出資本實際需求,形成“相對過剩的受教育人口”(如大學生失業潮)。 反向作用:高教育低就業的羣體,因其預期與現實落差巨大,往往成爲最激進的社會批判者。他們不是傳統無產階級,但被資本主義生產關係拋入困境,成爲無產階級的潛在同盟軍。 義務教育推動的科技知識普及,使工人更易理解生產流程和技術原理,削弱了資本家對生產知識的獨佔性權威。工人可能提出更高效的生產方案,卻因產權制度無法實施。 反向作用:工人對生產過程的“祛魅”,強化了其掌控生產資料的訴求,爲“工人管理生產”的社會主義主張提供認知基礎。 資產階級將義務教育包裝成“社會平等”的象徵,但當教育差距日益成爲階級再生產的工具時(如精英教育與貧民學校的鴻溝),這套話語反而成爲控訴社會不公的證據。 反向作用:對“教育平等”的訴求,極易轉化爲對經濟平等、政治平等的全面要求,動搖資產階級統治根基。 儘管資產階級試圖控制教學內容,但傳授邏輯思維、科學方法(如數學推理、實驗驗證)的過程本身,可能培養出不盲從權威的批判精神。 反向作用:當工人運用科學方法分析社會現狀(如剩餘價值理論)時,資產階級意識形態的謊言便難以維繫。 義務教育是資產階級“自掘墳墓”的辯證體現 馬克思列寧主義認爲,資產階級推行義務教育是歷史的進步,但這一行爲遵循着“否定之否定”的辯證法: 第一步(肯定):義務教育滿足資本對合格勞動力的需求,鞏固資產階級統治。 第二步(否定):義務教育在實現其功能的過程中,卻客觀培育了無產階級壯大、集中和覺醒的物質與思想條件,成爲瓦解資本主義的催化劑。 第三步(否定之否定):當無產階級運用教育賦予的能力與意識推翻資產階級統治時,義務教育制度本身也將被更高級的社會主義全民教育所取代,真正實現教育爲人的全面發展服務。 因此,義務教育的普及非但沒有永恆鞏固資產階級統治,反而在擴大無產階級隊伍、加速階級意識覺醒、激化資本主義矛盾的過程中,爲資本主義的滅亡和社會主義的誕生創造了必要條件。這正是歷史唯物主義所指出的生產關係必然適應生產力發展規律的生動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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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思在《僱傭勞動與資本》中揭示的核心邏輯是勞動力成爲商品,勞動者被迫出賣自己的勞動能力以換取生存資料,而資本則通過支配勞動過程來佔有剩餘價值。 只要不擁有生產資料,需要通過出賣自己的勞動力 來換取工資以謀生,那麼,在本質上,他們都是僱傭勞動者。真正的解放,始於追問:誰創造了財富?誰佔有了財富?我們該如何重新組織勞動,使其服務於人的全面發展,而非資本的無限增值? 馬克思所定義的“剝削”,並非一個道德辱罵詞彙,而是一個結構性分析術語:指生產資料所有者通過僱傭勞動,無償佔有勞動者創造的、超出其工資價值的那部分價值,即剩餘價值。只要作爲企業所有者,僱傭他人勞動,並從其勞動創造的總體價值中支付工資後獲取利潤,那就在參與這個結構。但是並非所有剝削在道德和經驗層面都是等價的。一個追求合理利潤、提供高於市場水平的工資、保障員工福利、尊重勞動尊嚴的企業家,與一個壓榨血汗工資、無視安全、製造過勞的老闆,有本質區別。企業家也承擔了組織、協調、創新、冒險等職能。這些活動本身是創造價值的複雜勞動。在現實中,資本回報與企業家的管理勞動報酬是混在一起的。一個親自深度參與、帶領團隊創造新產品新服務的企業家,其收入中有一部分是其複雜勞動的應得回報。關鍵在於“剩餘”的分配與使用,剩餘價值是被全部用於資本家的奢侈消費和資本擴張,還是有一部分被用於提高員工福祉、投資技術創新、回饋社區環境?這決定了企業行爲在社會倫理層面的性質。歷史上,也有恩格斯這樣的資本家,他利用從家族企業獲得的利潤,資助了馬克思的研究和革命活動。 在現代分工社會,只要參與消費、投資或使用養老金,我們的生存都可能間接依附於剝削鏈條。認識到這一點,是爲了保持清醒,而非陷入癱瘓。馬克思主義批判的鋒芒,始終指向使剝削成爲常態的資本主義生產關係本身,而非具體情境中陷入兩難的個人。將道德怒火全部傾瀉於單個資本家,反而會模糊對系統的認知。 資本主義僱傭制的欺騙性,恰恰在於它能夠將一種特定的、歷史性的經濟關係,包裝成一種自然的、永恆的、甚至唯一可能的社會組織形式。 第一層欺騙:文化敘事來塑造唯一成功腳本 它告訴我們,人生的終極成功道路是努力學習成爲優秀僱員或企業家獲取財富與地位。整個社會文化都在強化這一敘事。它讓我們相信“剝削者”是值得崇拜的英雄;“被剝削者”的出路是成爲“更高級的被剝削者”,而非質疑關係本身。任何脫離這條軌道的選擇,如加入合作社、追求低物質消耗的生活,都是“失敗”、“天真”或“不切實際”。 第二層欺騙:經濟規則——讓替代方案隱形或難以生存 資本主義市場通過自身規則,系統性邊緣化合作社等模式。資本追求最高、最快的回報。合作社這種關注成員福祉和長期穩定的形式的回報率曲線和決策模式,不符合風投和銀行的胃口,因此難以獲得啓動和發展資金。一個將員工福祉、環境保護置於短期利潤之上的合作社,在與一個不惜壓榨員工、污染環境以降低成本的傳統公司競爭時,往往處於價格劣勢。法律、稅收、教育體系都是爲傳統資本僱傭勞動關係設計的。爲合作社量身定製的支持框架非常薄弱。不是合作社沒有效率或沒有價值,而是在爲資本增殖而設計的遊戲規則裏,它被設定爲玩家而非贏家。於是,它在經濟舞臺上自然地顯得稀少、弱小,從而“證明”了自身“不現實”。 第三層欺騙:心理內化——“這就是生活” 通過日復一日的體驗,僱傭關係的邏輯內化爲我們的常識和慾望。我們將“工作”等同於“職業”,忘記了人類歷史上更長時間裏,工作是爲自己、家族或社羣進行的直接生產。我們將安全等同於一份穩定的工資,而非對生產資料的共同所有權或社區互助網絡。我們將自由等同於消費選擇自由和跳槽自由,而非免於經濟脅迫的自由和參與管理自身勞動過程的自由。這套邏輯如此深入人心,以至於當我們幻想逃離時,想象力的盡頭往往是成爲另一個老闆,而不是創造一個沒有老闆和僱員之分的組織。 第四層欺騙:語言馴化——掩蓋本質 語言被塑造來美化、模糊僱傭制的實質。“人力資源”將活生生的人描述爲與資金、設備同類的“資源”。“團隊/家庭”等話術用情感紐帶包裝權力關係,要求員工忠誠、奉獻,卻可在利潤下滑時隨時裁員。“靈活就業”將不穩定、無保障的工作狀態描述爲自由和機會。所以,合作社的“隱身”不是偶然。它是資本主義系統維持自身邏輯純粹性、防止被“污染”的免疫反應。 讓一個切實可行的、以民主和公平爲核心的經濟模式不可見或不現實,是這種欺騙性得以維持的關鍵一環。如果人人都知道蒙德拉貢那樣的工人合作社可以成功運營數十年、成爲地區經濟支柱,那麼沒有資本家指揮,工人就無法有效組織生產的神話就會破產。 資本主義不僅是一種經濟制度,它製造了我們所見的現實——哪些企業是正常的,哪些成功道路是可行的,甚至我們內心深處的慾望和恐懼。 認識到這種欺騙性,是掙脫其思想控制的第一步。 它意味着我們開始用另一種眼光審視世界。那些被邊緣化的、被嘲諷的、被視爲不現實的經濟實踐,如合作社、互助網絡、開源社區,或許並非沒有價值,而只是在一個被精心設計的舞臺上,被強行調暗了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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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子:一個笑話最近兩三天,一個關於美國“斬殺線”的問題猝不及防地火了。這讓我想起一種著名的資產階級自我認識,大意是:“說起我們資本家哪,那可是天底下真正偉大的慈善家!爲什麼呢?因爲沒有資本家,工人就沒有工作,而沒有工作,工人就會餓死!你看,是我們資本家給了工人活路,而我們是自願做出如此偉大的犧牲來幫助工人活在這個世上的!怎麼能不說我們是真正的慈善家,怎麼能不說我們偉大呢?”這麼說來,現如今美國的資本家真的是全世界最壞的資本家了,竟然拋棄了延續幾百年的光榮傳統,到21世紀反倒不做慈善了,到21世紀反倒不給美國工人活路了? 笑話講完了,我們還是要回歸科學嚴肅的態度來對待美國“斬殺線”的問題。在進行分析之前,我首先推薦大家讀一讀馬克思的這本《僱傭勞動與資本》,這也是我回來寫書評的原因。那麼,爲什麼要讀這本書呢?因爲馬克思在裏面提出瞭如何認識“工資”的科學觀點,這是我們理解美國“斬殺線”的理論基礎。 二、工資工資首先是工人出賣勞動力所獲得的報酬,它通常以貨幣形式存在。工人獲得工資後,需要通過交換將其轉變爲生活資料(食物、衣服、住房等)。工人需要生活資料以實現自身勞動力的再生產,從而保證自己能在第二天繼續出賣勞動力給資本家以換取新的能夠實現自身勞動力再生產的生活資料——工資。資本家同樣需要,或者說不得不支付工資給工人(如果可以的話,資本家是不會恥於白嫖工人的勞動力的),以確保第二天工人能夠如期出現在出賣其勞動力的工位上,從而保證能夠剝削工人的剩餘價值,保證資本積累的鏈條不中斷。這一整個過程,實際上是在社會總體層面上完成的。也就是說,爲了完成資本的持續積累與增殖,資產階級需要支付給工人階級能夠保障其完成簡單社會再生產的最低生活資料,這一資產階級爲了資本積累不得不支付的“代價”就是工人階級的工資。 (Ps:這裏不是工人的勞動力再生產了,而是工人階級的社會再生產。因爲對社會來說,除了能提供勞動力的工人外,還有一些不能或暫時不能提供勞動力的人,例如工人的尚未能做工的孩子、工人的年邁的失去勞動能力的父母,對工人階級來說,最低生活資料不單單是要工人活着,還要這些小孩、老人同樣活着,特別是小孩,因爲這將會是未來的勞動力,是工人的預備階段。爲着工人階級的再生產,資本家也不得不“額外”支付這一部分工資來“養活”工人的孩子,儘管這會使資本家感到極大的“喫虧”,而想方設法招收童工來挽回“損失”) 在資本主義社會的社會總體層面上,工業資產階級慣於不給工人階級留任何剩餘,也就是說工人階級除非剋扣自己的生活資料,例如每頓少喫一口飯來節省,否則工人階級不可能留下什麼多餘的財產,所以工人階級是最大的無產階級。 (Ps:爲什麼強調社會總體層面?因爲在工人的個體層面上,情況當然各有不同。譬如,工人中也有工人貴族,資產階級慣於用經濟收買的方式來“賄賂”個別工人來分化工人階級,讓他們去工人內部搞破壞,這些背叛了工人階級的工賊自然拿到了比普通工人多得多的“工資”,他們是有剩餘的,這或許是資本家真正做“慈善”的地方) 三、“斬殺線”背後的美國不需要是馬克思主義者,任何人都不難發現,工人階級在資本主義社會的“活着”竟至於成爲一個嚴重的問題。因爲工人階級始終在一條“溫飽線”掙扎。所以,一條物理意義上的“斬殺線”出現在資本主義的美國並不讓人驚訝。恰恰相反,如果工人階級能夠在資本主義社會生存得很好,纔是值得讓人感到驚訝的。 但是“斬殺線”的出現仍然提醒我們,對美國工人階級來說,情況還是發生了一些“新”的變化。因爲對工業資產階級來說,它們只是想要工人階級的全部剩餘價值而已,它們本質上還是要維護工人階級的社會再生產,通俗地說,它們不想要工人死,只是想要他們世世代代做僱傭奴隸而已。但是一條針對美國無產者的物理“斬殺線”的出現就不得不提醒我們,“時代變了”。 (一)去工業化——美國工人階級的地方性貶值 過去,恩格斯所描述的一個數量龐大的產業後備軍的出現是資產階級用來壓低工人工資的手段。現在,美國一個數量龐大的“流浪漢”羣體,卻是資本家放棄無產者的象徵。因爲美國已經在過去幾十年裏從一個工業強國轉型爲金融強國,通過去工業化改變了整個美國社會生產的結構,通過全球化塑造以美國爲中心的全球生產格局。那個給工人工作,養活工人的“慈善家”現在不需要美國的工人了。從世界範圍內來看,工業資產階級仍然在保障它的來自不同國家的工人所組成的工人階級的社會再生產,但是由於美國的去工業化,現在這個“保障”已經愈來愈不覆蓋美國的無產者了。那些美國的“流浪漢”們,他們想要在明天把自己再生產出來,或許真的只能指望資本家“大發善心”的社會救濟了吧。 在這裏,唯一還需要做出解釋的就是爲什麼美國要“去工業化”。因爲當時美國的工業生產的剩餘價值率(考慮到很多人其實沒有《資本論》的理論基礎,我簡單解釋一下:資本家從僱傭工人身上獲取的剩餘價值與可變資本,工人階級的生活資料,之間的比率)與那些欠發達的國家(例如中國)相比沒有競爭優勢,或者說美國的工業資本家爲了更快地實現資本增殖,就將不變資本(簡單理解就是生產資料)向着更有利可圖的地區轉移去了。 對如今的美國資產階級來說,它們中的絕大多數已經成功轉型成爲金融資產階級了。對這些金融貴族來說,通過操縱股市等金融手段既然已經可以控制全球的生產體系並依靠之獲得超額利潤,那它們就更加沒有動力去將美國進行地方性的“再工業化”了。對它們來說,把美國工人組織在工廠裏剝削他們身上那一點剩餘價值比起收割其他國家的資產來說微不足道。它們自然不會像工業資產階級一樣去維護它們的財富源泉——美國的工人階級。 (二)生產力的大發展——人的世界的普遍貶值 在這個演變的過程中,還有一點不得不提的,那就是生產力的自動化、智能化發展。現在有一種流行的論調,說:“人工智能的發展是在跟人搶飯碗,最終要導致失業率的提高。”的確是的,只不過是在資本主義生產關係下。因爲生產力的發展是必然要把人從生產勞動中解放出來的。只有生產力的如今難以想象的大發展,才能爲人的自由發展奠定物質資料極其豐富的基礎,從而爲共產主義社會的實現開闢道路。但是在資本主義生產關係下的生產力的極大發展帶來的結果卻是災難性的,那就是愈來愈多的工人從僱傭勞動關係中被迫退出,而成爲毫無“價值”的資本主義社會的“累贅”(正如馬克思的教導:“物的世界的增殖同人的世界的貶值成正比”,這些被拋棄的工人的勞動力已經如此廉價,以至於他們的剩餘價值都入不了資本家的眼了)。美國就是如此,可以悲哀地說,除了等待資產階級的聖母心氾濫,那些流浪的無產者已經沒有活路可走了,維持他們再生產的社會條件已經消失了。 所以可以說,美國“斬殺線”是其作爲資本主義社會發展內在邏輯的必然產物。“MAGA”的出現或許就是這些美國工人想要自救的一次嘗試,也是美國社會自己起來反對自己的起步。遺憾的是,從這些年的實踐來看,他們並不成功。對於他們來說,道阻且長。作爲全世界工人階級的一份子,我只能送上我的美好祝願,祝願他們有朝一日能夠成功改變自己的境遇,進而改變美國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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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原著非常開智,同時也有一種無力感。工人階級無論如何都免不了悲慘的命運。 以下有幾條出路: 1、徹底躺平、不婚不育,從而減少被剝削。 2、努力工作、學習,掌握更多技能,成爲更厲害的牛馬,在競爭中贏得其他人。雖然勞動越多被剝削更厲害,但起碼生活手段豐富,失業後也能迅速找到新的工作。 3、成爲新的資本家,掌握生產資料,去剝削別人或起碼不被別人剝削。 4、消滅私有制,消滅資本主義,實現共產主義 結合實際,掌握生產資料成爲資本家,纔是個人最好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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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閱讀國富論的中途穿插讀完了馬克思的這部《僱傭勞動與資本》。 總的來說,概念講得簡單易懂。但,怎麼說呢,有些東西,放到今天的實際生活中,我其實不是很能認同,或者說是感同身受。 比如,勞動者的相互競爭越激烈,將越容易導致勞動價格的下跌。那麼,勞動者該不該競爭呢?難道勞動者應該偷奸耍滑,讓個體勞動生產率下降,從而迫使資本家僱傭更多勞動者,或者因生產率下降反而提高勞動價格? 在該作中馬克思沒深入討論這個問題,我想他應該也不是那個意思。我雖然有自己的看法,但還是不在這裏說了,我想,渴望不勞而獲、少勞多獲的勞動者還是不少的,而我要說的話,是一定會唱反調的。 結合書名,其實該作意在闡述僱傭勞動和資本兩個概念,我們也可以拆分成僱傭、勞動和資本三個概念。 資本家掌握勞動者所需的生活資料,並以此爲基礎來僱傭勞動者爲他們進行生產,創造出遠超勞動者所獲報酬的價值,從而收回前期投入並獲利。 當然,不在該作重點討論範圍的生產資料纔是資本家與工人之間真正的差距所在。 當一名工人長期縮衣節食將生存資料留存一部分後,他也無法用生存資料像資本家那樣去僱傭其他工人爲其生產,原因在於他沒有生產資料,假如他想要獲得生產資料,必然要經歷更爲長久的縮衣節食,才能存下足夠的資本。 而假如他存夠了足夠的資本,他也需要更多的知識,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工商企業管理、薪資結構和結算方式、資源的獲取與分配,等等,否則他都無法另一個成爲資本家。 我們都知道人的天性是野蠻、自私、貪婪的,我們也可以稱之爲獸性,那是我們祖先最原始的慾望。所以,我們幾乎可以肯定的說,任何一個被剝削者都不會拒絕成爲下一個剝削者,而只是苦於沒有條件。 題外話扯遠了。 馬克思認爲,資本之所以爲資本,它首先得投入使用,與勞動相關聯。簡而言之,不參與經濟活動的資源不成爲資本。而工資是什麼呢? 工資就是出賣勞動力的價格,通常採取計時制,即工人將自己的勞動力出賣給僱主,在商定的時間內去爲僱主進行勞動,從而獲取報酬,即工資,也即生存資料,但由於生存資料獲得後會被消耗掉,並且無限循環持續到死,因而工人無法在結束一輪被剝削後不再被剝削,因爲他必須爲了生存去獲得新的生存資料,也就必須主動的去開始新一輪被剝削。 勞動力作爲商品,尤其價格。我們說商品的價格取決於其所需勞動量,受供需影響,那麼勞動力的價格呢? 在這方面,馬克思與斯密的論述別無二致:勞動力價格取決於培養勞動力所需時間和成本。 簡而言之,你讀完大學,以本科爲例需16年,這16年的時間成本、學雜費和生活費,甚至於成年後繼續上學的誤工費等都可以構成你讀完大學的成本。 而一個小學生,中學生,他們所耗費的成本就低了很多,所以他們的工資也會比大學生低很多,並且理論上必須比大學生低。 而我們不考慮教育的情況下,以同等教育經歷來說,則你所在崗位越繁複,所需培訓時間越長,你的工資理應越高,反之越低。 假如是那種幾乎不需要任何培訓,只要是個身體和智力正常而活着的人都能完成的工作,那幾乎就是工價最低的工作了。 而爲了維持工人羣體的繁衍生息,工人的工資應當足夠其養家餬口,這便可以視爲最低工資的來源。 因此,我們也可以理解爲未婚未育的單身者在取得同等報酬的前提下可以相對已婚已育有家室的人交換到更多隻屬於自己的個人消費品。 所以,有人說,婚配和生育意願受收入水平影響也不無道理。當然,也只是不無道理。畢竟,在幾十年前,農村一戶十幾口人還是不少的,而城裏反而少一點,這也主要是在農村,生育本身就是創造家庭勞動力的重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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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僱傭勞動與資本》馬克思 1847布魯塞爾演講,1849《新萊茵報》連載;恩格斯1891修訂再版。 核心定位:通俗小冊子,面向工人,講清工資、勞動力、資本、剩餘價值、階級對立,是《資本論》的前置入門文本。 一、核心問題:工資是什麼? 世俗假象:工資是全部勞動的報酬,幹多少活拿多少錢,買賣公平。 馬克思的拆解: 工人出賣的是【勞動力】(勞動能力),不是【勞動】本身。 1. 工資 = 勞動力商品的價格,等於維持工人活下去、繁衍後代的生活資料價值。 2. 勞動力這個商品特殊:它的使用(勞動)可以創造出比自身價值更大的價值。 工人一天勞動創造的總價值,一部分拿回作爲工資;多出那一部分,就是剩餘價值,被資本家無償佔有,實現資本增殖 。 通俗:資本家花錢買的是“你的勞動能力”;幹活創造出來的增量利潤不歸勞動者。 二、資本是什麼——資本不是物,是社會生產關係(全書最關鍵命題) “黑人就是黑人。只有在一定關係下,他才成爲奴隸。紡紗機是紡紗的機器,只有在特定關係下,它才成爲資本。” 1. 機器、原料、金錢本身≠資本; 2. 當這些物質條件,用來購買活的勞動力、榨取剩餘價值、實現自我增殖,它才變成資本。 3. 前提條件:一批人佔有全部生產資料;另一批人除自身勞動力之外一無所有,只能被迫出賣勞動力生存。 僱傭勞動與資本互爲前提、互相生產:沒有僱傭勞動,貨幣不會變成資本;沒有資本,勞動者也沒有地方出賣勞動力。 工人不是隸屬於某一個老闆,而是隸屬於整個資本家階級。 三、工資與利潤的對立關係 1. 工資與利潤此消彼長,互成反比 。 在總產出固定前提下:資本家拿到的利潤越高,工人相對工資就越低;反之亦然。 2. 就算資本擴張、工人物質生活變好(名義工資上漲),相對工資依然可以下降。工人創造的財富越來越多,但自己在社會財富里佔的份額反而縮小。 3. 戳破改良派謊言:不存在資本家與工人的根本利益一致,二者存在客觀階級利益對立。 區分三個工資概念: - 名義工資:拿到手的貨幣多少錢 - 實際工資:貨幣能買到多少生活資料 - 相對工資:工資在國民總產品裏對比資本利潤所佔比重。 哪怕實際工資提高,相對工資仍然可以跌落。 四、歷史維度:僱傭勞動不是永恆 勞動力成爲商品、僱傭勞動制度,不是自古就有。 奴隸、農奴時代,勞動者並不出賣自己的勞動力;只有資本主義時代,生產資料與勞動者徹底分離,這套關係才誕生。因此它也不是永恆不變的社會形式。 五、和《資本論》的差別 1. 《僱傭勞動與資本》:面向普通工人,通俗演講文本;此時術語還在發展;1891恩格斯修訂,明確補齊“勞動‑勞動力”嚴格區分。 2. 《資本論》:嚴謹學術鉅著,進一步細化不變資本/可變資本、資本積累、資本有機構成、危機理論。 六、簡短筆記版 1. 工資不是勞動報酬,是勞動力商品的價格;勞動創造超出工資的剩餘價值,構成資本利潤。 2. 資本本質不是器物,而是死勞動支配活勞動的社會生產關係。 3. 僱傭勞動與資本互相生成,工資與利潤存在客觀對立;物質生活改善不等於階級地位改善。 4. 僱傭勞動是特定歷史階段產物,並非永恆。 聯繫前面看過的文本 - 和《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相通:都是從生產資料佔有關係劃分階級,看誰佔有生產條件、誰出賣勞動力。 - 和微博資本穿透對照:數字平臺佔有平臺這套生產資料,勞動者(僱員、無償產出UGC的用戶)提供活勞動,完成資本增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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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僱傭勞動與資本》閱讀筆記 一 什麼是工資 1.工資是資本家爲一定的勞動力而償付的一筆貨幣,是勞動力的價格。 2.勞動力是一種商品,按一定比例與資本家的貨幣或商品交換。 3.工資不是工人所生產的商品中佔有的一份,而是原有商品中由資本家用以購買一定量的生產性勞動力的那一部分。 4.勞動力的表現即勞動是工人的生命活動,同時也是工人的商品,因此工人的生命活動即勞動只是他的生存手段,其勞動的產物即商品非其活動的目的,工資與工資所購買的生活資料纔是其這種生命活動即勞動真正的目的。 5.由於自由的僱傭勞動,單個工人不屬於某一個資本家,而是屬於整個資產階級。 二 商品價格的決定 1.工資是價格,勞動力是商品,所以勞動力的價格即工資也與其它商品的價格一樣受供需關係決定;就整個產業部門而言,各商品是依其生產費用而相互交換的,因此供需關係由生產費用決定;價格由生產費用決定,就等於說價格由生產商品所必須的勞動時間決定。 2.所以工資在根本上由其生產費用即生產商品所必需的必要勞動時間決定;勞動力的生產費用就是使工人保持其爲工人並把他訓練成爲工人所需要的費用,因此,工人的工資即勞動力的價格由必要生活資料的價格決定,即維持工人生存和延續工人後代的費用。在這裏,必要勞動時間的價格等於必要生活資料的價格。這個費用的價格叫做最低工資額,其額度是就整個種屬來說的。 三 資本 1.作爲進行新生產的手段的積累起來的勞動即資本,是在一定社會關係內積累起來的。資本是一些商品即交換價值的總和,由此決定了資本是一種社會生產關係 2.人們只有以一定方式共同活動,也都是發生社會關係才能進行生產,這種社會生產依照生產資料的性質而有所不同。 3.一定時期的生產關係總合起來構成一定時期的社會,一定的社會隨着物質生產資料的發展而改變。 4.商品由無產者的勞動而成爲資本,資本的實質在於活勞動是替積累起來的勞動充當保存並增加其交換價值的手段,而不是積累起來的勞動是替活勞動充當進行新生產的手段。前者是爲了利潤,後者是爲了人。 四 僱傭勞動 1.工人爲了生活,把自身的勞動力即再生產的力量讓給了資本,因此工人失去了這種力量。 2.資本家拿一定的生活資料(工資)來換取工人的勞動力,從而擴大他的生產,增加他的資本。 3.所以,資本以僱傭勞動爲前提,僱傭勞動就以資本爲前提,二者相互制約,相互產生。 4.由此,只要僱傭勞動仍然是僱傭工人的生活方式,那麼,工人的命運就會取決於資本。 5.工資的顯著增加是以生產資本的迅速增長爲前提的,當工人的工資由2000塊增長到了4000塊,那麼,資本家的資本就由十億變成了百億,工人的相對工資反而降低了很多。 五 三種工資形式 1.名義工資:工資的金額。 2.實際工資:工資的購買力。 3.相對工資:工資在勞動所產生價值中的佔比。工資和利潤互成反比。利潤的增加並不是由於工資的降低,但工資的降低卻是由於利潤的增加。在資本主義社會發展總趨勢就是工人的相對工資的不斷縮小。 六 資本與工資 1.生產方式不斷變革,分工不斷細化,使勞動規模不斷龐大。 2.資本家通過改變生產技術,提高分工水平,來增大其自身利潤,但是競爭不斷使商品價格降低到生產費用的水平,從而促使其進一步提升技術、細化分工。從長遠來看,資本家的努力,除了使他的資本價值增值的條件惡化以外,除了使工人更加內卷以外,沒有什麼結果。 3.分工逐漸細化,勞動更加簡單,競爭更加激烈,勞動力的生產費用逐漸降低,工資也就降低。“勞動越是不能給人以樂趣,越是令人生厭,競爭就越激烈,工資也就越減少”。工人的個人努力在根本上無法提高自身的生活條件,因爲其工資在根本上是一種比例關係,即交換價值,工人的個人努力必然會帶動集體性的內卷,產生鯰魚效應,進而降低自己的工資,提高自己的勞苦。 4.總而言之,生產資本越增加,分工和採用機械的範圍就越擴大,分工和採用機械的範圍又擴大,工人之間的競爭就越激烈,他們的工資就越少。資本與工資在根本上對立,雖然在資本主義框架範圍內資本的增長對僱傭勞動最爲有利。

書籍信息

作者馬克思
出版社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8-12-01
ISBN9787010185712
分類政治軍事-政治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