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S.奈保爾
《非洲的假面劇》記錄了作者奈保爾2009年至2010年間在非洲烏干達等國家的遊歷見聞。奈保爾從非洲的中心烏干達出發,先後經過加納、尼日利亞、象牙海岸、加蓬,以及非洲最南端的南非。奈保爾以一個旁觀記錄者的身份,將位高權重的國王、普通的販夫走卒、外來宗教的皈依者、古老非洲信仰的追隨者的百樣形態一一記於筆下。 在非洲的各個角落,都有神祕的占卜師拋下石頭,傾聽神諭,與死者通靈,預測未來吉凶。這些神祕的儀式,將人帶回到生命源起之時。無論異質文明怎樣入侵非洲,非洲戴上怎樣的假面,那些古老的文化依然在叢林裏固執地存在着。
“人們無所不爲,不擇手段地想要得到世界上最先進的東西,爭相追逐那些奢侈的科技產品,卻不顧傳統文化。傳統的破壞以及文化約束的缺失,帶來的只能是災難,對那些被殖民勢力東拼西湊組合進某個國家的烏合之衆來說尤其如此。”——《非洲的假面劇》V.S.奈保爾 1、品評:奈保爾2009年至2010年間從非洲中心烏干達,經加納、尼日利亞、象牙海岸、加蓬,以及非洲最南端的南非爲終點的遊歷見聞。以寫實主義筆觸,通過客觀觀察者和敘述者視角將位高權重的國王、普通的販夫走卒、外來宗教的皈依者、古老非洲信仰的追隨者等非洲大陸獨特神祕的宗教、歷史和文化的百樣形態展示出來,讓讀者看到遭蔑視和遺忘的黃金時代,餘溫尚留的信仰灰燼,表皮光鮮的西方化和現代化底下的黑色之核,殖民主義宗教假面下,雖式微卻依然在本質上產生影響的本土神靈體系;面對熱帶叢林爲現代化建設讓路,導致原生文化和生活方式逐漸消亡的憂慮,與格拉斯在《母鼠》中所表達的“森林消失,童話滅亡”異曲同工。非洲各個角落都有神祕的占卜師拋下石頭,傾聽神諭,與死者通靈,預測未來吉凶;這些神祕儀式,將人帶回到生命源起之時。無論異質文明怎樣入侵非洲,非洲戴上怎樣的假面,那些古老的文化依然在叢林裏固執地存在着。 2、感受:奈保爾不屬於拉美,不屬於印度,不屬於英國,也不屬於英語作家,他是一個全球性的作家。他的遊記通過重點描述不同人物角色的故事側重體現他對歷史、政治、文化方面的記錄和觀察,而對自然風光的描寫卻惜字如金。在各個國家,奈保爾儘可能接觸各階層的人,爲全景式描寫打下了基礎。他的非虛構寫作所展現的世界不是他想象的世界,而是通過他親自旅行體驗後以旁觀者身份對非洲信仰世界所作的紀實性再現,因而帶有了很強的真實感,同時彰顯了他描碁現實、揭示真理的文學主張。 *1)題材方面:非洲文化已呈現出傳統宗教、伊斯蘭教和基督教(尤其天主教和新教)三足鼎立的格局。這種宗教格局是由多種因素交互推動而成的。主觀層面上,非洲人天生對宗教信仰懷有熾熱情感,他們世世代代都相信凡人皆有弱點,所以纔會遭受疾病、死亡、災難等懲罰,而通過信奉宗教信仰可以幫助他們避免懲罰。客觀層面上,在當代非洲“基督教、伊斯蘭教、非洲傳統宗教共同構成當代非洲宗教生態格局的三駕馬車,原因主要有兩方面:其一,作爲歐洲殖民主義入侵遺產的基督教,通過阿拉伯武力征服擴張的伊斯蘭教,仍在以溫和的形式進行着文化影響,從根本上作用於非洲人的價值觀,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繼續維護殖民統治。其二,非洲傳統宗教在阿拉伯人和歐洲人進入前擁有固有的、廣泛的社會基礎,構成了傳統文化的內核和政治哲學的重要內涵,在現代化的境遇中也能憑藉自身的適應能力和創新能力不斷迎合社會的需要,從而表現出對社會生活衡定的影響能力。 *2)構思方面:(1)非洲之行,奈保爾觀察記錄,不帶過多技巧的寫作風格卻能深入文化的骨髓與靈魂。不同於亨廷頓從宗教與政治角度談文明衝突,奈保爾從信仰和文學角度談文明碰撞。印度三部曲裏充滿了蔑視,美洲三部曲裏充滿了憤怒。這本關於非洲的文字,很罕見地充滿了溫柔。(2)奈保爾嘗試勾勒旅行見聞中的非洲信仰圖景。昔日的殖民統治瓦解了包括非洲傳統宗教在內的非洲傳統文化,近年來伴隨全球化的經濟文化交流,也使更多宗教派別在非洲大陸找到賴以棲息的土壤。外來文化重構非洲傳統的文化價值觀念,站在非洲傳統文化和西方文明交匯點的非洲人因而開始變得無所適從,無奈成爲了精神文化世界裏的“流浪者”。奈保爾有意識地描摹深受多元文化衝突困擾的人物,讓他們表達自己的宗教觀,因此這些人物成爲論文考察非洲信仰圖景的切入點?奈保爾在以作者的第一視角進行記錄時,向人物轉移部分話語權的做法,營造出新聞訪談式的真實氛圍,並以此把非洲信仰的現實問題暴露在了殖民解體後的世界面前。 *3)技巧方面:整體上,奈保爾以現實主義手法再現了非洲信仰世界的現實,在此基礎上他通過個體形象具體展現了非洲信仰的困境。在這個過程中,他扮演的是旁觀者的角色,儘量做到不予置評,而是將話語權轉交給非洲當地的講述者,然後以“我”爲敘述者將他們的故事串聯成篇。爲了使聲音儘可能豐富,他將位高權重的國王、受過先進教育的知識分子、普通的販夫走卒等百樣形態進行了工筆描繪,各種宗教信仰者的形象得到了全面的展示。 *4)背景方面:奈保爾曾表明該書寫作初衷:非洲的信仰與歐洲文化對非洲的顛覆,也就是現代文明對傳統文化的衝擊,旅行中對非洲信仰的發現和考察,證實了他的這種對非洲信仰多元化的想象。 *5)形式方面:(1)同樣的非洲題材,與克萊齊奧《看不見的大陸》,布魯斯∙查特文《巴塔哥尼亞高原上》和《歌之版圖》以及多麗絲∙萊辛《非洲的笑聲》相比,奈保爾面對傳統文化進行多角度揭示,一方面對傳統陋習充滿失望感的批評,另一方面又能從西方文明的視角挪開,透過當地非洲人的親身實感來說明其背後的文化成因,表達出非洲的真相只屬於土生土長的文化與信仰,然後是基於其上建立起來的非洲式規矩和爲人處事的觀念。殖民主義和歐洲文化強勢植入的聲名狼藉,所帶來和留下的是永恆的創傷,使得傳統文化帶着模糊不清的面具走着目標不明的道路。(2)雖然奈保爾希望自己能夠儘量客觀,客觀地記錄與評價,但是他又總是忍不住地表明自己“普世文明”的文化立場。即便是在對不同聲音的記錄裏,奈保爾依然流落出他“東方學”式的視角與情感傾向。奈保爾的旅行作品像舊時的小說一樣,總有着作者與採訪對象之間激烈的交鋒。而在《非洲的假面劇》一書中,奈保爾不再像以前那麼自信與偏激,對於非洲古老的神祕信仰,他表先出了少有的寬容的默認。在非洲的各個角落,都有神祕的占卜師拋下石頭,傾聽神諭、與死者通靈、預測未來吉凶。占卜影響着每一個人、每一個家庭,甚至是每一個村莊的日常生活。這些神祕的儀式,或許能夠將我們帶回到生命源起之時。無論異質文明怎樣入侵非洲,非洲帶上怎樣的假面,那些古老神祕的信仰卻依然在叢林中固執地存在着,或許會永遠神祕地維繫下去。 3、啓示:在異質文明以各種方式入侵非洲的時代環境下,非洲人戴上信仰的假面,在看似紛繁的文化“狂歡”裏,那些古老神祕的信仰卻依然在叢林中存在着,而且好像會永遠神祕地存在下去。在多元文化相互衝突和相互雜交的歷史語境裏,弱勢文化試圖擺脫“他者”地位不啻是艱苦漫長的歷程,如何在文化對話中獲得更多的話語權,依舊是一道需要深思的議題。
非洲的假面,可以是靈性信仰、圖騰崇拜、火熱舞蹈和藥草祕方,可以是腐敗政治、種族問題和現代危機,可以是對動物甚至同類的殘忍、對殖民統治的革命,可以是貧窮、落後和傳染病。然而,在這重重的包裹下,在繁多的符號背後,奈保爾,一如他過去犀利、細膩而不乏幽默的筆觸,揭示了非洲之行的真正主題:人們是如何認識自己的生活與環境,又如何被這種認識所掌控,創造和改變自己的生活與環境的。 在非洲,人們沉迷於假面劇目給外界創造的魅力,也參與繼續了這種魅力的神話,比如那些白皮膚的女巫、被稱爲“對精神世界有深刻影響的”入門禮儀式,而它也確實吸引了西方的某些失落者加入其中(和平隊的美國人);沉思於假面劇中一遍遍上演的反抗殖民主義、反抗種族壓迫和反抗現代社會的消費主義的激情戲碼,就像在南非的旅行,法蒂瑪所說“沒有了種族隔離,南非在這世界上就失去了根由——再沒有什麼可供南非作家挖掘、引起他們關注的東西了,也沒有了對失敗或悲劇進行創作的實在動力”;更沉浸於酋長、墓穴、亡靈,看似深不可測的祖先傳說,即使恢宏的茅草屋也只是茅草屋,光滑的樹皮牆也只是樹皮牆,即使正如奈保爾所說,沒有文字記載的所謂祖先最多也只能追溯到兩百年前。 這是一片缺少語言敘述的原始大陸,可在當代社會,卻被來自各種文明的各種語言的聲音被扭曲成種種虛幻的模樣,應各人的需求而變。在本書的最後一章,奈保爾引用裏安·馬蘭《我的叛逆心》裏的主角,一對企圖用基督教概念中無條件的愛來治癒非洲的創傷、卻一次次被非洲的野性圍攻的白人夫婦,作爲非洲目前遇到的困境的象徵。在我看來,這正是非洲最後一張假面:名爲無私卻無知的愛。沒有對非洲真實社會狀態如何運轉的瞭解,沒有對非洲社會下人羣的黑暗面的清醒的認知,它只能導致重複的加深的傷痛。並且,難以癒合。
“《非洲的假面劇》是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維·蘇·奈保爾的一部非洲遊記,記錄了作者途經烏干達,加納、尼日利亞、象牙海岸、加蓬,以及非洲最南端的南非的旅行見聞。 非洲是一個充滿神祕氣息卻又飽經戰亂和災害的土地,奈保爾以寫實的筆觸展示了非洲在政治、歷史、文化和經濟上所遭受的各種影響和衝擊。人類的文明如何入侵非洲,非洲獨特的後殖民的樣貌,那裏的人們如何生活和看待自己的生活,都由作者冷靜客觀的視角和敘述自然地展現出來。 以阿拉伯武力征服非洲的伊斯蘭教和歐洲殖民主義入侵遺留下的基督教,一直在影響着非洲,並主導着人們普遍的價值觀。儘管在一個巫術橫行、充斥着荒謬邏輯的世界裏生活,意味着緊張不安,需處處留神。但非洲文化信奉傳統信仰:獻祭祖先的儀式—— 相信先人與天神是相通的,祈求得到先人幫助。 在經受疾病、死亡、災難的時候,非洲人信奉宗教信仰可以幫助他們避免懲罰,尤其是傳統宗教仍然具有廣泛、複雜的社會基礎,也是新的時代語境中歷史與文化的重要內涵。在奈保爾的旅行中,他沒有鮮明地談及非洲與外來文明的矛盾,而以一個個故事和人物來體現政治和社會生活的衝突。 奈保爾參觀了卡蘇比王陵,衆多王權的更迭,以及他們對宗教和人民的不同態度,昭示了統治王朝必然灰飛煙滅的命運,非洲人面對王室沒落充滿了對未來發展的迷茫與堅定。 在充滿陋習落後的非洲,奈保爾接觸到了通過努力學習和勤奮工作的知識分子,他們以所受的教育和行動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立志於改變環境,成爲非洲的希望。 環境複雜也來自於文化的複雜,一些知識分子的混血身份,讓他們更能清楚地看到精神文化世界裏的徘徊—— 我希望能找到某樣東西倚靠,就想到了人道主義。然而你只能找到一些致力於人道主義的非洲人,卻沒法享有人道主義的非洲。而這個話又不能明說,我只能擔驚受怕、麻木不仁地活着,這種壓抑感是活生生的。回首往日,我想起了80年代的正義鬥爭,我堅持鬥爭,因爲我本身就來自一個充滿衝突的家庭,雖然那一切已成追憶,但現在我還靠它支撐着。我們恐怕還得經過非常暴力的後殖民過程才能成人---我的意思是人之所以爲人,是因爲人人互相幫扶這種信念給人以希望。我寄希望於未來,而不總是盯着我們身邊的種種不足。儘管這種追求未來的想法也有其自身的缺陷。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道義選擇始終存在。 奈保爾也在不斷地思考—— 我一味地尋求簡短的答案,但對理查蒙而言,這個答案確實極爲複雜混亂:昨日在逝去,新的一頁正在開啓。 書中有許多普通人的生活和掙扎,非洲女性權力的喪失與抗爭在循環中蒼白無力,盲目的現代化發展並沒有給與人們的貧困以保障,自然環境中的森林保護與獵殺動物的慘劇是對信仰的侵蝕。人們雖然相信自然力量能給予人心靈的慰藉,但同時破壞的行爲也是一種危機。 奈保爾沒有評判,保持了客觀的立場,作爲一個聆聽者,看着非洲傳統信仰與外來信仰的交織與矛盾亂象,其實展現的是人與自然、精神世界的困境,以及在文明進程中,傳統信仰擔負着的去殖民化的現實任務。非洲在爲它所經歷的殖民歷史付出代價,以經歷過創痛的內心,戴着辨識不清的假面具,面臨多向未知的路口。但是在人們心裏,有神諭作爲前進指引的希望。 在書的末尾,針對作家安.馬里蘭小說《我的叛逆心》中的結局,奈保爾是這樣理解的----在這則寓言中,作家是在尋求某種途徑來訴說一種巨大的困境----種族隔離結束之後,那些想把自己的想法硬塞給非洲的人,除非他們背離自身某種最根本的東西,否則不可能真正解決問題。”
久聞奈保爾大名,這卻是看完的第一本,而且還是非虛構。確實是個優秀的作家,文筆個性凸顯,亦頗抓人心。極少用情緒化語言與形容詞,敘事表達精準到位,似乎沒有一句是多餘的。 他眼中非洲,忽略景緻,直達人事,古老的巫術與信仰、口傳文化、部落紛爭……與西方殖民的衝突與影響,通過他的自身閱歷與經歷、與當地人的對話、對親歷事件觀察,註文字以靈魂,予閱讀者以精神的滋養。
讀完信徒的國度後,我把奈保爾在微信讀書上所有的著作都加入書架。其中皆爲無可爭議,值得稱頌,真情實感的非虛構傑作。
八月中旬看《歡迎來龍餐館》之前 和家人聊到歷史倒退相關內容纔來看的 的確不能以一個簡單的刻板印象評價、甚至是認識地球上這麼廣袤的一片大陸。就像歷史課之前說到的“歐洲人不相信石頭城是爲非洲人所建造,但後來考古證明,那就是津巴布韋人們親手創造的奇蹟” 封建與新興 王權與教權,就像茅屋和新制宮殿那樣衝突有並存着。在這裏,歷史不僅留存在建築物間,拍岸的海浪也是桑給巴爾珍貴且燦爛的文明。 是我的撒哈拉以南非洲開篇 以後會讀更多的
奈保爾筆下的非洲諸國充滿了矛盾與撕裂,很多章節的結尾句子都是妙筆生花,犀利又深刻;當然不足之處是有些章節之間毫無關聯,或者太“散”,讀起來像是一些沒講完就戛然而止的故事。
真的很失望,很流水賬的遊記,沒什麼同感也沒什麼體悟,而且作者的西方白人傲慢殖民視角根本掩飾不住
我對撒哈拉以南的紅土大陸一無所知。
流水賬一般很多廢話,但是有幾處神來之筆。關於非洲民俗的部分讓我大開眼界。作者敢於譏諷非洲黑人的愚昧,南非隔離這樣的敏感話題也很敢說。作者敏銳察覺,非洲沒有任何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