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島由紀夫
“我生平的第一本私小說……我想留給我過去曾住過的死之領域的遺書。”日本文壇奇才三島由紀夫的成名作,青春情慾的紀念碑。三島的半自傳體小說,講述其青春期的成長曆程,深刻地剖析三島的內心世界,出版後引起日本文壇巨大轟動。《假面的告白》是三島由紀夫發表於1949年的一部中篇小說,亦是三島由紀夫的成名作。作品對人物心理有敏銳而細膩的把握,處處滲透着作者敏感的特質,他的思考冗雜細碎,反覆又遊疑,推翻再推翻,然後重建。二十四歲的三島由紀夫通過倒錯的內向型自白,結合自傳性的情節與故事對內心進行理智的探索,從一種社會心理的壓抑出發,來對抗傳統的秩序和價值觀的束縛。 作品首先敘述“我”的出生和家庭狀況,而後將讀者引入“我”五歲時光怪陸離的內心世界,進而描寫“我”青春期大膽的心理。“我”對天生的孱弱感到羞愧,戀慕強健而富於野性的體魄,立志進行精神上的自我鍛鍊。戰時,“我”懷着嘗試戀愛的心態接近異性,終於和同學之妹園子戀愛,但卻因爲感到自己能力不足而導致關係結束。戰後,園子與別人結婚,但“我”卻試圖仍與她偷偷約會,嘗試完全捨棄肉慾的精神戀愛。
看了陳德文先生的譯本,又來看這本,看陳本,有些地方看不明白,看這本,還是沒有改變。控制變量得出結論,不是人家譯者的語言風格問題,是我自己的問題。 本來不想推薦,推薦給誰看呢,我朋友指定看不下去,但是還是從衆了。即使在這麼一件事情上,三島的作品,單就這本而言(《金閣寺》《天人五衰》不在此討論)即明明覺得不好看,反覆咀嚼,想從中讀出什麼呢?就像喫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只是爲了營造“飽腹”的感覺。 肉體上對於青年男性的響應,和對於美麗女子的精神的愉悅,這種割裂居然同時存在於人的身上,真是不可思議啊。
蒼白的存在,能欣賞的純美多種,能獲得玩具認可的卻只有一種,然後自然地產生出真假的辯論,說到底,所有的我的東西已經全部矛盾地攪在一起了,而玩具那彷彿至高無上的宣判,使我的虛僞與良知一起受難,我的生活和感受也成爲了多面的事物,從幼時的預言開始,就在馬不停蹄將我鞭策至死亡。在途中爲那些能在變動中獲得安定的理所應當的人,爲能在變動中給出這樣安定的愛的人,而受到的觸動,像是伊甸園的幻影,而我卻永遠無法進去,悔恨終有一天會讓我自殺。我不過多描述我不愛的肉體,極力避免噁心和褻瀆的感受,這樣的情感如同當初對近江的遠離那樣,是愛的證明,無論崇拜還是褻瀆對我來說都是不可互殘的愛的獻祭方式,其中到底還有沒自我的欺騙,懷疑吧,無盡的懷疑,爲這種無比孤寂的悲劇顫抖。
收到上架通知,第一時間就來看了。讀完此書,更能理解《金閣寺》的美和《潮騷》的純潔。青春是美好的,儘管它包含着自卑、虛僞、慾望和彷徨;青春是幼稚感性的,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傷害;青春又是多元複雜的,畢竟青春也是人性的一部分。園子是幸運的,她感受到了青春的悸動與期待;園子又是不幸的,她的青春只是別人的面具。對於主人公,摘下面具,對兒時、幼時以及青春時抽絲剝繭的剖析,着實精彩,沒有掩飾,沒有辯解,沒有偏見。死亡、暴力和性慾等話題,本來就貫穿着男孩子成長過程中的幻想,只是主人公與常人不同而已。 《假面的告白》與其說三島由紀夫的自傳體小說,不如說是三島24歲時對青春的總結與反省,也是對空虛失落、道德顛倒時代的反省。蘇格拉底說,“未經省察的人生,不值一過”。三島告白自省後,走上了文學的康莊大道,迎來人生的高光時刻。日本文學也迎來了三島時間。
寫得不錯,一股強烈的誠實的絕望氣息
太喜歡了,這本完全就是三島的自述,三島對於自己感情的剖析已經到了殘忍的地步,對自己的虛僞和情感投射毫無情面地進行解構,拒絕園子而暗自得意的心情,見到同性胴體按耐不住的慾望,對於自己對女性肉體不感興趣的掩飾和痛苦,就算沒有一模一樣的經歷,我也十分能共情三島在書裏的每一份情感背後的邏輯,簡直像照鏡子一樣
之前對“同志文學”比較感興趣,看到有人推薦了這本,一直想看看。 第二章像是男同性啓蒙文學,後面有了更多更深刻的思考,不過我其實沒讀太懂。 青春期是對“進江”的“愛”是出於“肉慾”/“肉體”,算不上真正的愛,更多的是一種青春期時對“性”的一種探索,帶來的更多的是一種“衝動”,初步發現自己和別人是不一樣的。之後開始思考“同樣年齡的其他男人”平時會想些什麼,漸漸習慣去僞裝,戴上“假面”。戰時,“我”懷着嘗試戀愛的心態接近去異性,遇到了園子,以爲自己可以不抱任何慾望地去愛園子,開始一段拋棄“肉慾”的“柏拉圖式的愛情”,但是“我”發現園子對我的愛實在太深重了,“我”卻無力以同樣的“愛”去回應,在“親吻”之後終於意識到自己還是沒辦法自我欺騙,沒辦法對女人產生慾望。和“園子”的這段感情算是“愛”嗎?我認爲更多的是“我”出於“和女人談戀愛”的一種嘗試,證明自己也是可以過這種“正常生活”的,是失敗的“愛”,也是失敗的嘗試。 戰爭開始後,“我”始終隱隱期待着死亡,因爲未來對我來說實在有些沉重,“我”必須要去履行一些義務,但這和“我”的觀念確實相悖的。“我一方面深知履行義務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另一方面,人生又因爲我不履行義務而苛責我。”所以希望通過死亡來擺脫這種人生。以爲戰爭會貫穿一生,實際上並沒有,以爲可以永遠逃避與“園子”的“進一步交往”,卻發現一直停滯在這裏是不現實的。在“我”拒絕和“園子”結婚之後,不久“園子”也和別人結婚了。之後再見到園子,更多的也是因爲辜負了園子而產生的愧疚,希望多見見園子,是不是認爲,只要園子肯見自己,就自己被園子原諒了呢?
情節簡單概括,便是我(按標籤化,即男同性戀)想要追求正常愛情卻失敗,前面是指這種性格的養成,後面是與園子愛情的糾結。在最終轉化爲一種愛情究竟是愛慾,還是性慾的問題。 從我的角度上講,是不愛,只是對於園子的一種愧疚,從最後一段可以看出,其性取向還是對於健壯男性的喜愛。也可以這樣理解,對於園子是一種理性的愛,而對於男性是一種肉慾的愛。在這兩種之間,我陷入了迷茫,這也回應了書開頭陀翁的“美是否意味着肉慾?”,象徵了書名《假面的告白》,就象徵這是一種虛假的告白。 故事線非常簡單,但是添上細節思想的轉向,使其論述展現一種不同尋常的美感,處處都展現角色對於自我性格的思考和糾結,而這種思考也牽動讀者去對於這個主題的思考,不同於簡單標籤化的我愛你,這更讓人記憶深刻,這也是文學作品的特色,重點在於細節,而不在於情節。
像是自傳的小說,性慾與愛慾割裂開來,看完這本稍稍讀懂了三島的美學追求。 喜歡他的文風,會接着看其他作品。
“自體中毒”或許貫穿了三島的一生。雖然寫的是童年和少年,但似乎從一開始三島就預設了自己的結局。 幼年被祖母撫養,被限制在充滿疾病和衰老的空間中,孤獨、封閉、被“正常”排除在外,自我便是他擁有的唯一的東西。加上身體的孱弱,他只能不停體味自己官能的慾望,不停剖析自己的每一個念頭,自卑、自憐、自戀,以此來建立與外部世界的微妙聯繫,將自身的悲哀投射到外界的人與物,迷戀“悲劇性事物”,嚮往死亡以及與死亡同質的事物。 用“誰都如此”來自我暗示,用他人的“正常”來裝扮自己,但別忘了,當意識到這種“正常”的同時一定也觀照到了“不正常”,戴上假面,將正常投射在園子身上,被正常人的標準苛責,不斷自省不斷內耗,自體中毒就此發生。
三島在這本書裏自我剖析,他在情慾和死亡的漩渦裏沉浮掙扎,通過寫作把自己的傷疤挑破,一邊樂在其中一邊告訴讀者“看吧!都來看看彼時我的血肉是怎樣模糊,她和他是如何讓我筋骨斷裂的!”越來越覺得社會的原始驅動力是來源於性慾,族羣的建立靠的是基因裏繁衍下去的衝動,所謂理性在這種堪稱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像浮塵一樣微不足道。我個人對於性少數融入社會關係的掙扎沒什麼感覺,但確實被他對於情慾、生死、靈與肉的思考深深震撼且共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