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野心：德國支付巨頭Wirecard的興衰與啓迪

比紀錄片《金融醜聞：揭發wirecard詐騙案》要詳細不少，但看完還是迷迷糊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Wirecard作爲德國明星科技金融企業，正規的在線支付業務並不掙錢甚至虧損，主要靠博彩、成人網站盈利，能成爲德國證券交易所指數公司，主要靠收購以及海外收益（造假），期間通過與負責審計的四大行、負責監管的德國金監局、負責鼓吹造勢的媒體人、分析師合作，讓Wirecard股價一路長虹。 Wirecard暴雷也很搞笑，近20億利潤歐元存在菲律賓，審計機構要求驗資，直接被拒付，結果露餡。這種水平比一馬公司的劉特佐差多了，人家可以學習董卓來回搬運資金來完成審計驗資。和一馬案結局一樣，負責實際執行的Wirecard亞洲區域負責人選項跑路，留下來的CEO裝無辜。 Wirecard特殊之處在於，作爲德國明星科技公司，被政界無限包容與寵愛。《金融時報》爆料其造假，直接被檢察院起訴；做空機構發佈做空報告，金監局直接要求停止做空，比南山必勝客還要呵護備至，只可惜金玉其外 敗絮其中，Wirecard沒有成爲德國名片反而成爲德國醜聞。

一個德國企業的野心之旅推薦等級：★★★ 暢銷書《壞血》的女主角霍爾姆斯在今年的11月18日被加州聖何塞聯邦法院正式判處11年多的有期徒刑，這個曾經喧囂一時的“硅谷神話”也終於塵埃落定。 我曾多次討論過她的故事，比如在書籍《壞血》和美劇《輟學生》以及相關的紀錄片中。自然也曾在公號的更新裏多次提及。在和Wework以及優步等商業案例做對比時，也分享過一點自己的思考，不過最受歡迎的還是那篇《一生真僞復誰知？》。 在此文中我嘗試結合自己的思考給出一些答案。在結尾部分更大膽預測，這樣的人不會少，只是下一個在哪裏，我們尚且不知道。直到最近翻完一本名叫《失控的野心》的小書，我再次想起了那句話，人有多大膽，就有多大產。 1.跌下神壇 當騙子最重要的可能不是格局，而是看你是否敢想敢幹。正所謂心中有夢想，世界皆舞臺。被譽爲德國支付寶的Wirecard，這位曾經的支付巨頭一瞬間從增長神話的高臺跌落，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事件發生之快，超乎許多人的預料。你前一秒還在等着它股價再創新高，下一秒就發現已經全面崩盤了。這種大起大落，任你擁有再強悍的神經，一時之間恐怕也難以消化。見證過股市熔斷的巴菲特要是碰到，狂灌櫻桃可樂也沒用。更別提那些將全部身家投入其中的普通股民們。 這已經不是股票套牢這個級別的事件，更像一座金山在眼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許多人因此陷入人生的低谷，失去工作、失去家庭，不少人甚至選擇結束生命。說喫人不吐骨頭都算客氣了。毫不誇張地說，這一石激起的千層浪裏全是血水。 2.何至於此 每當此類醜聞發生的時候，我們不禁會想，何至於此？那麼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呢？ 首先可以肯定地說，雖然看起來事發突然，但絕非一日之功。其次，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壞，必然會牽扯到很多重量級的人物。再次，能出現如此嚴重的問題，自然有着爲數不少的人選擇爲它遮掩，或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是像鴕鳥一樣埋起頭來。最後，不難推測出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人們仍然需要承受它所造成的惡果以及由此帶來的一系列影響。 隨着漣漪一點點向外擴散，或許多年以後我們才能清楚意識到其造成的危害到底有多嚴重。 根據作者的調查結果來看，馬庫斯·布勞恩和簡·馬沙萊克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至關重要。可以說是他們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支付軟件做成了龐大的商業帝國，不光覆蓋德國本土，還將觸角伸到了世界各地。 得益於他們的努力，一個萬衆矚目的德國金融神話由此誕生，一發沖天，勢不可擋，在如日中天之時走向滅亡。可能會有人說是受到新冠疫情的影響，有道理但不完全是。如果是對其發家史有一定了解的，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疫情加快了它滅亡的步伐。 3.暴得大名 相比於公司掌門人馬庫斯·布勞恩通過媒體向外界傳遞的，他們真實的發家史可謂是充滿着惡臭。雖說他仿照喬布斯對自身的形象進行改造，將企業的外部形象打造得閃閃發光。很多人會以爲其衰亡要歸因於存在於硅谷等地的科技公司們身上的通病，即過度承諾。先把牛皮吹出去，然後儘量去實現它，至少看起來它被實現了。有一定的道理，但不是全部。若非要對比的話，甚至可以說他比霍爾姆斯玩得還大、還瘋狂。 根據書中的調查，其發家最初是得益於像色情行業提供相應的服務，然後是幫助賭博行業進行洗錢。最讓人痛恨的還是他們對於各種詐騙犯的縱容，試想一下當騙子用正規的銀行來搭建自己的騙局，所造成的威力有多大？那可不是下載個反詐APP就能解決的事。當然他們也會時不時地處理一些小魚小蝦來樹立自己的品牌形象。至於真正的大奸大惡之徒，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選擇放過咯。 當通過這些業務將自身發展壯大之後，他們仍不滿足，變得更加貪婪。甚至可以這麼說，他們看到別人用自己的平臺騙錢看得太多覺得這些人玩得太沒有技術含量了，決定親自下場。不過這一次他們瞄準的是股市，選擇通過講故事來圈錢。 再一次藉助媒體和各路名人的造勢和加持，依靠着萬年不變的企業打造出一個又一個的創新神話。故事講得好，數據又漂亮。因此，像孫正義這樣的大佬、諸多專業機構以及更多被稱爲“愚蠢的德國錢”的中小股民紛紛加入。 可能你會說這些媒體也太不負責了，可事實上就像面對春風得意時的哈維·韋恩斯坦和鈕承澤之流，即便他們緋聞纏身，記者和媒體也難以撼動他們的地位。更有甚者，你剛有不同聲音，他就對你進行各種攻擊，利用自己手中的資源和人脈毀掉你。作者本人就遭遇過，所以還真不能苛責。相比之下，下面要出場的更加可恨。 4.放任自流 當從律師、顧問到監管等都對你放任自流，那豈不是人有多大膽，就有多大產。只要你敢想，這餅就可以畫多大。商業欺詐？太小兒科了。買銀行還不如自己當央行。因此，這家公司，不光是僞造收入和利潤，還對自己的現金進行僞造。 聽到這，你可能納悶了，它又不是德國央行怎麼辦？雖然它沒有印鈔機，但它可以通過對支付系統內數據的修改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想要財報好看，股價上升，小事情。麥道夫可以做的，它可以做得更好，更加瘋狂。 你可能會想，它哪來這麼大的底氣？因爲朋友多唄。四大會計師事務所對它編造的報告蓋章認證，評級機構爲它開綠燈，各路媒體唱讚歌，監管部門不去管，政府高層被拉攏腐蝕。說到這的時候，書中難免有點黑色幽默的味道。作者說默克爾沒被它的錢矇住眼，可手下的高官可沒少拿，還一路爲他保駕護航。那麼到底是默克爾潔身自好呢？還是看破騙局怕被牽連呢？亦或是無能爲力之時的無奈之舉？我們不得而知，恐怕真正的答案只有她本人知道。 5.新時代的希特勒 說到這，我不免想到了希特勒。惡魔之所以無惡不作，不是因爲它強大到無人能敵，而是因爲周圍的人一再選擇放縱和沉默。書中借用一位批評着的話說這麼多年以來爲它服務的律師和顧問等都應該辭職，頂多只能算氣話。因爲這些人不僅不會辭職，還可能繼續爲虎作倀，誰讓人家靠這個賺的盆滿鉢滿。 你以爲這是個例？錯了，四大都好不到哪裏去，一個安然讓安達信關門了，剩下的仍舊是酒照喝舞照跳，甚至還會爭相搶奪倒下那個的地盤。如果在這次的事件中安永倒閉了，其他的也會再一次爲爭地盤大打出手。再想想其已把持着西方很多大公司的審計和諮詢等業務，我們有理由相信在作惡的這條路上他們不僅不會及時收手，反而會越走越遠。 除此之外，從德國民衆到政府高層，內心隱藏的一個慾望也被Wirecard所利用，甚至可以說是他們放出了這隻魔鬼。因爲戰後所留下的創傷，讓他們期待新的德國神話誕生，從而選擇對洗錢等金融犯罪進行放縱，爲Wirecard等類似的公司提供了絕佳的土壤，從而導致了其一步步地發展壯大。 6.逍遙法外 Wirecard的馬庫斯·布勞恩在股市崩盤之後被公司解聘，後選擇自首，更多還是自保之舉。而另一位重量級的人物簡·馬沙萊克卻在中飽私囊多年加速危機爆發之後依然選擇逍遙法外。照作者的描寫，這位揮金如土的大騙子，利用自己的關係網絡，在政府僱員和前特工等一衆人員的幫助下，早已在俄羅斯開始了他的流亡之旅，繼續每天着花天酒地的生活。 或許多年之後，這位億萬身家的大騙子會公開發言，嘲笑德國政府和民衆的無能。要是他想到被判入獄的霍爾姆斯，估計會更加得意。說不定會引用孫正義的話說，你還不夠瘋狂，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 在書的結尾作者雖然也提出了不少的改進建議，但是當一個國家陷入如此嚴重的危機之中，這個清單拉得再長，想必在段時間內也難以逆轉局面。尤其是當下的政府和領導層是否真的有魄力去一一踐行，恐怕還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至於那些被奪走一切的普通民衆，該指望誰呢？救世主不存在，政府更加靠不住。最終只得打碎了牙齒往肚裏咽。 對於德國和它的民衆來說，這無疑是一場浩劫。不光是財富層面的，更揭露了最深處那不曾重視的巨大隱患。當德國民衆被從一桶一桶到一滴一滴地榨乾，想要敷衍了事恐怕不容易，想要重新改變只會難上加難。 一個國家的不幸，可能會成爲電影和電視劇導演的極佳素材。不管是要拍成紀錄片，還是電影電視劇，只希望在講述這個好故事的同時不要忘記了引發民衆的思考。畢竟我們仍然要問那個老問題，下一個是誰？可能還會再問一個，是否能倖免於難？

爲什麼能騙這麼久，騙這麼大規模？和很多其他案例一樣，根本不是騙術多麼高明，而是聰明人因爲利益爲虎作倀，笨人自欺欺人不敢面對真相。這些案例雖然是事後回想，但凡理性客觀仔細研究，識別出問題不是多麼困難的事。

《失控的野心》，霍爾特曼著，江建琴譯。 我是在看一個美國投資大佬的訪談中發現這個案例的。這個被我忘記名字的大佬發現這個機構造假，並做空了這支股票，但似乎結局不好。因此我對wirecard這個造假20年的公司產生了興趣。 搜索一圈後，中文世界的介紹不多，這本書似乎比較全面，就買來看看。 這本書成書時間在21年初，是wirecard東窗事發而破產的第二年，雖然造假事實已經明確（虛構了14億歐元的存款），但案件具體還在偵查中，因此作者大致整理了具體的公開線索，讓讀者大致的瞭解發生了什麼。 雖然還不全面，但這事實也讓人咂舌。這個世界真是個草臺班子。先是在13年起，就不斷有機構質疑其財務真實性並付諸做空，但不僅被wirecard公司派社會閒散人員威脅、監視、監聽且後續甚至被檢查機關盯上，被羅織罪狀入獄。讓人不禁懷疑，這是在德國還是哪個法制建設落後的國家？ 還有誇張的，當記者發佈了邏輯清晰的指出問題的系列文章後，竟面臨職業危機，報社面臨嚴峻的司法風險。wirecard通過支付諮詢費用，來獲取政界高層的支持，這也是他肆無忌憚的底氣。西方政治的旋轉門問題很嚴重。 其次是在問題逐漸暴露的19年，面臨股價的不斷下跌。股市的監管機構BaFin居然出臺了針對這單一股票的做空禁令！這一前所未有的舉動，讓監管機構爲其背書，讓許多無知的投資者產生了巨大的損失。其監管機構的主管和工作人員甚至肆無忌憚的利用自己得知的內幕消息提前交易股票！且事後被查明後只是辭職了事，沒有被追究責任！ 最後就是安永一直爲其出具無意見的審計報告，完全沒有做到審計義務。不過這個稀疏平常了，我一向不信任審計報告，審計機構的商業模式決定了他無法對僱主說不。 這本書揭示了銀行股投資之難，其結構錯綜複雜，很難通過財報或者實地走訪發現這家企業是否有問題。 還有一點對當前東大投資環境的啓示就是，要對批評者寬容，不要動不動就對一些有理有據的分析文章禁言，這無益於打造良好的資本市場。 東大隻有繼續深化改革和更加開放才能更加富強。當東大以美元計的gdp超越西大後，那很多問題自然就解決了。

“（他們認爲）你們一切都太好了，好得不像是真的，所以一部分業務肯定是‘假的’（‘不是全部，但至少大部分是假的’）”

本書開頭最好，對全書的簡介有如濃縮果汁一樣。同時，作者的敘事節奏緊張、有趣。 第二章對線卡的成立、運營過程描述也非常生動，越是對於商業運作過程熟悉的人，就越覺得有趣。 後面的章節，用差評書友的評價是‘囉嗦’，我覺得增加細節不是‘囉嗦’的充分的藉口。另外還有一個問題，作者的敘述很有炒股散戶論壇的可笑氛圍[憨笑]。 本書的敗筆在最後一章體現得最明顯，那些建議空洞、幼稚。可是，有時候，最可愛的就是小孩子什麼都敢想、都敢說、都敢做的樣子。本書最後一段話： 這名新加坡員工的例子告訴我們，金融資本主義這個裝置雖然看起來如此強大，如此冷漠，但是任何一個小的齒輪，都可能推翻整個犯罪體系。 我們需要的只是做正確的事情的勇氣。 是啊，不要說戊戌14億君子了，14個也既不可望也不可及啊[憨笑] 看本書有幾個值得單獨拿出來說一下的收穫，我知道了‘洗錢’的定義：爲非法業務處理支付是一種刑事犯罪，該行爲被稱爲洗錢。也也知道了那個‘嚴謹’的德國是歐洲的洗錢天堂。 所以，線卡到底是洗錢還是欺詐？當然是欺詐，這樣就不是洗錢了。 引用一段：亞洲是兒童色情製品生產的大本營。對於有組織的犯罪團伙來說，這一領域是“最具增長潛力的市場”之一，而且外界很難掌握其中可靠的數據。國際刑警組織2011年估計，全世界兒童色情貿易的營業額高達180億美元，幾乎等同於非法武器貿易。 親愛的書友們，真的要去中心麼？ 綜上，確實可以更精煉一些，但是不失爲好書。7.5分好評

19億歐元不翼而飛，高管離奇死亡，情報機構甚至也捲入其中！“歐洲支付寶”Wirecard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跌落神壇的？ 德國新聞記者獎得主剖析“二戰”後德國最大的經濟醜聞並帶來爆炸性新細節！原版獲2021德國最佳經濟類圖書提名！

他不停提醒我 誰纔是真正的老大

太令人震驚的故事，很精彩的書。非常值得讀。這是一本能改變普通人世界觀的書。當你相信的一切，或者認爲可靠的一切，都在合夥騙你的時候，你會改變想法的。

作者不知道自己有失偏頗添油加醋觀念判斷一邊倒到極限了，來來去去都是變相罵人，你以爲讀一會兒他就能開始不罵人了，結果從頭到尾就是罵人，沒了，這個書也太無聊了，德國人的嚴謹蕩然無存，太尷尬的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