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卡爾頓·海斯 著 秦傳安 譯
塵封八十五年的經典之作,名家名譯,首次再版 對世界歷史永不過時的警醒,對中國讀者的真誠忠告 十八十九世紀以來,帝國崩潰,民族國家興起。在這股狂潮中,既有新興國家的獨立之可喜,也有爭戰殘殺乃至引起世界大戰這樣的空前浩劫之可悲。哥倫比亞大學歷史系海斯教授鑑於民族主義的盛行,乃著《世界歷史的教訓》(Essays on Nationalism ),分析民族主義的由來、種種表現及其可能的後果,以警醒世人,保持開放多元的國際觀,努力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
海斯教授說:"中國人民應當設法,使此日趨密切的國際關係有利於全世界。至於獨利的思想,自大自尊的傾向,都應當一概屏棄不取,據我所見,如此做去,方是中國同世界興盛和平正路。"我想很多人聽他這麼說,又該懷疑是社會陰謀了,又要搬出修昔底德陷阱來自我拘囿,但我們的體量這麼大,如果沒有″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的胸懷,那麼很容易就陷入庸人自擾或固步自封的另一個陷阱裏。 記得一個小故事,羅素年輕時,正值一戰爆發,同齡人有很多選擇當兵入伍,他卻在積極反戰,有個老太太非常氣憤的對他說:"孩子,你的同伴們都去當兵了,你卻在這裏遊手好閒,不感覺到慚愧嗎?羅素問道:"他們爲什麼要打仗啊?"老太太回答:"當然是保護文明啦。"羅素笑着懟了老太太:"老人家,我就是他們要保護的那種文明。"這個故事是不是真的,我不能確定,但羅素的確反對打着愛國旗號的戰爭,他說:“愛國就是爲一些很無聊的理由去殺人或被殺”。顯然,當我們在主動甚至被動投入戰爭的時候,都要想一想這一句話。畢竟只愛祖宗的國和更愛子孫的國,應該能導致不同的選擇。
今年讀完的第35本書。 之前不太理解爲什麼法國大革命在世界歷史舞臺上扮演着這麼重要的角色,讀完這本書後才瞭解到,原來法國大革命對後來幾乎是普遍性的民族主義實踐做出了許多確切而顯著的“貢獻”。 1️⃣ 它反覆灌輸這樣一個學說:所有公民應當把他們最初和最後的忠誠奉獻給民族國家。 2️⃣ 它開創了諸如國旗、國歌、和國家節日這樣的民族主義形式。它堅持要求語言的統一。 3️⃣ 它制定了最早的、強制的和普遍的全民初等教育計劃,講授民族愛國主義和民族義務。 4️⃣ 它推動了“武裝民族”的原則:一切有勞動能力的公民都應當接受作戰訓練,能夠被應徵入伍。 5️⃣ 它壯大了新聞媒體和公共報刊的影響力。這當然要“感謝”印刷術的精進,也再一次讓我思考科技進步與社會變遷的相關性。 如此種種,在法國大革命的推動下,民主傳播得很快,但民族主義傳播得更快! 民族主義演化到今天已經變成了一種宗教式的信仰,更可怕的是,它正在被“社會精英”所利用,成爲制衡烏合之衆的有效工具。 認清世界的真相併不會讓我的生活過得更好,但至少讓我對現實不再困惑,當我們把如今正在發生的大大小小的讓人揪心的戰亂、紛爭、制裁放到歷史的維度中去,也就不難理解了。不再困惑之後就少了很多內耗,我並不能做什麼去改變這個世界,但我至少知道,我可以不做什麼。 人應該有使命感,應該有信念,但不要有信仰。世界這個大舞臺,來來往往,人類還是那個人類,只是換了個劇本上演。作爲個體生命,我們都終歸塵土,“博愛始於家門”,努力紮根於自己的生活,就是對人間最大的貢獻。
民族主義是福是禍?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想要儘可能客觀地認識這個人類共同的問題,勢必仔細探查民族主義的前世今生及禍福優劣。 民族主義誕生於18世紀,初始是打破神權王權的進步力量。它以“民族自決”爲核心理念,推動美國獨立、法國大革命等變革,賦予民衆政治歸屬感與身份認同。19世紀後,其內涵發生質變:從文化共同體的凝聚意識,異化爲排他性的政治工具。工業革命加速了它的傳播,報紙、教育體系將“民族”符號植入大衆認知,使其成爲各國整合社會的手段。 傳統印象中,民族主義者往往和宗教人士“勢不兩立”,但事實上,民族主義與宗教有着極爲相似的認知邏輯,它們均通過符號系統構建“你——我”的二元框架,藉助儀式(如國旗、國徽、國歌)強化集體認同。這種認同一旦走向極端,便與軍國主義合流,釀成世界慘劇。兩次世界大戰中,政客利用民族情緒,將“愛國”扭曲爲“仇外”,引發猶太屠殺、南京暴行等慘劇。在和平時期,民族主義仍秉持“不寬容”的態度,壓制少數族裔、排斥異見聲音,使“共同體”淪爲同質化牢籠。 不可否認,民族主義的初始階段極具進步意義,但正因力量巨大,權力集團自然熱衷於轉化其爲操控工具。當政客揮舞“民族利益”大旗煽動對立,當宏大敘事掩蓋個體權利,極端且不理智的“民粹主義”便藉機崛起。當下,某些政治團體仍在重複歷史,他們將經濟困境歸咎於“外部威脅”,以民族情緒轉移內部矛盾……這種操作不僅背離民族主義的啓蒙初衷,更可能重蹈歷史覆轍,20世紀的教訓已證明,被操縱的民族主義是戰爭的催化劑。 以史爲鑑,民族認同的健康形態應基於理性與包容,而非排他與仇恨。必須拒絕在集體狂熱中放棄獨立判斷,因爲任何以“民族”名義煽動的對立,最終付出代價的都是普通民衆。在民粹主義抬頭的當下,保持對民族主義的批判性審視,纔是對歷史教訓,更是對每一個人最根本的尊重。
海斯教授寫於二戰之前,今天來看仍不過時。 民族主義議題與個人、民族、宗教和種族偏見相關。語言是民族主義最顯著的文化特徵,由此形成羣體意識、共同的歷史傳統,並強調文化獨特性。 在中世紀,個人將忠誠奉獻給觀念、地方和人。民族主義出現之後,個人忠誠則轉向民族羣體和民族國家。 民族主義是一種現代現象,體現在民族羣體要構成統一的獨立主權國家,民族國家要求本國公民絕對的服從和忠誠,要求排他性的愛國主義,使民衆堅信本民族更加優秀卓越,爲民族特性和命運自豪。 民族主義興起於法國大革命(民族民主制信條,人民主權和民族自決學說。犧牲教會的權益,鞏固世俗國家。開創國旗、國歌和國家節日等民族主義形式。堅持要求語言統一,由國家支持指導普遍強制的全民初等教育計劃,實行兵役制度,促進煽動性的民族主義新聞媒體),浪漫主義時代(19世紀前葉,反抗理性主義,重視情感,讚美平常的事物和平常的人,刺激民間文化的研究和復興,鼓勵民族崇拜),工業革命(鞏固了軍事裝備、新聞媒體和國民教育)。 19世紀文學家作品裏的民族特性與民族品格,爲大衆信仰提供了文學基礎。另一方面,19世紀後期重商主義席捲民族國家(英國例外),資產階級、貴族、教士從中獲益,也爲民族主義宣傳。民族主義在很多國家都是由“知識分子”羣體來宣佈和發展。 民族主義具有宗教性質,使得人們願意爲某種“理想”和“宗教感”犧牲生命。當代民族主義與中世紀基督教之間的相似之處在於,個人出生於民族國家就像從前出生於教會一樣,世俗的出生登記就是民族主義的受洗儀式。而作爲一種宗教,民族主義既不鼓吹博愛,也不主張正義;它是驕傲的,而不是謙卑的;它顯然沒有把人類的目標普遍化。 民族主義帶來的先是民族自決戰爭,接着是伴隨領土收復主義的泛民族主義。19世紀初泛拉丁主義(法)、泛日耳曼主義(德)與泛斯拉夫主義(俄)的衝突導向一戰。 民族主義是民族羣體、民族國家和民族愛國主義的複合體。它的罪惡與濫用,體現在排外、鼓勵千篇一律(民族國家統一的藝術模式、思想規範和行爲準則)、讓平民順從、把民衆注意力轉向戰爭與戰備。由此產生不寬容、軍國主義和國際戰爭。 「民族主義要麼無知而有偏見,要麼殘忍而猜忌;無論在哪種情況下,它都是某種形式的躁狂症,是一種延伸了的和誇大了的自我中心主義,很容易辨認出它自私自利、不寬容和沙文主義的症狀,很容易看出它所患上的誇大妄想。」 「在每一個助長民族主義的國家,源自謙恭禮讓和通情達理的個人自由和寬容正在迅速衰落。」
《世界歷史的教訓》(民族國家信仰及其禍福),最早出版於1926年(一戰後),是美國新史學派代表學者海斯教授的經典之作。它不僅精準預言了二戰的爆發,更對當今世界依然頻發的地緣衝突有着極強的解釋力。 海斯在書中將“民族主義”這一複雜的概念層層剝離。全書主要圍繞以下幾個核心維度展開: 1. 民族主義的起源與界定 海斯指出,民族主義完全是現代的產物。它並非自古就有,而是在15-17世紀歐洲語言地方化、政治分化、經濟發展及宗教改革的背景下開始萌芽,並在18世紀末到19世紀初,由法國大革命、工業革命和浪漫主義運動共同推動最終成型。他駁斥了以種族、地理論等玄乎概念來界定民族的說法,認爲民族羣體主要是人類文化和文明的屬性(如共同的語言、傳統和信仰)。 2. 作爲一種“宗教”的民族主義 這是全書最精彩的論斷之一。海斯認爲,在現代社會,民族主義已經取代了傳統宗教的地位,退化爲一種“部落式的宗教”。它喚起了一種類似宗教體驗的狂熱情感,要求人們無條件服從,甚至讓古老的世界性宗教也開始爲其服務。 3. 民族主義的傳播工具 民族主義之所以能深入人心,離不開自上而下的強力傳播。海斯重點剖析了國民教育、報紙媒體和軍事戰備在其中扮演的關鍵角色。國家通過教育不遺餘力地傳播民族主義,往往以犧牲受教育者獨立人格與智慧爲代價。 4. 民族主義的“禍”與“福” 禍(主要篇幅): 書中用了大量章節論述民族主義帶來的災難,包括國際戰爭、軍國主義和社會不寬容。它伴隨着領土收復主義、泛民族主義等併發症,在摧毀舊帝國的廢墟上,又在神聖自我主義的推動下建立起了新帝國。 福(辯證展望): 海斯也承認,民族羣體承載着人們珍貴的情感與文化價值。如果砍去其中排外、狹隘、沙文主義和帝國主義的毒瘤,將其淨化爲最純潔的愛國主義,並與國際主義相結合,它也能成爲人類之福。 書中核心分析與現實警示 極具前瞻性的預言: 這本書寫於一戰後,但海斯憑藉嚴密的邏輯推演,幾乎精準預測了二戰乃至20世紀後續發生的許多地緣政治動盪(如殖民地的獨立浪潮、帝國的土崩瓦解等)。 對戰爭根源的深刻追問: 面對“爲什麼世界上會有戰爭”的疑問,海斯給出的答案直指民族主義。他認爲現代民族主義是比傳統宗教更有效的戰爭動員工具,當下的許多地緣衝突(如領土收復戰爭)本質上都是民族主義未竟理想的延續。 不過時的現實警鐘: 儘管成書已近百年,但書中的觀點在今天依然振聾發聵。面對當今世界依然高漲的極端民族情緒和局部衝突,海斯提醒我們要保持開放多元的國際觀,警惕民族主義退化爲盲目的部落信仰。
海斯教授在100年前,就如此深入透徹的分析了民族主義,特別是這兩年看包括中國在內,美國,俄羅斯,歐盟,印度,日韓等等國家,所有一切和教授在書中預言的分毫不差,揮舞着民族主義的大旗,“極端愛國主義”興起等等,真是又覺得神奇又覺得可悲。評論不發了,說多了也過不了審,直接抄幾段原文,看大家各自的理解吧 “當人民大衆被民族主義魔咒控制時,不僅不大傾向於批評他們的領導人,而且更容易接受現狀。民族主義像麻醉劑,當勞工深吸一口,他們就會忘記工廠、農田和礦井裏時間過長且報酬過低的辛苦勞作,讓他們自己所處的骯髒現實迷失在民族偉大的美夢中” “一個背叛國家的異端分子,生活在國外,則會受到本國人民的蔑視和責備。本國人民爲了安撫受傷的虛榮心,就想象他只是爲了一時衝動或經濟利益而加入別國” “每一個民族國家都有大量這樣的人:他們學會了閱讀,卻沒有學會思考。成爲很多打着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名號宣傳的潛在受騙者。不思考的平民大衆只被告知自己國家的美好,對其他國家和民族的美好茫然無知,甚至敵視” “這些極端者,對同胞不寬容的態度和行爲;深信本民族使命,以犧牲其他民族爲代價;動輒挑釁並擊敗其他民族的習慣;對過去的強大和國家版圖津津樂道,熱火朝天的準備戰爭來恢復它們;無視國內當下問題,樂意被自封的愛國者領導;對其他民族的無知和對自己的過度自信導致排外和狹隘的精神”
這本書給出了對民族主義的一個界定。它是一種新的宗教形式,對的,作者把民族主義當作宗教來進行看待。民族主義延續和傳播的方式是通過教育的形式來進行的。但是後面作者爲了防止民族主義的缺陷影響,又悲觀絕望的提出乾脆不要教育得了,大家都成爲文盲的動物,就不會有帝國主義,就不會有戰爭。他在對帝國主義進行描述的時候,對猶太人和中國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他對猶太人的憐憫能顯而易見的,但是傲慢的對中國所處的環境以及狀態不帶任何悲憫的色彩。站在了帝國主義的一面,肯定了他們的殖民行爲,並且稱之爲在國際貿易協定的要求之下。
海斯《世界歷史的教訓:民族國家信仰及其禍福》內容總結 一、核心定位與作者背景 《世界歷史的教訓:民族國家信仰及其禍福》(原名Essays on Nationalism,中文版早期譯名"族國主義論叢")是美國新史學派代表學者卡爾頓·海斯(Carlton J. H. Hayes,1882-1964)於1926年出版的民族主義研究經典著作。海斯是哥倫比亞大學歷史系教授,美國曆史學協會主席,被譽爲"民族主義研究之父",也是中國歷史學家蔣廷黻和唐德剛的老師。本書旨在剖析18-19世紀以來民族國家興起的歷史進程,探討民族主義作爲一種現代信仰體系的本質、影響及其對人類社會的"禍福"。 二、核心內容與章節概要 1. 何爲民族主義?——定義與本質 海斯將民族主義定義爲**"兩種極其古老的現象——民族性和愛國主義的現代情感的融合和誇大"** 。他區分了兩種民族主義: - 作爲歷史過程的民族主義:確立民族羣體爲政治單位,從部落和帝國構建現代民族國家制度的過程 - 作爲大衆信仰的民族主義:相信本民族羣體與民族國家有固定價值和卓越之處,需要將超越一切事物之上的忠誠奉獻給它的感情,並給予最高崇拜 海斯特別強調,民族主義並非古已有之,而是現代性的產物,是人類理想主義的新奇表達。 2. 民族主義的興起與傳播 - 起源推動力:工業革命和法國大革命加速了民族主義進程,而浪漫主義運動(赫爾德、夏多布里昂、司各特等)爲其提供了主要思想動力,發掘民族文化,讚美民間傳統,構建民族神話 - 發展階段:19世紀初在歐洲興起,隨後向全球傳播,經歷了從自由主義民族主義到更極端形式的轉變 - 關鍵轉變:1880-1914年間,民族主義揚棄了"門檻原則",任何自認的民族羣體都有權要求獨立國家主權,推動了全球民族國家數量激增 3. 作爲一種"世俗宗教"的民族主義 這是海斯最具影響力的核心觀點之一:民族主義已成爲現代社會的"世俗宗教",填補了傳統宗教式微後留下的信仰真空。 - 宗教特徵:擁有自己的象徵(國旗)、儀式(國慶、閱兵)、神話(民族起源傳說)和歷史敘事,塑造集體認同,要求個體無條件獻身於民族國家 - 替代功能:在世俗化進程中,民族國家取代上帝成爲人們的新信仰對象,民族主義儀式觸及現代人從搖籃到墳墓的生活 - 情感力量:通過學校教育、軍事訓練、媒體宣傳等方式灌輸,成爲"絕大多數人的切身利益之所在,富有感情色彩和令人感動的利益" 4. 民族主義的"福"——積極影響 海斯承認民族主義在歷史上的積極作用: - 國家建設:幫助凝聚分裂社會,推動德國、意大利等國家統一,結束封建割據 - 政治進步:推動民主化進程,促進"人民主權"理念傳播,爲反殖民鬥爭提供思想武器 - 文化保護:民族羣體是人類差異的偉大保存者,體現在建築、文學、藝術、音樂、思維方式和風俗習慣上,豐富世界文明寶庫 - 個人歸屬感:爲現代社會中原子化的個體提供集體認同和歸屬感,激發政治參與動力 5. 民族主義的"禍"——消極後果 這是海斯批判的重點,他詳細分析了民族主義帶來的三大主要危害: - 國際戰爭:民族主義的排他性和擴張性直接導致了一戰等空前浩劫,各國爲民族利益爭奪殖民地和勢力範圍 - 軍國主義:民族主義與軍國主義緊密相連,將戰爭視爲民族榮耀的體現,推動軍備競賽,犧牲民生髮展軍事 - 不寬容:民族主義的不寬容範圍比舊宗教更廣泛,表現爲種族歧視、文化壓迫、排外主義,甚至導致種族滅絕等極端行爲 海斯直言:"根據它所結出的不寬容、軍國主義和戰爭的果實來判斷,這種作爲一種信念的民族主義是邪惡的,應當予以詛咒的——並且要加以救治。" 6. 歷史教訓與解決方案 海斯提出的核心教訓是:民族主義的危險在於其**"絕對化"**——將本民族利益置於人類共同價值之上,否定多元共存可能性。他主張: - 糾正偏激而非全盤否定:民族主義勢力已深入人類骨髓,廢除它而崇大同主義不切實際,應糾正其排外和狹隘精神 - 國際主義合作:建立超越民族國家的合作機制(如後來的聯合國),平衡國家主權與全球責任 - 教育改革:培養批判性思維,避免歷史被簡化爲民族神話,警惕民族主義成爲政治操縱工具 - 文化多元主義:尊重各民族文化差異,促進不同民族間的理解與交流,而非相互排斥 三、核心洞見與歷史意義 1. 開創性視角:首次系統將民族主義視爲"世俗宗教",揭示其作爲現代信仰體系的本質,爲民族主義研究奠定理論基礎 2. 辯證分析:既承認民族主義的歷史進步性,又深刻批判其消極後果,避免片面化評價 3. 前瞻性警示:在二戰爆發前10餘年就預見了極端民族主義可能帶來的災難,爲後世國際關係和民族問題處理提供重要啓示 4. 現實意義:對理解當代民族主義復興、民粹主義興起及全球化與民族國家的張力具有重要參考價值 四、總結 海斯在本書中通過對世界歷史的深刻洞察,揭示了民族主義作爲現代社會核心信仰體系的雙重性。他認爲,民族主義本身並非絕對的"福"或"禍",其價值取決於如何引導和規範。真正的歷史教訓是:人類需要在民族認同與全球責任之間找到平衡,在尊重文化差異的基礎上追求共同發展,避免民族主義走向極端化和絕對化,這對當今世界依然具有重要的警示意義。
先講一下我個人理解的本書的大體結構,我將本書的前4章單獨劃分出來,而5——7章合併在一起,最後一章單獨列出來。 這麼劃分的理由是,我認爲前面4章是關於作者對民族主義的理解和分析,5——7章則是作者依靠所處時代對民族主義的特點做出的闡釋,最後一章則是作者個人的價值判斷和。 1.民族主義是什麼 ——民族羣體,民族國家,民族愛國主義的三位一體。 2.民族主義的興起 ——法國大革命,工業革命,浪漫主義。 3.傳播途徑 其傳播者——是知識分子和民族資本家。 而其傳播的渠道——是國民教育。 接受者則是——同民族的國民。 4.作爲宗教的民族主義 上帝是——想象中的民族共同體。 聖徒是——歷史偉人 傳教者即是——官僚 信徒是——同民族民衆 5-7民族主義的特點 民族主義有着領土收復,崇尚軍功和排他性幾個特點。 因此會引起這樣的結果 領土收復導致——國際戰爭 崇尚軍功則推崇——軍國主義 排他性——不寬容 8民族主義的未來 作者對於民族主義的看法是,在其身處的時代,民族主義有着明顯的缺陷,他希望靠着發展出一種謙遜有禮的民族主義,而認爲這種民族主義較爲接近愛國主義。 以上是我對本書的結構分析,接下來手我個人的看法和對本書閱讀後的感受。 一、價值觀判斷 作者想要站在全人類的角度去理解民族主義,不過他個人的視角很明顯被侷限在歐洲和美洲,而且又受限於時代,看見了民族主義的暴亂的一面,因此對於民族主義帶着一種淡漠的排斥。 全書中一直在呼籲一種普世的價值觀,例如對基督教和各種世界性宗教的描述,這種呼籲卻受限於歷史上曾經的宗教戰爭,並不顯得很有說服力。 在本書的結尾作者又將謙虛的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畫上一種模糊的等號,與前面對於民族主義的種種排斥形成了一定的矛盾。 因爲作者無法找到一個替代民族主義的觀念,他知道即便提出世界性宗教,這種世界性宗教反而會將人類推向更龐大的戰爭。 因此他只能想着將民族主義本身引向更好的方向。 二、邏輯判斷 作者5-7章對於民族主義產生的種種後果和可能性論述,明顯是偏向最壞的方向去思考,當然他所處發時代本身正向他展示着這種最壞的結果。 軍國主義,不寬容,國際戰爭在當今時代也並沒有消失,不過其只侷限在世界中的少部分地區,亞歐大陸和美洲大陸的大部分地區都是處於和平狀態。 短暫的和平來之不易,這提現了民族國家之間本身可以不發生戰爭,推動戰爭的並不是廣大民衆本身,而是少部分政客,其爲了少部分人的利益推動戰爭,煽動大衆情緒,這種情況歷史上屢見不鮮。 因此作者本身的三種特點的推論在我看來並不十分有說服力,民族主義並不一定會產生軍國主義,不寬容和國際戰爭。 它更像是一種放大器,將政客的力量放大無數倍,達到一種“有難則用其死,安平則盡其力”的效果。 因此我們更應該注意的是,民族主義的導向並不是固定的,而是人類國際社會的氛圍所引導的。 三、關於民族主義的概念界定。 作者在第一章說民族主義是民族羣體和愛國主義的融合。 在最後一章中又說民族主義是民族愛國主義,民族羣體,民族國家的複合體。 這兩種定義中多了一個民族國家。 但在我看國家本身可以高於民族主義,即將單民族的國家組織成多民族的國家,因此我比較傾向於第一章中關於民族的定義。
本書讓人領悟了很多觀點,而且寫於一戰後,觀點不可爲不深刻。 首先,民族主義代表一個實際的歷史進程,亦即把民族羣體建立爲政治單位,從部落和帝國中構建民族國家的現代制度。 其次,這個術語表示這一實際歷史進程中所蘊含的理論、原則或理想。在這個意義上,它既表示一種民族羣體意識的強化,也表示一種民族國家的政治哲學。 第三,在諸如“愛爾蘭民族主義”或“中國民族主義”這樣的短語中,它可以指某個特定政黨的活動,結合了一個歷史進程和一種政治理論,或者可以這麼說,到了這一步,民族主義從一個紙面上的概念變成了有着具象載體的對象。 第四,表示民族羣體成員當中的一種精神狀態,前提是他們多半已經擁有了一個民族國家;在這種精神狀態中,對民族國家的理想或事實的忠誠高於其他一切忠誠,對民族羣體的自豪,對其內在的卓越及“使命”的信仰,都是這種心態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 民族主義的宣傳中有三種主要形式: 第一,精心構建一套民族主義的學說,構建者是一幫深受尊敬的“知識分子”:語言學家、歷史學家、人類學家、經濟學家、哲學家和文學家。 第二,一些公民羣體對民族主義學說的擁護,他們從中得到了心靈的滿足和愉悅,有時候也會給他們的口袋帶來好處。 第三,藉助新奇的、但逐漸變得普遍的大衆教育形式,這一學說被灌輸進了 裏面說的民族主義是另類的宗教。 世俗化的面具下,民族主義宗教要求得到全世界許許多多意志堅定的狂熱分子的忠誠。 現代宗教民族主義者意識到了對他自己的民族之神的依賴。在這個神的身上,他認出了自己的完美和幸福之源。在嚴格的宗教意義上,他讓自己服從於這個神。 像任何宗教一樣,民族主義也不僅僅調動人的意志,而且還調動人的智力、想象力和情感。智力構建了民族主義的思辨神學或神話學。想象力圍繞着民族羣體的永恆過去和無盡未來,構建了一個看不見的世界。 可這個世界是狹隘的。 情感滋養了信仰、希望和子女之愛的神學美德。他們在對民族之神的冥想中,喚起了快樂和狂喜,喚起了對其眷顧的渴望,對其恩惠的感激,對冒犯他的恐懼,以及對他的無窮力量、無邊智慧的敬畏感和崇敬感;他們自然要在崇拜中表達自己的這些感受,既有內在的崇拜,也有外在的崇拜,既有私人崇拜,也有公共崇拜。 作爲一種宗教的民族主義, 仔細研究一下當代民族主義的學說和實踐,就會理解表面上看似不可思議的中世紀。 而現代民族國家就像中世紀教會一樣,也有一個理想,一個使命。這就是拯救的使命和不朽的理想。民族被設想爲永恆的,其忠誠之子的死亡不過是增加了她不朽的名聲和榮耀。 現代民族國家的角色相當於中世紀教會的角色,並不被認爲是經濟性的或圖利性,它主要是精神性的,甚至是超世俗的,它的驅動力是它的集體信仰,對它的使命和天命的信仰,對看不見的東西的信仰,一種可以創造奇蹟的信仰。民族主義是非理性的,易於衝動,而又鼓舞人心。 對比,國家統治者和民族英雄的葬禮,在愛國主義的盛大排場和莊嚴氛圍中舉行,讓中世紀主教們的葬禮相形見絀。 更嚴重的是,民族主義者刺激了軍國主義,軍國主義成了民族主義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被灌輸了民族主義的民族也應當被灌輸了軍國主義。這是惡劣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