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亨利·基辛格
基辛格揭祕400年國際關係的風雲變化 剖析重大外交事件關鍵,記錄各國政治領袖風采。袁南生、金燦榮作序推薦!59個版本暢銷全球!豆瓣8.9高分。《出版人週刊》《圖書館雜誌》傾力推薦。從十七世紀歐洲的三十年戰爭,到本世紀兩次世界大戰的人類浩劫。 丘吉爾、戴高樂、阿登納、麥克阿瑟、吉田茂、梅厄夫人、李光耀、蘇嘉諾、赫魯曉夫……尼克松以其獨有的外交智慧、思辨眼光,微距觀察改變世界的領袖們。 在兩次世界大戰的陰霾中,世界各國的政治巨人們如何成長起來?是什麼讓他們被歷史和命運選中,成爲帶領一個國家或地區前進的領導者?個人傳記與社會歷史相結合,以親身經歷分析各國政治風格與歷史內幕。 解讀政治家改變世界的關鍵所在,洞察權力的本質和領導力的祕訣,剖析領袖們內心的隱祕世界和超凡的人格魅力。 縱觀近三百年的歷史,從現代國家制度之父紅衣主教黎塞留,到羅斯福、斯大林;從德國的統一、德國的兩次戰敗,到戰後冷戰的開始與結束;本書旁徵博引地論述了權利的均衡與外交的藝術塑造了我們這個世界的格局。 亨利·基辛格憑藉其致力於國際事務的經驗,運用豐富的歷史知識及智慧幽默的文筆,描述了世界外交目前的重大事件,分析了各國外交風格的差異,重點揭示了美國外交政策的思想淵源。
先評上,本書是很好的觀察美國人世界觀的窗口。 1. 殊不知美國人堅持的所謂道德是多麼天真,自私和可笑。 1.1. 下次我和美國當地反華對罵時我就直接噴他們道德敗壞試試看 2. 據基辛格的描述,斯大林之後的蘇聯並非原教旨主義的共產主義或社會主義國家,而更像是套皮沙俄。一個以個人領導的中央集權政府,對邊緣民族實行壓迫政策,靠宮鬥上位、穩固政權的頂層結構,這似乎更像是某種王朝政治。 3. 社會慣性是巨大的,改革甚至意識形態改變需要廣泛且深刻的全社會的思考,以及堅實的經濟基礎。 OK,看完了。說實話美國佬推崇的這種普世道德,和諧社會觀點,要是真能穩定運行,你別說,還真挺有吸引力的。但問題是美國佬在運行這套邏輯時紕漏太大了,一是雙標帶來的對很多錯誤的刻意忽視;二是道德這個東西很難界定普適性,核心的道德觀可能還好確定,殺人放火的不行,友善待人大大的好,但是隨着範圍擴大,很多“道德”的適用性會變得很可疑;三是,這是我個人觀點,很可能不準確甚至不對啊,我覺得道德是不適用於政治的,或者說,政治來源於道德,但是最終會脫離簡單的道德,而道德會變成政治的武器,用來維穩或用來進攻,但已經絕不是政治應該秉持的東西,政治就是一種單純的追求利益的工具,而不是美國人所認爲的使命感、原則、道德高地。你可以說強權爲了世界的和平發展,爲了共同享受發展紅利,所以選擇了共同安全,或者均勢,或者別的政策,但是絕不能是爲了什麼虛無縹緲的道德使命,因爲一方面道德在政治上總會掣肘利用它的人;而更重要的是,如前所述,政治應該是一種單純的,追求利益,追求效益的,一個提升社會組織效率的工具,而工具不應該涉及道德,一旦涉及了道德,政治就不再是工具,而是目的,顯然,政治不是目的,人才是,所以人和社會纔講道德。換句話說,爲了追求道德而運行的政治反而會有害於道德。 補:道德本質上是一種利他主義的思想,它的存在是爲了讓個人自覺約束自己不對其他多數人造成負面影響。而政治,政治來源於集體中各種約束的複雜集合,是維繫集體穩定,集體與集體和諧共存的形式,但是它已經不是簡單的道德集合,它更多的是利益考量。所以說政治追求道德實在是扯淡。我說個最簡單的情況,如果集體的領袖因遵循道德,而出讓己方利益,那就會陷入利用權利損害集體內個體的不道德悖論。 再補:今天瞭解了更多的美國,說實話,讓我有點懷疑,這些美國高層是不是真的在意道德。或者說基辛格所說的道德究竟是標榜還是真的,這本《大外交》所描述的道德感究竟有幾分是真的,又有幾分是爲了掩蓋利益至上而渲染的情緒
亨利基辛格是這50年裏都頗具國際影響力的外交界的殿堂級人物。 我知道他,也是因爲他和尼克松訪華嘛,中美關係實現了歷史性突破。我早早買了《白宮回憶錄》,據說這是他的經典作品,也就限於放入我的書架罷了。 2011年我在紐約度假,在哥倫比亞大學的書店裏看到《DIPLOMACY》那一瞬間,即刻明白這就是基辛格的那本更有名的《大外交》,立刻拿下。然後也束之高閣了。 2015年後,我開始逐步系統閱讀。看完了《大外交》中文版,也就有個模糊的印象,什麼黎塞留主教,俾斯麥首相,老歐洲的均勢外交。這些對我都還十分陌生。 從上週開始,因爲已經看了不少關於尼克松和基辛格的書籍,一戰的書也算看了一些,再次拿起了這本2022年7月新版的《大外交》,算一口氣讀完吧,不得不說這本書是瞭解外交重要的必讀書之一。 在中國的春秋戰國時代,有諸侯國會盟。而歐洲的情形就比較有可比性。蘇秦張儀合縱連橫的故事,成了中國不少成語的出處。 而17世紀由法國樞機主教黎塞留提出的民族國家概念,18世紀大英帝國將均勢概念發揚光大。19世紀奧地利首相梅特涅重新建構“歐洲協調”,而鐵血宰相俾斯麥主張殘酷無情的權力鬥爭。20世紀美國走上世界舞臺,伍德羅威爾遜總統倡導的:以美國爲楷模並輸出這種以民主、自由商業活動及國際法爲基礎的全球秩序爲理想原則的外交道德處方。 可以說,自1917年美國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美國走出了自我孤立主義,開始了與既有世界秩序的交互作用。基辛格是對過去一百年左右的美國外交史的分析概括和得失總結。是以美國爲出發點的。 因爲登上世界舞臺在一戰,自然是跟歐洲打交道。所以他先回顧了歐洲均勢體系的形成,歐洲協調的產生,以及歐洲的新秩序。 歐洲因爲地緣關係,有實力政治的傳統,外交也會受此影響。而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發生,就是這套秩序體系的崩潰。美國由此加入。 威爾遜總統強調的是集體安全機制,這是對既有秩序的改革,因爲美國的經濟和軍事實力,歐洲無法不接受美國的一套。《凡爾賽和約》就是一個新舊交互的產物。 簽訂合約,要執行。執行過程中發生各種博弈,而且各國的態勢隨着時間在變化。這裏他講了德國的外交人物施特萊斯曼,他依和約的巧妙周旋使得德國悄然復興。 希特勒是怎麼崛起的?這是值得很多盲目迷信民主選舉制度的人,認真思考一下?他也是民選的。 而在1917年發生十月革命的沙俄,在1930年代是斯大林主政的蘇聯,也並沒有因爲是蘇聯就避免了與德國既有的地緣衝突。但是斯大林是精於計算的,所以待價而沽。 希特勒摧毀了《凡爾賽和約》,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美國重回戰場。戰時三巨頭羅斯福斯大林邱吉爾聚會雅爾塔,創造新的均勢。 而波茨坦會議是冷戰的開始,杜魯門開始進入外交舞臺。 可以說,朝鮮戰爭是冷戰開始後的第一槍,但是是雙重誤解。而當斯大林提出和談要求時,上帝卻帶走了他,使得冷戰和解的企圖拖延了下去。而蘇伊士運河危機,美國拒絕派軍隊,實際也是不希望美蘇直接對抗。 而東歐的匈牙利事件,波蘭危機,赫魯曉夫製造柏林危機。艾森豪威爾與赫魯曉夫之間的博弈。 而美國的核武器,對歐洲盟友並不全是好消息,英法都希望有自己的獨立性。盟友之間的不和諧也是存在的。而理想主義的肯尼迪則拋出了一套新計劃《美國與聯合歐洲相互依賴宣言》,戴高樂公然反對。 而對於美國如何陷入越南泥潭,基辛格的版本相對更可靠。從艾森豪威爾開始到尼克松第二任期纔算有了基本解決。真是個中曲折複雜,五味雜陳。 跟二戰後期的羅斯福類似,尼克松牽手美中蘇三角關係,還是美中關係產生了歷史性突破,這跟毛周與尼克松基辛格的性格契合多少有些關係。我猜跟中國多年研究美國更有關係。 而終結冷戰的是里根總統,這次是資深政客遭遇理想主義的戈爾巴喬夫,蘇聯崩潰了。 可以說在20世紀,美國有兩次都改變了世界秩序,第一次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羅斯福總統推動的戰後新秩序,聯合國成立。第二次則是1991年蘇聯崩潰,結束冷張。世界上只留下了一個超級大國美國。 而對於如何構建冷戰後的世界新秩序? 基辛格認爲, 美國有史以來第一次在國際體制中,居於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的地位。雖然軍事上是個超級大國,美國卻不再能夠隨心所欲,因爲她的力量和意識形態都不容許她有帝國野心。 在一個互相依存的世界,美國會發覺很難實行英國式的孤立。但是她也同樣不可能有能力建立一個完整的安全體系,能夠平等地適用於全世界各地。最有創意的解決辦法將是建立重疊的架構,有些是以共同的政治、經濟原則爲基礎(如西半球),有些則結合共同的原則與安全考慮(如大西洋地區與東北亞),有些則大體以經濟關係做基礎(如東南亞)。 當美國既不能主宰世界又不能脫離世界之時,當美國十分強盛卻又十分脆弱之時,美國勢必不能放棄讓她之所以偉大的理想,但是她也不應該妄自以爲無所不能,而破壞了美國的偉大。世界領導地位是隨着美國的實力與價值觀而來,但是美國沒有特權可以自認爲美國與他國結合是施恩於她們,也不能自以爲具有無限能力可以藉由撤回協助而強要他國接受美國的意志。就美國而言,與現實政治的結合必須考慮到歷史上第一個表明以自由之名建立的社會之核心價值。但是美國的生存與進步,也要依靠她能反映當前現實,做出抉擇的能力。否則,外交政策就變成了自以爲是的姿態了。 美國在走上第三度建構世界秩序的道路時,理想主義依然與往常一樣重要,甚至可能更加重要。但是在新世界秩序中,美國的角色將是提供信念,讓美國在不完美的世界能順利通過抉擇的迷霧。傳統的美國理想主義必須與慎重思考評估當前事實相結合,以便產生有益的美國利益的定義。 真是至理名言! 這本書內容豐富,人物衆多,可謂外交名人堂。從各個人物的隸屬的國家,可以瞭解歷史習俗對人的潛移默化,也從各個人物的性格來詮釋了外交政策和決策的不同風采,其中里根很有特點,他之所以能完成終結冷戰的任務,跟他簡單人性的風格密切相關,他並沒有研究過歷史,也沒有提出什麼理論,但他擅長把別人的理論很生動通俗跟民衆溝通,這是民主時代受歡迎的重要特徵。另一個類似的人物則是英女王伊麗莎白二世了。
這是第二次讀這本書,上次讀此書還是本科時。後來由於興趣轉變,也就少碰這類國際戰略類書籍了。此次原原本本重複一次,還是收穫滿滿。 第一,對維也納五強體系的運作加深了印象,這也是基辛格最強的領域,其博士論文就是寫關於梅特涅的均勢外交策略的。這是歐洲自威斯特伐利亞和約以來自然所形成的傳統格局,經過法國大革命和拿破崙戰爭。維也納會議重新確定下來的規則。梅特涅以一小國的力量,通過將英國拉進歐洲實力的均衡,又通過價值的聯盟(三皇同盟),穩住對奧地利利益威脅最大的兩個對手——沙俄(主要是巴爾幹地區的威脅)與普魯士(德意志地區的正統對手)。從而使歐洲出現了一個有利於奧地利的均勢局面。(儘管英國出於島國離岸平衡的需要,對歐洲若即若離給梅特涅造成很多麻煩)這段論述很精彩。其次是俾斯麥的外交。十九世紀末期德國的統一本身就破壞了歐陸均勢。但俾斯麥通過自己高超的外交手段(用基辛格的話說就是一雙手玩好幾個球的外交雜技),穩住了奧地利和俄羅斯在巴爾幹半島的爭奪。成功地將英國的興趣轉移到海外殖民地與俄羅斯和法國的爭奪,從而緩和了英國對歐陸均勢關注。使得歐陸有利於中心歐洲的成長。這段論述也是歐洲外交的經典。 第二,對戰後美國外交政策分析。基辛格似乎並不是一概反對美國的威爾遜主義,相反他認爲在經過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社會平民化的世界裏,威爾遜的道德理想主義對於成功動員社會大衆和塑造國家自信方面是非常有用的。但是問題是,理想主義往往會忽視當下的現實,以及無視國家實力的邊界所在,而地緣戰略最核心的不是各種形式的擴張,而是確定自己有限的戰略需求和實力邊界。其實在越戰之前,美國各總統在遏制戰略的帽子下,一步步確立自己在歐洲的戰略需求,也大致明確了自己的實力邊界,也就是承認了蘇聯勢力範圍。但是在非歐洲地區所謂的邊緣地帶,卻在“骨牌”理論和理想主義的引誘下,過度地無限制擴展自己的戰略需求,最終導致越戰的爆發,使得美國國家實力負載過重。纔出現了尼克松時期的戰略務實的外交。基辛格對尼克松和里根時期外交的分析,尤其關於美蘇核軍控和美國核戰略爭論的討論是本書第二個亮點,畢竟這是基辛格具體參與的。 第三,對蘇東劇變的分析,相對還是比較客觀的。儘管作爲美國人,他還是將蘇聯最終的失敗大部分歸功於美國在軍備和人權意識形態的施壓上。但他並沒有將其歸結爲戈爾巴喬夫個人的政策和外交上的失敗,而是大勢所然,戈爾巴喬夫所做的和其他蘇聯領導人只是具體能力的區別,而無本質差異。對當時蘇聯的國內問題和戈爾巴喬夫改革的失敗,講得非常有深度。這是本書第三個亮點。 當然這本書還是有很多遺憾的。第一,基辛格在外交實踐中最得意之作是中東的石油美元和與中國改善關係。對於後者,書中有所涉及。對於前者的分析卻少之又少。第二,對冷戰後的國際格局分析不乏精彩洞見,但可能是寫作時間的問題,很多看法確實有些過時了。老爺子去年纔去世,對冷戰後的國際形勢應該有新的看法。第三,對美國國內對蘇外交思想流派,基辛格分出三派,一是神學派,意識形態強硬派;一是精神病學派,認爲美蘇都是爲了安全,但出現了很多誤解。和這一相似的是新激進主義。後兩派其實差不多。還有對前兩派的舉例有些少,所以讀下來印象比較模糊。第四,作爲一個曾經的美國政客,他的書不可避免有很多意識形態的東西,看的時候需要求同存異,取其精華。 總的來說,這是本非常值得一讀的國關史和美國外交史的名著,且無論是基辛格的文筆還是翻譯的文筆都非常不錯,這在國際關係學界,是很難得的,讀起來一氣呵成,讓人興趣盎然。就是有點長,讀起來需要耐心。
《大外交》亨利·基辛格 看透400年大國博弈的底層邏輯 亨利·基辛格,美國前國務卿,20世紀最具傳奇色彩的外交家之一。這本《大外交》是他的一部代表作。不同於枯燥的學術著作,基辛格憑藉其深厚的歷史知識和親身參與國際博弈的經驗,把從17世紀黎塞留到20世紀冷戰結束這四百餘年的世界外交史,寫成了一部跌宕起伏的“大國博弈操作指南”。 讀完這本書,你會對“國家之間爲什麼這麼玩”有種恍然大悟的通透感。以下是本書最核心的三大硬核看點: 一、 現代外交的起點:國家利益至上 17世紀以前,歐洲各國打仗主要靠“認親”或“信教”。但法國紅衣主教黎塞留徹底打破了這個規矩。 身爲天主教高官,黎塞留爲了削弱哈布斯堡王朝(天主教),竟然果斷掏錢支持德意志的新教諸侯,甚至和信奉伊斯蘭教的奧斯曼帝國結盟。 基辛格藉此點透了現代外交的第一鐵律:國家利益永遠高於意識形態和道德操守。在國際舞臺上,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誰要是給自己的外交套上過多的道德枷鎖,誰就會在現實的耳光中敗下陣來。 二、 國際秩序的平衡木:現實主義 vs 理想主義 貫穿《大外交》的,是兩條截然不同的外交路線的碰撞: • 歐洲的“現實主義”(均勢外交) 以梅特涅、俾斯麥等人爲代表。他們的核心邏輯是“勢力均衡”——當天平傾斜時,就往輕的那一邊加砝碼。俾斯麥堪稱這方面的天才,他在列強夾縫中通過精密的“五球不落”操作,完成了德國統一。這種外交冷酷、算計,但往往能有效避免大規模戰爭。 • 美國的“理想主義”(道德外交) 美國是一個在道德上有“潔癖”的國家。從華盛頓的“孤立主義”到威爾遜的“十四點原則”,美國人總覺得自己肩負着向世界輸出“普世價值”的使命。但基辛格毫不留情地指出,這種帶着道德優越感的外交往往是災難的導火索。比如威爾遜在巴黎和會上的理想主義藍圖,因爲脫離歐洲殘酷的力量現實,最終成了一紙空文;而冷戰時期美國深陷越戰泥潭,也是被意識形態衝昏頭腦的後果。 基辛格作爲現實主義者,並不是說道德不重要,而是警告:當外交變成單純的道德傳教,它就失去了與現實的連接點。 三、 大棋局中的中國:從棋子到棋手 儘管《大外交》主要講述西方,但基辛格在書中對中國角色的演變洞察得極爲透徹。 他把朝鮮戰爭視爲一個關鍵轉折點:新中國在極其艱苦的條件下,硬生生頂住了超級大國美國,這一戰不僅打破了“東亞病夫”的刻板印象,更讓中國直接從被別人擺佈的“棋子”,躍升爲能影響全球權力版圖的“棋手”。 書中還深情回顧了20世紀70年代中美破冰的歷程。在共同的威脅(蘇聯)面前,意識形態的深淵被共同的國家利益跨越。這再次印證了現實主義的精髓:在覈心利益面前,昨天的死敵也能成爲今天的夥伴。 給我們的現實啓示 合上這本鉅著,基辛格冷峻的筆觸下,其實藏着對國家命運的深切悲憫。《大外交》絕不是教人變得冷血無情,而是向我們揭示了幾個殘酷但無比真實的國際政治真相: 1. 實力是外交的底氣:沒有實力的憤怒毫無意義,中國近幾十年來外交話語權的提升,每一步都踩在綜合國力增長的鼓點上。 2. 外交是妥協的藝術:世界上沒有非黑即白的善惡對決,真正高明的外交,是在不完美的選項中找出那個對自己最有利的最優解。 3. 留有餘地,方能長治久安:無論是俾斯麥的“留一手”,還是處理當今複雜的地緣政治,把對手逼到牆角往往是最危險的玩法,爲對手留個體面的退路,纔是頂級的政治智慧。 總之,《大外交》是一面映照國際政治本質的明鏡。在這個充滿劇變和焦慮的時代,讀懂它,能幫我們撥開輿論的迷霧,用更冷靜、更宏觀的視角去看待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
因爲作者的史學史才,本書極有價值,但也有其史識上的不足。 尤其對於那些只看對內宣傳新聞的讀者來說,本書提供的系統知識、豐富觀念、理性思維和較客觀立場,有獨特價值。而且國內外交史、世界史、現代史研究,實在薄弱。 外交最忌自以爲是,只看自己利益,只聽一面之詞;最需要知己知彼,需要通盤考慮各國的動機、動向。所以廣泛虛心學習很重要。 作者不足之處,在於對20世紀30年代以來歷史的認識。 第一個不足,是對人物和羣體執念的認識不足。所以作者總是覺得希特勒的行爲莫名其妙,解釋不清,總是拿自己的理性去套希特勒的理性,當然牛脣不對馬嘴,解釋不明白三十年代的外交史。因爲希特勒是靠破壞民主、煽動情緒、打擊異己起家的,所以註定要出去掠奪,去無限擴張。所以希特勒的危險性在開戰前早就昭然若揭,所以希特勒也不可能在取得利益後就金盆洗手。 第二個不足,是對威爾遜主義認識不足,對國家軟實力認識不足,覺得維護威望是虧本買賣,這也和川建國的錯誤異曲同工。二三流國家也許有自己的生存壓力,有時候覺得道義和名聲是奢侈品。但是世界一流的幾個強國,就一定要有大國風範,實行威爾遜主義+王道思想,制定最有吸引力的規則,讓小弟們一起發財、共享太平。大家都不是傻子,你的規則不夠公平公正公開,你的理念不能帶大家發財,誰會跟你玩?道理很簡單,公司強大了,就一定要摒棄原始積累那一套,長期品牌比短期收益重要,初級是提供產品,中級是創新技術,高級是引領人心引領時代。 第三個不足,是作者連均勢都不太懂。對19世紀的外交,作者分析得很精細。但到了現實,當年被老蘇的陣勢嚇亂了手腳,求着東大結盟,被輕鬆拿捏,東大因此受益極深,拿到了急缺的技術資金人才和安全。本來老蘇就是慢性死亡的局,老美無需緊張,現在多了一個東大,均勢反而會在將來受到挑戰。
如同金燦榮所寫的序所言,看《大外交》可獲得四本書的功效:一本國際關係史,一本美國外交史,一本政治學理論,一本分析當今世界格局和政治現實的書。從黎塞留到里根與戈爾巴喬夫,時間跨越400多年,但基辛格駕馭起來卻得心應手,洋洋灑灑70餘萬字,把從威斯特伐利亞體系已降的西方國際政治分析的如此透徹而饒有趣味,嚴謹的思維方式令人欽佩,非常適合對當今國際關係感興趣的人羣閱讀。
引:《大外交》是基辛格的又一部個人著作,它的全部特徵從根本上講來源於其作者的個人特徵。因此,對基辛格這個人物的瞭解有助於對《大外交》這部論著的理解。
《大外交》基辛格長達74萬字的鉅著。爲什麼維也納體系能夠維持歐洲近百年和平,而凡爾賽體系卻在短短二十年後便分崩離析,甚至直接催生了新的戰火?在縱橫四百年的歷史長卷中,基辛格以現實主義的銳利目光,剖開國際政治的肌理,給出的回答:真正維繫和平的,從來不是道義上的倡導或國際法的條文,而是大國之間實實在在的力量分佈與動態均衡。他將近代外交秩序的演化,梳理爲五次格局更替: 第一次,是黎塞留奠定的威斯特伐利亞體系。它終結了神權籠罩一切的舊時代,確立了民族國家的主權原則,將“國家利益”置於外交棋盤的中心,從此爲現代國際關係劃出基本輪廓。 第二次,是維也納體系。列強在拿破崙戰後通過妥協與彼此牽制,重新拼接歐洲版圖,依靠均勢而非霸權,打造出古典外交最成熟、也最持久的穩定結構。 第三次,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倉促而就的凡爾賽體系。戰勝國對戰敗國的壓榨過於苛刻,利益切割太過失衡,整個安排缺乏彈性與制衡根基,內在矛盾層層堆積,最終不僅未能擋住戰爭,反而爲二戰的爆發埋下了深重隱患。 第四次,是二戰落幕後的冷戰兩極格局。美蘇各踞一端,以剛性對峙維持着一種冷峻而穩定的全球秩序,數十年間雖危機不斷,卻未再燃起全球性戰火。 第五次,是冷戰終結後徐徐展開的多極時代。美國、歐洲、俄羅斯、中國、日本、印度等多股力量先後崛起,彼此競合交錯,一個結構更復雜、也更不確定的新均衡格局正逐步成形。
這是一本美國外交史專著。在對20世紀前的美國外交進行一番簡單回顧之後,基辛格着重分析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導致美國大規模捲入世界事務的威爾遜主義,以及此後近一個世紀的美國全球外交。在基辛格看來,威爾遜主義代表了美國外交思想的主流,其基本特徵就是:強調道德主義,把外交中的政治問題法律化,對美好人性和世界和諧充滿幻想。這種外交主流傳統,來源於美利堅民族獨特的歷史經驗和政治文化,而與世界其他人類(基辛格尤其着重於與舊大陸歐洲的比較)的現實政治權力均衡觀大相徑庭。20世紀美國外交的得失,以及深深打上美國烙印的本世紀全球政治的利弊,都與威爾遜總統所宣揚的這種道德主義外交緊密相關。
這本書洋洋灑灑幾十萬字,對近代歷史近乎一針見血的刨析,其中包括黎塞留,俾斯麥,羅斯福等的國家領袖意識形態運作及其手段的展現,讓人歎爲觀止,並且作者基辛格本人也是一個外交直覺性運作好手,這種本身入場實操加上對歷史包括現實政治獨到的洞見更使得這本書價值幾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