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的衰亡：從希臘君主到蘇丹附庸

繼續緊跟上一本《拜占庭的巔峯》展開，這一本書要精彩許多。主要是歷史大事件的迭出引發的故事性與戲劇性。十字軍的穿插在拜占庭的歷史與君王態度表現上展開的不錯，中途亡國60年也寫的非常詳細。不過最後1453年滅國之戰上可能更精彩些，這裏就非常推薦鹽野七生的《地中海海戰三部曲》了。

本書從新生到巔峯到衰亡一套三本終於看完，連着看容易進入歷史背景，整個發展過程經歷一千多年，換了不知其數的皇帝和統治階級，主要是君士但丁的崛起，有建設新國家的氣魄，同時得到基督教徒的全力支持，出錢出力打下江山，看到這覺得君士但丁爲了迎合基督徒們的幫助，改基督教爲國教，順利還了人情建都新城市，有了基督徒們的幫助大力發展城市空間，建立基督教堂大興土木，全國經濟發展迅速，形成了新的西羅馬帝國，皇帝也不回東羅馬住，教會護法就成了中堅力量。 在萊茵河旁邊的各蠻族興起，搶掠羅馬帝國資源形成戰爭不斷，東羅馬日漸衰落，被蠻族瓜分導致東羅馬滅亡。 西羅馬由於地理環境保護，每次戰爭都在有驚無險，直到15世紀默罕默德蘇丹的崛起，形成了奧斯曼帝國，統治的範圍之大，東歐到巴爾幹半島都是奧斯曼的範圍，圍攻拜占庭出動所有力量終於在1453年成爲默罕默德二世的願望實現，拜占庭的君士坦丁十一世爲守護領土不願放棄，口號是人在陣地在，我不能捨棄爲我守城的人民，說明十一世也是稱職的皇帝，開疆拓土一千多年的羅馬帝國正式結束，從而形成歐洲新勢力的搶佔地盤，每天都有戰爭殺戮弱肉強食建立新政權。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歐洲國家纔開始固定下來。 歐洲歷史與中國歷史的對比有着明顯區分，歐洲的野蠻掠奪民族分裂導致形成了300多個國家的政權組織。中國歷史各朝代都以漢人自居形成民族統一偉業，蠻族統治也融入漢人文化，基本都以儒家文化內涵管理國家，形成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局面。 拜占庭三部曲值得愛好歷史的讀者觀看，可以瞭解歐洲整個歷史階段的發展。

東羅馬帝國於公元330年5月11日，由君士坦丁一世建立，在1453年5月29日滅亡。一千一百二十三年中有八十八位君主登上皇位，這八十八位君主中有些人名留青史——君士坦丁一世、查士丁尼、希拉剋略、巴西爾一世和巴西爾二世、阿萊克修斯一世——堪稱偉大，有些人則留下惡名——福卡斯、伊琳妮、佐伊、米哈伊爾三世和安傑洛斯家族——令後人不齒，其他皇帝大多盡力而爲，盡到自己做爲皇帝的職責努力維護帝國。 東帝國堅定的守護住了歐洲東部邊界，抵擋住了波斯人、阿拉伯人西進的腳步卻敗在了突厥人手下。如果西方的統治者們能夠放下偏見、不只着眼於自己的利益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而是伸出援手，或許東帝國不會滅亡，奧斯曼帝國也就不會橫掃巴爾幹半島兵臨維也納城下。 當西帝國滅亡西歐陷入黑暗時代之時，東帝國盡力保護了自古典時代留下的希臘與拉丁文化遺產，爲後來的文明留下了一比寶貴的文化財富，這些文化遺產對西歐的崛起而言是何等的珍貴。

拜占庭一千一百多年的歷史至此終結，不免令人掩卷長嘆。如此漫長的歲月裏，曾有無數的風流人物登上舞臺，其中更有太多讓人眼花繚亂的君士坦丁、約翰、米哈伊爾……而真正能留下深刻印象的，似乎不過寥寥數位：君士坦丁大帝、貝利撒留、希拉剋略、巴西爾二世、約翰六世，以及最終與君士坦丁堡共赴命運結局的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 隨着這三卷拜占庭史的撰寫，作者對這個帝國的感情也日漸深厚。在最後一卷中，他屢次感嘆：若歷史在某些轉折點上走向另一條道路，帝國的命運是否就會改變？哪怕只是能多延續幾十年。實際上，自約翰六世以降，拜占庭的皇帝們一直在積極力挽狂瀾，而且都是才略與勇氣兼備之人。倘若他們生於馬其頓王朝那樣的盛世，或許都能成爲一代明君。但很多時候，形勢比人強。生在這樣的時代，便註定了他們悲劇般的宿命。 曼努埃爾二世在奧斯曼大軍圍城時，曾每時每刻都在祈禱：“不要讓世間的基督徒聽說，這座城與其中一切神聖可敬的聖物，竟在我曼努埃爾在位之時落入異教徒之手。”這是何等絕望的君主心聲。然而即便如此，這皇位依然不斷有人爭搶不休——畢竟，它依然代表着昔日的榮光。他們仍是“羅馬人的皇帝”，君士坦丁堡是古希臘羅馬文明的保存者，曾是這世間最耀眼的都市。十字軍東征時，西歐的領主們見識過此地的富麗與繁華，相比之下，自家的城堡簡直就是鄉間的陋舍。 而與信仰有關的紛爭，是拜占庭與生俱來的“痼疾”，始終伴隨着帝國的起伏，最終也加速了它的傾覆。 初讀第一卷時，感受並不算好。拜占庭歷史太長，即便分爲三卷，仍像一幕幕城頭變幻大王旗的流水賬。但縱觀目前中文世界關於拜占庭的史著，這套書或許是最能兼顧通俗可讀與前沿研究成果的通史類作品了——儘管它更像是一部帝王家史。

讀完感覺腦子一團漿糊，只記住了：一、有太多當權者名叫約翰、安娜。各種約翰、各種安娜，分不清誰是誰，誰跟誰是什麼關係；二、生在權貴之家男男女女都是棋子，大家可能還沒出生就被決定好了結婚對象。人們結婚、離婚、再婚，爲的都是權力交接。這本書寫得非常差，寫拜占庭內部，沒有寫明拜占庭的權力運作機制，以及各方勢力是如何爭權奪利的；寫拜占庭外部，沒有寫明拜占庭與歐洲、亞洲的亦敵亦有的關係。造成這一局面的關鍵在作者想要在有限的篇幅裏裝下儘可能多的內容，但是他缺乏全局觀，只知道寫一個個歷史知識點。

終於讀完“拜占庭三部曲”的終章。輝煌榮耀的千年帝 國，逐漸萎縮、衰敗，直至緩緩沉入無盡的黑暗。看着它起高樓，看着它樓塌了，第三部的閱讀讓人不勝唏噓，其中印象最深的是荒誕的十字軍東征，以及君堡在扛住一次次圍城戰後最終覆滅。 十字軍東征，在傳統敘事中是一場基 督徒發起的輝煌聖 戰，但實際上，十字軍騎士並不具有想象中忠誠勇武的騎士精神，而是一羣裝備低劣、軍 紀混亂、如狼似虎、對東方的土地乃至君堡垂涎三尺的兵 痞。第一次十字軍算是唯一一次取得了一些成果的“險勝”，攻佔了耶路撒冷，建立了十字軍國 家，貌似幫助拜占庭緩解了抵抗突厥人的壓力。後續的一次次十字軍東征，則逐漸演變爲荒誕的鬧劇。拜占庭一邊像防賊一樣防着十字軍的沿途搶掠，一邊又開始習慣於甚至渴盼着十字軍作爲外援來幫助帝 國消耗突厥人、收復失地，這種引狼入室般的依賴最終反噬自身。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充滿了黑色幽默，原本發誓要從異 教 徒手中收復聖 地的十字軍騎士，在貪婪的驅使下，在威尼斯商人精明的算計下，在拜占庭廢黜皇子的復位私心下，竟然將矛頭對準了世界上最大的基 督教城市——君士坦丁堡，上演了同室操戈的悲劇。君堡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洗劫，藝術珍品被搶掠一空，古籍經典被付之一炬，教 堂聖 像被踐踏褻瀆。帝 國從此一蹶不振，即使後來復 國，也像一個靈魂被掏空的軀殼，開始了廢墟中的苟延殘喘。 然而，儘管帝 國 政 治上腐 敗透頂，軍 事上屢戰屢敗，但君堡本身卻依然是不可逾越的神話。它擁有當時最強大的防 御體系：三層巨大的狄奧多西城牆，寬闊的護城河，以及鐵鏈封鎖的金角灣。在冷兵 器時代這樣的防 御體系令人生畏、堅不可摧。即使帝 國逐漸衰敗到只剩下君堡這座孤城及其周邊的一點飛地，即使君堡遭受奧斯曼多次圍攻，但每次都奇蹟般地倖免於難。這種尷尬的苟延殘喘竟然持續了幾百年，城外已經翻天覆地，敵人越來越強大，城內卻依仗着“天險”繼續混日子，繼續爲了皇位爭權奪利，繼續爲了教義爭論不休。堅固的城牆保護着帝 國腐朽的餘脈，最終，不可避免地走向了那個時刻。 1453，孤城君堡迎來最後的對手——21歲雄心勃勃的穆二。他背後是擁有巨炮、龐大海軍和源源不斷新軍的奧斯曼帝 國，而守城一方則是僅剩七千人、不斷祈求上帝奇蹟的拜占庭。此處可以對讀羅傑·克勞利的《1453：君士坦丁堡之戰》，更細緻地講述這一戰，旱地行舟的天才構想，烏爾班大炮的兇猛狂轟、熱那亞人的無恥背叛、12名威尼斯水手去而復返的忠誠、以及末代皇 帝君十一選擇與都城和臣民共存亡的壯烈。這一戰後，神話破滅，而這一戰本身就可以作爲神話流傳後世。雖然拜占庭有種種令人鄙夷的弱點和昏招，但至少，最後是站着死的。 延續千年的拜占庭曲終人散，從君士坦丁大帝建城開始，到君士坦丁十一世殉城結束，正如羅馬從羅慕路斯開始到羅慕路斯結束的閉環。歷史具有對稱之美，又想起了這句話。當一個帝國失去了進取心，忘記了國家的根基在於實力，而只是依賴着堅固的城牆、渺茫的外援、分化敵 人的外 交手段、以及對全能的主的精神寄託，那麼，喪鐘必然敲響，哪怕是延續千年龐大輝煌的拜占庭。本書的尾聲寫得很好，有機會一定去探訪一下君堡，雖然它現在早已被喚作另一個名字——伊斯坦布爾。

在三部曲的尾聲，諾里奇用大量的“哀哉”和“如果”，表達了對拜占庭命運的痛惜，這個地處兩大世界邊緣的國度，既受到東方的敵視，又不能被西方接納，這是一種不幸；而她又以驚人強韌的生命力，不斷死灰復燃，掙扎求存，這又是另一種不幸。拜占庭最後的兩三百年簡直是一場漫長的徒刑，當割喉堡的炮聲響起之時，未嘗不是帝國最後的解脫。

三部曲便於初學入門瞭解拜占庭的歷史，非常詳盡且章節清晰，小標題設置不錯，但非專業人士不能贊一辭。只是翻譯可能是為了與內容相符，行文略有古奧典雅之意，其實文字簡練即可，追求古奧反而畫虎不成反類犬，如隨處可見的“哀哉”令人頭疼。

如果對歐洲，阿拉伯人名，地名不熟悉。看着是真的累。 實在是難記住。 特別是拜占庭開始瓦解分裂的混亂史開始之後，就更亂了。 有時間的可以邊看邊做筆記，可能會清晰一些，這一系列也是能夠非常清晰的幫助瞭解拜占庭的歷史。不然讀着混亂又記不住。

花費大半個月時間讀完了三本書。就好像見證了一個從孩提到老年衰亡的人走完它的一生。歷史就是這樣殘忍，許許多多的傳奇和悲傷被隱藏在時間的沙漏裏。但當你仔細尋覓，便能探到一個宏偉壯闊的世界，令人着迷。而關於她的衰亡，“她們都延續得太久了，我們不得不見證她們緩慢而屈辱的凋零”。只要記住她的存在，就是無上榮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