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安德魯·納戈爾斯基
當紐倫堡審判結束、冷戰開始後,戰勝國失去了起訴納粹戰犯的興趣。大量低級別罪犯混入了渴望在歐洲開啓新生活的人羣,而自覺處境更危險的戰犯則逃離了歐洲大陸。被稱爲納粹獵人的這羣人拒絕遺忘納粹的罪行,決心找尋其蹤跡,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最初,他們想要復仇,但不久後,故事就變成了一場尋求正義的不懈鬥爭。在二戰結束七十多年後的今天,漏網的納粹所剩無幾,追捕行動基本結束,納粹獵人的時代也臨近終結。他們的傳奇如今就完整地呈現在這裏。
大致瞭解了紐倫堡的審判,再讀這本書,雖然講的是“德國屠滅猶太人”的歷史,似乎與我東方人無關,但大略知道這段歷史之後,個人卻感到,有一個議題,可能普適所有人。爲什麼有些“屠夫”根本不認罪呢?他們的邏輯是:如果殺人有罪,那是整個帝國的罪,而我,不過是這臺殺人機器上一個被“鎖死”的螺絲釘,隨着這臺機器的運轉而參與其中。這可能是戰敗國一個叩問人心的最重大的問題。要說出“惡法非法”,可以脫口而出,但一個普通人,你,要如何在“惡法”面前站立得住?若你拒絕執行“惡法”,你同樣無法逃脫“帝國”對你個人無情的碾碎,所以,多少人能站立得住?又憑什麼站立住?何況,在你同這殺人機器一同運行時,你可能早已被“統一思想”了,你可能也是被愚弄的“螺絲釘”,因而,你甚至根本無從辨識“惡法”!這是一個跨歷史與國籍的發問。另外,正義雖到,但遲,對於無數悲慘死去的人而言,有什麼意義呢?光憑一場審判,可能無法達到“反思”與“規避”的用處,但不審判,不追索,更無法讓“正義”臨到人間。總之,值得一讀,但讀後,心情不輕鬆!
魏茨澤克堅持不懈地提醒自己的同胞,仍有很多罪行需要懺悔。1985年,爲紀念德國二戰投降40週年,他在德國議會發表了著名演講,其中提道:“很少有哪個國家在歷史上能始終免於戰爭或暴力的罪責。然而,對猶太人的種族滅絕在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正是納粹獵人們不懈的努力,使得一些德國人,包括其領導人,無法忽視忽略對大屠殺的反省,不管這種反省是儀式化還是金錢補償。從大屠殺的規模、從二戰阿拉伯人普遍附逆納粹,我一直無條件支持以色列,就像前幾天馬傑克在以色列的演講那樣,70年沙漠開花,是對大屠殺最好的紀念。
“他們虐殺的是我的父母,又不是你的,你憑什麼要我去遺忘,去原諒?” 在過去七十餘年裏,對納粹的審判從來不是理所當然之事。
很不錯!可惜很多納碎罪犯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
本書主要講述了追捕者的執著,一定要將曾犯下罪惡的納粹黨們得到懲罰,公平正義的審判,還給猶太人一個安慰,同時讓世界的人們瞭解記住這段最黑暗、最恐怖的歷史。 從大的方面來看,戰後對納粹分子德審判經歷了三個時期,初期戰勝國對主要納粹黨人德處罰,納粹獵人獨自追捕時期,末期是國家重新重視納粹犯人,各個國家針對普通德納粹人員進行揭露與審判。大體上展示了20世紀,人民對於納粹犯人的態度的轉變與思想的轉變。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將納粹的暴行揭露出來,遲來的正義總比缺失要好的多。不僅是要給犧牲者一個交代,更是給後來人一個交代。
一直挺好奇納粹獵人的故事,但我好奇的是他們如何跨越半個地球,捉拿納粹餘黨的過程。最著名的案例當然是追捕艾希曼的過程,雖然以色列的行爲方式讓很多人不齒,但不得不說十分果敢和行之有效。但這本書讓我很失望。一方面是寫納粹獵人的地方太少了。先是寫了一堆納粹高官的行爲,然後寫了不少戰後審判,正文快到一半纔開始寫艾希曼的抓捕過程。後面也是大量的審判過程以及各種人對這些納粹餘黨的看法,水分太多了。另一方面,作者似乎不會好好說話,總是把句子寫得彎彎繞繞,看似炫技,實則製造閱讀障礙。讀起來非常容易走神,這時候這些水分似乎都成了一種優點:神遊萬里之外,回首銜接依舊自然。
第二次世界大戰納粹德國戰敗後,許多低級別戰犯很快混進了數百萬想在歐洲開啓新生活的人羣。其他一些自覺處境更危險的戰犯則設法逃離了歐洲大陸。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這兩類人中的許多人似乎成功擺脫了戰爭罪責。美國記者安德魯·納戈爾斯基在他的《納粹獵人》這本書裏,主要聚焦規模相對較小的一羣人,他們一直試圖顛覆這些戰犯最初獲得的成功,不讓這個世界忘記其罪行。這些追捕者中既有官方人士,也有獨行俠。他們展示了巨大的決心和勇氣,即使在戰勝國和其他國家的政府對納粹戰犯的命運越來越漠不關心的時候,他們也在堅持戰鬥。在這一過程中,他們還探索了惡的本質,並且就人類行爲提出了一些極爲令人不安的問題。 這些試圖將那些殺人犯繩之以法的人通常被統稱爲納粹獵人。 納粹獵人究竟是爲了復仇,還是尋求正義,在不同時代、不同人羣都有着各式各樣的說法。但是,作者不止是想要介紹納粹獵人們的傳奇事蹟,而更想通過本書向世人發出靈魂的拷問——直到今天,我們仍然很難解釋數百萬的德國人和奧地利人,以及被他們征服的大部分地區中的衆多通敵者,爲什麼會願意參與一場旨在實施大規模謀殺的運動?! 正如著名作家漢娜·阿倫特在她的著作《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一份關於平庸之惡的報告》一書中寫到的:“這個人並不是一個魔鬼。不過,的確很難讓人不覺得他其實是一個小丑。”而納粹德國正是由無數個看上去平凡無奇的“艾希曼”充分體現了淋漓盡致的“平庸之惡”。納粹德國和其他極權社會之所以能夠讓平庸的人們盲目服從,正是因爲他們利用了現代社會中“責任感的缺失”,這種缺失導致個體用專注於狹隘的技術性任務的方式來回應上級的命令。“那個對行爲承擔全部責任的人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如螺絲釘或者齒輪般在極權體系中按部就班完成“平庸之惡”的人,“或許這就是現代社會中有組織的社會邪惡性的最普遍特點。”“人類的最大威脅並非來自魔鬼,而是來自那些對魔鬼般的命令盲目遵從的人。” 安德魯·納戈爾斯基在書中描述了這樣一段場景,來自於當時對艾希曼提起公訴的檢察官巴赫的回憶——半個多世紀後,巴赫仍然記得,其中一個證人回憶說,一個黨衛軍軍官指示他的妻子和女兒往左走,這個證人本人作爲工程師卻被要求往右走。他問那個黨衛軍軍官他的兒子應該去哪裏。在短暫地徵求了上級的意見後,黨衛軍軍官讓小男孩去找他的母親和妹妹。證人說,他還擔心兒子趕不上她們,因爲在他們說話間已經有成百上千的人往左走了。小男孩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羣中。不過他還能看到女兒的身影,因爲她穿着一件紅色外套,不過外套很快變成了一個越來越小的紅點。巴赫說:“他的家人就是這樣從他的生命中消失的。”史蒂文·斯皮爾伯格在他的電影《辛德勒名單》中也拍攝了一個與身穿紅色外套的小女孩有關的場景,巴赫相信,這位導演從艾希曼審判中獲取了靈感。在傳召那個證人出庭作證的兩週前,巴赫剛好給他自己當時只有兩歲半的女兒買了一件紅色外套。他回憶說,他在聽完這番證詞後“簡直說不出任何話來”。他開始無意識地擺弄文件,設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後他才問出下一個問題。有一張廣爲流傳的照片展示了巴赫在庭審中沉思的憂鬱形象,這張照片就是在他聽到這段令人震動的講述後拍攝的。半個世紀後他接受了我的採訪,說:“直到今天,無論在球場,街上還是餐廳裏,當我回頭看到一個身穿紅色外套的小女孩或小男孩時,我都會感到心跳突然加速。” 探尋這段場景爲什麼得以發生的緣由,或許纔是納粹獵人天涯海角追緝兇犯的初衷;或許纔是本書作者完成這部作品的目的所在。 所有人的生活裏都有一部歷史。 ——威廉·莎士比亞,《亨利四世》
⭐️⭐️⭐️✨ 納粹獵人追捕的大多數是有着“平庸之惡”的普通人,被時代裹挾,被命令驅使。清算的目的不是復仇,而是正義,振聾發聵的警示作用。可惜,種族滅絕從未絕跡,可能是“自私的基因”的極端外化吧。故事有點散,主要人物稍微多了一些。
學校圖書館借閱,陸陸續續看了將近兩個月。苦難者哀嚎的聲音,融進字裏行間,字字都泣血。我終能體會到魯迅所說的——“人類血戰前行的歷史”。 令我觸動最深的還是弗裏茨·鮑爾,那個盡其所能、不遺餘力地想讓自己的同胞正視那段恥辱歷史的檢察長: 他不打算在審判中只提起這22個被告,而是要提及“5000萬德國人,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們是7000萬德國人”。 “基本上,鮑爾除了敵人一無所有。” 當追責納粹分子的熱情慢慢散去,當德國的年輕人愈發羞恥於這段歷史,當西方政壇想要“輕輕放下”暴行而準備與蘇聯對抗,鮑爾卻始終堅持提醒他的同胞——“不要忘記那些曾以我們的名義犯下的罪行”——究竟又是爲了什麼? 德國小說家雷馬克曾經寫道:“死者的遺囑不是要報仇,而是不再有。” 那是一段充斥着血和淚的歷史,餓殍遍野,生靈塗炭,“伏屍百萬,流血漂櫓”。人類曾飽嘗刀尖的冰冷,曾踏過戰友的屍骸,最終是在累累屍骨之上點燃了民族延續的火炬。正因如此,人類更應該明曉戰爭的苦難,更應該竭力制止戰爭發生,而不是同黑格爾所說的那般;“人類從歷史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沒有從歷史中學到任何教訓。” 澤恩、維森塔爾、埃坦,還有千千萬萬同鮑爾一樣的人,即便被刻意忽視,即是遭受威脅,他們仍然一生都致力於追捕納粹,從來沒有一刻放棄將納粹繩之以法的念頭。 他繼續說:“正義在哪裏?它只具有象徵性意義,只是一個開始,卻是你所能做的一切。” 對,繩之以法,不是就地斬殺,不是以暴制暴,不是血債血償。 人世間原本是不怕仇怨、憎恨的,但前提是,我們需要有一個公正的、受人信任的司法程序能明恩怨、斷是非。當時的國際法庭尚能真正地爲國際服務,尚能主持公道,而如今,大國之間矛盾凸顯,聯合國的作用愈發式微,海牙國際法庭受到大國操縱,推進聯合國改革的需求迫在眉睫。 這種教訓的重點在於:證明二戰以及猶太人大屠殺期間的可怕罪行不應被遺忘,那些煽動者、罪行實施者或者可能在未來犯下類似罪行的人,將永遠無法逃脫法律的制裁,至少從原則上講是這樣的。 這個世界應當有正直理性, 這個世界應當有公平道義。
推薦。站在各國猶太人一邊。看完這邊書,深深感覺以色列建國的重要性。本書一再提到正義和復仇,從人性看對德國納粹,復仇和正義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