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亞當·霍赫希爾德
在1930年代至關重要的3年裏,西班牙內戰佔據了美國和全世界報紙的頭版頭條,國際志願者蜂擁前往西班牙,幫助其民主政府對抗由弗朗西斯科·佛朗哥發起,並受到希特勒與墨索里尼協助的右翼政變。這是一場極爲殘酷的戰爭,很大程度上可被視作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開局之戰,但很快它被後者掩蓋。本書作者亞當·霍赫希爾德向人們呈現了西班牙內戰中,包括海明威、奧威爾在內的衆多重要人物,並將他們引人入勝的故事編織在一起,完整揭示了這場戰爭的悲劇性與重要性。
當歐內斯特·海明威和喬治·奧威爾懷揣着人道主義的樸素價值觀與左翼青年的理想主義激情加入轟轟烈烈的西班牙內戰,卻親眼目睹理性與激情在人的天性面前撞得粉身碎骨,他們也得以看清楚了烏托邦的虛幻。 後來,海明威寫出了《喪鐘爲誰而鳴》,奧維爾寫出了《1984》,終其一生對烏托邦的熱烈追尋,最終都是幻夢一場,就像菲茨傑拉德說的:“So we beat on, boats against current, borne back ceaselessly into the past.” 在漫長的求知路上他們最終“忽地頓開金繩,這裏扯斷玉鎖。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而西班牙內戰的最終導向似乎也不是國際縱隊成員所想的那樣,早已被定性爲“法西斯”“納粹”“人民屠夫”的佛朗哥,卻在二戰中與希特勒墨索里尼的若即若離陽奉陰違。而後幾十年的逐步開放黨禁,還政胡安卡洛斯國王,實現了他最初的戰略目標:迴歸王政,重塑雙王榮光。而在西班牙內戰後在野多年,一致認爲會被清算屠戮的左派西班牙工人社會黨,卻也於1982年重新當選爲執政黨。西班牙在內戰前,藉着初代日不落帝國的最後餘暉,依然保有着世界第四的黃金儲備,但當時的共和國執政黨卻將這最後的家底拱手送給蘇聯慈父,實際上佛朗哥接手的是一個撕裂的國家,一窮二白從零開始。從1939到1975年,“法西斯”“納粹”“人民屠夫”佛朗哥緩慢地完成了專制向憲政的轉型,最終留下了一個走向了現代化以及確立了君主立憲制度的國家給胡安卡洛斯,讓“文明的風無法吹過比利牛斯山脈”成爲歷史,而同樣的西班牙內戰最終徹底成爲了往事。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他日身先死,一生爭謂復誰知。”
1937年5月,英國青年埃裏克·布萊爾在西班牙內戰的前線受了槍傷。子彈穿過了他的脖子但放過了他的頸動脈。傷愈後,埃裏克離開了西班牙。返回英國後,爲了回應這段經歷,他用喬治·奧威爾的筆名寫下了《向加泰羅尼亞致敬》一書。他在這場戰爭中的觀察也成爲後來《動物農場》與《1984》的靈感來源。奧威爾當時所屬的,是一支由來自50多個國家累計4萬多名年輕人組成的國際縱隊。 在那個左翼思潮風起雲湧的時代,西班牙正在發生的事情被蘇聯和左翼輿論形容爲“爭取民主自由和反法西斯”的道德對決,這吸引了全世界懷揣着理想主義的年輕人漂洋過海翻山越嶺加入這場戰爭。 當他們乘上駛向西班牙的輪船,船員偷偷地塞給他們食物,祝他們一切好運;當坐上開往西班牙的紅色快車,來自各個國家的志願者用本國語言高唱《國際歌》,分享着食物與紅酒;而當落地巴塞羅那,他們看見的是一座彷彿已經踏入平等和自由時代的城市:人民奪取了生產資料,巴士廢除了頭等座,每個人都穿着樸素的工作服,昂首自信,他們互相稱呼“你”而不是“您”,甚至連妓院裏都貼着馬克思和列寧的海報。曾經以爲只是空談的夢想大規模地照入現實,彷彿舊社會的一切不正確都在這個平等自由的新世界裏被改正。有那麼一瞬間,世界人民大團結的理想顯得如此鮮活。對這羣還相信浪漫的年輕人來說,還有什麼比這個信念更有誘惑力呢?他們堅信自己就站在正義——在當時的語境下可以等同於共產主義——的一方。可西班牙複雜的情況以及國際社會的反應都說明,比起道德對決,這更像是一場政治鬥爭。 進入20世紀後西班牙的海洋霸主地位被削弱,民族矛盾和階級矛盾不斷升級。1931年西班牙最後的國王宣佈退位後,西班牙共和國成立。帝制的突然終結引發了傳統價值觀的“禮崩樂壞”及政治權力真空。1936年,左翼聯合陣線在選舉中戰勝了右翼政黨,這也成爲了內戰的導火索。右翼政黨打着捍衛天主教、消滅布爾什維克的旗號首先發難,讓這場戰爭變成了政治立場和意識形態的對抗。同時,國際勢力的介入也讓內戰變得國際化和複雜化:德意兩國對右翼政黨大力支持,把西班牙內戰當做新式武器和戰略的試驗場。蘇聯將這場戰爭當成向全世界左派宣傳的舞臺,號召愛好和平的人們加入這場“自由世界與獨裁者的鬥爭”,並把蘇聯的政治警察特務一併派到了西班牙。此外,交戰雙方在內戰期間都有處決異見者的行爲,也進一步模糊了正義與非正義的界限。 國際縱隊的結局是撤出西班牙。西班牙共和國政府基於政治和軍事形勢,爲了證明自己並非紅色政權,主動表示可以解散國際縱隊,以換取英法的支持從而施加對德意的壓力。1938年10月28日,國際縱隊的2500名殘兵在巴塞羅那舉行閱兵——兩年前,這個數字還是4萬人,在國際縱隊,士兵的死亡率是共和軍其他部隊的三倍。或許不會再有這樣被淚水浸溼的閱兵了。街道兩旁的標牌寫着國際縱隊參與過的戰役的名字,送別的人擠滿了人行道,爬上了路邊的街燈。有30萬西班牙人蔘加了這場告別,風中飄着鮮花、五彩紙屑和歡呼聲。他們許諾當西班牙共和國勝利時會再回來,可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時,許多人已是耄耋之年——西班牙內戰在右翼陣線國民軍的勝利中結束,自此開啓了其領導人弗朗哥將近四十年的獨裁統治。 你可以說這是理想主義在政治現實面前的破碎,也可以說共產主義的烏托邦只是空談,但國際縱隊所留下的超越國家的國際主義記憶,在人類活動逐漸縮回國境線內的現在顯得更加寶貴。這個世界需要理想主義,而勇氣也一定是人類的讚歌。
1453 年,耶穌的門徒坐視真主的僕從攻陷君士坦丁堡而無動於衷 四百多年後,自由民主的國度依然放任法西斯獨裁者蹂躪西班牙的人民 對此,不必悲傷,因爲從古至今,從來都不曾缺乏仁人志士;現在如此,將來也是如此。
沒看完,棄了,譯者中文水平太差,全文都一股翻譯腔,全都是英語句式強行轉換程中文,連語序都懶得調整,定語從句全部都是加破折號,破折號,破折號,搞得全文都支離破碎,真的比人工智障翻譯得還差勁。 所以翻譯這行啊,不光看你外語水平,更重要的是看你的母語掌握情況。
歷史似乎總是相似的,西班牙算是二次世界大戰的前奏,我們世界衝突總是非常之多,但是如何形成妥協似乎還是沒有解決,同時到底那些是可靠的夥伴,還是伴隨着時間的發展而不斷產生着改變,畢竟我們社會處於不同時代的人產生的狀態。其實最近已經大事情就是小澤與川總之間的爭吵,其實也可能非常類似於在這裏發生西班牙內戰的狀態,可能唯一變化就是西班牙時代美國羅斯福沒有變化,保持着政策的穩定性,暗中默許若干美國人進入了西班牙,似乎根據當下的網絡視頻的說法,很多美國人也到了烏克蘭,並且參加了戰爭,而且給了若干美式武器,變化了就是總統變了,對於烏克蘭的態度也發生了改變,而且把這種變化暴露在公衆之中,其實對於那個時間很多美國都到了西班牙,而且我們知道的名人就是這樣,特別是類似於海明威,只是因爲記者的身份似乎參加戰鬥還是非常困難,對於自己來說也非常好奇就是是不是存在着加入佛朗哥隊伍的美國人,只是在這裏從來都沒有介紹過,或者那些被俘虜的美國人會不會加入佛朗哥的隊伍。共和派大部分都是豬隊友來完成戰鬥任務,在缺少武器而不缺少熱情的狀態下,其實被消滅和失敗也算是非常正常的狀態。如同烏克蘭會不會成爲第三次世界大戰的開始,還是完全不確定,只是具備核武器國家發生戰爭的後果還是非常可怕。當然也算是閱讀了很多關於西班牙內戰的內容,對於很多細節都遺忘了,只是偶爾記住了幾個自己喜歡的作家和名字,似乎大部分都是男性,因爲女性似乎是伴隨着這些男性而存在着,即使在戰爭的過程之中,我們的本能總是還是需要產生和表現的。
在西班牙內戰中至少有四種視角:法西斯的視角,主流西方國家的視角,蘇聯共產主義的視角,以及西班牙共和國方面的視角。如果要講西班牙內戰中的美國人,就不能只講西班牙內戰中的美國人,但作者在提及保衛共和國方面的其他人(例如無政府主義者和共產主義者)卻總是帶着狗仔式的揶揄和揣測。 因此本書絕大部分內容讀起來讓人不禁懷疑作者是否真的足夠客觀,原因在於其寫作立場似乎與當時戰爭期間美國的立場並無二致——所謂“中立”。有時你在正義與邪惡之間是必須作出選擇的,因爲不作爲就是幫兇,更何況現實情況中“中立”其實是有選擇性的中立。同樣地,作者也不需要篡改事實,他只需要選擇性地“客觀”,就足以在讀者心中留下扭曲的“真相”。 但另一方面,在美國官方都在淡化這段歷史的大基調下,作者願意去研究書寫這段歷史,並且在書的最後終於給予了國際縱隊志願者們應有的崇高評價後,我也稍微釋懷了閱讀時內心的憤懣。或許在西方對共產主義妖魔化的主流宣傳下,作者也難以超越自身階級立場。雖然他在本國的歷史迷霧中看到了這樣一羣被掩蓋了光芒的人,但他的視角中仍不可避免的帶有布爾喬亞的傲慢與偏見。 偉大的反法西斯志願軍,一切反抗不公正壓迫的人民,他們曾經攀登到人道的高峰,他們已經證明了人類無私的潛能,他們已經徹徹底底地活過!
對於西班牙內戰我可是興趣很濃厚,讀得很過癮,這本書補全了我對國際縱隊的努力以及共和國失敗的主要原因的認識(裝備不足和實力弱勢確實是主要原因,至於左派的內鬥我認爲不是決定性因素)。非常喜歡這作者的寫作風格,大量普通士兵和戰地記者的筆記日記引用,充滿人情味但各種數據又不失嚴謹,交戰雙方都有涉及(雖然還是側重共和軍一面),可以結合博洛騰那部《西班牙內戰》和奧威爾的《向加泰羅尼亞致敬》一起閱讀,將會對當時錯綜複雜的政治派別和政治鬥爭有更深刻的理解。另外作者對奧威爾讚賞有加,對海明威確是一直冷嘲熱諷,相當有意思,給殘暴的戰地場面增加了一絲幽默
以參加西班牙內戰的美國志願者們的角度審視了這一場二戰前的重大事件,對於弗朗哥政權和共和國政府各打五十大板,沒有特別偏袒哪一方,對美國的虛僞(表面上中立,實際上對德士古公司大力支持弗朗哥的行爲選擇性忽視)以及蘇聯的利己主義進行了嚴厲的批判。同時也交代了一些不爲人知的背景,如蘇聯爲了推進工業化大量吸收美國移民,只是沒交代他們最後的去向。不過,再公正的人也看得出,弗朗哥領導的法西斯政權本質上是反人類的,共和政府的暴行與之相比實在是九牛一毛,而自我標榜自由正義的歐美列強,嘴上喊着反法西斯,卻坐視這樣的邪惡政權統治西班牙那麼久,實在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戰爭是力量的遊戲,它的勝負無關正義與否。 狂熱的信仰者,是可敬可怕的但也是可笑可悲的。 據我的觀察,這種信仰者一旦看到事實對它信仰的顛覆後,大概率不會變成懷疑論者,而是會換個信仰接着信,他們的人生信念或許就建立在某種人類製造的理想之上,即便付出生命代價,否則生命無處依託。
2025年9月25日至9月30日,用時20.5個小時共計6天讀完全書。整個閱讀過程中,不止一次淚目。 一邊是信奉理想主義、支持民主的志願者組成的非正規軍,另一邊是佛朗哥、希特勒、墨索里尼麾下兇狠殘忍的機械化部隊,霍赫希爾德筆下的這場西班牙內戰真的太過於悲壯,面對這羣爲一項最終不可能成功的事業冒着風險並獻出生命的美國之子,你不可能不認可與同情他們。正如菲兒侄女在寫給他的悼詞中所表達的:我告訴他,他來到西班牙加入亞伯拉罕·林肯營的行爲,因爲相信能讓世界變得更加公平自由而傾盡所有的意願——這種自告奮勇、滿懷希望的精神,成了深刻啓發世人的源泉。 本書作者更多的將同情心向共和軍一方傾斜,也許有失公允,接下來我還將繼續閱讀喬治·奧威爾和海明威分別寫作的《向加泰羅尼亞致敬》和《喪鐘爲誰而鳴》,希望能夠尋找到西班牙內戰更多的答案,但我不否認作者筆下這些國際縱隊志願者內心的理想主義,不管他們最終的理想是否崩塌,亦或是否退黨,他們曾經那爲了自由和正義不顧生死奔赴理想的精神都令人無比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