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S.奈保爾
奈保爾第三次來到印度。他以孟買爲中心,近距離觀察印度社會的方方面面:城市與鄉村、宗教與種姓、祭司與政客、作家與黑幫分子……這一次,激昂的筆鋒讓位於冷靜的白描,率意評斷讓位於原味歷史,奈保爾將自己定位爲一個不動聲色的聆聽者、旁觀者,一個記錄印度人心聲的人,創作出這部樸素但異常深邃的“口述實錄”。
這是我看的第一套有關印度的書,其宗教對人們影響超出了我的想象。從這套書才瞭解到,印度教不是僅僅一種信仰,而是一套你舉手投足的生活制度,從出生到死亡、飲食、婚姻、職業、居住全都由宗教規範安排。種姓制度雖然憲法已廢除,但根植於印度教觀念中,對社會分工、婚姻、社會流動影響依舊十分深遠。宗教也主導了節日、日常儀式、時間觀念,滲透於生活的每一寸縫隙中。多數印度人首先是印度教徒、穆斯林、錫克教徒,然後纔是“印度人”。宗教優先於國家認同,這導致了印度政治的高度宗教化,複雜化,也埋下了民族分裂的根源(如印巴分治、宗教暴力等)。 看這本書我也很好奇爲什麼基督教對西方的影響和印度宗教對印度的影響如此不同?基督教最初也全面控制西方社會,但啓蒙運動後逐漸被理性、科學、世俗國家制度取代。結果是西方實現了宗教與政治的分離(政教分離),宗教成爲“私人信仰”。而印度的宗教沒有經歷過類似啓蒙運動,神聖與世俗界限模糊,至今仍統治着人們的公共生活。 敢問印度路在何方?首先人民需要從“我是某某種姓/宗教/地區人”中抽離出來,形成更高層級的國家認同。其次基礎教育的廣泛普及不僅是識字,更是培養批判性與公民感。最後制度需要讓人有“上升的希望”,不只是“順從”,從而建立一套真正公平、有效、非腐敗的制度。 接下來想要繼續看郭建龍的三部曲,希望對印度的瞭解可以更全面一些,共勉! 2025.6.9
奈保爾的印度三部曲橫跨三十餘年,呈現出一個動態而立體的印度圖景。 與前兩部作品中瀰漫的悲觀與絕望不同,第三部基調趨於複雜,卻隱隱透出樂觀。奈保爾察覺到人們自我意識的覺醒——儘管其形式可能顯得粗糲。他正是在這場遍及社會的“叛變”中,看見了希望。 奈保爾細緻描繪了低種姓羣體如何通過政治組織化,爭取權力與尊嚴,並指出這種基於身份的“叛變”將成爲印度民主進程的核心驅動力。 同時,他敏銳捕捉到印度教作爲一種政治認同力量的崛起。書中對溼婆軍等組織的剖析,預示了基於宗教與地域的、具有排他性的身份政治,將匯聚爲一股不可忽視的社會力量。 他也清醒地意識到印度民主進程的碎片化現實——“叛變”由無數地方性訴求構成,涉及種姓、宗教、語言等多重維度,整個社會因而充滿噪音與摩擦。 這種洞察無疑具有深刻的預言性! 當然,奈保爾的視角也難免受到其身份與時代的限制。他在某些判斷上略顯偏激與片面,例如對印度知識分子的全盤否定稍顯苛刻,對印度的國際野心與“大國敘事”存在明顯低估。 但瑕不掩瑜。奈保爾始終以嚴苛而真誠的觀察者之眼,記錄一個古老文明在現代化浪潮中所經歷的痛苦、掙扎、混亂與蛻變。他的書寫並不引導讀者簡單地“喜歡”或“討厭”印度,而是牽引我們深入其社會的複雜肌理——這是打破刻板印象最有效的方式。
“印度獨立之後,賤民種姓的人們,稱呼自己爲達利特,意即被壓迫的人,這也意味着從產生被壓迫的意識開始,他們就已覺醒。他們有自己的聖人,但不是甘地,而是一個叫安貝卡的人。安貝卡對達利特而言,就像耶穌對基督徒的關係。安貝卡自己也出身賤民,但在獨立後參與政治活動成爲第一任司法部長,參與了獨立後的憲法起草,這對於賤民這個曾經連影子都被其他種姓嫌棄不潔的人們是莫大的鼓舞。達利特們世代生活在陰暗的角落,生存的價值卑微到塵泥裏,他們對其他種姓而言是一種抽象的存在。種姓制度在獨立後的新社會搖搖欲墜,他們開始尋找自己的價值,受到一點教育,積累了一點財富,有了自己的集體歸屬感和政治意識,他們從摒棄他們的印度教叛變出走,皈依佛教。 婆羅門種姓的人們在新的社會形態下的日子並不好過,尤其在南部地區,婆羅門家族能夠感受到來自社會的各種隱性或顯性的壓力。婆羅門種姓屬於祭祀家族,在社羣中擁有身份地位,但不意味着會有財富。在新社會形態下,人們開始追求金錢,婆羅門種姓的人們也面臨着生活境遇的挑戰,是繼續在小鄉村裏充當儀式主持維持清苦的生活,還是匯入經濟的洪流中去獲得財富和更好的生活。婆羅門家族中的部分成員開始叛變傳統的祭祀工作,從事會計、祕書、教師、提箱仔(職業經理人)等職業,在孟買、德里等大城市紮根生活下去。而刻意逆流保持婆羅門的衣着和外貌打扮的人,譬如腦後的一撮毛髮,是婆羅門的標誌性樣貌特徵,就會受到周邊人的嘲弄和玩笑。總之當一種曾經尊貴的身份開始沒落的時候,也是非常悲哀的,也給當事人帶去許多困惑。 種姓在印度已經是一種政治不正確,追求世俗的幸福生活是所有階層和種姓的共同目標。而新的社會形態爲低種姓提供了一種向上的動力和機會。這是印度的70-80年代,城市塵土飛揚、有理想的人們從鄉村走向城市,盤算着每個工作帶來的盧比的數量,在狹小簡陋的公寓裏面度過匆忙的一天又一天,人們正經歷着一個又一個激進的思想,一個又一個從傳統中的叛變,這就是奈保爾所看到的最後的印度的樣子。”
這種體裁,看起來真的很累,我真的看不下去,有種老式文人故作高深的自嗨--我把所有的都攤開給你看,具體你能得到什麼,你自己體會!
這是作者第三次重返印度的經歷見聞,重點對印度獨立之後不同宗教團體、不同派系之間開展的各種急進主張,造成的各類小型叛變。看似混亂的背後,也是促進印度各階層、各種族之間尋找共識的過程,雖有些無厘頭,卻可能是無數人新生活開端的一部分,是印度成長、復原的一部分。
奈保爾的印度三部曲讀完了。讀完第三部的時候,已經不太記得前面講了些什麼。基於讀過的內容產生了什麼樣的思考,也沒有多少記憶。或許這就是碎片化閱讀的弊端。又或者,現在讀書已經是機械化行爲。但是還是要說,是有一些關於歷史對於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它所具有的重要性的思考的。或者對於個人來說,歷史又意味着什麼。 書中有一句話:在缺乏歷史意識的人當中,事情只要超過了父輩或祖父輩的記憶範圍,只要沒有現存的目睹者,那麼就可能變成神話。這則關於小孩被砌磚悶死的故事無論發生於兩千年、兩百年還是一百年之前都無關緊要。是的,又有多少人真正明白歷史對於個人有什麼意義呢?對於我個人來說,歷史,從前是故事,後來是經濟。從當代來看,最明顯的一個感受,就是所有國家層面涉及的手段,都是爲了經濟。歷史課本里那些和親故事,並不是兩廂情願的。那是爲了一方水土的安寧,是心懷家國。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卻從來沒有人真正能夠從歷史中吸取經驗教訓。每一個人都戲謔過,當前這年,是未來多少年中最美好的時光。但是又有多少人下明白其中的趨勢呢? 歷史潮流中,擇仕永遠是從接受教育最多的人中選拔。然而隨着時代的躍遷,這一批人已經脫離了最基層的生活。他們的很多觀點和建議,都與時代裏最多的那部分人無關。何不食肉糜的現象越來越多。而政策,一定程度上是將眼前的問題推遲到將來發生;甚至,很多政策從來不是基於事實邏輯,而是基於經驗,這也導致了與橘生南北異曲同工的差異。有沒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是最大的問題。 印度幾十年中的變化,有它獨特的國家經歷,有它本身文明的根基。但是能否借鑑到另一地域,也要考慮是否其中的共同點和不同點。我們曾經覺得,落後經濟體經過發展,總會達到同一水平。但是似乎事實並不如此這般。倘若差異可以通過時間來抹平,那爲什麼幾百年的輪迴未曾改變呢?
楊振寧先生去世時,從他的文章還是什麼回憶裏知道了這本書。最後發現,我不適合看與自己文化背景毫無關聯的書籍。
比上一本“受傷的文明好”,實例、經歷、感受比較多。 但看完對印度現狀,更重要的是爲什麼如此,還是霧裏看花,一地碎片。
這本百萬叛變將印度獨立後發生的種種變化,與獨立前英殖、等各種勢力入侵進行溯源和對比,可以在前兩本的基礎上對印度社會的演變有更立體的認知,值得細讀。
可能因爲最近心靜不下去,奈保爾的印度三部曲的最後一部,怎麼讀也讀不進去,踉踉蹌蹌地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纔看到一半,仍然獲得不到一絲樂趣和收穫,只覺得單純敘事的乏味無聊,先把這本書放一放,以後再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