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大鵬
德意志貴族怎樣應對納粹?容克貴族階層與普魯士軍國主義有什麼聯繫?法國大革命如何開啓德意志諸侯的“陪臣化”命運? 本書綜合德語、英語世界的各類研究、專著、訪談等資料,將德意志貴族作爲主線,細緻刻畫這一羣體在歷史長河中的前世今生及跌宕起伏的生活與命運。同時,全書以貴族體制的體系機制爲切入點,深入淺出地講述了歐洲政治和文化的演化。
“一次調查顯示,3萬名德國企業家中有超過1000人是貴族,從普魯士王子到20世紀才獲得貴族身份的新貴都有。而《法蘭克福匯報》對1600名德國企業高管做的一次調查顯示,其中貴族有將近100人。” “貴族”——這個古老的字眼,在現代社會的德國依舊沉默着、富貴着、優勢世代相傳着,他們之中有漢莎航空公司高管和煤炭鋼鐵巨頭弗利克股份公司的總經理;有電力與採礦巨頭VEBA公司的總經理;更有法蘭克福冶金公司(現GEA集團)的董事會主席等,這些潑天的富貴是如何安靜的一代代傳遞到今日的?這些“無名有實”的人上人們是如何悶聲發大財保留階層優勢到如今的?在歐洲歷史中,整個貴族階層又是誰家起高樓、誰家樓塌了? 所有一切沉甸的、華麗的、尊嚴的、醜陋的、史詩般的過往,或許可以在《德意志貴族》這本書中想找對應的答案。 要說“德意志貴族”,首先要明確何爲“德意志”。書中界定爲:德意志是一個沒有明確疆界的“文化民族”概念。因歷史上宗教、政治、動亂、戰爭、傳承、分裂等種種因素的疊加,所謂德意志的疆域幾番變幻,不能有一個明晰的疆域;政權、統治權幾番更迭,不能以單個的國家概念來界定;歐洲王室之間又屢屢聯姻,不能單純以血統來界定,因而所謂“德意志”不妨理解爲那些說德語的、接受德國文化傳承的、層遍佈歐洲各地的那個“文化民族”。 這個民族現存貴族最早可上溯到819年,韋爾夫家族(不倫瑞克公爵、漢諾威國王、英國國王等)其中一任韋爾夫伯爵的女兒尤迪特於819年這年嫁給了法蘭克帝國的皇帝“虔誠者”路易。這條記載有史可據。 作者在書中做如此感慨:“這在中國是很難想象的......中國歷史上也顯然不存在能延續數百年、跨越許多朝代的一整套貴族階層和貴族集團。因爲中國每一次改朝換代,統治家族幾乎都會被全盤換掉,前朝的權貴往往隨之毀滅或解體,新的勳貴取而代之。”但如今的歐洲很多貴族家族已經延續了幾百、上千年。 這種傳遞在本書中有詳細的脈絡闡述,此處簡單以幾個大的歷史節點來看:在“神聖羅馬帝國時代”,德意志國王和神聖羅馬皇帝兩頂王冠加諸一人之身,這種權利設置使帝國壽命更長,但卻削弱德意志國王的力量,也因此使得德意志四方諸侯做大,即那些大大小小的貴族們。在此階段,英法有更合適的溫牀發育成強大的中央集權國家,而德意志發育的是整個貴族階層。 接下來是1789年法國大革命席捲而起的對貴族階層的清算、消滅和對土地的沒收,但這條時間線上的德意志處於神聖羅馬帝國末期,幾百個大大小小的邦國——即貴族階層正處於手握大量土地的發育期,正在蓄力期的普魯士王國“遲至1794年的普魯士法律中,貴族犯法所受的處罰仍然會比平民輕得多。”法國的貴族們在被砍頭,德意志的貴族們在建立武裝和囤積巨量土地。 後拿破崙時代,曾經被拿破崙扶植的諸德意志公國失去依傍,德意志再次重新洗牌。日後的德意志第二帝國——當下的普魯士王國走上了吞併、瓜分其它公國的道路。這個以軍事立國的王國,攜帶着大量的低層容克貴族開始躍躍欲試在歐洲展示力量。 普奧、普法戰爭之後,以軍事立足的容克貴族們跟隨着他們亦是容克出身的鐵血宰相俾斯麥,一起在歐洲的牌桌上有了話語權。這是德意志貴族們最巔峯的時刻,剋制、強大、榮耀。 及待二戰前後,已經有貴族開始資本弄潮,以書中例:吉多·亨克爾·馮·唐納斯馬克是出身西里西亞的世家子弟,起先爲伯爵,1901年被他的好友德皇威廉二世提升爲侯爵。19世紀後半期,他開辦了多家股份公司,經營股票等有價證券。還例如,克里斯蒂安·克拉夫特·霍亨洛厄-厄林根侯爵(1848—1926)大力開採自己領地上的鋅礦,資產多達1.51億馬克,年收入700萬馬克。此時的德意志貴族階層已經和新興資本出現矛盾和差異化,有的舊貴族手握土地固守舊夢,有的貴族試水資本市場,但更有大量的低層貴族在二戰中從軍參展,人爲將貴族階層整體的壽命線延長,爲大量已經跟不上時代的低層貴族強行續命。 二戰結束,貴族被清算。奧地利的貴族連象徵貴族的名字都被剝奪,但德意志貴族卻依然有被保留下來的土地和資產,即便當下被清算,也在日後被恢復貴族名譽和資產。小的、底層的貴族們或許消散在歷史塵封之中,但大的、有資產和人脈的家族卻依舊站在德國的高處,他們在歷史中或人爲或意外的精準的踩對每一步。走到今日,他們的背景、他們的資產、他們的人脈,以及最重要的他們的或“馮”或“祖”的姓名,這一切都在沉默的表達: 舊時王謝堂前燕,它還在烏衣巷。
讀這本書很長見識,因爲德意志的貴族離我們太過遙遠啦! 本書綜合德語、英語世界的各類研究、專著、訪談等資料,將德意志貴族作爲主線,細緻刻畫這一羣體在歷史長河中的前世今生及跌宕起伏的生活與命運。同時,全書以貴族體制的體系機制爲切入點,深入淺出地講述了歐洲政治和文化的演化。 書友浙北三賤如是說,這是“一本不討好的但有趣的書,作者梳理了德意志(文化意義上)貴族作爲一種制度,在歷史中的變遷,對二十世紀上半葉着墨最多,特別是兩次世界大戰:第一次吹響了埋葬貴族的號角,第二次則關上了貴族作爲一種制度的墳墓之門。” 深以爲然🍂🍂🍂
#陸大鵬:《德意志貴族》 近年來讀了一些關於德國曆史和文化的譯作,很多精品都是陸大鵬翻譯的,看得出他對德國曆史的深度鑽研。一直以爲陸大鵬是個老派德語專家,季羨林那樣的,一查才發現他出生於1988年,還不到40歲。他畢業於南京大學英美文學專業,專研英國、德國曆史,現在就從陸大鵬本人所著的《德意志貴族》開始。 本書40多萬字,從公元800年日耳曼人查理曼大帝加冕“羅馬皇帝”(神羅)算起,一直到新冠疫情期間的哈布斯堡家族、霍亨索倫家族,德意志民族的貴族階層的發展演化,以及對歷史的影響。內容紛繁複雜,信息量很大。簡單說幾點。 一是歷史上英國王室與德國貴族關係非常緊密,德國先後兩次向英國王室輸送血脈:第一次是德國漢諾威選帝侯(他創設哥廷根大學)到了英國成爲喬治一世國王。第二次是大英帝國如日中天時,女王維多利亞迎娶了德國薩克森-科堡-哥達公爵的次子阿爾伯特親王,從此“歐洲祖母”把日耳曼血統傳播到了歐洲各國。不過盎格魯撒克遜人本來就來自萊茵河下游,撒克遜即薩克森。 二是近代德意志貴族主要分兩支流派,一支是普魯士霍亨索倫家族爲代表的新教軍事貴族,一支是奧地利哈布斯堡家族爲代表的天主教貴族。這兩家氣質截然不同,深刻的塑造了近代歷史,影響了我們對德國和奧地利的第一印象。 第三是德意志貴族與納粹的關係,這是研究德國曆史繞不開的話題。本來傳統歐洲貴族是高度國際化的(不同國家王室之間通婚),而納粹則是極端民族主義;貴族階層出身上層,而納粹的基本盤則是底層民衆。貴族與納粹本來沒有多少交集,奧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就是堅定的反納粹,但德國的霍亨索倫家族則表現出親納粹,試圖藉助納粹復辟,直至被希特勒利用後拋棄。但德國貴族也組織抵抗力量反抗希特勒暴政,包括髮動720刺殺希特勒的馮·施陶芬貝格上校,本人就是一位伯爵。 現代德國已經不存在法律意義上的貴族特權階層,但還允許把祖先的貴族頭銜保留姓氏中,對照了本書所說的準則,發現現任歐盟委員會主席烏爾蘇拉·馮·德·萊恩就是一位德意志貴族。
雖然是陸大鵬翻譯的,但我總感覺有些地方還是看起來喫力,可能是德意志貴族裏面長子繼承製發展和各種頭銜問題真的很複雜。 在長子繼承方面,德意志是“所有兒子均享有與父親相等頭銜”,當然主要是伯爵和男爵,但是,只有長子可以繼承祖傳的大部分產業,弟弟們是沒有土地的伯爵,但是,對於頭銜很高的貴族又不一樣,實現的是長子繼承製,比如鐵血首相俾斯麥的伯爵頭銜傳給了他的兩個兒子,但他的侯爵頭銜只能傳給長子……德意志貴族它即不像英國貴族那樣是完全土地繼承的,也不像俄國貴族那樣嚴格按照血統關係來的。 另外是德意志的頭銜問題 這裏依然是比較難理解,茜茜公主”(奧地利皇后伊麗莎白)的父親馬克斯·約瑟夫的頭銜往往被翻譯成“巴伐利亞公爵”,但其實他只是維特爾斯巴赫家族一個幼支的成員,地位遠遠沒有“巴伐利亞公爵”這個頭銜聽起來那麼顯貴,他顯然不是巴伐利亞的統治者,但他的頭銜依然?是“Herzog in Bayern”,字面意思是“在巴伐利亞的公爵”。這個不起眼的介詞“in”具有重大意義,因爲真正的巴伐利亞統治者的頭銜是“Herzog von Bayern”(巴伐利亞公爵)。德文詞“von”相當於英文的“of ”,德文的“in”和英文“in”差不多。 其實呢,德國目前有8萬多個名字裏仍舊堅持帶“von”的貴族後裔,就是我們熟悉的“馮”。 頭銜的問題以及繼承性問題,名號問題是理解德意志貴族的難點,好在陸大鵬序言裏也在努力說清楚這點 其實從東西文化看,貴族一方面和土地血緣緊密聯繫,而且是一種義務的承載,他們享有一定的政治優待,又需要他們能夠能武以保家衛國,1918 年之後的德國曆史裏德意志貴族確實發揮了相當重要的作用,裏面也有不少反對第三帝國的貴族,另外,在德國的建築藝術和文學中,可以看到德國貴族的影響,從原書看,貴族們對於藝術和文化的熱愛,都爲德國社會的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 也有消極的,而到了21 世紀,有的德國貴族已經資產階級化,但很大一部分德國貴族,尤其是高級貴族,仍然是社會精英,低調的已經在金融,或者商業慈善等領域了 總的來說,整本書是很專業,基本綜合了德語和英語世界的各類研究,專著,還有訪談等資料,引用非常多,我覺得適合研究型學者讀者去看看,普通讀者看,我感覺很累
說起德國貴族,想到的是茜茜公主,新天鵝堡,一大堆名字帶馮的德國軍官,還有普魯士容克… 德國貴族人口占總人口的千分之一上下,他們和英法俄國貴族的差別可能軍事性質稍更強一些。其繼承體制有一點自己的特色。 歐洲貴族似乎很強調血統純正,所以也重視貴族間的聯姻。所以這個族羣對維持歐洲國家間的關係起到獨特的作用。君主制和立憲君主制的存在可能也和此因素相關。我們國家從有科舉制開始,對血統相對而言就不那麼重視了。所以我們中近代後很難有傳承幾百年的貴族。 所謂貴族精神,強調榮譽,責任這些軟性特質。這種特質在西方社會是有一定傳承的。和過於強調利益的社會相比,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德意志貴族怎樣應對納粹?容克貴族階層與普魯士軍國主義有什麼聯繫?法國大革命如何開啓德意志諸侯的“陪臣化”命運? 本書綜合德語、英語世界的各類研究、專著、訪談等資料,將德意志貴族作爲主線,細緻刻畫這一羣體在歷史長河中的前世今生及跌宕起伏的生活與命運。同時,全書以貴族體制的體系機制爲切入點,深入淺出地講述了歐洲政治和文化的演化。
很用心的一本書。最初是在播客節目中被種草的。其實對於華語世界,歐洲的貴族文化總是顯得有些頗爲難以理解,更不要提是德意志貴族這一個細分領域了。除非是專門的研究學者,很少有人會專門去觸及這一領域的內容,不少中文書籍也是藉由英文翻譯而來,層層轉譯總會丟失不少內容。對於我這一個對不懂德語、對德意志文化是一知半解的人來說,這本書算是一個不錯的理解窗口,詳盡的梳理了德意志(不僅僅是德國)的複雜糾纏的貴族文化史。雖然其中大多數人名、地名、歷史典故都顯得有些晦澀陌生,但偶爾讀到一兩個實際上接觸過、或者是反覆聽聞的名字,會有一種突然找到答案的頓悟之感。我屬於讀書不求甚解之人,也非專門研究歷史的學者,對於德意志文化的興趣也就是身在這片土地而希望有所瞭解,這本書也算是輔益良多。相比市面上許多大而概論的德意志文化書籍,貴族這個論點和視角幫我重新審視了不少之前的“刻板印象”。推薦。
貴族的起源也許沒有統一標準,但仍指向了一個實體、一段時代、一種認同。尤其以後一個世代的社會主導階層作爲參照物,貴族羣體是一個有特定的行爲習慣的排他性統治階層。早期的大部分德意志貴族都締結了門當戶對的婚姻,那些沒有繼承權的小兒子們甚至被迫獨身也不能輕易與庶民通婚,免得家族血統貶值。同樣,哪怕最爲國際化的哈布斯堡貴族,天主教信仰都是前提和紐帶。德意志貴族或出於私利,或出於信念,從屬不同宗教陣營,卻絕不是教會的愚昧臣僕。相反,部分地區的教會倒像是貴族的私器,大主教的職位基本被貴族所壟斷,這些教會貴族也像世俗貴族一樣行使權力。因爲這些“藍血神父”的存在,我們甚至不能說世襲是貴族的普遍特點。自中古時代以來,世俗君主和宗教組織的衝突一直是中古歐洲的一條政治線索。
之前看過《英國貴族文化史》,及毛姆的文學作品裏時常出現的貴族形象(有些細節頗爲互相驗證,可見毛姆是較爲尊重歷史的雖然他辛辣的筆下的貴族們沒那麼高冷貴氣而是被冷嘲熱諷居多),以爲英國貴族就是歐洲貴族的代表了。 德意志的貴族有自己的臉譜,奧地利的也是——各國的貴族都有本國文化的烙印,但歐洲貴族們是有不少共同點的。 不過我最感興趣及瞭解到的卻是納粹時期的貴族的站隊和表現,及無意中補充了二戰德國國防軍和納粹黨衛軍的一些知識,釐清了此前對二者爲什麼能爲了德意志的利益和尊嚴並肩作戰的紛擾,算是意外收穫。
因長期的諸邦割據導致德意志貴族的頭銜和等級比英法複雜得多,頭銜裏的介詞是in或zu,含金量比von低很多。在中世紀早期,貴族肩負重要的軍事能職,重裝騎士的戰馬、鎧甲和兵器都十分昂貴。獲得騎士身份,開疆拓土、加冕等重大時刻,君主會趁興冊封一批新貴族。教會諸侯和世俗諸侯一樣擁有地位與領地,學法律、從政是市民成爲貴族的途徑,歌德曾被封爲終身貴族,但不能世襲。中世紀德意志貴族間的私人衝突即私戰,是一種法律工具,本質上是恢復公義與和諧的一種機制。《尼伯龍根之歌》裏的血親復仇就屬於私戰類型。哈布斯堡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在1495年廢除了私戰,禁止貴族間用暴力解決爭端。宗教改革是德意志歷史的一大分水嶺,新教教義認爲貴族有責任管理教會、統治平民,甚至有責任對抗暴君,也允許貴族獲取教會土地。宗教改革大大開拓了歐洲人的思想視野,平等思想逐漸發展。法國大革命震撼了歐洲,法國貴族制度被廢除,國王被處死,德意志貴族數量也大幅減少。德意志貴族與資產階級的關係遠沒有英國那麼融洽,很多貴族仍然固守土地和傳統的貴族價值觀,尤其在德意志東北部。近代早期,普魯士容克指的是農業地區如易北河以東的地主,他們大多是小貴族,他們生活的自然條件不佳,多沼澤和沙地,土地貧瘠。1871年德意志帝國建立之後,容克在德國政府中佔據了重要的位置,選票權重很大。容克是普魯士的軍國主義者,堅韌不拔,在德國統一的三場戰爭(普丹戰爭、普奧戰爭、普法戰爭)中,普魯士軍隊贏得了很高的聲望,而當時的普魯士軍官大多爲貴族。德皇霍亨索倫家族與容克的聯盟把普魯士從一個不起眼的小窮國發展爲近代強國,但隨着軍事的現代化,傳統的貴族軍官也不得不面臨資產階級的競爭,到第三帝國時期,貴族的影響力逐漸下降。看着資產階級風生水起的貧困貴族,很容易接受種族主義、極右翼思想從而變得極端。反猶主義在19世紀的德意志貴族中有很深的根源,猶太人被視爲資本主義和自由市場經濟的承載者,貴族上層和資產階級上層(有的是猶太銀行家)之間攜手合作掙錢,而貴族下層和資產階級下層都是社會上的失敗者,他們攜起手來敵視猶太人。貴族走上納粹道路的動機有情感因素,如日耳曼血統論和反猶主義,也有物質方面的考量,納粹重整軍備和擴軍,有了更多軍職提供給貴族,黨衛軍這樣的精英團體對貴族更是有很強的吸引力,納粹黨的女性支持者當中,貴族的比例非常高。隨着耳聞目睹了納粹喪失人性的罪行後,很多貴族認識到,希特勒正在把德國拖向地獄,越來越多的貴族投身於抵抗運動,最有名的當屬出身於歷史悠久的施瓦本天主教貴族家庭的克勞斯·馮·施陶芬貝格伯爵,他於1944年7月20日用炸彈行刺希特勒,不幸失敗,當夜即犧牲。小說《重逢》裏年輕的康拉丁伯爵也是施瓦本貴族,參與刺殺希特勒失敗後殉教的牧師鵬霍費爾是普魯士貴族家庭出身。刺殺計劃的組織核心特雷斯科同樣是施瓦本貴族,他的遺言是:“上帝向亞伯拉罕承諾,只要索多瑪還有十個義人,他就不毀掉索多瑪。我希望爲了我們的緣故,上帝不會毀掉德國。”他們爲了更高理想犧牲自己生命的勇氣,得到了廣泛讚許。 德意志貴族高度國際化,英國自漢諾威王朝開始,因爲信奉新教,貴族較少與天主教國家的貴族通婚,所以德意志的廣大新教貴族是英國貴族最重要的婚姻對象。著名的如伊麗莎白二世的丈夫菲利普親王即是德國貴族。多數奧地利貴族信奉天主教,這是他們與德國貴族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差別。奧地利貴族比德國貴族更富裕,所以從軍的奧地利貴族比普魯士貴族少得多。俄國貴族對文學藝術和音樂的貢獻極大,比如普希金、托爾斯泰、屠格涅夫、萊蒙托夫、拉赫瑪尼諾夫、塔涅耶夫、斯克里亞賓、穆索爾斯基。德奧貴族往往是藝術贊助者和收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