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莫里哀
本書爲莫里哀代表劇作集,收有《太太學堂》、《逼婚》、《達爾杜弗或者騙子》、《吝嗇鬼》、《貴人迷》、《司卡班的詭計》六部劇作。《太太學堂》講述擁護夫權的阿爾諾耳弗從鄉下買來一個四歲姑娘,關在修道院裏十三年,按他的方針給自己製造理想太太。莫里哀的性格喜劇由此開始,近代的社會問題劇也由此發端。《達爾杜弗或者騙子》塑造了達爾杜弗這個典型的僞君子形象,諷刺了僞信士和溺信受害的上層資產階級家庭。《吝嗇鬼》淋漓盡致地表現了資產者阿爾巴貢的醜態,使其成爲吝嗇鬼、財迷、守財奴的代名詞。其他幾部劇作也創造出生動的人物形象,從不同角度反映了當時的社會形態。
劇情雖然還是有機械降君和現在看來狗血的橋段,但莫里哀豐富而又生動的喜劇語言,經過譯者本土化、口語化的潤色,現在看來仍十分精彩。 莫里哀的喜劇不是爲市民階級說話的,相反他的筆下有許多這種有錢但虛僞的資產者形象。他們或是想模仿貴族的企圖(《貴人迷》),或是對愛情、金錢有極強的佔有慾(《太太學堂》、《僞君子》、《吝嗇鬼》,這種佔有慾是對自身自卑的體現),他在嘲諷這種資產者的同時也嘲笑了擁有這種相同特質的貴族。莫里哀的喜劇世界建立在明確的審美等級之上,這種審美等級與社會等級是同構的:上流社會追求愉悅的生活方式天然被呈現爲“迷人的”和“傑出的”,而市民階級獨斷專權、誇張地模仿貴族浮華導致做作、不自然的生活方式則被呈現爲“平庸的”和“陰暗的”,從而維護了絕對君權下的社會秩序。
莫里哀用荒誕的設定、一連串巧合和詼諧的語言表達,塑造了生動的人物,諷刺了夫權、僞善的宗教、金錢至上主義、教條式的學者等,每篇都會有相對正面的角色,對着主人公勸誡或是說出真相,但主人公基本都不會聽,這也深化了人物形象。 《太太學堂》用一連串巧合,諷刺了社會對女性的壓制,阿爾諾爾弗試圖讓阿涅絲成爲“白癡”,隔離她與外界的接觸,只聽命於自己。但阿涅絲的覺醒打破了這一切,阿爾諾爾弗設立的“太太學堂”給他自己狠狠上了一課。 《逼婚》語言尤爲詼諧,依然是圍繞男性對妻子的反人性的期望和對成爲“王八”的恐懼,莫里哀讓主人公去請教哲學家,但教條式的空洞對話讓人看出這些人不過是裝腔作勢之徒。 《達爾杜弗或者騙子》中,身爲僕人的道麗娜對達爾杜弗的揭露以及對奧爾貢的諷刺尤爲精彩。僞善達爾杜弗、盲目的奧爾貢,是本篇最具諷刺性的角色。 《吝嗇鬼》塑造了一個經典的守財奴形象,金錢至上,甚至子女都成爲盤剝對象。莫里哀還將阿巴爾貢和兒子放在了愛情的對立面,愛情是明碼標價的、是可以交易的資源。突出了金錢和慾望對人的異化,人也失去了愛的能力。儘管最後找回了金幣,但讀者能感知到,人性沒有回來。 《貴人迷》則塑造了一個可悲的丑角,在階層崇拜中自我異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醜態百出。 《司卡班的詭計》則是“用魔法打敗魔法”,整個故事讓人啼笑皆非。
莫里哀的經典之作合集,可惜沒有《僞君子》。
讀的挺有趣的,基本都是對色慾、貪婪、傲慢等之類的諷刺。好幾個故事結構都有點《兩杆大煙槍》的意思。
每個故事好幽默 放到現在看依然不過時
機緣巧合,對戲劇尤其是喜劇並不熱衷的我,讀完了莫里哀的喜劇六種。 六個劇本,六場鬧劇。在各色人等的荒誕乖張、嬉笑怒罵中,大大地歡笑了一場,偏偏一邊笑,一邊體會到一絲悲傷。 魯迅先生說,「悲劇將人生的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喜劇將那無價值的撕破給人看。」 想來,莫里哀只是很努力地以喜劇來娛樂我們,撕破人間世俗的歡樂,那下面藏著讓人驚駭的悲傷。 從這種角度來看,也許莫里哀的喜劇,也是悲劇,甚至跨越了悲劇的邊界,成為一種永恆的藝術。 而他在最後一場舞臺劇《無病呻吟》出演之後的突然離世,似乎也驗證了這種悲劇內核。 如今,400年過去了,人間的歡樂中,仍有莫里哀,他若有知,應感欣慰吧。 PS. 1622年1月,大約是13日,在巴黎,讓·巴蒂斯特·波克蘭先生和夫人瑪麗·波克蘭克萊塞的瘦弱的長子誕生了。1月15日,在聖耶夫斯塔菲教堂給嬰兒舉行了洗禮,取名讓·巴蒂斯特(Jean Baptiste Poquelin)。1644年,在巴黎巡迴演出的22歲的年輕人自取藝名莫里哀(Molière🌿法語意爲常春藤)。 2024年1月13日,我碰巧讀完了莫里哀的喜劇六種。冥冥中的機緣巧合,四個世紀又兩年,我終於遇見莫里哀。
花了五天時間終於看完了莫里哀的六部喜劇。 他遵守古典主義的“三一律”,使得故事情節完整且不拖沓,加入了“現實主義手法”,在喜劇和鬧劇的融合之中或諷刺或揭露了當時社會的問題。如新興資產階級崛起有錢無名的情況,他們骨子裏的對於掌握權力話語和階級跨越的渴望。上層貴族經過衰落後,空有威望名號而無相應財產,同時生活境況的落魄和血統裏固有的傲慢與偏見使得他們一方面鄙夷新興資產者的身份,一方面又不得不依存他們的財產,這是一種相互寄生的矛盾的虛僞的關係。 莫里哀筆下的人物,或如《僞君子》的父親,或如《太太學堂》的“丈夫”,又或如《吝嗇鬼》 裏的父親,這一個個男性角色都是封建父權思想下壓迫家庭,壓迫他人的大男子主義厭女者。他們將兒女的幸福視作糞土,視作爲自己謀財奪利的工具,對於女性的權利視而不見且企圖消弭不合心意的聲音,這是值得我們看到的。 賣官鬻爵的背景下,法律精神和道德觀念是遭到踐踏的,比如其中出現的虛僞教士謀求錢財而僞裝成君子身份,司卡班爲謀求自己的利益而撒下大謊,尤其是司卡班對於法律程序的譏諷,其中的官員對於收受賄賂的過程,真是諷刺至極。 而其中的絕大多數的僕人的形象都是值得品味的,特別是《僞君子》裏的“道麗娜/多麗娜”,《司卡班的詭計》中的“司卡班”,這兩位算是書中形象最鮮明的配角。(司卡班地位較爲特殊,因算作負面形象的主角)儘管司卡班詭計多端,圓滑世故且利益至上,但他的詭計和容忍是值得我們肯定的一面;多麗娜英勇反抗不公,爲瑪麗雅娜鳴不平以及對於奧爾貢的譏諷真是令人着迷。簡直是讀者的“嘴替”。 但我並不喜歡《僞君子》裏的結局,較爲草率突然。感恩皇恩浩蕩應是有一定的政治因素在其中的。而其開頭真是“虎頭”,靈氣極了。對於《各國的芭蕾舞》我真是沒看明白,原以爲是獨立成篇,結果是《貴人迷》的結局。
感覺莫里哀的喜劇很多情節都是“原來是你”的那種。如果人想遇到這樣的喜事,要幸運的擁有好多個巧合纔行。 突然感覺“喜劇的內核是悲劇”這句話可不可以理解爲,現實中永遠不會遇上那樣的喜事,現實中的吝嗇鬼,僞君子都不會受到那樣的懲罰,所以我們在悲劇裏看喜劇,悲愈悲。
古早味的婚俗嫁娶,金錢觀對撞,充滿父權制的壓制,又諷刺又可樂。
莫里哀他受貴族的廕庇,那些諷刺既然針對不了上位者,只能反過來針對新興資產階級、商人和學究,讓擁有貴族精神的年輕人戰勝“貴人迷,吝嗇鬼和哲學家”。反派倒了黴,就算正派勝利了嗎?我沒看到六場劇作裏任何一個人物的成長。完完全全的六出鬧劇,乏味、淺薄且軟弱。《太太學堂》是唯一一部吸引人的,但這份吸引力的來源是戲劇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