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德加·愛倫·坡
全書精選25篇愛倫·坡的代表作,涵蓋其在驚悚小說、推理偵探小說、科幻小說和幽默諷刺小說領域的佳作,包括讀者耳熟能詳的《莫格街兇殺案》《黑貓》《金甲蟲》《泄密的心》《瓶中手稿》《眼鏡》《莫斯肯漩渦沉浮記》《一桶蒙特亞白葡萄酒》等篇目,並由愛倫·坡作品研究專家曹明倫翻譯。另外,全書選用11幅由愛爾蘭畫家哈利·克拉克根據愛倫·坡的作品創作的插圖,爲讀者帶來一個別樣的、頗具畫面感的閱讀體驗。《烏鴉》是愛倫·坡廣爲流傳的一篇詩歌,本書特以此詩命名,書封上的烏鴉則是法國印象派畫家馬奈爲此詩創作的插圖,進一步烘托出愛倫·坡作品幻滅而傷悼的憂鬱美,及其獨有的暗黑風氣質。
春運期間的候車大廳,人羣熙攘,行色匆匆。在這喧囂之中,有人捕捉到一抹安靜——一位旅客手捧書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讀的正是愛倫·坡的《烏鴉》。這也讓我將閱讀愛倫·坡的作品正式提上日程。 《厄舍府的倒塌》加入書架許久,恰好收錄在這本短篇集。全書讀完,我才真切觸碰到愛倫·坡筆下那片幽暗、壓抑又極致詩意的世界。他的文字像一層冰冷又細密的霧,從開篇便籠罩下來,不依靠血腥與驚悚,只靠氛圍、心理與隱喻,便將人拖進一種揮之不去的陰鬱裏。 無論是《厄舍府的倒塌》中壓抑到窒息的破敗與瘋狂,還是《黑貓》里人性深處隱祕的惡與恐懼,又或是《烏鴉》裏那反覆迴響的“永不復焉”的絕望獨白,愛倫·坡都以最精緻的語言,書寫最極致的精神深淵。他筆下的恐怖從不是外在的鬼怪,而是人心底的偏執、愧疚、瘋狂與虛無。 喧鬧的現實與他文字裏的孤寂形成奇妙的對照。這大概是愛倫·坡最迷人的地方——他用最絕望的故事,寫出最讓人無法掙脫的魅力。
覺得夏天燥熱,就去讀愛倫坡,讀完脊背發涼。 《莫格街兇殺案》——這部作品被公認是推理小說的開山之作。1841年,愛倫坡就將標準“密室殺人+偵探力挽狂瀾”的推理模板描寫的令人拍案叫絕。整個推理過程嚴絲合縫,每一步都建立在堅實的證據之上,爲後世的偵探小說樹立起了相當的一個標杆。 《厄舍府的倒塌》——在這裏,我們見證了一個家族的衰敗與滅亡。那座古老的府邸,那片陰鬱的環境,無不透露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而當妹妹的屍體在死寂中復活,那座府邸的倒塌,更是將這種壓抑推向了極致。 《紅死病的化裝舞會》——這篇突出感受就是荒誕。紅死病的肆虐,國王的逃避,貴族的狂歡,一幅荒誕而又悲壯的畫面。但最終無人能夠逃脫命運的審判,所有人交織死在狂歡的大廳中。 《黑貓》——罪惡、內疚、瘋狂,這些情感在主人公的心中交織,最終導致了悲劇的發生。這篇最令我背後生寒的是妻子的視角,她看不到主人公的心理衝突,她只知道十幾年來老實、負責、熱愛小動物富有愛心的好丈夫,在某一天突然要砍向自家的黑貓。當她下意識去阻止時,自己的丈夫卻毫不猶豫的轉身砍掉了她的腦袋,喪心病狂的給她砌進了牆裏...... 《泄密的心》——這篇額外注重剖析其中的人物心理,將殺人者的心理變化寫得絲絲入扣,將作案過程客觀詳細地娓娓道來,反而更加凸顯了主人公誇張到令人戰慄的病態心理。“我”在小說中從始至終都在不斷強調自己沒有瘋,並努力佐證這一點,但突然殺人、殺人後碎屍、將碎屍塞進地板、特意搬椅子坐到埋藏碎屍的地板上和警察談笑風生……這些瘋癲到令人膽寒的行爲都昭示着“我”的瘋狂。 愛倫坡的作品,不僅僅是對恐怖的描繪,更是對人性深層次的探索。
愛倫·坡對我來說是目前感覺最特別的作家,他的作品不是我的最愛,但他總體最讓人佩服。 愛倫·坡的短篇小說集《烏鴉》是我最近讀的一本合集,其中包括他的經典短篇小說和同名長詩。這本書讓我感受到坡作爲恐怖大師的豐富性和文學性,每一篇都給人不同的體驗。 首篇《莫格街兇殺案》是世界公認最早的推理小說,直接啓發了柯南·道爾寫出了更爲出名的《福爾摩斯》。也許是相隔一個多世紀,我已經看了太多類似的故事,再加上缺乏想象力,這篇開山之作本身並沒有震撼到我,反倒是它的歷史地位讓人敬佩。另外,我對於愛倫·坡的耐心也極爲佩服,現在人們看懸疑、推理類的故事更多的是作爲消遣,喜歡節奏快、情節複雜的,但愛倫·坡首先注重的是氣氛的營造和文學性語言的打磨。在故事開始他首先塑造了一個觀察、分析的人物,寫了他喜歡獨處並暗中觀察周遭事物的形象,並且給出了一個推斷理論。 真正讓我感到恐怖的是《一桶阿蒙蒂亞多酒》和《黑貓》,不是非人的靈異,而是人心的殘忍。《一桶阿蒙蒂亞多酒》:一個人爲了小事要向朋友復仇,精心策劃後冷靜地帶朋友去了密閉、狹窄、無人的空間,一點點實施自己的計劃,正在進行時,“爲了聽得更稱心如意,這幾分鐘裏我停止幹活,坐在骨堆上。”讓人似乎能看到兇手扭曲的享受表情。《黑貓》中的男主角,小時候非常喜歡小動物,長大後卻因爲酗酒漸漸失去了理智,對身邊的人和小動物都殘暴至極,令人毛骨悚然。 閒時在網上找了一些對愛倫·坡的評價,其中B站有一位up主:李星河,在介紹愛倫·坡時有這麼一段:“坡的文學性和美學性產生的影響無處不在。他給了洛夫克拉夫特驚悚和恐怖效果,讓洛夫克拉夫特寫出了《克蘇魯》;給了柯南·道爾推理的技巧和密室殺人的案情,讓他寫出了《福爾摩斯》;給了儒勒·凡爾納科幻和對外域的想象力,讓他寫出了《海底兩萬裏》;還有奧康納、谷崎潤一郎、江戶川亂步。坡直接影響的作家幾乎都成了各類主題寫作裏的開山鼻祖,而間接影響的文藝作品更是浩如煙海。比如蘭波《醉舟》的靈感來自儒勒·凡爾納,斯蒂芬·金的《迷霧》靈感來自於洛夫克拉夫特,而幾乎整個推理界的靈感都來自於柯南·道爾……在他面前,伊藤潤二、清水崇……只能算後輩……”“他日後被視爲偵探小說的發明人、科幻小說先驅者、恐怖小說大師。” 愛倫·坡的寫作主題多樣,幾乎打開每一個故事,都有不同的體驗。《金甲蟲》展現了一個在森林中尋找海盜藏寶的故事,在巧合和努力中,坡寫了關於海盜的習俗、一種密碼,後來在推理故事中常見的隱形墨水,而且寫得層層相扣、細緻入微。《威廉·威爾遜》是一個雙重人格的故事,坡是現代文學中最早系統化寫這類主題的作家之一。《人羣中的人》很有哲思,坡在篇首引用了拉布呂耶爾的一句話:“不幸起因於不能承受孤獨”,在文中寫一個人觀察形形色色的路人,其中的一個酗酒的老人格外引人注目,深入追蹤後發現,他在人羣和酒精中逃避孤獨,以至於精神墜落。《莫斯肯旋渦》講述災後餘生的回憶,把吞噬一切的漩渦描寫得險象環生,如作者親身經歷,令人歎服。《泄密的心》寫一個自認爲很清醒,但實際上幾近瘋狂的殺人犯,酣暢淋漓地展現了罪犯瘋狂的激情,讓人想起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與罰》。 他寫推理是教科書級別的細緻、真實,寫犯罪關注人的心靈、極爲深刻,他營造的恐怖、驚悚氛圍,既有人心不被理性控制的扭曲,也有大自然無悲憫的殘酷,對自然的描繪近乎工筆,對事物的樣貌、動態描寫極細,還有瀕死的複雜體驗,另外從作者的引述能看出來他是一個非常博學的人。總之一句話,太牛了。即使坡的故事和文風不全是我喜歡的,甚至有些段落需要耐心去讀,但不可否認他的厲害。這讓我想起有人在似懂非懂的年紀從他作品中感受到的“文學性”,他是一個有天賦,仍努力探索寫作技巧,探尋寫作邊界,並對事物有深刻認識的作家。 歷來人們在介紹十九世紀作家時,愛倫·坡被提及的很少,即使有時候提到,也是一筆帶過。然而我覺得他是被低估了。但我讀愛倫·坡的作品是有點艱難的,他的句子長且凝重,寫實中有詩意,有評論家說此類是象徵主義。 最近一週,我讀完了整本書。越往後讀,越覺得坡是一位值得珍藏並反覆閱讀的作家,於是買了一套四川文藝出版社的合集。與之前在微信讀書上果麥經典的版本大體相同,有幾篇不同,剛好互爲補充。在電子版中,最後有一篇坡談自己作品的《創作哲學》,也是非同凡響,他的創作方式極爲嚴謹且別出心裁,他寫到:“我的首要目的是創新。”其次他會一直預設着閱讀效果去安排他的作品結構和情節。他說如果作家能詳述自己的某部作品如何一步步地達到完美境地,一定非常有趣,但大多數作家都不會寫。坡自己填補了這個空白,在談到最著名的《烏鴉》一詩的創作,讓我這個寫作門外漢大開眼界。其中我最喜歡的一段是:“我認爲,那種最強烈、最高尚,同時又最純潔的快樂存在於對美的凝神觀照之中。實際上當人們說到美時,其準確的含義並非人們所以爲的一種質,而是一種效果——簡言之,他們所說的只是那種強烈而純潔的心靈昇華(這裏的心靈指靈魂,不是指心智或情感),對這種昇華我已有過說明,人們只有在對美的凝神觀照中方可對其有所體驗。” 評論家們普遍認爲坡的小說總體來說分爲四大類:死亡恐怖小說、推理偵探小說、科學幻想小說、幽默諷刺小說,其中前三者都是類型創作的先驅,而尤以死亡恐怖小說見長。二三十篇讀下來,確實是這樣。《厄舍府之倒塌》是我最喜歡的一篇,前面的描述和烘托,讓人很快沉浸在哥特古堡特有的陰鬱氛圍中,後面的轉折更是讓人慢慢起雞皮疙瘩,又忽然背後發涼、感到毛骨悚然,同時又有一種文字的淒涼之美。 坡筆下的恐怖其實也是各式各樣的,《橢圓形畫像》裏偏執的藝術家,吸取現實生命的活力,投射在畫作上,幾乎是用妻子的精氣繪製了永恆魅力的女子畫像;《陷坑與鐘擺》是用感官描寫,帶讀者一起體驗被關在地牢裏的各種酷刑,而且看不見、猜不到,令人生不如死;《麗姬婭》中美麗亡妻的借屍復活,更是極致執念和幻象的展現……相比較起來,愛倫·坡的恐怖就高級多了,他是通過故事和文字在探討人們恐怖的心理原因和藝術氛圍,難怪,十九世紀的愛倫·坡現在還受到大家的盛讚。藝術永遠是要來源於生活,但也要超越生活。
一開始我是不喜歡的,但隨着一篇篇讀下去,慢慢發現他的小說絕不單單僅僅是獵奇、恐怖、驚悚、血腥,而還具有深層次的隱喻和哲理。我第一次讀一本短篇集是邊讀邊重讀的,他那些故事中,有太多值得玩味的句子,太多值得思索的細節,太多吸引人去揭開的神祕,而且能寫出這麼這麼多不同的風格類型的作品,真是讓人驚歎。而且早在19世紀,他就能有一些非常超前的意識和設想了。什麼推理鼻祖、科幻先驅、恐怖大師等定義都不能完全成爲愛倫坡的註解,走進去,能看到一個更加寬廣的世界,而在他的文字森林中尋找腳下之路,是最具有吸引力的事,雖然腦子會有點累,但當一層一層發現他掩蓋在字詞之下的小心思之後,去思考故事背後要表達的東西,是真的很過癮。
在我小學初中有書叫十宗罪,當時憑藉其獵奇成爲我閱讀的選擇目標。後面開始看一些恐怖書也是獵奇心理作祟,看多了我對這類邏輯混亂、描寫粗陋只會不斷以血腥暴力獵奇爲賣點去吸引讀者的書籍感到心理性反胃,後面我根本不會去閱讀帶有恐怖標籤的書籍。去年讀美國文學我本打算看愛倫坡的書,但“驚悚”兩字又讓我膈應,擔心是否也是憑獵奇而徒有其名?熬到我也是有點書荒的時候纔看《烏鴉》。 愛倫坡的“驚悚”其實完全不同。比如泄密的心,黑貓,厄舍府的倒塌,其實大部分都是更多集中於體現人心理精神的崩潰。再者,這本書其實與其說是恐怖小說集,其實風格各異,不乏推理與諷刺科幻。大部分篇章都有其瘋狂與幻想的痕跡,但是並不獵奇也並不譁衆取寵。 如果文字也有尊嚴。
華麗的恐怖盛宴 愛倫·坡的《烏鴉》短篇小說集,遠非簡單的鬼故事彙編,而是一場精心構築、風格華麗的恐怖與美學盛宴。坡以詩人般的敏銳感官與建築師般的精密邏輯,將死亡、瘋狂與超自然元素熔鑄成一個獨一無二的哥特宇宙,其光芒至今仍照耀着後世無數文學與藝術創作。 在這場盛宴中,坡是位掌控氛圍的大師。在《厄舍府之倒塌》中,那座裂痕遍佈、苔蘚滋生的宅邸本身就是一個會呼吸的恐怖實體,它與主人精神衰敗的共振,將心理壓迫感推向極致。《紅死魔的面具》則展現了極致的視覺象徵與宿命感。七間色彩斑斕的房間,尤其是那間流淌着血腥光芒的黑絲絨房間,構建了一條無法回頭的死亡通道。假面舞會的奢靡與“紅死”病魔最終現身時的靜默,形成了戲劇性的強烈對比,其華美場景下的徹骨寒意,令人過目難忘。 然而,坡的才華不止於營造陰森。他同樣是現代推理小說的奠基人。《金甲蟲》便是一個絕佳例證,它巧妙地將密碼學、尋寶與邏輯推理相結合,展現了理性思維破解謎題的巨大魅力。這篇作品如同盛宴中一道風味迥異卻同樣精美的佳餚,證明了坡在恐怖之外,駕馭智力遊戲的高超能力。 當然,最核心的依然是那些直擊靈魂深處的恐懼。《黑貓》中,牆體後傳來的哀嚎與那隻詭譎生物的畫像,將犯罪者的良知煎熬與超自然的報復具象化,其心理描摹之深刻,令人毛骨悚然。而貫穿全集的《烏鴉》,更是將這種情緒提煉成一個永恆的象徵——“永不復還”。這只不祥之鳥的反覆叩問,不僅是失愛者的悲鳴,更是人類在面對虛無與絕望時的集體囈語。 愛倫·坡用韻律優美的詩文包裹黑暗的內核,讓恐怖昇華爲一種藝術。他的作品不僅刺激感官,更邀請我們潛入那片理性與瘋狂邊界模糊的深淵,去審視自身最隱祕的恐懼。這場華麗的盛宴,足以讓每一位讀者在戰慄中獲得無與倫比的審美體驗。
愛倫坡的文章非常出色,但微信讀書的讀者好像對其興趣不大。《烏鴉》整體水準還是不錯的,其中有幾篇可能有點…作爲同類型小說的開山鼻祖,其水平毋庸置疑,很多構思也極爲巧妙。曾經有朋友對於懸疑哥特等類型文章提出質疑,認爲這種文字太過黑暗,因此有許多顧慮。對此我想說,好的懸疑不僅僅是懸疑,它應反應社會反應人性,當看見了最醜惡面,才能窺見更絢爛的彩陽,這纔是完整的世界。從該書第一篇文章開始我就折服於愛倫坡的腦洞,因爲都是短篇,所以每每讀完都難以盡興哈哈。
點評有點爽我又來了。跟同學借的看完了,起初是因爲無期迷途瑞文的那句永不復焉與阿恩海姆之館對愛倫坡產生興趣。隨後先看了烏鴉那篇有一種朗朗上口又如後記一樣帶有某種宿命感的暗示,讓主人公在與烏鴉的對話中逐漸崩潰的那種氛圍讓我陶醉震撼。黑貓等詭異恐怖又或是那個瘋人院啊金甲蟲那些瘋狂離奇的幾篇我覺得寫得讓人癡迷,而一些諷刺又或者是推理的部分我覺得寫的相比之下有些平(一般),但是眼鏡類似那篇循序漸進的又不斷暗示的諷刺篇章又寫的很有趣味。欺騙是一篇精密的學問寫的很真實很有節奏個人也很喜歡。總體來說能理解爲什麼那麼多人都很喜歡愛倫坡哈哈哈。還有幾篇神話加進去有點意識流的有點沒看懂,但問題不大。
高中的時候就聽說過愛倫坡,但這次是第一次讀他的小說,我認爲他寫的短篇中描寫的最出色的地方就是對於恐怖的氛圍、環境的描寫,並且他的小說不單單是含有恐怖的元素,還包含很多對於哲學人性的探討,還是很值得一讀的。
屬於他的暗黑王國 作爲當今所公認的推理小說和科幻小說的鼻祖,愛倫·坡的影響可謂深遠。柯南道爾、阿加莎、江戶川亂步都毫不掩飾地表達埃德加·愛倫·坡給他們的寫作帶來巨大的影響。被稱爲日本推理小說之父的江戶川亂步自己的筆名就是埃德加·愛倫·坡的日譯。 當代評論家對愛倫·坡小說的分類已日趨統一,大致分爲四類,即死亡恐怖小說、推理偵探小說、科學幻想小說和幽默諷刺小說。但是愛倫坡的創作並不侷限於此,他最先是一個詩人。同名作《烏鴉》就是他最爲出名的詩歌作品。 《烏鴉》僅用六個詩行組成的詩節,編織了一首陰暗、絕望、永不復還的哀歌。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男人沉浸在失去愛人的痛苦之中,不速之客烏鴉的到來,猶如死神,以無情冷酷的“永不復焉”回答男人的所有詰問,最終男人沉淪在自己重複的咒語,連同理智一併消失。 本書囊括了愛倫·坡小說的四大類, 推理偵探小說《莫格街兇殺案》《被竊之信》和《金甲蟲》,不過我更傾向於認爲《金甲蟲》是一部尋寶主題的小說。 《莫格街兇殺案》算是世界第一部推理小說(當時還沒有推理小說這個概念)故事裏能夠看到許多後世偵探小說的影子,福爾摩斯這位家喻戶曉的大偵探實際上就脫胎於愛倫·坡的迪潘。我相信在當時這個案件的縝密精緻的推理和現場的細緻入微的描述,帶給人以很大的震撼。 最讓我爲之震撼的還是他的死亡恐怖小說。愛倫坡也是哥特文學的代表人物,哥特文學以陰森詭譎的氛圍、超自然的神祕元素、對人性深淵的極致探索爲核心特徵,構建了一個介於現實與夢魘之間的文學世界。他擅長以“死亡之美”爲核心意象,用陰冷的場景、病態的人物與宿命般的悲劇,營造出極致的恐怖與哀傷。《紅死病的假面具》《陷坑與鐘擺》《黑貓》《厄舍府之倒塌》搭配着插畫,讀完後脊背發涼,適合夏天閱讀,很有祛熱的功效。 《紅死病的假面具》黑色房間裏擺着滴答作響的巨型時鐘,每一次鐘聲響起,狂歡的人羣都會陷入死寂,旋即再次狂歡,一個神祕來客的到訪使這次荒誕的假面舞會更加恐怖,死亡無處不在,死亡已經降臨。 《陷坑與鐘擺》則通篇都在講述罪犯面臨未知的恐懼,觸碰死亡前的那每一分每一秒如此之痛苦與絕望,鐘擺不斷下墜,心理防線隨之崩塌。 “那種空氣並非生髮於天地自然,而是生髮於那些枯樹殘枝、灰牆暗壁,生髮於那一汪死氣沉沉的湖水。那是一種神祕而致命的霧靄,陰晦,凝滯,朦朧,沉濁如鉛。” 《厄舍府之倒塌》荒涼偏僻的厄舍府,古牆牆體斑駁,陰森的地窖,陣陣陰風,就連空氣中都充斥着死亡氣息。身患怪病,久病纏身的兄妹則居住在這裏,時時刻刻感受到家族血脈的詛咒,因爲與死亡陰影不離,所以人的精神也在不斷崩潰…… 愛倫·坡作爲不被主流所接納而獨樹一幟的作家,其風格多變,始終探尋着人性中的執念、瘋狂、扭曲、絕望,其陰翳詭譎之氛圍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