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端康成
《雪國》是川端康成被授予諾貝爾文學獎時提到的三部小說之一。故事由駛往雪國的列車開始,窗外不停掠過的暮景,映着玻璃上照出的少女的雙眸,撲朔迷離。舞蹈藝術研究者島村前後三次前往白雪皚皚的北國山村,與當地的藝伎駒子,以及萍水相逢的少女葉子,陷入愛戀糾葛,簌簌落下的雪掩蓋了一切愛與徒勞……書中沒有曲折複雜的故事情節,但島村對浮生若夢的喟嘆,駒子愛而不得的怨懟,葉子對意中人生死兩茫茫的憶念,再輔以北國山村的清寒景色,使其間描繪的虛無之美、潔淨之美與悲哀之美達到極致,令人怦然心動,又惆悵不已,可謂“近代文學史上抒情文學的巔峯”。
曹曼譯的川端康成的《雪國》,我第一次見這樣的譯後記,讓我有點困惑,我不知該如何看待這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作品了。 最開始的時候,我懷着期待的心情去讀這本書,讀了幾頁後,我都有點疑惑是不是譯者譯完之後壓根沒去再讀一讀是否通順呢? 這本書的內容很簡單,川端康成的寫作非常獨特,他好似想要傳達的並不是故事本身,而是營造的意境。我想,這就足夠了。
爲啥這麼多人說翻譯不好?這不是翻譯得挺好的嗎?意境悠揚、感情充沛、閱讀流暢,不管是雪國那種孤寂清冷,還是駒子的眷戀依賴,葉子的美麗空靈,或者是島村的冷淡幻想,都譯的很有感覺啊。 島村真的多愁善感又自戀啊,自我感覺可真良好。不過繼承了家業,不用爲生計發愁,空了就研究點虛無的藝術,每天無所事事到處旅遊,四處留情,家裏老婆孩子也不用管,是有夠不負責任的哈。 但是這個結尾真的很值得吐槽啊!不是,這就結束了嗎?怎麼就在這裏就戛然而止了啊?我還想看更多駒子和葉子之間的故事呢,怎麼莫名其妙的葉子就從火災二樓掉下來死掉了?結尾一直說的銀河銀河到底是想表達啥? 看得出來譯者對川端也不是很感冒,譯後記裏暗暗的吐槽還挺多😂
譯者後記寫的比較良心,故而推薦
一個無所事事醉心文藝的中年男人,與溫泉度假村的兩個女人的故事。沒有很多的情節,實實在在感受到島村的虛無,駒子的熱情和葉子的專情。
初看雲裏霧裏,看至一半,才發覺是根據第一人稱每年一次的雪國之旅進行敘事,剛看時對男主婚外情的不滿,對駒子滿不在乎的表現不解,通篇看完,才驚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當事人的行爲。自己對書中人物的看法不就是作品傳遞給讀者的意義嗎。一直覺得,優秀的文學作品給人啓迪,從人物的一舉一動中獲得自身爲人的經驗,不要隨意批判一部作品,因爲即使一部自認爲經受批判的作品,有時也會給讀者一些啓發(雖然這種啓發不是經過“循規蹈矩”的方式傳授予讀者)但如果覺得一部作品真的一無是處,也可以暢所欲言。
“穿過縣界長長的隧道,便到了雪國” 很早就看到過這個句子,可以說是慕名而來。 給人無限的遐想,冷冽的空氣好像已縈繞身邊。讓人期待即將展開的是怎樣一個美麗的故事。 描寫是極盡美好的,雪國,黃昏鏡像…但從男主人公視角展開總讓人覺得冒犯。有妻兒家庭還來深山雪國中同另一個女孩產生情誼,喜歡駒子的美麗卻“冠冕堂皇讓她找其他藝伎來,因爲發生了“那樣的事”,他就不再想和她說話了,他對她“首先產生了友情的感覺”,不斷描寫他覺得駒子是純潔的,“連腳縫都乾淨”,他不想污染她,然而還是……在列車上遇到葉子,又很快爲她着迷,真的一開始看得火大,這也是我一開始沒能讀完的原因。 讀過《古都》之後,兩女主之間的情誼很讓人感動,故事的描寫和那種日本電影一般的氛圍也讓我着迷,終於期末周結束後,我還是重讀了《雪國》只是這次換了一個譯本。倒是產生了不一樣的感受。 這次我最初是將男主帶入自己,將他看做一個攝像頭,只是以他的視角看駒子的生活,暫時忽視他的過去。駒子,我真的很喜歡她,頑強求生,真誠,美麗,又很敏感。她總說男主是真誠的人,我看到故事裏的真誠卻只有她。她好惡分明,身世坎坷、又不曾放棄。在東京做半玉被贖身想做日本舞師父安身立命,恩主卻很快去世了,來到雪國小村跟着一個師父學習,師父想要撮合她和兒子,師父中風,公子生了大病命不久矣。她也沒有離開,並不喜歡公子,但還是當了藝伎,賺錢爲他治病。駒子真的很好。只是我說不準,不知道駒子是否真的愛上男主、我只是看見她的敏感,患得患失,並不覺得她有多愛他,因此我也更加憐愛駒子。她只是一個認真生活,每日寫日記記錄生活的女孩。雖然男主覺得她這一切只是“徒勞”…… 比起他“用自己的工作諷刺自己”、因爲無法接觸現實,只有想象的虛幻而接觸西洋舞,到底誰生活得更徒勞呢? “駒子的一切,島村都能理解,島村的一切,駒子似乎一無所知”對於我們讀者也幾乎是這樣,越讀到後,越感到身爲男主的島村沒有什麼存在感,近乎成了我瞭解兩個女孩故事的攝像頭。不再需要刻意忽視他,他只是個串場的人,對他的唯一瞭解,就是各種事不關己。反而駒子更加鮮活。 我想知道葉子,駒子,公子更多背後的故事,想知道葉子爲什麼說恨着騙子,又哭着求島村對她更好些。某種奇異而悲傷的感覺,我覺得她們是相互愛着的,不是因爲某個男人而產生的聯結。然而《雪國》並沒有告訴我所想知道的,故事在雪中一場大火中戛然而止,從葉子在火中蠶屋中死亡墜落中戛然而止,從房屋中猩紅的火星和銀河冰冷的星子中戛然而止,從駒子抱着死亡的葉子結尾, “駒子抱着葉子,宛如抱着自己的犧牲,或是自己的懲罰。” 和《古都》一樣,我沒有得到某個暗藏故事的答案。 除了讀時心裏的酸澀,和細膩美麗異國景色好像什麼也沒留下。還有或許是日本文學特有的哀傷,關於死亡,關於愛情。讓我想到了《檸檬》, >> 。沒有當面說過喜歡但是你感覺到了的人,總是最值得想念。你忘不掉他,就算他走了你也忘不掉。 >> 一種叫作現實的東西也擴散開來。像極了有點懷念的悔恨,平靜地等待某種報復的來臨。 >> 死亡循序漸進,就像季節變遷。 >> 但是這種愛戀,甚至都不會像一件縮一樣留下形狀。縮,雖說在工藝品裏屬於壽命短的,但愛惜着穿,即使是五十年甚至更久之前的縮,也不會褪色。人與人的溫存愛戀,還沒有縮的壽命長。 加上讀時播放着《情書》的音樂,像一趟電影般的美麗旅程。然後是讀到最後的譯後記, “川端文學不會是稍翻幾頁就連呼好看的類型,也不試圖提供讓人頻頻點頭的金句。相反,他給主動向他靠近,期待他可以提供一場愉悅文學之旅的讀者,指了一條若有若無的小徑。小徑通向的終點也許是霧氣茫茫的山頂,甚至半山腰也不一定。這種不斷摸索和猜測的歷程會冒犯很多讀者,可是換個思路,這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不是嗎?” 只是通向了半山腰,其餘的故事只留給我遐想了。 只是很喜歡這種感覺,或許是因爲最初看的是《情書》這樣的電影,先入爲主,後面的所有閱讀時所有的想象籠罩着它的氛圍了,是美麗的,帶着某種說不出的淡淡哀傷。 或許有些像題外話了,《情書》裏的樹和博子,《古都》的千重子和苗子,《雪國》的駒子和葉子,這些女孩我都好喜歡,真的是很美好的人。某種莫名“哀而不傷”的感覺,只是想起她們就熱淚盈眶了, 都是好好生活的美好的女孩啊。
裝幀雅緻,平攤本,光是拿在手裏,心情就平靜下來,更不用說閱讀中所感受到的清冷和細膩。流動的朦朧暮色、定格的明亮眼眸,恰似島村的生活狀態,在一片虛無中,研究起與他現實生活持有一定距離的西方舞蹈,就像他對葉子的態度,好奇讚美卻袖手旁觀。駒子意味着平凡人生活中真實的一面,賺錢賺錢賺錢,接二連三的宴席工作,酒後肆意的情緒和牢騷,困在村裏前途渺茫,但是“她自身的價值,通過用撥子撥動三味線,凜然溢出”,生活的意義從來都是自己定義的。
❄️❄️❄️❄️❄️❄️❄️❄️❄️❄️ 看川端康成,我喜歡的是他編織的一幅幅安靜的畫,綿密的雪,寂靜的景,遠行的旅客,孤單的窗戶。 想寫一下這本書留下的幾幀印象: 深夜的探訪,清晨的離別,映襯在鏡子裏的女人桃花一樣搖曳的面龐,樓梯盡頭她的裙裾,在日光中踏雪尋找一種叫麻布縮的布料,在山腳下驚飛一隻黃色蝴蝶,哀而不傷的美麗。 想象中的人物透過木窗,看向窗外的雪景。 雪一點一點落下,孤寂但美好。 最後是一個印象深刻的場景: “一隻結實的黑色秋田犬站在腳踏石上久久舔着熱水。門口曬着一排客用滑雪板,估計是剛從倉庫拿出來的,微微散發的黴味混着熱熱的水蒸氣,變得有點甜甜的。從杉樹樹枝落到公共澡堂屋頂的雪塊,也被熱氣烘得丟了形狀。”
筆觸非常美,也很冷,環境描寫非常恰到好處。島村是挺典型的後現代社會中得到物質滿足但缺少精神滿足的人,一座孤獨的島。他總說駒子是徒勞,也可以理解他爲什麼這麼說,我的狀態經常像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搖擺。挺喜歡駒子的,很有生命力。缺點的話,我和譯後記看法一致。
沒看譯後記前我絕對是要標“一般”的,看完倒是對川端康成有點興趣了,只是時間實在有限,短時期內沒法看第二遍。這個“一般”一半是給作品一半是給譯者。 雪國有蠻多譯本的,但選擇這本主要還是因爲上次看的《春琴抄》是曹曼翻譯的,翻得相當好,又正巧要看《雪國》就索性選了這本,結果看完反倒對曹曼的翻譯能力的好感大打折扣,一來既沒有感受到川端康成用詞的纖細也沒感受到其中隱喻,只覺得好吵到底是用情過深還是世事逼迫沒有自己愛自己的能力只能寄託情意。 不過不要惱啊曼曼,我要看的下一本是你翻譯的《金閣寺》,等着我的好消息(hh應該是好消息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