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敬澤
本書是著名作家、評論家李敬澤的黃河旅行圖文隨筆集。2000年,漫遊黃河流域。從苦水的玫瑰到河州的花兒與少年,從記憶中的蕭關道到西吉寂寞的城堡,從廣福寺的百靈鳥到米脂街頭的堂吉訶德,李敬澤帶着異鄉人的眼光踏上旅途,漸漸地,黃河成爲熟悉的故鄉。2019年,重返黃河,恰如久別重逢。呂梁山的夜晚,帶着酒香,讓人沉醉……十五篇文,記錄下河邊難忘的日夜。走過歷經時光雕琢的渡口和村莊,與往昔的和此世的靈魂暗通款曲,在古老的故事與鮮活的日常經驗中,遙望壯闊的文明上游,勘探這大河本真的面貌。
這是一本特別對我胃口的書,一邊行走一邊記錄。這本親近黃河的文字,我愛,很愛,非常十分特別愛。但凡與黃河有關的人和事、繪畫和攝影、散文或遊記我都會特別關注。初識李敬澤,筆調舒緩,畫面乾淨,語言樸素,節奏明快,好!👍👍👍讀這樣的文字似乎我成爲作者身後的影子一樣,跟着、看着、想着、念着、忙着、走着、拍着。書裏有畫面,簡直太合心意,一看畫面,總嫌作者拍的少,爲啥不多拍點富有時代氣息、地域特點、鄉間民宿、衣着表情、街道樹木、小商小販、田間地頭的勞動者、勤勤懇懇的村幹部、大衆活動的熱鬧節日之類的畫面呢?總之有埋怨,很埋怨、太埋怨、很不夠!也讀完了。喜歡讀這樣的文字,有着苦樂滋味,不時還有哲學思考,比小說真實,比詩歌冷靜,比散文更有現場感。剛開始讀作者散文集,定義李敬澤散文兩個特點,一個是“我看也未必”,一個是“從哪裏說起”。到底是何趣味,且讀下去。 爲朋友們推薦。
讀完《青鳥的故事》,又開始讀《上河記》,作爲中國作協副主席的李敬澤,不是那種武功荒廢了的官員作家。 他的文筆流暢,意境悠遠,思維發散,博覽古今,富有一種濃烈的士大夫氣息,文制形散卻餘味延綿,若沒有一顆柔軟而豐富的內心,便寫不出這樣綿軟細膩的文章。 書裏,他寫西海固的山:“看着鐵紅的山連綿起伏,你會感到被遺棄於某個死寂的星球,沒有水,沒有寸草,只有風在鼓盪,風在耐心地雕琢着山。” 他寫喊叫水的水神廟:“ 這廟建於1987年,距今十三年。十三年對喊叫水來說也許很短,對神來說更是彈指一瞬,所以殿內的壁畫猶新,似乎是昨天才畫完最後一筆。 ” 他寫固原:“突破固原,整個甘肅就成了被砍斷的臂膀,大路朝天殺向長安。” 寫的真好。 《上河記》寫於2000年夏,那一年,李敬澤從蘭州附近的西津坪出發,一路途經臨夏,青海,寧夏的固原,吳忠到銀川,再到內蒙的百靈廟,陝西的榆林,米脂,佳縣,最後到山西呂梁結束旅程,這些地名都在黃河上游,《上河記》的書名便由此而來。 一路上,他邊走邊寫。從6月到9月,在廣袤的西北大地,他去的總是行政區劃的最小部分,縣,鄉,村,堡子。 他沒有對蘭州,對西寧,對銀川,對西安大書特書。太多人寫黃河鐵橋,寫塔爾寺,寫賀蘭山,寫兵馬俑和秦始皇。但這些著名景點,反映的西北宏大悠遠但卻固化片面,他們代表不了現實世界裏的西北多一點的真實。 所以,李敬澤放棄了那些虛無和遙不可及的宏大,選擇了對西北細枝末節的探訪和清晰的描述。 他寫鄉村裏的小學,寫害羞的回族少年,寫尕麪館的老闆,寫唱花兒的少女,寫不爲人知的1920海原大地震,寫寡婦村未出嫁卻命運多舛的女孩,寫給他看孫子照片的普通老太太,寫同行的司機師傅,還有住在療養院裏的嘎達梅林的遺孀。 在閱讀中,你會感到他的文思隨着所到之處流轉,歷史,風俗,遺貌,通通在他筆尖婉轉躍然紙上,看似毫不相關,但卻一氣呵成,渾然天成。 而把他們串聯在一起的是一種作者始終沒有說明的情愫,那就是對大地的悲憫,對人的悲憫,對歷史的悲憫。 這種悲天憫人的人文精神內核,是這本書潛藏在文字下面的真正底色,也是它打動人的部分。它通過文字,與人內心最深處的那一點點慈悲相通。 多年前,我和曉博探討過關於旅遊的一些想法,我們一致認爲,如果想要真實準確的領略中國大地的風土人貌,應該遠離北上廣,北上廣的樣本量太突出,噪音也太大。真正的中國,不在城市的CBD,而在全國1866個縣城中,在平原上的耕作中,在山坳的農居中,在偏僻的古村落裏,在老舊的街道里。那裏展示了最豐富的風土人情,展示了最深厚悠長且繁複的歷史,也展示了普通人具體生活的各個面向。 所以,我們也一直想要往西北去,去那些蘊含力量,低沉有力的每個縣城乃至村落,去看看,去看看真實的大地和生活。 沒想到和李敬澤的《上河記》不謀而合。這也是我喜歡這本書的原因,我看了一半,就推給曉博,不出所料,他很喜歡,甚至回憶起十幾年前剛剛認識的時候,他獨自坐鄉村小巴,逛完了鳳縣的九個鄉鎮巖灣,三岔,坪砍,靖口,他甚至去了太白。周邊的留壩,兩當和徽縣他也沒有放過。 我還記得他在楊店的老街道拍了百年土房子和古樹的照片發給我,土房子上刷着計劃生育的標語依然清晰可見,樹下是一輛嘉陵摩托車。天很藍,陽光好刺眼,一切平凡,卻又蘊含一切,這是他的遊記。 希望有一天,我們也可以有自己的上河之旅。 地道的風物總在平凡之處,《上河記》記錄平凡的不凡。 書評公衆號:花花的桃園 歡迎光臨。
這本散文集很難說作者想說什麼,但是你可以聽見作者在描述一片土地上的苦難和光明。作者專門沿黃河而行,展示了那一片被歌頌很多但難以被看見的土地上發生的事情和那裏生活着的人們。 看見黃河,就是看見這一切,看見那裏的曾經存在和現在存在的所有,如此,才能理解這塊土地上的貧瘠與富饒,傷痛與笑靨。相較於作者這個深刻的寓意,我自以爲,我並不瞭解黃河和她流經的土地,自以爲自己不算中華民族的合格子孫之一。 感謝作者,帶給我這樣的視角和這樣的感受,令我重新打量我們習以爲常的熟視無睹的身邊的江山。 讀者可以在書中感受到作者的深厚情感。他沒有吟誦,也沒有歌詠,可是他總在用一種無聲的哀傷和熱愛在端詳他的所見。
🌊本書是著名作家、評論家李敬澤的黃河旅行圖文隨筆集。2000年,漫遊黃河流域,從苦水的玫瑰到河州的花兒與少年,從記憶中的蕭關道到西吉寂寞的城堡,從廣福寺的百靈鳥到米脂街頭的堂吉訶德,作者帶着異鄉人的眼光踏上旅途,漸漸地,黃河成爲熟悉的故鄉。2019年,重返黃河,恰如久別重逢。呂梁山的夜晚,帶着酒香,讓人沉醉……十五篇文,記錄下河邊難忘的日夜。走過經歷時光雕琢的渡口與村莊,與往昔的和此世的靈魂暗通款曲,在古老的故事與鮮活的日常經驗中,遙望壯闊的文明上游,勘探這大河本真的面貌。 🌊我很喜歡這本書,文字質樸,又帶着大河般的寬廣與豪邁,他沒有過多着墨於黃河本身,而是寫自己在河邊過的日子:喧鬧、沉靜、鮮豔、晦暗、快樂、沮喪、放浪、莊重。這一次漫遊,讓作者帶着我們對田野、對山河故人,對實際的而不是理念的人世與人事有了持久的熱情和嚮往。 🌊書名的由來:《上河記》,黃河遠上,上河爲記。
在敦煌和李敬澤老師短暫相處三天,整個人十分穩重,話也不多,與書裏的那個年輕人,相去甚遠。 書裏的人在不斷探索世界,現在,李老師似乎更多在向內探索,追問自己。 還是有意思的一本書,黃河沿線的風土人情也十分有趣,值得一讀。
李敬澤的《上河記》,不是一本普通的旅遊遊記,沒有打卡式的景點介紹,而是一場沿着黃河中上游溯流而上的精神遠行,二十多年前,作者行走甘肅、寧夏、內蒙古、陝西,踏過黃土高原的溝壑,探訪古老渡口、古堡村落,把山河風物、人間煙火與歷史迴響盡數寫進文字之中,讀完這本書,我彷彿跟隨作者的腳步,觸摸到黃河泥土真實的溫度。
黃河遠上,上河爲記。這是一部用近乎實錄的語言描述黃河流域原生態生活面貌的作品。很久沒靜下來讀散文了,這本讀得很安靜,時有驚喜,偶發思考,是我喜歡的。
許是宅了太久的緣故,開年的頭幾本書給自己選的全是行記,享受那種在路上的神遊之感。《上河記》原是舊作新刊,是二十年前中青社那套走馬黃河叢書中的一種,我當年只看過林白與紅柯兩種,這次新版也算再續前緣。不過《上河記》中的李敬澤讀起來要遠比多年後的李主席真實和舒服,多了粗糲和大氣,少了刻意與造作。說來慚愧,少年時生長在西北,後來天南海北都去了,唯獨沒上過甘寧青新藏,也只在山頭橋上天空匆匆瞥過多次黃河,實在愧對河土。作者說他書名之上是黃河遠上白雲間之上,但我覺得是上游之上,因爲我一直認爲上游纔是最原初的黃河,自青海穿甘肅寧夏到我們陝西,黃土泥沙俱下後河才成其黃,中下游則常常沒有河只有黃以及患了。書中寫得最好的是那些親歷的民俗風土,比如寧夏的花兒,這讓曾經讀過三百首花兒的我極其神往,如臨其境。
“反過來看,我們究竟是憑藉什麼論定和說出它的“本質”的呢?不是憑着對這種多樣性的認識,而是憑着對這種多樣性的麻木不仁,憑着一種遮蔽和抹去民族生活豐厚、複雜質地的強大沖動。我們從未站在河邊,過去一百年來人們實際上是站在塞納河邊或泰晤士河邊看黃河,以爲一目瞭然。” ———開展田野調查更需要文化自信
作者沿着黃河這條古老的河行走,觀察。 這條河沿岸的人,因爲貧窮而向大自然索取更多,因爲索取過多而更加貧窮。 那時的天一直都是籃的,和人心已經不再純樸。 歲月長流,河山鉅變。只有在永不復歸的記憶中,人世間纔是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