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端康成
本書爲川端康成諾貝爾文學獎獲獎作品《千隻鶴》獨立短篇。
讀着讀着只覺頭皮發麻,彷彿永遠讀不完,小說結束,死亡之路纔剛剛開始。人要怎樣才能活下去?千鶴子,把所有惡、罪、壞都表露在身體上,清晰的話語上,她成爲那個最具體的惡人活了下去。而死亡之靈則進行嚴格揀選,流轉在帶有父親血液和體液的人身上,菊治、文子、太田夫人,都是。沒有生育的千鶴子和雪子,再怎樣鬼魅與純潔都無法抵達這種長在肉身中的魔性。 “污穢得令人作嘔,同時又帶着近乎眩暈的誘惑。”川端小說裏,總是人死了纔有靈魂,化有形爲無形,在死裏面才挖出生來,因而,要死去的最美,美死後就是永生。爲一朵花的美,要活下去的人,他看待生死會是多麼輕啊。怪不得可以“菊治把茶碗捧在膝上,來回轉動着細細欣賞,卻留心不去碰觸碗口。”要知道,他這可是在欣賞和玩味屍體,最冰冷、無情、細微的觸感,最深入死靈的厚愛,也是對人間至冷的薄情。 太田夫人和千鶴子不就是《睡美人》裏的白美人與黑美人嗎?白美人總是那樣迷迷糊糊就死掉了,“魔界”不在死亡,而在她們薄薄的死給活人帶來的震驚、陰影、巨大的善與原諒,是人承受不了的。“魔界”是生死交媾的場所,死的溫柔是恐怖的,對死者,卻產生更豐盈醇厚的愛,是又一層恐怖(物愛),而溫柔與愛以絕對的姿態從此永遠拒絕“我”,輕盈躍升了,則是恐怖至極。 小說最後那對菊治父親與文母親的茶碗必須被打碎,是死對美施加的暴力,也是美在物上的最後完成,是飄渺/抽象/魔性在具體事物上留的蹤跡,它的缺憾之必然性引導人走向死的完美。這就是川端的可怕邏輯。相形之下,千鶴子胸口的黑斑,黑美人健壯的、呼吸着的軀體,這樣具象的恐怖還算得了什麼呢?
特別細膩美好的一本書,點茶焚香,在靜夜裏細細閱讀體會
封面很好看,內容就一言難盡了~ 通篇不知道作者的立意是什麼,文子小姐爲這段混亂的不倫關係贖罪?只記得作者蜻蜓點水式的描寫了人身上種種微妙齷齪的情感,大師的文字僅僅是緩解下你的噁心感。 從平成時代的《源氏物語》開始,這種優雅唯美世界爲題材的國風文化,對後世的日本人一直都有影響吧。難怪不得說日本的文學總讓人越讀越“小”,一直在向“內”。人本身七情六慾反覆反覆的揉揉揉,就跳不出來
菊治在一件一件的回憶裏成長,對生活和人事的思考。
這是一本十分複雜又帶有歧義的書。 這是一本倫理下愛的糾葛掙扎的書。 這是一本讓人看到愛的越過道德邊界發出的強烈呻吟的書。 當年僅二十多歲的菊治與四十多歲的太田夫人發生關係。顯得那麼溫暖而又憂傷。太田夫人把愛的慣性給了菊治,菊治同樣心甘情願地享受這位長輩的溫軟。現實與虛幻,享受與煎熬,最後他們有人在詛咒中因爲自己的性格而付出代價。太田夫人於菊治而言,是他渲泄慾望的對象。 文子有着複雜的思緒,阻止母親,救贖菊治,她是個清醒者;愛着菊治卻默默隱藏活着,由於兩輩人的感情糾葛,她又顯得自卑。她非常理智,相比菊治的優柔寡斷,她是果斷的。文子是菊治終究得不到的美好。 雪子是如千紙鶴般的聖潔之光,是每個人心靈的歸宿,那是使得每個人靈魂最能得到淨化的天使。 慄本是個悲劇人物,但又是客觀派人物。但毫無疑問她對菊治父親愛的很深,她恨太田夫人,她有自卑,她孤獨。她對菊治的感情,更多的是親人般,無論菊治是否領情。但她一直活在當下,活在現實裏。 在傳統審美下,這部小說可能會引起部分人的不適,但不同人會品出Ta需要汲取的一部分。
和父母生前的情人做愛,這確實是我想不到的情節,但是川端似乎也不是很有把握,倉促地結束了。菊治面對她們也不尷尬,他有點像默爾索,但無所謂的表象下其實是對父親的恨意。他的動機很大程度上是出於報復,只不過看到這些(男人視角下)楚楚動人的柔弱女子,開始憐惜她們,也更理解父親了。
我覺得還行,但是初讀,沒有給我什麼太大的波瀾。簡單來講就是男主菊治愛上了他父親的情人,然後再他父親情人去世之後,又與他父親產生曖昧情感。而文子,我一開始沒看懂,後面才發現,她是愛着菊治的,從對母親與男主的愛情阻攔,到逐漸深陷情網。但是沒看懂這個千鶴子在裏面到底是想詮釋什麼?
看完最想做的事情是買一個志野陶的茶碗。但如今應該很難買到傳世之作,自然也品嚐不出歷代主人的心路歷程,以及靈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