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藝術史：全新修訂版

讀完了《藏在故宮裏的中國史》，想繼續深入瞭解一下中國藝術，開始找來評分很高的《中國藝術的生命精神》，結果發現是掛羊頭賣狗肉。然後找到了這本雖然評分不高的書，但非常符合我的期待和需要的好書。蘇立文（Michael Sullivan，1916年10月29日—2013年9月28日）雖生於加拿大，但作爲漢學家、藝術史家，他是最早向西方介紹中國現代美術的西方學者之一，是西方研究與批評中國現代美術史的權威。他在中國生活多年，對中華文化和藝術的理解非常深刻，又接受西方藝術史的訓練並從事藝術史教育工作，厚積薄發，因緣際會，所以寫出這本歷經7版的力著。個人認爲這本書是我學習中國藝術史的入門教材，希望以後能買一本實體書一直拜讀。 讀此書時，忽然想起“密涅瓦的貓頭鷹黃昏時起飛”。宋徽宗是最有具有藝術品位和教養的皇帝，但因爲對藝術的偏愛而亡了國。而慈禧因挪用海軍公款而建了頤和園 （如果她真的建立了一支艦隊，肯定會在甲午海戰中被日本人悉數摧毀，而頤和園保存至今）。這一點提醒我對藝術的追求可能要有所節制，否則可能玩物喪志。 其他一些印象深刻的部分： 和諧感是中國思想的基礎。人類不僅要順應天意，也要調和與周圍其他人的關係。按照逐步擴散的圓圈模式，這種和諧從親友開始，向外推廣。隨着本書逐步展開中國藝術史，我們將發現，其特性和獨具之美就在於和諧感的表達。 中國畫論以山水畫爲最高，並主張不做自然皮相之模仿，而爲詩人理想之實現。有的名畫看上去似乎不成比例，卻能創造意境，傳達精神，給人許多畫外的東西。 文人畫 vs 待詔畫： 對蘇東坡和他的朋友來說，山水畫家的理想並不是讓觀者產生親臨現場的感覺，而是向朋友們揭示藝術家自己的想法和心性。他們常常談論“借形寄意”，即藉助岩石、樹木、竹子的形態而表達他們的想法和感受。在文人畫中，范寬對山水的激情讓位於一種更雅馴、更超然的態度，因爲他們就是要避免過度捲入自然和物質世界之中。他們首先是士大夫、詩人和學者，其次纔是畫家。他們試圖將自己和職業畫家區分開來，常常宣稱，他們不過是遊戲筆墨，而筆墨中的粗糙和驚人之筆往往是未受外界干擾的真誠之心的表現。 東西方畫法的不同理解：科學透視法指特定地點的視角和從這個固定的地點所能看到的景象。這種方法符合西方人的邏輯思維，但對中國畫家卻遠遠不夠。後者會提出問題：爲什麼我們要如此限制自己呢？

對於一個老外，這是要對中國歷史和中國文化達到一個怎樣深度的熱愛和了解，才能寫出一部關於中國藝術的通史。因此，首先必須表達對本書作者的敬佩！🌹🌹 作爲藝術小白，讀本書確實能夠對中國藝術發展史有一個大致的、系統的瞭解。作者以中國歷史朝代（時間）爲主軸，介紹了不同歷史階段的不同藝術形式以及它們的特點，涵蓋了建築、青銅、陶器、瓷器、玉器、漆器、書法、繪畫（含壁畫）、雕刻等各種形式。 作者結合政治、經濟、宗教等背景，基本上把屬於各個朝代的藝術特徵都做了梳理。作者對藝術作品的選擇有他自己的標準，仔仔細細地讀完，是真的能夠了解不少內容。從技法到材料到風格，這個老外懂得真多。秦漢隋唐兩宋明清，老祖宗的好東西實在是多，作者一樣喜歡我們的喜歡。他把自己的喜歡凝鍊成了有條理的輸出。 或許是因爲通史，因此，作者無法着筆於細節，也無法羅列全部。比如本書就不曾提及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圖》。同時，以“時間”縱貫線，將同一藝術形式，如書法或繪畫拆分到不同時期講述，在閱讀中不免斷章。但不同的條線有不同的效果。各有所愛吧。 中國的藝術老外講，西方的藝術中國人講（如陳丹青《局部》）。藝術的語言是共通的。

讀西方人寫中國藝術，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他們可以把所有事實都搞對，把線條紋理、象徵意義都分析得頭頭是道，但就是寫不出那個味兒。這可能是因爲我們的藝術並不是一種純粹的審美，它總是和倫理、道德、人格修養緊密聯繫在一起的。風格、流派、技巧這些概念，對我們來說沒有那麼重要，我們更看重的或許是畫家背後的故事，缺了這個故事，作品只是一種浮飾，再多的梳理和分析都只會讓人讀起來味同嚼蠟。還有一點是，西方人理解的藝術史是線性的、進步的，我們理解的藝術史是循環的、對話的。中國藝術家很少想着去“推翻”古人，他們只會想着去理解古人、對話古人，有無數人學習王羲之，但沒有一個人想過要“取代”王羲之。復古在我們的藝術裏就是創新的意思。

由英國藝術史家、漢學家所著的中國藝術史，內容涉及石器時代至現代藝術，書法，繪畫，雕塑，建築，工藝美術都有。 從專業角度說，內容不深，但鑑於作者是外國學者，未免又讓讀者驚歎作者研究的挺深入，很多內容因作者所處時代及東西方文化的差異，難免有它的侷限性，讀起來會有點不同看法，個人覺得很正常，做學問也不是一家之言的事，更何況是藝術，如果藝術有具象的標準化模板，那隻能說是匠人。看這本書對於藝術史的理解還是有點幫助的，系統學習藝術史的話，內容還是不太夠，作爲教材對於外國學生來說綽綽有餘了，中國人看的話，可能對我們理解外國人眼中的中國有幫助（好像套娃的一句話）。 發表於1961年的《中國藝術史》展現了蘇立文在中國文明的歷史概覽上鞭辟入裏的理解。是貫穿作者在新加坡、倫敦和斯坦福大學的執教生涯裏的主要內容。《中國藝術史》一直是國外大學課程教材，對感興趣的普通讀者而言，也是值得信賴的中國藝術和文明入門之書。 本書進一步強調了書法的地位，也增加了女性藝術家和女性知識分子在近代早期的貢獻。 邁克爾·蘇立文（Michael Sullivan，1916～2013.09.28），字邁珂，1916年出生於加拿大蒙特利爾，幼年隨父母移居英國。英國藝術史家，漢學家，牛津大學榮休院士。蘇立文是20世紀第一個系統地向西方世界介紹中國現代美術的西方人，是當代西方中國現代美術史研究的學術泰斗，被稱爲“20世紀美術領域的馬可·波羅”。英國當地時間2013年9月28日，邁克爾·蘇立文先生去世，享年97歲。 作者這句話個人最喜歡:藝術作品的質量遠比圍繞它的外在因素更爲重要。

蘇利文的撰寫風格帶有強烈政治預設和貶低偏見，顯然缺乏現代藝術史學的客觀與中立。他非常喜歡在書中大量使用主觀定性詞彙（如“僵化”、“缺乏生氣”、“庸俗”、“完美的退化”等。 他將敦煌文物大量流失大英博物館、吉美博物館的過程，淡化爲學術考古或歷史際遇，卻完全忽略了這種掠奪對中國本土文化遺產造成的毀滅性破壞，也絕口不提西方博物館在其中扮演的殖民掠奪角色。這種“避而不談”，本質上就是西方中心主義在替歷史上的文化掠奪做隱性辯護。 與對殖民掠奪的冷處理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蘇利文在討論宋代宮廷繪畫時，對宋徽宗（趙佶）作品的真僞展現出了異乎尋常的辯析熱情：他在書中大談特談宋徽宗的《瑞鶴圖》、《芙蓉錦雞圖》等究竟是徽宗“親筆”還是“御題畫院代筆”，並以此來推演宋徽宗個人的性格缺陷或畫院體制的僵化。  許多當代藝術史家（如高居翰、巫鴻等）後來指出，過分糾結於宋徽宗“是不是親自動筆畫了每一筆”，實際上用西方的作者觀誤讀了中國古代皇家畫院的創作機制（皇家符號與集體創作）。蘇利文抓住這一點大做文章，卻忽視了宋代畫院所建立的完整視覺審美體系。 這本書充其量只能作爲了解“西方人過去如何看待中國藝術”的史料，但絕不能將其中的主觀評價和歷史敘事視作客觀事實。

一個本該成爲同行的劍橋大學建築學畢業生，一腔熱血不遠萬里跑來中國參加國際紅十字會反法西斯的救援工作，卻陰差陽錯進入中國藝術圈，成爲讓中國藝術成爲國際顯學的第一人，蘇立文此生和東方結緣，一部沉甸甸的《中國藝術史》，多少散落世界各地的國家寶藏，多少顛沛流離的華夏文脈，在延綿不絕的傳承中流傳有序，這是文明的光輝。 可以看出，蘇對中國藝術的關注側重不同，對山水國畫以及瓷器的研究是他的強項，而至於建築雕塑等其他門類就是泛泛而談，至於“詩書琴畫”裏的前三項基本避而不談，因此這本《中國藝術史》內容大而不全。但就山水國畫史方面內容又非常紮實精準，評價未跟隨主流定論而有自己獨到見解。若單獨遍一個《中國美術史》，肯定精彩絕倫。蓋因他的朋友圈都是張大千黃虹賓等國畫大師。 特別是對比山水畫裏中國的散點透視與西方的焦點透視不同的分析，這一段是我見過最精彩的解讀，可見他是真的get到了精髓。而至今都有很多殖人拿着十七八世紀的西方油畫來對比傳統山水畫來批評中國人不會畫透視圖，貽笑大方。

★ 牛津大學榮休院士、中國藝術史權威、“藝術界的馬可·波羅”邁克爾·蘇立文 畢生心血之作 ★ 中國藝術史入門必備，牛津、耶魯、普林斯頓沿用四十餘年 ★ 作者生前最終修訂版，增補書法篆刻、女性藝術家等維度，譯文、插圖全新升級 ★ 班宗華、謝柏軻、巫鴻 誠摯推薦 從遠古到21世紀，《中國藝術史（全新修訂版）》以時間爲線索，釐清中國藝術發展脈絡，以通曉流暢的語言剖析器物、繪畫、書法、建築等門類在各個時期的表現形式、特點以及與其他文明的互動。與此同時，蘇立文不僅將藝術作品放置於廣闊的歷史與社會背景中討論，而且強調藝術自主性，倡導迴歸藝術自身來理解藝術史的演變。

看過後的幾點感想： 1.最珍貴的藝術品大多外流，而最精美的古建被自行損毀，在對創作的管控下，普羅大衆與精英階層的藝術通識教育存在巨大鴻溝。 2.文明自古至今都處於相互影響與融合的過程中，如果只瞭解、只認同一種文明，對文明就一無所知。 3.西方美術史一般以18世紀開始下半冊內容，而我們的藝術史在18世紀已經到了倒數幾個章節...

讀到這本書的時間非常巧妙。結合逛美術館、藝術館的愛好習慣，讀書的過程中穿插深圳國際美術館一行，讓我恰好感受到了紙面與感官一層一層疊加的藝術魅力與衝擊。深圳國際美術館“縑素綿延”展出了現代名家精粹，任伯年、齊白石、張大千、吳昌碩、徐悲鴻的名作真品，近距離看筆觸，遠觀體會神韻。想到蘇立文打破斷層論，駁斥西方“中國藝術在清朝之後就衰落了”的偏見，結合眼前林風眠、傅抱石、錢松喦畫作，也試用巨人的眼睛來解讀。“國寶歸來”展沒趕上一覽圓明園獸首真跡，復刻品也已激起民族感情，其中青銅器與南北朝鍍金佛像真品的光彩則從器物中心放射，攜帶着時間的能量。有趣的是遇到了徐冰的“天書”展，直面文字的意義。逛展一行與書中的時間線不謀而合，目睹了商周、南北朝、明清、近現代直至20世紀藝術的演變。藝術果然是一種語言，傳遞意義的同時賦予一個自由的空間，在這個空間裏每個人種自己的花。

【📚 2026閱讀計劃8/52本】 一開始我以爲這會是一本枯燥的教科書，沒想到蘇立文這位牛津老爺子寫得像在跟你聊天似的。 他開篇就說，自己當初是來中國做戰地救援的，結果被敦煌壁畫勾了魂，一頭扎進中國藝術裏就是一輩子。 聊到王維的畫，他不說技法，只說“看他的山水，就像在聽一首安靜的詩”； 說到蘇軾的書法，他會調侃“他的字歪歪扭扭，卻比工整的楷書更有生命力”。 … 蘇立文說“中國藝術不是畫看到的，而是畫感受到的。我覺得是。 因爲我是一名茶器物文化博主。 深有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