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光中
《望鄉的牧神》上承《逍遙遊》,下啓《聽聽那冷雨》,是余光中壯年的代表作。多篇文章的字裏行間,印證着他“獨在異鄉爲異客”的寂寞心情。 從抒情散文到文學評論,由現代到古典,在極富文學價值的篇章裏,看余光中構建自己的文學藍圖,感受他充滿血淚的吟唱。
《望鄉的牧神》精彩紛呈,引人入勝。余光中無愧爲兩岸三地最受歡迎的文學大師,尤其是他的散文,壯闊鏗鏘,又細膩柔綿,極具閱讀價值。經典是時間淘洗後留存的精品,是人性的畫像,是人性的註解。經典的意義在於常讀常新,無論時光如何流轉,它們依然是讀書人書架上不變的風景。 余光中先生開創了臺灣旅遊文學的先河,他的遊記膾炙人口,百讀不厭。 本書中文學批評的話題,也讓我很感興趣。先生強調了文學批評對於理解和欣賞文學作品,以及促進文學的進步和發展的重要作用。如他所說,“一個人如果靈魂是清白的,他衣服上偶然沾來的幾個斑點,終會在時間之流中滌去。我甚至懶得伸手去拂拭。有誰,是穿着衣服走進歷史的呢?”
如果我說這本書導致我放棄了中文系 標題黨結束,真實情況是,高一的我感覺詩論文論好複雜,讀不懂,擔心學不好中文,卷不過別人。那時對人生的想象太狹隘,但已是十五歲所能觸摸的世界邊界。 一十二年過去了。如今都能讀懂了。沒有約束就無所謂自由,沒有走過歧路就不知道真正的道路在哪裏。繼續走吧。
搜“望鄉的牧神”搜到這本合集,所以先讀了望鄉的牧神這一篇,再回到第一章開始讀。前面六篇是遊記,也是我最喜歡讀的幾章。後面十幾篇都是詩文評論,雖然讀起來也還算有意思,但是我似乎不太適合讀這種文學批評的文章,大概是因爲有些“愛擡槓”的體質。 首先我是很喜歡余光中的文筆,尤其前面幾篇遊記,有好多處描寫都令我跪服,也摘抄了好多筆記。但是後面詩文評論的部分,我只是讀,很少有摘抄和想法了。從後半部分的內容,可以看出余光中是很喜歡莎士比亞,並且大力讚美翻譯了莎士比亞全集的梁實秋。我知曉這些是極好極值得讚揚的,但是讀來總覺得,作者本人有些不夠客觀了。當然,散文本身也是寫自己的感受與見聞,有自己的偏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讀到的不止是看見了有個人喜好的余光中,還會有另一個自己在挑刺的認爲,這樣不夠“理性客觀的安利”,頗有種看電視裏洗腦廣告的感覺。而這另一個自己又非要對抗的排斥,所以導致讀的時候總有些不夠順暢。 比如我個人是比較喜歡魯迅的,而在這本書裏雖然余光中只稍稍提了一兩次魯迅,但感覺的出來,余光中對魯迅是有些淡然的,既不反感也不喜歡。當然有些評判魯迅的地方,我也認爲說的挺合理,我雖然崇拜但不盲信。而他推崇的詩人方旗和方莘,我不知道現在在臺灣他們是否真的大火了起來。但是余光中推崇是覺得應該大火的。當然我讀的詩不多,個人的欣賞水平也不高,所以對於他在書中分享的好幾段這兩人的詩文,我讀來也未覺得多麼驚豔。如此便好似讀了個寂寞,就像我瘋狂爲朋友推薦一首歌一部電影,而對方看完之後覺得普普通通。這樣我會顯得很尷尬,也擔心對方因爲顧及朋友關係,假裝欣賞,如此也會讓我難受。所以讀這種安利性質的文章,如果我沒完全get到那些東西,就讓我有種不知如何取捨的感受。 我開始也說了,前面幾章遊記是我很喜歡的,也摘錄了一些個人比較喜歡的句子,選幾段貼出來留念: “落日猶曳着滿地的霞光,逡巡在大草原的邊緣。再上路時,已經快九點了。不久暮色四合,曠野上,只剩下我們的一輛車,獨闖萬畝的蒼茫。捻亮車首燈,一片光撲過去,推開三百英尺的昏黑。” “過了情關,世界便關在腳底,冥冥不可聞了。面對聾啞的山嶽如獄,呼吸困難,分不清因爲空氣稀薄,或是一口氣吸不進全部的磅礴。睫毛太纖細,怎麼挑得起這些沉甸的雄奇?” “叢叢盛開的白薔薇紅玫瑰,從乳色的矮圍柵裏攀越出來,在蜘蛛吐絲的無風的晴朗裏,從容地,把上午釀的好香。更爛更爛的花簇,從淺青的斜屋頂上瀉落到籬門或夏廊,濺起多少浪沫。” “細沙岸上,曝着被鷗啄空了的鯷骸,連綿數里的腐魚腥臭。乃知死亡不必是黑色的。” “淚,從我的眶中溢出。淚是鹹的,淚是對海的一聲回答,說,我原自鹹中來我不能忘記。” “現代建築物都是獸性的,灰死着鋼的臉色好難看。” “晴天之後仍然是晴天,之後仍然是完整無憾飽滿得不能再飽滿的晴天,敲上去會敲出音樂來的稀金屬的晴天。” “萬籟俱死之中,聽兩頰的鬍髭無賴地長着,應和着腕錶巡迴的秒針。”
這本書大部分是文學評論,而且評的是現代詩。我想看的是抒情散文,尤其是傳統文人寫歸屬感的----《地圖》一篇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