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瑞民
法國國王路易十四擅長跳芭蕾,興建凡爾賽。法國服裝美食、文學藝術等軟實力征服世界直到今天,說法語成爲時尚。 俄國沙皇彼得一世視落後的俄羅斯爲恥辱,爲痛苦。他親赴歐洲全面學習西方,他廢寢忘食地對俄羅斯進行脫胎換骨式的改造,卻遭到誤解、抵抗,甚至軍事政變。他鐵腕鎮壓反對者,最終把一個貪戀陸地的中世紀農業國打造成一個近代化的沿海文化、經濟、軍事強國。 大清康熙皇帝少年即位,除鰲拜,平三藩,收臺灣,抗俄軍,滅噶爾丹。清王朝發展到極盛,揭開了康雍乾盛世的序幕。康熙把中國封建王朝發展到**,也揭開衰敗的序幕。和歐洲的思相自由、科技發展、富國強兵相比,康熙皇帝沒有爲新時代奠定基礎。中國與歐洲檫肩而過,再也追趕不及。
爲什麼有人覺得某一本古代的書就高深莫測,就能指導現代生活呢?只能說他讀書太少,沒有形成自己的知識架構,缺乏判斷力。拿到一本古書就大驚小怪,其實是他自身知識匱乏,還不會思考。
比較歷史學,十分有意義。本書可以讓我們今人以全局的眼光看我們的那段時間歷史與歐洲的歷史,這樣對比就能更清楚地認識到我們那時的落後及其原因,以及此後相當長時間內的落後。 不能正視歷史就不能深刻反省,也就不能體會到差距及其需要的行動。
此文對康熙與外國人交往的描述詳細,可惜這個皇帝自己倒是開放,能接受西方的科學技術音樂繪畫甚至醫學宗教,持開放心態,自己也學了些數學音樂科學技術,但他只是好奇,當玩具玩。斷送了中國與西方接軌機會。
在歷史的這一階段,朝鮮肅宗大王身處“北伐論”與“南人黨爭”的夾縫之間,艱難求存。他一面藉助理學典籍鞏固手中權力,一面卻在暗中允許商團開展對馬島貿易。表面上看,朝鮮似與德川日本一般奉行鎖國政策,但其在這表象之下所暗藏的實用主義,較之於德川日本的“一刀切”做法,無疑顯得更爲狡黠。 彼時的德川綱吉,其統治背後暗藏着諸多悖論。那看似慈悲的“生類憐憫令”背後,實則是大阪米市資本與武士階層之間激烈的拉鋸戰。所謂朱子學成爲官方意識形態,這不過是江戶幕府爲安撫京都朝廷而拋出的一劑麻醉劑罷了。 莫臥兒帝國的奧朗則布,已然走到了窮途末路。曾經輝煌的莫臥兒黃金時代,終結於德干高原曠日持久的游擊戰。當後世史書紛紛批判他的宗教政策時,卻鮮有人留意到他臨死前焚燒的賬簿,從中不難看出,帝國的財政早在那時便已被馬拉塔人的銅幣悄然掏空。 穆罕默德四世也陷入了困局之中。多瑙河前線與波斯邊境的雙線戰事,如兩個無底洞,不斷消耗着帝國的資源與精力,致使伊斯坦布爾發出的改革詔令,到了地方總督手中,竟如同廢紙一般,毫無效力。事實上,真正維繫着奧斯曼帝國運轉的,竟是北非海盜上繳的貢金以及法國商人以軍火賄賂所帶來的利益。 東南亞地區亦是暗潮湧動。暹羅那萊王離世後,希臘冒險家君士坦丁·華爾康的頭顱爲何會被高懸在阿瑜陀耶城門之上?越南鄭主政權打着“南朝北伐”的口號,實則是在暗中蠶食占城的遺產。而緬甸東籲王朝,在雲南土司的紛爭與孟族起義的雙重衝擊下,已然瀕臨解體。 時間來到 1700 年,波蘭、瑞典與俄國之間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生存遊戲。當凡爾賽宮的鏡廳還在爲路易十四的霸權而歡呼慶祝時,卡爾十二正憑藉精妙的騎兵戰術,在烏克蘭的荒野上對彼得大帝的“現代化新軍”進行無情碾壓。這場所謂的“大北方戰爭”,本質上不過是三個瀕臨崩潰的帝國,爲了爭奪波羅的海那最後的家底而展開的殊死搏鬥。瑞典的突然崛起、波蘭的反覆叛變,以及俄國以廣袤泥濘土地換取時間的野蠻生存策略,這一切遠比教科書裏所講述的“俄國崛起”故事更加血腥、更加荒誕。 在東歐,還有那被遺忘的火種——拉科齊起義(1703 - 1711)。匈牙利貴族拉科齊所率領的起義軍,以歐洲最早的民族革命口號,點燃了多瑙河平原的抗爭之火。當維也納還在忙於與法國爭奪西班牙王位之時,這些被視爲“叛亂者”的人們,已然建立起自治議會,果斷廢除了農奴制度,甚至迫使哈布斯堡王朝不得不簽署停戰協議。這一比法國大革命早了 80 年的偉大實驗,最終卻在奧地利騎兵的鐵蹄與法國外交密約的雙重絞殺下,徹底湮滅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此外,還有一些不容忽視的穿插勢力。丹麥在這場複雜的地緣政治博弈中,玩起了投機遊戲,於瑞典與俄國之間反覆變換立場,然而最終卻被卡爾十二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出了波羅的海的權力俱樂部。波西米亞,因三十年戰爭所帶來的創傷久久未愈,無奈淪爲奧地利徵稅的無形深淵,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而愛爾蘭,在英國《嗣位法》通過後,天主教徒的土地繼續被倫敦銀行家肆意瓜分,留下一道道難以癒合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