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利奧·杜黑
《空權論》包含了五個獨立的作品:1921年《空權論》第一版,1927年的第二版,1928年的專著《未來戰爭的可能面貌》,1929年的辯論文章《概要重述》,1930年的研究論文《19××年的戰爭》。本書是那個時代論述制空權思想方面有條理、系統化且*預見性的著作。朱利奧·杜黑在書中尖銳指出,在現代戰爭中,制空權是最重要的取勝關鍵,而且其意義已在兩次世界大戰中得到了證明。作者認爲飛機改變了戰爭的根本性質,制空權變成了利用遠離地表的天空來決定地面戰爭結果的方式。他在書中討論了組織和利用飛行器的一般性原則,這些原則都獨立於時間、地點、技術,甚至獨立於戰爭本身性質之外。本書對當今社會仍具有一定借鑑意義,是一本值得研究的理論著作。
換言之,未來戰爭的特點與形式,就是在爲一國提供真正有效的防禦時,備戰部署所依賴的重要基礎。 未來戰爭在性質和規模上都會是全面戰爭。 戰爭,是兩種彼此根本對立的意志之間的衝突。一方想要佔領地球上的某一區域,而其對手則想要抵抗這種佔領;因此,倘有必要,雙方都會使用武裝力量。結果便會引發戰爭 大多數人都繼續在安全且相對和平的環境下工作,爲這一小部分人提供戰爭所需的資源。這種局面產生的原因,在於這樣一個事實:如果不首先突破敵方的防線,就不可能侵入敵方的領土。但是,此種局面已經過去;如今,我們不用先突破敵方的堅固防線,就可以深入敵軍後方了。正是空軍,使得這一切成爲了可能。 這種態度,助長了軍人通常所持的那種信條,即火器威力的增強有利於進攻而非有利於防禦。這種信條,最終已經證明是錯誤的了,因爲事實正好與之相反 雖然防禦方爲保持力量平衡所需的優勢兵力,會使得進攻行動比防守作戰更爲困難,但此種形勢,會因進攻方可以分散其防線上的兵力並將可抽調的最大兵力集中於選定的進攻地區,從而間接地給進攻方帶來優勢 奪取制空權,意味着要主動採取行動——即進攻而非防禦,因爲進攻是最適合於空中力量的一種行動 擁有制空權,意味着能夠將進攻力量的威力發揮到人類無法想象的程度。它意味着能夠切斷敵方陸、海兩軍與各自作戰基地之間的聯繫,使得敵軍沒有打贏戰爭的機會。它意味着能夠完全捍衛本國的領土,能夠保衛本國陸軍和海軍的作戰效率,能夠保護讓人民安全地進行生活與工作的那種寧靜心境。總而言之,就是意味着能夠打贏。而另一方面,如果在空中被敵方打敗,那麼我們最終就會一敗塗地,任憑敵人處置,完全沒有機會保護自身,而且不得不接受敵人認爲對其有利的任何條件了。這就是“制空權”的意思。 在爲了國防而進行備戰的過程中,我們必須遵循一條全新的道路,因爲未來戰爭的特點與過去戰爭的特點,必定會截然不同 儘管利用化肥和現代機械能夠讓他的收成增加一倍或兩倍,但這位農民卻仍然堅持像以前父輩、祖輩們那樣去耕作土地。此種守舊、頑固的荒謬做法,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好處,只會讓他在市場上大栽跟頭 除非擁有一支能夠在戰時奪得制空權的空中力量,否則就不可能確保國防安全 相比於空軍巨大的作戰半徑來說,陸、海兩軍在進攻時的作戰半徑都是很有限的。 一支空軍的根本用途,便是率先消滅敵人的空軍 我們如何才能抵禦此種進攻呢?”對於這一點,我的回答將會始終如一:“通過進攻 空戰中沒有什麼防禦,有的只是進攻。因此,我們必須承受敵方對我方發動的進攻,同時努力利用我們的資源,對敵人發動更加沉重的進擊。這就是必然指導着空戰發展的基本原則。 一支組織良好、一心要奪取制空權的敵軍會輕而易舉地達到目的,而我方陸、海兩軍所擁有的這些輔助性航空武器,在面對敵方一支一心要奪取制空權的‘獨立空軍'時,也會毫無用處。”這就是說,倘若沒有成功地奪取制空權,那麼一支輔助航空兵部隊就會毫無用處 因爲它們始終都必須保持最高的作戰效率,所以空軍部隊在平時就應當裝備比調動時數量更多的飛機和發動機。 1.未來的戰爭會再一次波及所有的國家以及各國的一切資源,並且無一例外。2.勝利將屬於率先成功地打垮敵人物質抵抗和精神抵抗的那一方。3.倘若武裝部隊已經正確地回答出未來戰爭會是個什麼樣子的問題,並且知道己方爲滿足未來戰爭的要求進行了什麼樣的訓練,那麼它們對於未來戰爭的準備就會更加充分。 自欺欺人是沒有用的。和平時期制定的所有限制條件和簽署的所有國際性條約,註定都會像乾枯的樹葉一樣,在戰爭的狂風中被席捲而去。 兩軍往往是間接地瓦解敵方的抵抗,而能夠對敵方資源的來源實施打擊的空軍,則往往是直接粉碎敵方的抵抗 空軍是一種極佳的進攻武器,但完全不適合用於防禦。事實上,用空軍來進行防禦的一方,將會陷入一種很荒唐的處境,因爲這一方需要一支規模比進擊的敵軍大得多的防禦性空軍 倘若一方發動了戰爭,雙方就必須毫不留情、毫不矯飾地把戰爭進行下去。 所有的力量與物資,無論是有形還是無形的,都必須集中起來用於戰爭;而所有的國民,也必須深入地關注、討論並理解戰爭,以便準備好承受即將到來的考驗。 須用急切而渴望的眼光去展望未來,以便爲即將到來的戰爭做好思想準備,從而使得現實情況不致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們絕對必須主宰自己的領空,倘若做不到,便會受到滅亡的懲罰。 在備戰的時候,我們始終都必須考慮到最不利的情況:應當將一個潛在盟友可能提供的支援,預先打個折扣並降到最低;反之,對於一個潛在敵人,則應預先將其實力估計成最大 在陸上,一方可以通過拖延來爭取時間,直到自己做好準備面對的時候再去決戰;但在空中卻不能這樣做,因爲空中沒有可供停下來與敵對峙的地方。雙方空軍很可能會在宣戰之前便交起火來;因爲雙方都明白,在關鍵的動員期間發動密集而猛烈的進攻,會給己方帶來巨大的優勢。空戰的結果,將由那支準備最充分、行動最迅速的空軍來決定 雖說民衆既能夠、也必須習慣戰爭的可怕之處,但所有的耐力,即便是人類的耐力,也是有限度的。沒有哪個國家的民衆,能夠堅強到足以永遠地承受空中打擊。 實力較強的空軍將會完全擁有采取主動的自由;而實力較弱的那支空軍在類似的作戰行動中卻受到了限制,因爲它必須避免與較強的那支空軍直接交戰 戰爭無疑要求我們最大限度地統一利用國家的所有資源。而如今我們卻奇怪地看到,即便是那些專門用於戰爭的國家力量——即武裝部隊——也沒有認識到這種統一的必要性。 準備好面對不測之事的人,必須通過讓自己有把握獲得成功的方式去面對。因此,要想成功地應對航空化學戰,那麼無論航空化學戰是在何時、何地打響,一方都必須確保已方能夠打贏纔是。 等着敵人做好戰鬥準備,就將是對祖國的一種犯罪
杜黑是第一個提出這個概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