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旭烽
以時間爲序,從琢玉爲劍的古越人一直到當代杭州,系統梳理了杭州的形成和發展:從一個大海灣、一片沼澤地,經自然環境的巨大變化、歷世代居民的百般努力,滄海變桑田,到如今已成爲人們嚮往宜居的人間天堂,不僅環境優美,風物宜人,在歷史、國學、文學、藝術、美術、園林、宗教、大數據等衆多領域裏,這座城市都走出了自己的大師,譽滿全球。作者以史家之筆鉤沉城市往昔,亦以詩意之筆凝神其間人物;既寫家國疼痛打在這座城市身上的烙印,更寫國家振興對這座城市的激勵和鞭策。本書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全方位瞭解杭州的人文佳作。
從刀郎《花妖》中看穿杭州的千年變遷 刀郎的《花妖》並非一首簡單的情歌。它像一把鑰匙,更準確地說,像一面錯置的“羅盤”,用一段悽美絕倫的愛情故事,悄然打開了杭州這座古城塵封兩千多年的“時空之門”。 乍聽之下,這不過是一個關於“錯過”的愛情悲劇。但當你仔細咀嚼歌詞中那些看似平常的地名時,會發現其中暗藏着一幅完整的杭州歷史變遷地圖。歌中沒有一句在直白地描繪西湖的煙雨、雷峯塔的夕照,卻用地名的更迭與錯位,將杭州從遠古傳說時代一直到南宋的千年演變,不動聲色地串聯了起來。 更耐人尋味的是,這座被刀郎寫得悽婉迷離的城市,在中國人的文化記憶中,卻有着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名字——“人間天堂”。從“餘杭”到“錢塘”,從“泉亭”到“臨安”,杭州的地名本身就是一部濃縮的城市變遷史。而千百年來,歷代文人墨客、帝王將相用詩文爲這座城市的“封聖”不斷添磚加瓦,直至七百多年前的一位意大利旅行家,更用“世界上最美麗華貴之天城”這樣極致的讚美,將杭州推向了世界的視野。 及至今日,杭州已從“西湖時代”邁向“錢塘江時代”,從一座歷史文化名城蝶變爲一座世界一流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大都市。而這所有的滄桑鉅變,都可以在《花妖》那短短几句歌詞中找到迴響。 一、開篇的“千年之錯”:錢塘與臨安 “君住在錢塘東,妾在臨安北。” 故事的開篇,便是一場錯位的開端。表面上看,這不過是男女主人公分居兩地——一個住在城東,一個住在城北。但若放在杭州的歷史座標系中,這兩個地名本身就攜帶了不同的時代信息。 “錢塘”二字,承載着杭州從秦朝到唐朝的漫長曆史。公元前222年,秦始皇統一六國後,在靈隱山麓設縣治,稱“錢唐”,屬會稽郡。《史記·秦始皇本紀》中明確記載:“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遊……過丹陽,至錢唐,臨浙江,水波惡……”這是史籍中最早出現“錢唐”之名的記載。彼時,西湖尚未形成,錢塘江潮水直拍山下,一片蒼茫。到了唐朝,爲避國號“唐”之諱,加“土”旁改爲“錢塘”,這個名字一直沿用到近代,見證了杭州從一個小縣走向東南名郡的全過程。 而“臨安”,則是杭州歷史上最爲輝煌的名字——南宋的都城。公元1129年,宋高宗南渡,升杭州爲臨安府,取“臨時安頓”之意,卻不想這一“臨時”便是一百五十餘年。紹興八年(1138年),南宋正式定都臨安,杭州由此迎來了城市地位的巔峯——作爲當時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之一,臨安代表了杭州歷史上的黃金時代,人口逾百萬,商業繁榮,文化鼎盛。 開篇這一東一北的位置,不過是一座城的距離,卻因爲命運的羅盤錯撥,演變成了千年的隔閡。更精妙的是,刀郎在這裏埋下了一個伏筆:男女主人公的時代背景本就不同——一個活在錢塘的時空裏,一個活在臨安的盛世中。他們從一開始,就不在同一根時間軸上。 若將這兩個地名背後的歷史畫卷徐徐展開,我們會發現,杭州的“故事”——那些帝王將相、文人墨客、才子佳人、僧道隱逸留下的印記——遠比地名本身更加動人。 二、西湖煙雨:一座湖與一座城的千年情緣 杭州的故事,離不開西湖。而西湖的故事,要從一個人說起。 白居易:西湖的“發現者” 公元822年,在朝中失意的白居易請求到外地任職,擔任杭州刺史。他或許不會想到,這一次“外放”,竟讓他的名字與一座城市永遠綁在了一起。 彼時的西湖,還只是一個未經疏浚的野湖。白居易到任後,大規模疏浚西湖,修築湖堤,重修六井,引湖水入城,解決了杭州百姓的飲水問題。他還寫下了大量讚美杭州的詩篇:“繞郭荷花三十里,拂城松樹一千株。”“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最愛湖東行不足,綠楊陰裏白沙堤。” 但白居易留給杭州最珍貴的遺產,可能還不是這些政績和詩篇,而是那句不經意間的“品題”——“江南名郡數蘇杭”。正是由於這位文壇領袖的推崇,“蘇杭”並稱開始深入人心,爲後來“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諺語奠定了基礎。 離任時,白居易寫下了充滿眷戀的《杭州回舫》:“自別錢塘山水後,不多飲酒懶吟詩。欲將此意憑回棹,報與西湖風月知。”從這首詩中,我們能讀出這位“杭州老市長”的深情。杭州的山水之美,因白居易的發現與品題,第一次爲天下所知。 蘇東坡:西湖的“靈魂注入者” 如果說白居易“發現”了西湖,那麼蘇東坡則爲西湖注入了靈魂。 北宋元祐四年(1089年),蘇東坡第二次來到杭州任知州。彼時西湖已淤塞嚴重,湖面縮小,葑草蔓延。蘇東坡上書朝廷,疏浚西湖,用挖出的葑泥和湖草築成了一道橫貫東西的長堤——這便是今天的蘇堤。 但他留給杭州最偉大的財富,是那首千古絕唱《飲湖上初晴後雨》——“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這首詩,將西湖之美與西施之美相提並論,從此,“西子湖”成了西湖的別稱。西湖不再只是一汪水,而是有了“人格”、有了“靈魂”。一個“西子”的比喻,讓西湖的形象永遠定格在中國人的審美記憶裏。 蘇東坡爲杭州做的遠不止這些。他還計劃開鑿新運河、改善杭州航運,可惜因調離杭州而未實現。但他與杭州的緣分,已足以讓這座城市永遠記住他。 秦觀:月下的杭州,另一種美 西湖白日之美,有蘇東坡寫盡;西湖夜色之美,則由秦觀補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元豐二年(1075年)中秋後一日,秦觀從吳興來杭,應龍井寺辨才大師之邀,夜訪龍井。他與友人沿着湖邊而行,出雷峯,度南屏,在惠因澗濯足,入靈石塢,上風篁嶺。他寫道:“道旁廬舍,燈火隱顯,草木深鬱,流水激激悲鳴,殆非人間之境。” 這段文字被後人譽爲“文中畫”,與王維的《山中與裴秀才迪書》並稱。月光下的杭州,褪去了白日的喧囂,草木的剪影、流水的悲鳴、遠村的燈火、草叢中一閃一閃的螢火蟲……一切都像在童話世界裏。秦觀爲杭州留下了這幀絕美的夜景照片,讓後人知道,杭州的美不止一面。 楊萬里:荷塘邊的告別 楊萬里寫杭州,最動人的是那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這首詩名爲《曉出淨慈寺送林子方》,寫的是清晨從淨慈寺出來,爲友人送行時的所見。 他寫的是雷峯港的荷花,而非通常所說的“麴院風荷”。那片荷塘,到夏天擠滿了蓮葉藕花,一灣靜謐,農民坐着小船一邊勞動一邊唱歌。楊萬里與友人從淨慈寺出來,往東走,折而向北,在雷峯港口告別。 這首詩本是送別之作,卻無意中定格了西湖夏日的另一種美——不是精緻的園林之美,而是野趣盎然的自然之美。 陸游:深巷明朝賣杏花 南宋淳熙十三年(1186年)春天,陸游在杭州孩兒巷的寓樓中,寫下了一首《臨安春雨初霽》:“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陸游此時已被皇帝召見,授嚴州知府。但他志在恢復中原,並不想在這“山水勝處”賦詠自適。詩中的“小樓聽雨”,表面閒適,實則暗含着壯志難酬的無奈。 然而,經詩人一寫,那“小樓聽雨”“深巷賣花”的意象,卻成了杭州春天最具詩意的寫照。杭州本來有賣花者清曉歌叫於市的風俗,陸游的詩讓這一畫面永遠定格在文學記憶中。“賣花聲裏卷珠簾”的生活場景,爲杭州增添了一份別樣的市井詩意。 柳永:一首詞引發的“亡國”傳說 在杭州的故事中,還有一段有趣的插曲。 北宋詞人柳永的《望海潮》,將杭州的繁華寫到了極致:“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據說這首詞流傳到金國後,金主完顏亮看到“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描寫,頓時起了“投鞭渡江”的野心,竟因此舉兵南侵。這個傳說雖未必可信,卻從側面說明了柳永筆下的杭州有多美——美到能讓敵人動心。 三、五代的奠基:錢鏐與吳越國 然而,一個有趣的事實是,杭州在唐宋以前,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東南小城”。杭州的真正崛起,始於五代時期的吳越國。 公元907年,錢鏐被後梁封爲吳越王,建都杭州。在吳越三代、五帝共85年的統治下,杭州從一個縣級治所躍升爲國都所在,發生了質的飛躍。 錢鏐做了幾件影響深遠的事:他興修水利,引西湖水入城,爲市民提供清潔水源;他用“石囤木樁法”修築錢塘江海塘,抵禦潮患;他鑿平江中石灘,使航道暢通;他擴建杭州城,建“子城”(皇城)和“羅城”(外城),奠定了杭州的城市格局。 歐陽修在《有美堂記》中這樣描述錢鏐治下的杭州:“錢塘自五代時,不煩干戈,其人民幸福富庶安樂。十餘萬家,環以湖山,左右映帶,而閩海商賈,風帆浪泊,出入於煙濤杳靄之間,可謂盛矣!” 這是一個“不煩干戈”的和平時代,錢鏐的治理爲杭州後來的繁榮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說到錢鏐,還有一個美麗的傳說值得一提。他的王妃戴氏每年春天回臨安省親,錢鏐思念她,便寫信說:“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田間阡陌上的花開了,你可以一邊賞花,一邊慢慢回來了。短短九個字,情深意切,成爲千古名句。這位吳越王的柔情,似乎也爲杭州這座城市注入了溫婉的底色。 四、南宋臨安:一座王朝的背影 公元1127年,靖康之變,北宋滅亡。三年後,宋高宗南渡,定都杭州,升杭州爲臨安府。 臨安,意爲“臨時安頓之所”。南宋君臣本無久留之意,卻在江南的溫柔鄉里“臨時”了一百五十餘年。臨安成了南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也成了當時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之一。 彼時的杭州城,人口逾百萬,商賈雲集,市井繁華。柳永的《望海潮》雖是北宋時期所作,卻是南宋臨安繁華景象的最佳註腳。皇宮建於鳳凰山,外城跨吳山、抵錢塘,氣勢宏偉。街坊地名、皇城宮殿、市集店鋪、西湖景觀等大量湧現,僅據南宋《鹹淳臨安志》統計,城區地名多達500多個。這些地名中的許多,至今仍在沿用。 然而,臨安的繁華之下,是“暖風燻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的嘆息。南宋統治者在西湖歌舞中消磨着恢復中原的壯志,林升的這首《題臨安邸》,像一支刺破繁華表象的冷箭,揭示了這個時代的另一面。 五、杭州的“封聖”:歷代名人的集體創作 杭州之所以能獲得“人間天堂”的至高讚譽,絕非一日之功。從帝王將相到文人墨客,從官方認證到民間傳頌,無數人在這座城市的“封聖”之路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帝王的“官方認證” 北宋嘉祐二年(1057年),宋仁宗趙禎在爲梅摯出任杭州知州所作的餞行詩中,寫下了千古名句:“地有湖山美,東南第一州。”這短短十個字,既是皇帝對杭州山水之美的官方認可,也是對這座城市地位的權威背書。梅摯到任後,取詩中“有美”二字,在吳山建造了“有美堂”,並邀請歐陽修撰寫《有美堂記》。歐陽修盛讚杭州“錢塘兼有天下之美”,將這座城市的魅力推向了新的高度。 此後,歷代文人吟詠有美堂的詩文層出不窮,蘇軾的《有美堂暴雨》更是傳誦千古:“遊人腳底一聲雷,滿座頑雲撥不開。天外黑風吹海立,浙東飛雨過江來。” 清代康熙、乾隆兩位皇帝多次南巡至杭州,不僅留下了大量御製詩篇,更爲西湖十景逐一定名、立碑,將杭州的知名度推向了新的高峰。 文人的“詩意加冕” 若要論對杭州“封聖”貢獻最大的人物,白居易與蘇東坡當仁不讓。他們不僅是杭州的父母官,更是杭州的“首席形象大使”。 白居易品題“蘇杭”,爲後世諺語奠定基礎。蘇東坡則以“西子湖”之名,爲西湖注入靈魂。從此,杭州的山水之美、人文之盛,成爲中國人共同的精神家園。 民間諺語的誕生:“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這一諺語至少可追溯至宋代。南宋時期,蘇州人范成大在《吳郡志》中記載了當時的民諺:“天上天堂,地下蘇杭。”到元代,奧敦周卿在《雙調蟾宮曲·詠西湖》中完整表述爲:“春暖花香,歲稔時康。真乃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明清時期,《水滸全傳》《喻世明言》等通俗文學進一步推動了這句話的廣泛傳播。 爲什麼偏偏是蘇杭?答案在於兩個關鍵詞:風光秀麗與經濟繁榮。《水滸全傳》在描述杭州城時寫道,之所以有“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說法,是因爲城市“江山秀麗,人物奢華”。柳永的《望海潮》同樣強調“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正是風景優美與人物繁盛的並重。 更有趣的是,若細究起來,“天堂”的蘇杭之間還有微妙的差別。明人《七修類稿》中說得十分明確:“杭州以湖山勝,蘇州以市肆勝。”杭州靠的是西湖山水的自然稟賦,蘇州則以繁華的市井商業取勝。這一差異延續至今——西湖與西溪“雙西合璧”,山水之韻光鮮十足;蘇州的經濟總量在地級市中獨樹一幟。 六、馬可·波羅眼中的“天城”:杭州的世界級聲譽 在刀郎的《花妖》中,杭州是一座讓人魂牽夢縈卻又永遠錯過的人間之城。而在七百年前的歐洲人眼中,這座東方都市則是一個近乎神話般的存在——這主要歸功於馬可·波羅的《遊記》。 馬可·波羅,1254年生於意大利威尼斯,17歲時跟隨父親和叔叔,途經中東,歷時四年來到中國。他在中國期間,受忽必烈大汗指派,多次來到杭州巡檢歲課、檢校鹽課,可能在這座城市居住過一段時間。1298年,馬可·波羅在威尼斯與熱那亞的戰爭中被俘,在獄中向作家魯思梯謙口述東方見聞,遂成《馬可·波羅遊記》。 在這本遊記中,馬可·波羅對杭州的描述最爲詳細。他稱之爲“行在”(Quinsay),並告訴歐洲讀者,這意味着“天城”。 馬可·波羅的描寫令人驚歎。他寫道,杭州“方圓約有一百哩”,“城內除了陸上交通外,還有各種水上通道,可以到達城市各處。城中各種大小橋樑的數目達12000座”。這個數字明顯有所誇大,但據《鹹淳臨安志》記載,南宋臨安確有橋樑347座。 他特別詳細地描寫了西湖:“城中有一大湖,周圍廣有三十里,沿湖有極美之宮殿,同壯麗之邸舍,併爲城中貴人所有。亦有偶像教徒之廟宇甚多。湖之中央有二島,各島上有一壯麗宮室,形類帝宮。”他對於西湖遊船的描寫更是細緻:“舟長十五至二十步,底平寬,常保持其位置平穩。舟中饒有桌椅及應接必須之一切器皿。舟頂用平板構成,操舟者在其上執篙撐舟湖底以行舟,擬赴何處,隨意所欲。舟頂以下,與夫四壁,懸掛各色畫圖。兩旁有窗可隨意啓閉,由是舟中席上之人,可觀四面種種風景。” 他對杭州商業繁榮的描寫,更是讓歐洲人震驚不已:“行在城每日所食胡椒四十四擔。”在中世紀的歐洲,胡椒是隻有貴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而杭州一天就要消耗掉如此巨大的數量。 馬可·波羅毫不吝嗇他的讚美:“它是世界上最美麗華貴之天城。”從此,“行在”(Quinsay)這個地名,在此後數百年間一直是歐洲地圖上的東方明珠,甚至一度成爲中國在世界地圖上的代表符號。可以說,早在七百年前,杭州就已經站在了世界的舞臺上,成爲西方人想象東方繁華的核心意象。 七、杭州名字的形成 說完了這些動人的故事,讓我們回到“杭州”這個名字本身。 杭州在歷史上曾有過許多名字:餘杭、錢唐、泉亭、錢塘、臨安……每一次更名,都對應着這座城市身份的一次轉變。 “餘杭”是最古老的名字。傳說大禹南巡,在此造舟渡海,越人稱此地爲“禹杭”,後訛“禹”爲“餘”,乃名“餘杭”。這個傳說將杭州的起源與華夏民族最古老的記憶聯繫在一起。 “錢唐”是秦朝正式設縣時的名字,這也是史籍中最早記載的杭州之名。王莽時期短暫改爲“泉亭”,僅存在了17年,猶如歷史的一個註腳。 “杭州”這個名字,誕生於隋朝。隋開皇九年(589年),廢郡爲州,“杭州”之名第一次出現。這是一個劃時代的時刻,標誌着“杭”字正式成爲這座城市的標識。隋朝在鳳凰山依山築城,“週三十六里九十步”,這是最早的杭州城。大運河的開通,更讓杭州一躍成爲“咽喉吳越,勢雄江海”的交通樞紐。 唐朝時,“錢唐”改“錢塘”(加“土”旁),這個名字一直沿用到近代。 南宋時,杭州升爲臨安府,取“臨時安頓”之意。這個看似“臨時”的名字,卻成了杭州歷史上最輝煌的記憶符號。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諺語形成於南宋,此後杭州便與“天堂”緊緊綁定。明人《七修類稿》說:“杭州以湖山勝”,一語道破杭州之美的核心。 八、羅盤錯撥:冷門的“泉亭”密碼 “尋差了羅盤經,錯投在泉亭。” 回到《花妖》,這是整首歌最爲精妙、也最見功力的一句。如果說“錢塘”和“臨安”還算常見的歷史地名,那麼“泉亭”二字,即便是很多杭州本地人也未必知曉。 “泉亭”是杭州在西漢末期短暫使用過的一個名字。王莽篡漢建立新朝後,推行了一系列復古改制措施,將“錢唐”改名爲“泉亭縣”。這個名稱僅僅存在了17年,隨着王莽新政的覆滅而迅速消亡,成爲一個歷史長河中轉瞬即逝的浪花。 刀郎選擇“泉亭”,絕非隨意爲之。它的冷僻和短暫,恰恰烘托了羅盤錯撥帶來的荒誕感——一個人想要追趕心上人的腳步,卻因爲一個小小的差錯,被拋到了一個幾乎被歷史遺忘的角落。西漢的泉亭,與南宋的臨安之間,橫亙着整整三百年的光陰。 九、尋尋覓覓:杭城與餘杭的宿命循環 “奴輾轉到杭城,君又生餘杭。” 如果說前三組地名已經構築了一個跨越秦漢到南宋的時間圖譜,那麼最後這兩句,則將時間線拉向了兩個極端。 “杭城”二字,在杭州地名演變史中正是隋唐時期定名建城的寫照。而“餘杭”,則指向了更爲遙遠的過去——大禹治水的傳說時代。從“餘杭”到“杭城”,從傳說到隋唐,這中間經歷了大約兩千年的歲月。而歌中的男女主人公,卻在這樣的時間跨度裏反覆錯過。 十、現代杭州:從“西湖時代”到“國際大都市” 從《花妖》的旋律中走出來,我們眼前的杭州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進入21世紀,杭州的城市發展迎來了歷史性的跨越。杭州市第九次黨代會正式提出“從西湖時代邁向錢塘江時代”的戰略目標,城市發展的重心逐步從西湖邊轉移到錢塘江邊。 2016年,G20杭州峯會的成功舉辦,將這座千年古都推向了世界舞臺的中央。2023年亞運會的成功舉辦,讓“天下再識新杭州”。杭州的全球影響力顯著提升,GAWC《世界城市名冊》排名躍居全球第65位。 今天的杭州,擁有三張世界文化遺產“金名片”——西湖、大運河、良渚古城遺址。這是全國乃至全世界都極爲罕見的殊榮。 在經濟上,杭州以數字經濟爲引擎,阿里雲等企業引領全球雲計算服務,2023年GDP突破2萬億元,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達5675億元,佔GDP比重爲28.3%。杭州連續18年獲評“中國最具幸福感城市”,並榮獲“中國領軍智慧城市”稱號。 杭州市委市政府已明確提出目標:到2030年,總體上達到基本建成世界一流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大都市水平;到2035年,基本建成世界一流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大都市。從“人間天堂”到“世界一流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大都市”,杭州正書寫着新的傳奇。 十一、悽美底色:何以要用地名來寫“錯過” 當我們走完了杭州從遠古到當代的千年變遷之路,再回過頭來聽《花妖》,這首歌的意蘊便更加深沉了。 《花妖》的故事背景發生在南宋:一位書生與富家小姐在臨安相愛,因門第懸殊,書生被害,血染褐衣,小姐殉情。閻王被他們的愛情感動,允許他們帶着記憶投胎轉世。然而羅盤被撥錯,小姐回到南宋臨安,書生卻錯投到了王莽時期的泉亭。小姐輾轉到隋唐杭城,書生又生在了更古老的餘杭……歷經三世,永遠錯過。 刀郎的高明之處,就在於用杭州的地名變遷,將這種“時間上的錯過”具象化了。他不是在說教,不是在寫歷史教科書,而是讓地名自己開口說話。 而恰恰是這座讓人在時間中迷路的城市,在歷史的評價中卻獲得了“人間天堂”的至高讚譽,在馬可·波羅筆下成了“世界上最美麗華貴之天城”,在當代又蝶變爲世界一流的國際大都市。這個有趣的對照,或許正是《花妖》更深一層的隱喻——杭州是人間天堂,卻是愛情的煉獄;這裏有最美的風景,卻容不下最癡情的人。 所謂千年變遷,在《花妖》裏不是冷冰冰的歷史名詞,而是愛情的尺度,是思念的重量,是兩個靈魂在同一片土地上無盡追逐、卻永遠無法相遇的宿命。 從餘杭到錢塘,從錢塘到泉亭,從泉亭到杭城,從杭城到臨安——兩千年的杭州史,濃縮在了短短一首歌裏。而這一切的串聯者,不過是一個在時間裏迷了路的癡情之人。當她終於抵達,他早已轉身離去;當他回首尋覓,她又不知流落到了哪一個朝代。 杭州的千年變遷,就這樣被刀郎寫進了一段永遠追不上的愛情裏,讓每一個聽到這首歌的人,都忍不住想問一句—— 那個錯投在泉亭的人,後來,找到回家的路了嗎?
杭州,國家首批歷史文化名城,華夏文明的發祥地之一,以東南名郡著稱於世。跨湖橋遺址的考古發掘顯示,早在八千年前就有人類在此繁衍生息。距今五千多年前的良渚文化被稱爲中華文明的曙光。杭州歷史悠久,三吳都會,人文風采,英雄史章,燦爛文化,集天地人之大氣象。 中國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多民族國家,打開每一個城市的歷史,也都有着很長很長的畫卷,杭州這座美麗的歷史名城,更是目不暇接。從三吳都會到南宋的臨安府,杭州真正的繁華還是始於南宋。杭州的美麗離不開西湖,西湖的美景離不開李泌白居易蘇東坡這些曾經爲官杭州治理過西湖的唐宋大文豪大詩人。李泌的六眼井,白居易的白堤,蘇東坡的蘇堤。講到西湖自然也會講岳飛的愛國和秦檜的賣國。杭州還有美麗的白蛇傳的傳說故事。康熙乾隆下江南在杭州留下了行宮留下了足跡也留下了很多的傳說。講到杭州也自然會想到京杭大運河以及那個短命奢侈的隋煬帝。杭州的美錢塘大潮自然也是少不了。還有杭州的美食。
作者的觀念比較老,感覺還是停留在1980年代之前。例如,介紹在杭州出生、工作、居住的名人,范仲淹、蘇軾、沈括這種正面的名人多介紹是正常的,但對蔡京避而不談。蔡京多次在杭州較長時間工作、居住,還曾是蘇軾在杭州期間的同事。蔡京被貶,居住杭州時,用杭州的物產向童貫送禮,才得以回到開封。杭州的物產對蔡京升遷非常重要,作者故意忽略了。作者還故意忽略很多杭州的戰爭史,例如,太平天國的慘烈和淞滬會戰的失守,也都被作者故意忽略。如果說作者故意忽略反面的人和事,卻有大量文字專門介紹司徒雷登,而對司徒雷登的弟弟曾任之江大學校長,而且之江大學也是浙大的一部分,隻字不提。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作者不是浙大的本科生,纔對之江大學懷恨在心。
坐在西湖邊的椅子上,面對近水遠山發呆,你會覺得世界是最美的。
之所以來閱讀這本書,是因爲連續幾次週末的杭州之旅,對這個城市熟悉又陌生,回頭來看它的歷史。少時讀書,中國剛開始改革沒多久,用度還需糧票,那時升上高中,老師組織杭州遊,真是大事一樁,那是與杭州的初接觸。後屢次到杭州,都從不同的側面來接受暖風薰染。最近讀了作者的茶人三部曲,由此也想再把這座城市的歷史梳理一番。但其實有些遺憾,這本書是類似紀傳體,而非編年體,所以從斷章裏搜索城市的脈絡。最後部分,若政府工作報告。開卷有益,讀書時,又看到作者在導覽Citywalk,看來真是愛杭州啊!
杭州是平民的杭州,他沒有北京那種男人的權力慾,也沒有上海那種女人的名利心,她是平民的杭州。 筆記附下,向杭州致敬! 杭州傳 一、相濡以沫與相忘於江湖 西湖與錢唐江相連,但由於錢唐江帶來的泥沙,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堤壩”。這道堤壩在漲潮時被淹沒,潮退時則將西湖與錢唐江分開,使西湖成爲一個潟湖。漢代,華信等人組織將這道天然堤壩進行了改造,徹底將西湖與錢唐江分開,從此,江與湖各自獨立,互不干擾。 由於西湖水源來自山泉和小溪,經過幾百年的自然循環,西湖的水質已完全淡化,達到了可以飲用的標準。 二、錢唐從此喚杭州 隋朝雖然是中國歷史上一個短命的朝代,但對杭州而言卻至關重要。杭州這個名字首次出現在隋朝,且隋朝時期建立了杭州的城牆。隋朝自581年楊堅即位,到隋煬帝楊廣被殺,僅有三十七年,若從589年統一全國算起,更是隻有短短二十八年。然而,隋朝的歷史意義不可小覷,它結束了漢末以來的羣雄割據,統一了中國,成爲了盛唐的前夜。 隋文帝楊堅是這一歷史轉折的關鍵人物,憑藉卓越的政治眼光和雄才大略,他在開國初期就開始進行大規模的改革,實施了三省六部制、科舉制、府兵制等一系列重要制度,推動了中央集權的加強。他還推行了“存要去閒,並小爲大”的政策,簡化了行政層級,將東漢以來的州、郡、縣三級改爲州縣兩級。 杭州在隋朝之前一直是一個較爲不起眼的小縣,隨着“永嘉南渡”帶來的大量人口遷移和先進的農耕技術,江南地區經濟迅速發展,錢唐逐漸擺脫了小縣的局面,開始嶄露頭角。 三、從錢塘少年至《夢溪筆談》 沈括(1031—1095),字存中,號夢溪丈人,浙江杭州人,是中國古代傑出的科學家、政治家和文學家。沈括出生於一個書香門第,家中藏書豐富,自幼便對科技有濃厚興趣,早年閱讀了大量書籍。23歲時,他依靠父親的影響進入仕途,擔任海州主簿,逐漸積累了政治經驗。 沈括的成就跨越了多個領域,尤其以《夢溪筆談》一書聞名,這是他晚年總結自己一生科學研究的成果。這本書涵蓋了天文、數學、物理、化學、地理、醫學等衆多領域,幾乎涉及所有的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是中國古代科技史的里程碑。 沈括的數學才能尤爲突出,在《夢溪筆談》中,他介紹了自己的數學創新,如“隙積術”和“會圓術”,這些理論後來影響了元代的科學家郭守敬。沈括還提出了基於365天的太陽曆,這一理論遠超同時代,直到20世紀30年代才爲西方氣象學界採納。 作爲天文學家,沈括對曆法、天文觀測有深入研究,並曾提出改進中國曆法的建議。他還首次提出了地貌的形成理論,認爲雁蕩山的峯巒是由流水侵蝕所形成,這一觀點在當時具有革命性。沈括還是中國歷史上首位記載“石油”這一名詞的科學家,他在《夢溪筆談》中預言,石油將成爲未來的重要資源,這一預見遠超時代。 此外,沈括非常重視民間科技成就,他在《夢溪筆談》中詳細記錄了活字印刷的發明,揭示了從雕版印刷到活字印刷的歷史過程。沈括的《夢溪筆談》不僅僅是一部科學著作,它也透露出他的人文關懷。書中既有對社會的深刻洞察,也表現了沈括對民間疾苦的關心,展現了他超越時代的智慧與博大胸懷。 沈括去世後,葬於杭州的良渚鎮,至今他的墓地仍存。他的科學成就和對人類文明的貢獻,使他成爲中國古代百科全書式的人物,是宋代天才的代表之一。 四、八千里路雲和月 1142年1月27日,岳飛被害於南宋臨安風波亭,也就是今天杭州慶春街口。他臨刑前拒絕在僞造的供狀上簽字,只寫下八個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這既是他對清白的堅信,也是對歷史正義終將昭雪的預言。如今,嶽王廟正殿“心昭天日”的匾額,正是源自他這一臨終絕筆。 岳飛(1103—1142),字鵬舉,河南湯陰人,是南宋抗金名將、軍事家、戰略家、民族英雄,也是一位書法家和詩人,被譽爲“中興四將”之首。 岳飛一生四次參軍,從1128年遇宗澤起,至1141年兵敗被誣,指揮過數百次戰鬥。他力主抗金,屢立戰功。1134年收復襄陽六郡;1138年再次北伐,連克商州、虢州;1140年,金兀朮毀盟來攻,岳飛率軍反擊,連戰連捷,在郾城、潁昌大敗金軍,兵臨朱仙鎮,距離收復中原一步之遙。 然而,宋高宗趙構和權相秦檜一意求和,用“十二道金牌”強令岳飛班師,最終岳飛被以“莫須有”的罪名下獄,1142年被殺,長子岳雲與部將張憲一同遇害。宋孝宗即位後爲其平反,追封“鄂王”,諡“忠武”,葬於西湖棲霞嶺。 岳飛治軍嚴明,紀律如鐵,岳家軍有“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打擄”的軍紀,金人歎服:“撼山易,撼岳家軍難。”他主張聯合北方義軍共同抗金,力圖收復失地,是南宋最具戰略眼光的統帥之一。 如今,嶽王廟肅穆依舊,鐵鑄的秦檜夫婦跪像仍跪於墓前,供後人唾罵。千百年來,岳飛已不只是一個歷史人物,更是忠誠與正義的象徵,留給世人一座永不褪色的精神豐碑 五、鞋兒破帽兒破袈裟破 濟公,出生在南宋初年的天台,因其獨特的形象和行爲,成爲了民間文化中的重要人物。他的名字幾乎無人不知,無論是老百姓還是文人,都對他充滿了敬仰和喜愛。濟公的形象不同於傳統的佛教僧侶,他既有大慈大悲的一面,又充滿了狂放不羈、嬉笑怒罵的性格,恰如“濟顛”二字所描述的那樣。 濟公的家世背景也非常顯赫,祖父李涓是抗金英雄,父親李茂春則因功被譽爲“李善人”。然而,濟公的出生卻充滿了神祕色彩,民間傳說稱他母親吞食日光而懷孕,出生時與佛教中的降龍羅漢有某種關聯。自小,李修緣(即濟公)聰明過人,但他並不安於常規,常常表現出不同於常人的行爲,這爲他後來的“瘋癲”形象奠定了基礎。 濟公年少時便開始在各地寺廟研習佛法,最終在杭州靈隱寺拜入瞎堂禪師門下,取名“道濟”。然而,他天性放蕩不羈,不喜打坐唸經,反而更喜歡遊歷四方、行醫濟世,做事毫不拘泥。他與世俗格格不入,經常與頑童嬉戲,喫喝無度,這讓佛教界的許多人對他感到不滿,直到慧遠禪師說:“佛門廣大,豈不容一顛僧?”從此,他被世人稱爲“濟顛”。 濟公的生活中充滿傳奇,他遊走江湖,爲百姓治病救人,樂於助人而不求回報。儘管他不拘一格,甚至與官府和佛法有所衝突,但他始終以正直和智慧贏得了百姓的敬重。濟公的醫術高明,常用草藥治病,從不收取費用,酒肉不忌,衣着破爛,卻常常笑對生活。人們尊敬他不僅因爲他的佛法,還因爲他那種無畏世俗、行俠仗義的精神。 濟公的影響力逐漸擴展,從一位地方上的怪僧到成爲了一個文化象徵。他的事蹟和精神也不斷被後人演繹、加工,成爲了民間傳說中的神話人物。濟公不僅是一個歷史人物,更成爲了一個文化符號,象徵着一種超越傳統的自由精神和對世俗規範的挑戰。 濟公於1209年圓寂,享年60歲,葬於杭州虎跑。至今,濟公的形象依然深植人心,他的事蹟不僅影響了佛教界,還成爲了廣泛傳頌的民間故事,成爲了文化的一部分,象徵着一種不拘一格、反叛常規的精神力量。 六、牡丹花下一往情深 杭州以其浪漫的景色和深厚的文化底蘊成爲了愛情的溫牀,其中的牡丹亭尤爲著名。這座亭子與明代文學家湯顯祖的經典劇本《牡丹亭》緊密相連,劇中的牡丹亭位於南安太守杜寶家園,故事講述了杜麗娘與夢中書生柳夢梅的悽美愛情。杜麗娘因夢中與柳夢梅相愛而死,然而柳夢梅在現實中找到了她的畫像,迷戀不已。最終,他通過超越生死的力量復生了杜麗娘,兩人終成眷屬,這段愛情成爲了古典愛情的象徵——生死相依,情深似海。 然而,杭州的牡丹亭與湯顯祖的故事並無直接關係,而與牡丹花的引進和盛開密切相關。牡丹自古有着深厚的文化背景,是唐代武則天欽定的皇家花卉。最早的牡丹進入杭州是在唐代,由開元寺僧人惠澄從洛陽引進。白居易也在自家種植牡丹,使得杭州成爲了牡丹栽培和賞花的勝地。到了宋代,蘇東坡親自到吉祥寺賞牡丹,並寫下《牡丹記敘》,介紹了杭州牡丹的盛況。 進入現代,花港觀魚的牡丹亭成爲了杭州欣賞牡丹的著名景點之一。這裏的牡丹亭坐落在牡丹園中,與牡丹相映成趣。遊客可以在亭中賞花,感受濃厚的文化氛圍,彷彿將夢境與現實交織,體驗一段美麗的愛情故事。 七、紅頂商人胡雪巖 胡雪巖(1823—1885),本名光墉,出生於安徽績溪,原籍非杭州。雖然他起初一無所有,但最終成爲了杭州最富有、最有影響力的商人之一。胡雪巖來到杭州時年少無知,靠在錢莊做學徒起步。當時的杭州,徽州商人活躍,胡雪巖作爲一個“打工仔”,並沒有顯赫背景。然而,他憑藉機敏的頭腦和勤奮的工作態度,迅速在阜康錢莊嶄露頭角,逐漸成爲業務主管。 胡雪巖的發跡有多個版本,一說阜康錢莊老闆無後,臨終前將錢莊贈給胡雪巖;另一說則是他因擅自借貸軍餉,雖被老闆逐出,卻因禍得福,後來成爲富商;還有說法稱,他在幫助一位落魄書生時,獲得了重大的回報,這位書生後來成爲浙江巡撫,並報答胡雪巖的恩情。 隨着商道的逐漸走向成功,胡雪巖憑藉聰明才智與官府關係日益緊密,阜康錢莊在他的經營下迅速擴展,短短十年便發展成29家分店,資產龐大,成爲東南首富。尤其在太平天國時期,胡雪巖爲軍需籌集糧草,深得湘軍將領左宗棠的信任,成爲其得力助手,並參與了洋務運動的多個重要項目,如福建船政局的創辦,得到了左宗棠的高度讚揚。 胡雪巖不僅在商業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還在清河坊的大井巷開設了胡慶餘堂。作爲江南最有名的藥號之一,胡慶餘堂成爲了中藥業的代表之一。此時,胡雪巖已經是杭州商界的領袖人物。胡慶餘堂的建立,也標誌着他商業生涯的巔峯。 然而,胡雪巖最終的失敗是由於中國資本主義的萌芽未能抵抗西方帝國主義的壓迫,儘管如此,他仍然是19世紀晚清最傑出的商人之一,堪稱商界英雄。
看完後,我還是想推薦吳曉波的《杭州傳》
這是瞭解杭州歷史,瞭解杭州的城與人的好書(除了毫無感情,完全是文件匯總的最後一部分)。看完此書,又有再遊杭州的衝動。
這本書讓我們明白杭州的歷史。杭州之所以能稱爲人間天堂。不僅是自然風光優美,還有歷史上人們的艱苦奮鬥,這座城市的歷史與文化,是我們寶貴的精神財富。 曾經我對杭州的印象只停留在西湖,現在我對杭州的歷史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杭州西湖美輪美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