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公坪

偶然在微信讀書裏看到這本書，便一口氣讀了下來。聶雄前這本小書雖是散文集，卻比小說還精彩。書中人物皆爲真名實姓，上至清末，下至新世紀，居住在鵝公坪八大姓幾家人幾代人的故事娓娓道來，讓人慾罷不能。 鵝公坪，位於湘中丘陵雙峯縣大約1平方公里的一小塊平地。雙峯是湖湘文化的高地，大名鼎鼎的曾國藩就是雙峯人，還有我的同學老羅，以及常去的湘中緣。讀完此書，對湖南人和湖南文化有了更深的理解。湖南人的霸蠻在書中無處不在，出湖才能出頭的基因在暗中傳承了幾十代。少數人熬過洞庭湖，大多數都已消失在洞庭湖的萬頃波濤之中。這是一本他們的故事。 本書時間跨度很長，但焦點還是作者親歷的70年代。那個時代的人，大多數平凡且卑微，大多數極堅強，如打不垮的妙玉，鬥不死的鴻軒，只要有口飯喫，有口水喝，就能頑強活下去，走出來；也有的極脆弱，輕易被小事所摧毀，如喝農藥的春香姑一家五口人，被一場肝炎和中耳炎改變一生的學子鳳海和蔚圃。也不知道作者是怎麼做到的，鵝公坪和周邊“名人”及其家人的姓名和故事歷歷在心，如數家珍。 餘生也晚，沒趕上集體化的年代，少小離家在外求學打工，家鄉的人和事，很多已經模糊不清。“故鄉啊，有時像一把鈍刀磨着我的心臟，有時像一團棉花包着我的寒冷，一年四季總有一個深夜會夢到潮溼的天井、昏暗的油燈，夢到歡滾的鐵環，清脆的牛鈴……”我與作者感同身受。“時間和經歷在起作用，靈魂、血緣、村社結構和文化傳統，總是在延續，總是在浸潤，並且一定會顯現”。 我的兒子們知道祖籍在哪，但除了爺爺奶奶並無連接。鄉愁，可能在我們這一代之後就斷了，也可能下一代的鄉愁換了個地方，但與我的故鄉已經無關。

寫貧苦磨難而沒有卑瑣，寫受人恩惠而不帶乞相，寫真誠厚義而不去標榜，寫功名富貴而不存炫耀，這幾點，這本書都做到了。獨立的篇章彼此連綴，前面的人物在後面會反覆出現，在不同的篇章中不斷地生長、豐盈、綻放。好書！

鵝公坪對我來說是個非常陌生的名字，然而不管它叫鵝公坪也好，叫XX莊也罷，都將是很多人回不去的往昔歲月和回不去的故鄉。 作者從一個不解其意的詞語“含糖”開始，將往昔的歲月娓娓道來，鵝公坪上的八姓人家、學童時期的啓蒙恩師，還有那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哥哥、撿錢的滿秀嫂等等，熟人社會里雖然有扯不完的雞零狗碎，可是鄉情、親情講起來又總是濃的化不開。 除了鮮活的生命，還有那些悠哉遊哉的放牛歲月，爲杜絕狂犬病組織打狗隊的歲月，與河南乞討隊朝夕相處的歲月等等，正如基辛格博士所說：“中國人總是被他們當中最勇敢的人保護得很好。”這些勇敢的人，緊緊地死死地維護着他們所堅持的，用整個大地，用全部力量。用現在話說，哪有什麼山河無恙，總有人爲你負重前行。 然而，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鵝公坪的子孫像蒲公英一樣飛落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葉落歸根都成了一種奢望。鄉村在無聲無息地沒落，鄉村空心化，回不去的故鄉何止一個鵝公坪。

用部分筆記代表閱讀的總結。感謝老鄉熊老師寫一方水土、那時歲月。個人史、家族史豐富了史料，具體而微的生活裏，反饋那時當下的政治、經濟、文化。 變遷在時空完成，但沒有書載記錄，總歸少了直觀瞭解，是數字式的跳格，而不是模擬式的線性靠近。 樸實的文字、真誠的記述，讓我更靠近父輩。時代巨浪，人很難改變與撼動，但積極向上、努力奮進，始終讓我們可以適應各種變化。 平凡即偉大，普通即非凡。 第一章 含糖歲月 ◆ 2024/08/29發表想法 「人傑地靈」不是沒有原因的，一個地方如果能夠教育培養出很不錯的年輕人，對這個地方的人就是正向刺激，當地人會把重心放在教育上，「出人頭地」是人的願望。 作者寫含塘歲月，悠悠故鄉情，沒有生活在這裏，不會有溫柔的筆觸，以及記憶而來的每家情況。個人史之重要，在於它反饋時代背景以及當時的人心與取捨。研究歷史，必須從細微處廣延。 原文：我服了同新叔嘰，他早就預言鵝公坪“發人[插圖]”。 六奶奶 ◆ 2024/08/29發表想法 現實殘酷，無有生機。 那時年月，人被裹在各種概念裏，無法釐清歸因謬誤。 現在的我們來讀，警示再警示，不要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原文：是歲月裏鈍刀割肉的痛楚，也是兩代人生離死別的悲歌。 春嬸嘰 ◆ 2024/08/29發表想法 寥寥數言，有時代背景，有人心抉擇。感動於沒有血親的親密，沒有因爲歲月變遷有任何改變。 原文：我哥死，他送葬。我娘死，他戴孝。我爹死，他抬棺。一路走來，百感交集。人生漫長，有他則安。 劉老師 ◆ 2024/08/30發表想法 何其幸運，孩子們能遇見這樣一位好老師。公平的對待每一個孩子，關愛每一個孩子，教育他們正確的價值觀、人生觀。 若每個孩子有這樣的良師爲伴，很多問題便不是問題。 原文：劉老師這五年半時間，用現在流行的話說，美好的仗她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她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她已經守住了。 放牛娃的春天 ◆ 2024/08/30發表想法 說到牛，想起《活着》裏福貴的那頭老黃牛，萬物有靈。一牛一人，看時代背景，對比起來，其實，不算太差。 想要騰雲，當然有特殊時代的限制。心有抱負，卻不知未來之來。但，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 任天再高，抵擋不了一飛沖天的心。 原文：我跪在牛欄的門檻上，抓着它的兩隻角，用臉貼住兩隻牛眼中間的旋，我聽得到大水牯的眼淚滴答滴答掉在稻草上。然後，我就被兩位鄉親架走了。 胡老師 ◆ 2024/08/30發表想法 確實是幸福的人，人生路上遇到這麼多良師益友，運氣爆棚。很羨慕，他成長之路有很多貴人相助，讓他少走彎路。 原文：我是一個幸福的人。 含糖歲月 ◆ 2024/08/30發表想法 湖南人，確實霸蠻。我所在的城市是唯一的抗戰城。舊時光裏是歷史流逝。 原文：這就是鹹同中興的輝煌，也是含糖歲月的考驗。 義生：屋檐水不滴舊窩窩 ◆ 2024/08/30發表想法 一段歲月，被文字記錄，可以讓後面的人讀讀，那時當刻。 原文：他們這一坐，就坐了四十年。 富求：在祖國的大地上流浪 ◆ 2024/08/31發表想法 看到一幕平凡的韌勁之路，他聰明、外向，卻連續被騙。他的經歷側面看那時或許看那時的邵陽。 不過，爲了家庭，他沒有放棄責任，依舊努力的存活。所以，平凡的偉大在於沒有資源爲了生存硬給自己找到一方生存空間。 致敬每個我們！ 原文：這名字中有富求哥最大的希望。 血的再版 ◆ 2024/08/31發表想法 這一段短短的湖南史，作者感慨那段歲月湖南出了很多名人，亦感慨這樣勇敢的地域爲什麼那麼多人出去。 以前的人，爲什麼出去，可能有很多因素。現在的人出去，更多是因爲在外面有更好的機遇。 「風雨飄搖的江山，正如基辛格博士所說：“中國人總是被他們當中最勇敢的人保護得很好。”這些勇敢的人，緊緊地死死地維護着他們所堅持的，用整個大地，用全部力量。」，總有人行在前，用血肉身軀讓後來人和平、體面。所以，不要辜負前人的付出，好好發展，好好經營，未必需要走出，只看有沒有機會。 原文：正如洛夫的詩：“你已成灰/成土/化爲蒼茫的時間/你是歷史中的一滴血/我是你血的再版/千冊萬冊/源遠/流長。” 秋風秋雨愁煞人 ◆ 2024/09/02發表想法 想起母親說他們知道消息時哭出聲。 原文：課間操之前，王校長大大地表揚了我和國寶，獎勵我們倆一人一個帶塑料軟皮的作業本，我們很高興。 父親的十年 ◆ 2024/08/30發表想法 特殊時代有特定的歷史背景，他父親是比較會鑽營的，但任何時候，都有權利不對等的問題。把抱怨、脾氣發在家裏人身上，說實話，非常不體面，也讓家庭氛圍緊張，對孩子成長頗有影響。 我只說，以後觀前，作者所處年代已然算比較好的，有些事沒那麼極端與挑戰人神經了。 原文：第二天早上，我把四塊月餅送到了謝老師的房間。 第二章 血的再版 ◆ 2024/08/30發表想法 個人史就這樣被記錄，可以看看這樣的女人怎麼在生活裏歷經磨礪。壓垮人的永遠是自己，而不是境遇、不公。 原文：早幾天，我問村民組長鄒鳳海，妙玉的四個兒女家境如何，他說都很好，妙玉已經是太婆了，只是李季平的女兒使用鍘草機不小心被鍘掉了四根手指，沒有事咧。 鴻軒：鬥不死的小強 ◆ 2024/08/31發表想法 老爺子特別會盤活，腦筋活泛，如果不是年代限制，他應該和富求老爺子一樣，有不一樣境遇。就這麼一個活泛的主兒，卻特別尊敬教師，在那個年代敢於出頭，也是不容易，側面印證那段歷史在靠末期時沒有早前瘋狂。 老實淳樸，一貫是我喜歡的。希望他不要總記得口角上的“詛咒”，看到自己善良的本質。 原文：我沒回他的信。 滿秀：冬天流傳的驚人消息 ◆ 2024/08/31發表想法 滿秀奶的事蹟是世界女性堅韌不拔、努力奮進的縮影。她們忍受着生活給予的一切，沒有被生活打倒，一直用自己頑強說話。 時光流逝，歲月變遷，諸多因素，讓很多事不復從前。但有一點不變，愛與善給予人強大的力量能夠抵抗生活裏相遇的一切。 原文：可惜了三爸爸辛勤造就的那個好屋場。也可惜了湘中丘陵地區上好的鵝公坪。 建前：叫聲哥哥太沉重 ◆ 2024/08/31發表想法 篇幅比之前的都長。足見作者與哥哥感情很深，確乎，哥哥好幾次關鍵時刻出手，不是救了他，就是讓他擺脫困境。 被年代限制的人，他無法完成讀書夢想，盡力讓弟弟完成。頭腦活泛，但確實容易劍走偏鋒。懷才不遇有很多因素，但一定不要被心比天高困住，盡力的行正途。 情感裏頭，說實話，真朋友不多，關鍵時刻能幫助、還記得還錢的，可交。如果，身邊有真朋友，珍惜在上。 原文：我一輩子都會記住這五個字。 第三章 春風怒號 ◆ 2024/09/02發表想法 精神疾病或許是腦部的一種非常態，如果不是遇到非常歲月，她還是天之驕女，一切會是另一番景象。但，沒有這麼多如果。所以，高高在上的羣體要懂得因時。環境不順遂的時候，首先就要調節自己，以及他人喜歡是你的背景還是你本身。釐清權利之權，有些事可以看淡些。 有時，鈍力感是很重要的品質。 原文：師母鄧碧清死於1987年。 謝老師含辛茹苦養大了三個子女。智斌很聰明，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不幸的是，英姿和化龍都有精神疾病。 三啞巴，鳳啞巴 ◆ 2024/09/02發表想法 兩個啞巴，也有他們的情意。好在那時的淳樸，讓他們還算體面的生存。 原文：我一直記得那棵苦楝樹，三啞巴在樹上，鳳啞巴在樹下 算命先生羅富生 ◆ 2024/09/02發表想法 一個人某一方面有欠缺時，在另一方面必然異於常人。盲人因爲看不見，耳、眼、觸、記不斷合力，刺激、強化，想起電視劇《暗算》。 真真只是因爲欠缺，不代表他們沒有能力，不能體面，是我們受限於認知，斷然的用可憐對待。 瞎子的歸宿是遠方，對任何人都適用。因爲，我們總有樊籬時，別人給的，自己造的。 原文：我突然一激靈，附近的命都算過了，瞎子的歸宿就只有遠方。 看水人春初老倌 ◆ 2024/09/02發表想法 特別不陌生的篇章。農以水爲天，那時候，爲了搶水真會械鬥，即便現在，偏遠處、蠻狠地，仍如是。 特殊時期，特殊職業，是這麼個理。 原文：來新隊長完全沒有想到，兩年後就沒有看水人了。 知青故事 ◆ 2024/09/02發表想法 一段歲月，也看出那時是末期。所以，他們可以不用特殊學習，更多的是消耗精力。 一個時期的側面，作者是幸運的，那時的他們也是幸運的。 原文：我父親死在當年正月十五的清晨，先天晚上他還叮囑我：“你要對小曾和建軍寶好些，他們幫了好多好多的忙啊！” 王繼榮的冬天 ◆ 2024/09/02發表想法 確實是在特殊歲月的末端。有些事，因爲時代確乎無法改變，但不放棄自己卻是可以。有些倒下，只是因爲自己再也站不起來。 原文：繼榮比我大兩歲，他寫那條標語的時候才十四歲。他從此沒上過學，也不準接康生主任的班。康生主任給他娶了堂客，也生了小孩。但他完全廢了，成爲方圓十里地最大的酒鬼。在新千年的冬天，他大興土木起了新屋，在內裝修期間，他一個人喝醉了酒，淹死在自家水缸裏。 時年三十八歲。 春風怒號 ◆ 2024/09/02發表想法 這片土地從來都有淳樸、善良、至真、不添麻煩的元元之民，他們永遠深愛着這紅土地。 大好河山，離不開勇敢、善良的人。 原文：河山壯麗，春潮滾滾。 大好家園，寸心千古。 尾聲 永遠的鵝公坪 ◆ 2024/09/03發表想法 人與世界的關聯就在這些細節裏，你以爲你想逃離，到最後，卻發現身上的印跡有着血脈、居落、文化的影響，誰也不要覺得可以特立獨行。 原文：經歷這些死亡，經歷無數大大小小的事件，我溫和了許多，再不敢講“決不還鄉”的口水話。我相信這是時間和經歷在起作用，靈魂、血緣、村社結構和文化傳統，總是在延續，總是在浸潤，並且一定會顯現它無處不在的力量。 ◆ 2024/09/03發表想法 「月是故鄉明」 鄉愁絕非淺淺的書寫，一定有着至深的眷念，纔會一直縈繞。你夢什麼，你在乎什麼。 原文：故鄉啊，有時像一把鈍刀磨着我的心臟，有時像一團棉花包着我的寒冷，一年四季，總有一個深夜會夢到潮溼的天井、昏暗的油燈，夢到歡滾的鐵環、清脆的牛鈴……我猛然坐起，鄉愁排山倒海，再也睡不着了。 ◆ 2024/09/03發表想法 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平凡的偉大，在於有限資源下的努力存活。 原文：父母的音容笑貌無比清晰，我卻成了孤兒。我聽得見歲月的嘆息，更感受得到血脈的迴響。恍恍惚惚之間，我知道鵝公坪的人在不斷成長、不斷老去，一個被另一個替代，長遠的血緣像天書，一筆一畫都是平民的歷史。 ◆ 2024/09/03發表想法 堅忍、溫馴、麻木、激動，放在一起，是一生的圖景。事件當下的情緒。 原文：活着的鄉親異常堅忍異常溫馴異常麻木異常激動。 ◆ 2024/09/03發表想法 今年過年，那張全家福，當是家庭成員最齊整的一次。往後，也沒啥往後。 謝謝這樣樸實的文字，讓我見到父輩的一端。 願更多個人家族史被留下 原文：我一定要致敬我的祖輩父輩和兄弟姐妹！1972年春節，叔叔帶着他一家子回到鵝公坪，拍下了一張照片。伯伯家、我家和叔叔家二十多口人，每一個都緊張，每一個都嚴肅，那破爛的茅屋在，細公公額頭上的“氣球”在…… -- 來自微信讀書

是本好書在農村田野裏綻放出來的花朵鄉愁不是用來撕，而是要付出一些行動，去懷念去祭奠去履行一些諾言

2026.8.3一口氣讀完。作者對故鄉、故鄉的人，所有的經歷，都飽含濃濃的深情，我也從農村走出來，但對故鄉的感情不夠，甚至因爲貧窮，因爲勞作要逃離，也終於通過讀書逃離了。但我欽佩能將故鄉寫出如此有血有肉有靈魂的作者，我想我也有愛，那裏有我的根，我的成長過往都留在那片土地，只是沒有作者愛得如此深沉，也沒有作者的強勁筆力，不過，閱讀並感動也是幸福而美好的事情。

“鄉愁是屬於男人的奧德賽，逃離是刻進女性身體裏的史詩。”當把《鵝公坪》與《秋園》對比來看，更能深刻領悟這一點。我羨慕作者在家鄉受到的厚待，故鄉於他而言，是來處、是溫柔、是良善、是滋養。我可憐我的同類在家鄉受到的苛待，她們沒有名字、不配寫入宗譜、不被父母期待、不被宗族託舉。我由衷期待未來有一天，我的、生有子宮的同類可以如作者一般深情懷念家鄉給予的託舉與信賴。我由衷期待每一個女兒都懷抱偉大夢想、擁有幸福來處與錦繡前程。

作者回憶下的筆觸，鵝公坪的家人、親戚和鄰居們都變得無比鮮活，各具特色的人們在苦難中掙扎着活下去，歷史前進的腳步如同大浪淘沙，熬過去了的等待新的時代浪潮，沒熬過去的則永久的留在了那個時代。半是天真半是成熟的視角，爲同樣的人、同樣的事染上了不同的色彩。頗有種“初聞不識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的歲月滄桑感。

滿書都是鄉愁，滿書也有血淚，不光是故鄉的美好，更有故鄉各種真實的黑暗和悲慘。閱讀過程能找到故鄉熟悉的山水池塘、牛馬牲畜、雞犬家禽，都是鄉情的寄託。能看到自己來時的路，滿懷期待能撿到零錢，甚至在長大後能夢到都能幸福一整晚，心懷忐忑的去偷鄰居家的桃李，渴望的就是口腹慾望，好像都能喫飽，好像又總感覺缺少點滋味。有人情冷暖，也有世態炎涼，都生活窮苦，卻又滿是傾軋、滿懷嫉妒，恨你窮，怕你富。能感同身受的想起自己家鄉的老老少少，有的哀其不幸，有的怒其不爭，有的則是大勢裹挾的無奈……

一本適合湖南人讀的書，其中摻雜幾句方言，看着很熟悉親切。 從小時候到長大，每個人的故事串起來成了一條線，歷史是時間的長河，這就是含糖。湘鄉人的堅韌不拔，在這一片土地上生生不息，血脈遍及各地。我們從家鄉來，最後仍希望回到故土去。離開家鄉以後，總是會回憶起家鄉那一灣泉水，一座座山峯，一個個閒坐在家門口的鄉里人。在城市，極少停下腳步抬頭仰望，在鄉下一抬頭便是唾手可得的浩瀚星空。越來越理解鄉愁，其實懷念的也不只是那一片土地，還有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