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流感：最致命瘟疫的史詩

《大流感》是本好書，作者用心寫的書，此書獲得過2005年美國科學會的最佳圖書獎，作者叫約翰•巴里，是美國作家。他寫這本書花了七年的時間，研究工作非常細緻，這本書一共660頁，後100頁全是參考文獻。

像啊，真像啊，不僅作者四處跑題天馬行空的行文很像我寫期末論文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包含進來，而且一個正好發生在100年前的全球瘟疫，所發生的事情竟然和新冠期間沒有兩樣。甚至間接奪舍美國總統威爾遜導致巴黎和會對德國高壓懲罰，由此埋下了二戰的種子。 後記裏暢想下一次全球大流感什麼時候發生，美國和全球會如何應對？很讓人繃不住。😂😂人類唯一從歷史中吸取的教訓就是，人類不會從歷史中吸取任何教訓。

大流感指的是1918—1919年橫掃世界的那次流感大流行，過去估計全球死亡人數約2000萬，最新的權威估計數字爲5000萬—1億。這個數字不僅高於歷年來命喪艾滋病的人數總和，更遠超中世紀黑死病所造成的死亡人數。本書作者依據大量的歷史資料和數據，重繪1918年的慘狀，爲我們再現了這場最致命瘟疫發生、發展及其肆虐全球的過程。 雖然書名是《大流感》，但本書前20%的內容都木有提及1918大流感，而是仔細介紹了流感爆發前美國醫療系統巨大的進步。進步之前美國的醫療系統有多爛呢？“當時北美大陸沒有醫師協會，醫師也不是由專業人士擔任，而是由理髮匠、木匠等各種職業兼職。”在這樣一個背景下，拿一個醫師執照容易得一塌糊塗——醫學學生沒有入學水平要求，只要去聽一些課，不需要接觸任何病人，不需要任何臨牀經驗，就能拿到醫學學位。在1870年，即便是在哈佛，醫學生只要9門課過5門，就能拿到醫學學位(M. D.)。甚至這寥寥幾門課，他們也學不到有用的東西，甚至連如何使用體溫計和顯微鏡，都不在學習範疇。雖然那時候歐洲醫學界開始接受細菌致病理論 ( Germ Theory of Disease )，北美醫學院還在教學生傳統醫學——諸如“氣質體液說認爲人體含有四種不同的液體，即血液、粘液、黃膽汁和黑膽汁，分別對應了四大元素以及四季、四種主要器官等等。”“任何症狀是由於四種體液在人體內平衡被打破造成的。”醫學院之所以這麼爛，主要有幾個方面造成的。一是它們一般和大學和醫院沒有聯繫；二是它們教師的薪水是靠學生的學費。前者導致學術水平低下，後者導致文憑亂髮。 1873年，霍普金斯(John Hopkins)去世，身後留下了一筆用以創辦一所大學和醫院的價值350萬美元的財產。他的財產受託人決定效仿那些著名的德國大學來建設霍普金斯大學。同時，他們只聘用聲名顯赫的教授，並從歐洲召回大批海龜，以大幅度提高教師水平和科研能力。相比之下，那時候即便是哈佛，擁有博士學位的教師也不到全體教師的10%。韋爾奇(William Henry Welch)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被招到霍普金斯大學，成爲醫學院的首任院長，並從此改變美國醫學教育體系。 Welch以個人的魅力爲霍普金斯醫學院招來若干學術牛人；將教師收入來源和學生學費脫鉤，改爲學校全付；把臨牀和科學實驗引入教學。更激進的是，他要求醫學院新生必須擁有本科學位，擁有自然科學背景，並且能熟練運用法語和德語。（那時候德法兩國是醫學強國，大量文獻以法語德語寫就。）這種要求在當時來說高得變態，以至於Welch本人都擔心會招不到學生。然後這種新制度獲得了巨大的成功。在1926年的美國科研千人名錄中，霍普金斯醫學院培養了243人，比老牌名校哈佛整整多出25%。也正因爲霍普金斯醫學院的巨大成功，觸發了1910年開始的以霍普金斯醫學院爲範本的醫學教育改革。這次改革非常徹底深入，在推行二十年間，原有的150多所醫學院中，近一百所被撤併。至此，美國才擺脫傳統醫學的陰影，進入到醫學新時代。 作者細緻入微地描寫了科學、政治與疾病傳播互動的過程，並述及傳統醫學演化至現代醫學的重要里程碑，以及當年科學家、醫學工作者等在巨大壓力下所顯示出的勇氣或怯懦，信仰、價值觀、研究態度和方法…… 這部著作不只是簡單講述1918年發生的事件，它同時也是一部權威性的有關科學、政治和文化的傳奇。

非常好看的一本書，即使是感性對科學沒什麼瞭解的人也可以看看。 作者深入剖析了許多人事行爲背後的原因，而且都有詳實的來源，十分可靠。 在書裏看到了那個時代美國科學家們的閃光點和他們如何與軟弱搏鬥。統籌一切的韋爾奇一開始找不到自己想做什麼，擅長什麼。埃弗裏不擅長尋求資源幫助自己完成目標，而其他人蒐集人才幫助他來到最適合自己的位置。劉易斯最可憐，也許他是沒有戰勝自己，感覺劉易斯想證明自己不願放下執念。

本來在疫情來了的時候閱讀，感覺疫情的時間差不多很快就要結束的樣子，也相信現代技術的發展給我們帶來了希望，當然結束的時間原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差不多正好三年的樣子，當然我們改變了很多，世界也改變了很多。在這個時間也是閱讀了很多關於人類歷史上瘟疫的故事，當然對於我們歷史上也曾經出現過，但是記錄大部分都是非常簡單，往往寥寥數語的樣子，但是死亡的人數往往很多，而且寫作的方式大部分都是描述性，對於疾病本身治療以及防止似乎都是依靠中藥。當然對於瘟疫來說是我們文明發展的一部分，而且是或多或少改變了我們歷史的進程，最爲典型的就是東羅馬的復興之戰，查士丁尼時代因爲瘟疫失去了人口，喪失了經濟基礎，對於工業革命的到來竟然與黑死病密切相關，因爲死去的人口太多了，人工費用提高了，所以出現機器代替人工的可能性。對於1918的大流感使得大國之間的戰爭結束，雙方因爲大規模減員無法再次發動戰爭，儘管瘟疫的爆發地點是美國伴隨着參戰而進入了歐洲，差不多經歷了若干次的大爆發，差不多使得世界人口1-5% 被殺死了，與以往其他的差異在死亡的都是青壯年，而不是老幼，所以對於歐洲和美國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當然對於我們來說似乎沒有太多說法，也可能我們的發展水平的原因，但是讀了羅新老師寫得內容，美國也來到了中國，帶來了大流感，但是似乎影響也不大，或者我們地域廣闊或者影響的人口比較少，或者沒有太完善的記錄系統。對於大流感的回憶除了之前的事情之外，還有就是二十一世紀的研究，在北極圈的凍土之中，找到了因爲大流感而死亡的遺體，提取出來大流感病毒並且經過基因測序並且發表在學術期刊之上，也許技術的發展使得各種稀奇古怪的研究都可以成爲滅絕文明的恐怖主義武器，當然經過基因編輯來實現大流感的傳染效果還是非常具有可能的，當然在經歷了新冠病毒之後，似乎我們也出現了若干反覆感染和發病的狀態，另外一個沒有想到的事情就是製作疫苗的新方式，就是使用 RNA 來完成疫苗，當然結果倒是不可以確認的，也許在疫情結束之後，再次反思就會給我們帶來全新的感覺。

確實是史詩，一部圍繞着流感科學家（主要是美國科學家）的史詩。看得我好累啊。本書呈現了二十世紀初的人類醫學與流感的抗爭故事，開篇以霍普金斯大學的創立開始，從韋奇爾一直到保羅劉易斯。 作者從三個角度對同一事件進行平行敘述:患者、科研工作者、醫護人員；其間還穿插了一些社會背景描寫。 處於瘟疫中的患者是無助的，他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是怎麼被感染的，被什麼感染的，又該怎麼辦。報紙媒體只能告訴人們不要恐慌。醫生護士供不應求，積勞成疾，沒有任何有效的治療方法，唯一能做的只有讓患者死的體面而儘可能減少痛苦。而實驗室中的科研工作者面臨的是浩如煙海的可能性和緊迫的時間，肆虐的流感每時每刻都在奪走許多人的生命，3%的基礎致死率在部分人羣中甚至達到了10以上%，屍體堆積成山無法處理，龐大的人口基數造就了龐大的死亡人數，大量士兵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軍營。 奪走了幾乎1/3世界人口的瘟疫，只是流感。流感而已。 終於能開始看下一本書了！

約翰·M·巴里詳細講述了1918-1919年西班牙流感的經過。通過講述當權者爲了政治前途極盡所能地隱瞞以及掩蓋病情嚴重的事實，通過講述自私自利者棄生病的家人和朋友以不顧等等來揭露人性的醜惡。當然，也有令人感動的地方，那就是全球醫學科學家們爲了尋找病原體而前仆後繼，有的終生不婚，有的倒在了實驗室裏，從而推動醫學不斷取得突破，比如：斯諾找到了霍亂的病因；巴德解決了傷寒的問題；比利斯建立了醫學標本庫；亨勒闡述了病菌學說，巴斯德通過發酵證明了病菌學說；科赫發現了炭疽桿菌證明了結核桿菌分離出了霍亂桿菌；斯騰伯格分離出來了肺炎球菌；勒夫勒分離出了白喉桿菌；魯找到了白喉抗毒素血清；弗萊克斯納改良了腦膜炎的血清注射方法；勞斯研究出了保持血液的方法；達韋納發現了病毒的傳代特性；菲佛發現了流感嗜血桿菌；卡普斯提出了讓呼吸道疾病患者戴上口罩；裏弗斯定義了病毒和細菌的區別；恩德斯培養出了脊髓灰質炎病毒破解了小兒麻痹症的難題；弗萊明發現了盤尼西林；埃弗裏、麥克勞德、麥卡蒂發現了DNA具有遺傳密碼；野口分離出了導致黃熱病的病原體；劉易斯最終死在了探究黃熱病的過程中；肖普發現了豬流感病毒，讓我們一起記住這些科學家們的名字吧！當然，大部分醫學家在人類的歷史上或許連名字都沒能留下來，但他們或多或少爲後來的醫學家們指明瞭研究的方向，讓我們一起感謝他們吧！ 2019-2023年的新冠就像是被那些醫學科學家們預言的一樣，幾乎復現了一百年前的那次大流感。儘管一百多年過去了，看似科學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但當自然界的病毒來臨時，人類唯一能採取的抵禦病毒的最好的方式仍然只有隔離+休息，這一點永遠沒變，醫學研究仍然任重而道遠。

西班牙流感是100年內人類經歷過的最大的全球性傳染病，保守估計死亡2100萬人，直接導致到一戰結束，間接導致二戰的出現。 一戰期間，西班牙是中立國，所以該國報紙上才被允許有流感的新聞，最早出現流感病人的美國和英法因爲在戰爭期間，不能刊登降低士氣的事情，這是別的瘟疫科普中沒有的細節。 西班牙流感是H1N1病毒，相比於其他病毒，這個病毒的青壯年致死率要遠高於老年人，可能與戰爭時大量士兵聚集有關。 1918年春天和夏天該病毒已經被發現，但最開始的毒株致死率不高，大家基本當作是普通流感看待，但8、9月份開始，傳染人數和死亡人數突然爆炸。 雖然得過西班牙流感的人對當前毒株有抵抗力，但因爲抗原漂變，感染第一波毒株的人還是會感染第二第三波毒株，儘管毒性在減弱，但死亡率相較於普通流感還是高出幾倍。 每一波病毒都是週期性的爆發和驟減，這會讓人們經常有一種流感結束的錯覺，書中的描述是「整個1919年春天，它如雷霆萬鈞般橫掃地球，時斷時續，時而是一陣突如其來的暴雨，時而是一道閃電，時而盡是從遙遠黑暗的天際傳來的昭示危險的隆隆巨響」。 絕大部分病患可以很快痊癒，但有時候病毒還會帶來併發症，它會影響大腦和神經系統。病毒似乎會到達腦部，使人無法集中思想，或改變行爲，或干擾判斷，甚至導致暫時性精神病。即使這僅僅是少數情況，但病毒對心智的影響也是不容置疑的。 作者在後記中的說法不幸已言中，就算下一次大流感是一種「溫和」的病毒，誠然我們現在的醫療條件比100年前發達的多，但依然抵不過貿易和交通全球化的debuff，流感病毒會造成的傷害依舊無法想象。當前時間2022.10.04，新冠已經導致幾億人感染，數百萬人死去，然而今年冬天極有可能還會產生新的「抗原漂移」，抗疫之旅任重而道遠。

《大流感》——約翰.M.巴瑞 在新冠疫情疫情在全球蔓延的今天，聽到這本書，真的不是滋味：原來從古至今，流感和病毒從來沒有離開過，並且一直在變異發展，也是對人類生命威脅最大的事物之一。 非典在蔓延時還小並沒感受到其可怕性，而這次新冠肺炎疫情蔓延，則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大自然的威力，在未來的日子，對生命健康的保護和對自然的保護迫不可待。

正如譯後記所說的，讀這本書實在太讓人感到沉重了，在流感病毒面前，無數生命就這麼逝去了。自詡爲萬物之靈的我們，其實在大自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這真的僅僅是天災嘛？先不論病毒起源，且看1918那年，時值第一次世界大戰末期，美國參戰，爲了政治和國家利益，無數美國士兵被集合在一起，擁擠在狹小的空間中隨船前往歐洲，這無疑給病毒傳播和變異提供了十分合適的環境。同時軍方對士兵們健康的置若罔聞也催進了悲劇的發生，威爾遜總統那屆政府可以講是難辭其咎。但諷刺的是，據作者所說，巴黎和會的走向竟被病毒左右––威爾遜因感染導致狀態不佳從而對法英妥協，同意了對德國的過分制裁，於是乎，第二次世界大戰不可避免。 其實疫情三年後讀到這書，感慨萬分，感覺書中很多情節自己都親身經歷過，比如殯儀館來不及安葬死人，戴口罩也無法預防病毒，周圍不斷有人感染中招等等。故作者在最後不斷呼籲我們加強對流感防治的重視實在是太有先見之明，而書中那些不斷爲之努力的科學家們也令人肅然起敬，或許人類永遠擺脫不了流感的困擾，但試着去面對真想帶來的恐懼，不歪曲真相，不文過飾非，纔有活下去的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