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巴託羅繆大屠殺：16世紀一樁國家罪行的謎團 （理想國譯叢061）

1572年8月24日，聖巴託羅繆日，在法王查理九世默許下，新教軍事領袖科里尼被天主教一方吉斯公爵亨利一世手下的士兵殺害。很快，天主教徒頭戴飾有十字架的帽子，臂纏白色袖章，穿梭於巴黎的大街小巷，以天主之名追捕“異端”，處決迅速演變爲大規模殺戮。然而，就在幾天前，巴黎城中還一片歡樂祥和，一場象徵和解的隆重婚禮剛剛在巴黎聖母院舉行。新娘是查理九世之妹瑪格麗特，新郎則是信仰新教的納瓦爾的亨利，即未來的亨利四世。 短短几天，誠心尋求和平的婚禮爲何會演變爲“血色婚禮”？爲什麼對少數新教領袖的處決會演變爲幾乎波及全法國的大屠殺，它又如何攪動國際局勢？在一系列事件中，查理九世、美第奇王太后、天主教權貴、西班牙國王扮演了何種角色？ 法國曆史學家阿萊特·茹阿納分析處決與大屠殺突然發生的來龍去脈，考察當時國內外新教徒與天主教徒對此的反應，重新講述了聖巴託羅繆大屠殺的故事。在她看來，這血腥的一天改變了法國曆史的走向：天主教在法國的命運徹底改變；新教徒不再認爲法國會成爲新教國家，開始形成身份認同；動亂殺戮之後人們對秩序的渴求使君主權威得到強化，絕對專制的大門開啓；對宗教分裂及其導致的創傷的反思，同樣使王權受到質疑，甚至爲大革命埋下伏筆。 聖巴託羅繆大屠殺無疑是一個悲劇，它因恐懼而將他者視爲異端，將差異扭曲爲威脅，距今迢遙卻又未曾真正遠去。

理想國M書。自16世紀20年代路德宗教改革，法國境內新教徒數量激增，達到近200萬人，約佔法國總人口的10%。 這本書寫的就是在法國天主教與新教之間仇殺的歷史。1572年8月24日法國天主教暴徒針對新教胡格諾派發動的宗教屠殺事件。該事件始於巴黎並持續數月蔓延至全國，據史料記載有7萬人遇害。此次屠殺引發的新一輪宗教戰爭持續至1598年《南特敕令》頒佈，法國形成地方分裂。 聖巴託羅繆大屠殺是法國曆史一系列黑暗中的一個。令人們又一次開始擔憂“文明”對暴力失控的約束力。 從古至今宗教仇殺血腥殘酷，綿綿不絕。自公元313年羅馬皇帝君士坦丁頒佈《米蘭敕令》起，基督教才正式被正式寬容，擁有了合法地位，之前一直被各種勢力追殺。但宗教之間殺戮不斷，最著名的就是“十字軍東征”。自從馬丁·路德提出《九十五條論綱》起，基督教內部出現了分裂，羅馬教廷竭力維護自身至高無上的權力，天主教徒與新教徒之間產生了幾個世紀的廝殺。英王亨利八世宗教改革，傳位愛德華六世繼續推行新教，瑪麗即位廢新教恢復天主教，殺500多新教徒，史稱“血腥瑪麗”，如今英國國教是新教（聖公會）。宗教經常是以國家名義進行的屠殺，聖巴託羅繆屠殺背後也是國家意志。 此時，美以與伊朗正在血戰。名義爲石油，但不同宗教信仰不共戴天，不能和平利用能源豈不是底層邏輯。 塞繆爾·亨廷頓在《文明衝突論》裏預言：宗教、文化與文明認同是未來衝突的主要根源‌‌。一語中的。

Lucy's 33 · 非常好看！像是讀黨史時高華和黃道炫的合體，既能心理分析和隱微書寫，又有理有據有張有弛。思想史的微觀歷程，因和平熱望引發的連鎖悲劇，法國王權的玩火自焚。是對於具體事件如何嵌套歷史進程演變的典範書寫，但不是決定論式的，而是偶然性與影響論的結合體。 以1572年8月24日的聖巴託羅繆大屠殺引發的三個謎團作爲推進線（從婚禮慶典到屠殺的突然逆轉，處決胡格諾領袖與保持和平敕令之間的矛盾，大屠殺持續時間之長、所涉範圍之廣），通過解開這三個疑團，呈現出16世紀下的法國，在經歷三次內戰和內憂外困，世俗王權不穩固帶來的合法性擔憂，亟需探索統治新模式；新教徒與天主教徒之間的宗教分歧如何分裂法國社會，公共秩序也等待重建；外圍西班牙和英國正在各自算盤，這聯盟政治、軍事角力又該如何演變？ 大屠殺變成一個節點，一個震撼性的事件，推動着法國在思想上、宗教上、政治上進入了新的抉擇。對教義的理解、對宗教傳統的維護，教權、王權的分治與融合推進了政治理性自主化進程，以及對國王之位、國王之人的神聖性確認。 大屠殺始於幻想的大恐慌和對神聖性的崇敬（包含上帝和國王），這後來引發出兩個問題:對上級服從的性質和限度，還有服從不公正命令的合法性問題。其他國家對於法國國王查理九世關於大屠殺的真相解釋的不同看法也呈現出各國對王權的權威性不一致的理解，這推動了後來的君權演變。 新教徒和天主教徒各自從《聖經》上追尋啓示和預兆，天主教徒視作上帝顯靈，將大屠殺作爲背叛的勸導而減損屠殺的罪孽感，新教徒則看做殉教禮，提出一種對人類歷史的預言式解讀，他們試圖在事件之上，找到連接自然與超自然的同時性，以及在以色列時代、當前時代和最終審判時出現的週期性焦慮之間的相似性。 新教徒走得更遠，在教義理解之外更是提出了號召人們更加主動參與“城邦”共同體，以期從結構上對偏離正軌、正在走向暴君制的君主制進行修正，三級會議是在此背景下被髮明出來的。然而，查理九世卻這些新的主張和建議視作對王權穩固的威脅，再次與新教徒分道揚鑣，選擇了絕對權力的道路，擁抱天主教對國王之人的神聖性確認。 最終，一種反教權、世俗的、伏爾泰式的法國成爲聖巴託羅繆大屠殺的繼承者。而這對於今天的我們，則是時刻提醒「記憶的義務」。

事件是大規模人類屠殺，表象是宗教戰爭，背後懷疑有政治陰謀，最後沒有一個明確的結論。多種元素結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個特殊的值得銘記與書寫的歷史事件。從寫作上，引入的時候非常有文學性，後面大段的引用觀點和論述稍顯囉嗦，可讀性比較差。對於這段歷史不瞭解的讀者敘述的形式也會比較亂，建議先了解事件再讀。比較喜歡裏面的一個觀點，聖巴託羅繆大屠殺的第二階段——大規模屠殺階段——是一個由他者的恐懼造成的悲劇。人們在這種恐懼感的煽動下，將差別當作威脅，特別是將宗教的他異性與暴亂混爲一談。有人寫道：“大屠殺在成爲一種對肉體的暴行之前，首先在思想上對人進行改造，使他們‘看到’了一個需要被消滅的假想的他者。”這種恐懼與焦慮、這種視角的扭曲，難道不是隨時會死灰復燃嗎？這個關於內心假象“他者”的觀點就是人與人平等的反面吧。這種心裏狀態不止於宗教，以後會在歷史的長河中不斷重現。

像推理小說般事件層層剝開，極其詳盡的資料（包括史詩旁引、其他解讀與經注）將聖巴託羅繆大屠殺全貌與其背後的大歷史都生動地展現出來，嚴謹又不失趣味。 聖巴託羅繆大屠殺可以說是當權、新教與天主教三者之間的矛盾產物：當權者（查理九世、美第奇及貴族）竭盡全力保持社會和權力的穩定與保護現有權力的合法性，所以的決策都嘗試在劍拔弩張的新教與基督教之間取得平衡。 新教作爲新興宗教與社會勢力，一方面有着科里尼這樣強有力的軍事力量，對於社會秩序是一種威脅；另一方面由於教義的內在要求，嘗試“驅逐偶像”，直接的偶像是針對天主教的形式權威，而隱含的或許包含對君主制的否定；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聖巴託羅繆大屠殺是當時社會兩個主流勢力對新教提出的“愛的秩序”的應激，而在大屠殺後，所謂“國王楷模”的信任崩塌，導致新教徒也開始反思理想的非成文法的道路是否可行，結果是許多新教徒自我否定了古典的秩序，皈依了天主教。 天主教在大屠殺裏更多扮演的是撒旦的角色，在新教威脅下產生的應激化作了純粹的暴力，將查理九世本來意圖針對新教首領反叛陰謀的誅殺，蔓延到對整個國家的新教徒的大面積屠殺上，事後還嘗試合理化這一罪惡。在合理化這一點上，新教徒相反地嘗試用舊約的神祕來提供慰藉，根據聖經文本的解讀讓聖巴託羅繆大屠殺反而成了一種神蹟，正符合舊約中的圖景。 聖巴託羅繆大屠殺是不滿與質疑堆積後爆發的產物，是權衡失敗的結果——青澀與匆忙的決策反而讓矛盾激化。醜惡的暴力、對信仰的褻瀆與人性的墮落一同埋葬在1572年8月24日的如下過一場血雨的巴黎街道下。

看《法國大革命史》的時候，聖巴託洛繆屠殺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找了這本書。本來只想大概瞭解下事情就充充迴歸到閱讀主線，卻發現這本書讓我割捨不下。 首先是對大屠殺發生之前的“暗湧”的描述，新教的傳入對於本土天主教的威脅，各種勢力之間的張力。 然後對於屠殺發生時候的具體講解，以及各方勢力爲什麼或者爲什麼不應該成爲懷疑的對象。這裏的分析非常詳細，我隨手也翻閱了同時期的《英國史》裏面都是簡單的把事件歸責於國王和太后的陰謀。而這本書則拿起了一個放大鏡，讓我們可以儘可能的還原歷史。讓我體會到歷史學的魅力，越是對歷史熟悉，所看到的灰色地帶越多，而不是簡單的去評判黑白。 接下來，屠殺後國王或者官方對所發生的事情的“敘事”，官方如何讓整個事件的描述最終控制在自己的解答範圍內。 其中還有關於國王和太后自己對這個事件的理解。有一點非常重要，那就是我們可以從中窺見同時期的英國和法國憲政發展的走向。對待王權在特殊時期的使用，英國的統治者伊麗莎白已經開始考慮到對善政可能的影響，即便是特殊時期也首先思考訴諸司法程序。而法國的統治者對這些觀念還毫無察覺。也可以從中瞭解到爲什麼16世紀後期法國逐漸演變成一箇中央集權日益強大的王國，而引發後面的矛盾和大革命。 另外，書裏還分析了新教徒和天主教徒對於本次事件的理解。面對殘暴的大屠殺，雖然也有仇恨和復仇的思想，但是擁有宗教信仰的人聯想到的是上帝對自身和信仰的宗教的懲罰。有的人甚至改宗迴歸到天主教。而另一方面，這次屠殺事件也強化了新教殉道者的觀念，從而增進了他們凝聚力，體現爲表面的失敗與超自然的勝利所形成的張力。 最後，書裏還從政治的角度來討論這個事件，在這之前屬於“公信”的時代，一個不需要明確法律，君王和臣民就能夠互相信任的時代。而這以後，這樣的紐帶被撕裂。 總而言之，作者通過分析瞭解到這場大屠殺並非蓄意組織，而是由他者的恐懼造成的悲劇。這也爲我們提出一個疑問，這樣的恐懼是否會重演？

法國版《叫魂》，關於法國宗教戰爭的經典作品。 抽絲剝繭還原一場婚禮引發的波及全法的血腥殺戮。 揭示屠殺背後的王權政治、宗教衝突與國際關係。

這本書看完了，亂、難、疑，是我對這起 500 年前歷史慘案最直觀也最深刻的感受。 亂：千頭萬緒紛繁複雜。權力的拉扯、信仰的對立、民衆的失控，多重線索交織、裹挾讓局勢從和平盛宴滑向血腥屠殺的過程，混亂到無從拆解。 難：是非難辨評判維艱。沒有單一的主謀，也沒有純粹的無辜。國王是和平的推動者也是暴力的批准者，權臣是殉道者也是攪局者，民衆是受害者也是施暴者。任何片面的解讀都顯得蒼白，任何簡單的判定都缺乏歷史的厚重。 疑：迷霧重重懸案難消。爲何一場本意和解的聯姻會淪爲屠殺導火索？爲何科里尼遇刺成爲無可逆轉的轉折點？爲何 “國家理性” 能成爲暴力的合法藉口？爲何雙方都能將屠殺解讀爲 “勝利”？ 這些疑問纏繞交織，讓這場 500 年前的慘案始終籠罩在未解的迷霧之中。1572 年的巴黎，王室聯姻舉國歡慶，天主教與新教貴族齊聚一堂，共赴和平盛宴；誰都沒想到，短短數日之後，街巷就成了屠殺的地獄，曾經寒暄的鄰里，轉瞬間拿起屠刀，以異端之名毫不留情的屠殺婦女兒童。這場從盛大婚禮滑向血腥屠殺的劇變，爲何會走向無可挽回的境地？ 我被作者帶着，一頭扎進了歷史的多重漩渦，試圖在重重謎團中打撈答案。 在閱讀過程中，我有一種強烈的既視感：這場發生在 500 年前歐洲的慘案裏，藏着中國人無比熟悉的元素： 年輕的國王，查理九世在大屠殺時才22，他對榮譽如飢似渴，非常急切的想締結和平。 攝政的太后，卡特琳娜・德・美第奇長期影響王權決策。 位高權重各有盤算的權臣，以吉斯家族爲代表的天主教貴族、以科里尼爲核心的新教領袖，都試圖對年輕的國王施加影響。 這些元素太過眼熟，幾乎是歷史上無數權力鬥爭的經典配置，當我識別出這些熟悉的配方時，便隱約預感這會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結局。年輕君主渴望集權卻根基未穩，太后在各方勢力間周旋平衡卻難掩私心，權臣們借信仰之名爭奪權力，沒有一方願意真正妥協，和平不過是各方暫時休戰的假象，一旦某個導火索被點燃，局勢便會瞬間失控。 這正是 “亂、難、疑” 的深層根源：權力的天平從未穩定，信仰的對立早已撕裂社會。當年輕的國王無視民衆的恐懼，強制他們遺忘時，巴黎已是一座被恐懼、謠言與政治陰謀填滿的火藥桶。科里尼遇刺的槍聲，讓所有潛藏的矛盾瞬間爆發，和平的表象伴隨着晨禱的鐘聲轟然碎裂，剩下的便只有你死我活的殘酷博弈。 這本書的深刻之處，更在於它揭示了屠殺背後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荒誕與複雜。大屠殺的消息傳開後，歐洲各天主教國及教廷起初滿心欣慰，將其視爲 “天主的勝利”，教廷甚至專門找來畫家創作讚頌大屠殺的壁畫；但隨着屠殺的血腥細節逐漸曝光，這些國家的喜悅中開始夾雜不安，而新教國家則大力披露暴行，試圖喚醒輿論譴責。最微妙的點在於，當時的歐洲社會似乎對 “殺人” 本身並不意外，甚至有人歡欣鼓舞，卻對屠殺的規模擴散、局勢失控感到無法接受 爲了挽回法國在歐洲的聲譽，法王查理九世以 “國家理性” 爲藉口，將自己包裝成王國的守護者與仲裁者，宣稱未經審判即處決科里尼及其追隨者是合理合法的正義之舉，同時將大規模屠殺的責任推給失控的民衆。而那些爲國王辯護的政論家們，進一步發展了這一觀念，使其成爲君權擴張的重要理論支撐，權力對道德與責任的扭曲，在這場辯護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更令人震撼的是屠殺後的 “勝利” ，簡直是一場地獄般的荒誕劇。天主教徒宣揚這是清除異端的神聖勝利，對自己的暴力沾沾自喜；而被屠殺的新教徒，竟也將自身的遭遇神聖化，把殘破的軀體視作被上帝挑選的象徵，將殉教視爲至高榮耀。失敗成了另一種勝利，勝利反倒成了另一種失敗，殺人者以勇猛爲榮，被殺者以聖潔自許，雙方都堅信自己勝利了。當雙方都把 “勝利” 定義在永恆，現世的人命就輕如鴻毛。暴力也隨之被賦予了不可動搖的合法性。 不過，現代社會那一絲理性的微光在最黑暗的歷史中閃爍起來：部分新教徒拒絕將屠殺神聖化，堅持認爲這完全是國王與御前會議的人爲責任，主張用人的方式進行復仇與追責。在全民瘋狂與神聖化的浪潮中，這些堅持世俗、理性與政治性回應的少數派，是否是真正推動現代性誕生的隱祕力量？ 而對大屠殺的政治解讀，更是催生出了反暴君派和不滿派，在他們要求限制王權的觀點中，已經有一種清醒的直覺判斷：宗教只會讓王權更加強大。所以他們認爲，當國王背信棄義後，不能只把他的行爲當作有違正直的罪惡，還要對他施加處罰。 但是，他們在當時就由衷的希望看到這一轉變嗎？作者認爲不是的，因爲在一個宗教分裂、內戰不斷的時期，削弱君權意味着秩序進一步崩塌，這是大部分貴族無法接受的。那些關於限制王權、規範君權的思考，只是在慘案衝擊下，人們對君主制未來走向的考量與探索。歷史的進程從來都不是坦途，思想的種子，還需要數個世紀的衝突、啓蒙與試錯才能發芽。 在這裏，我們已經能窺見一條通向未來的線索，兩百年後路易十六的結局，在此已初現端倪。。 歸根結底，這本書，不僅用史料還原了歷史的血腥與複雜，更在於讓我們看清一個跨越時空的真相：無論中外，當權力失去制衡、信仰淪爲鬥爭工具、人性在羣體狂熱中迷失，任何看似穩固的和平，都可能在轉瞬之間走向無可挽回。 在書的最後，作者寫道：“大屠殺在成爲一種對肉體的暴行之前，首先在思想上對人進行改造，使他們‘看到’了一個需要被消滅的假想的他者。” 這種恐懼與焦慮、這種視角的扭曲，難道不是隨時會死灰復燃麼？這是 1572 年 8 月 24 日的悲劇提出的一個時至今日仍然有效的問題。 聖巴託羅繆大屠殺之所以跨越五百年仍震撼人心，正是因爲它所揭示的，並非一場“過去了的悲劇”，而是權力、信仰與人性在特定結構下可能滑向的深淵。那種製造“他者”的大恐怖，隨時可能在我們這個時代，換上新的衣裝，捲土重來。

經典老書再版，現已加入黑拱門豪華套餐。1572年8月24日，被選爲“締造法國的30天”中的一天，這天發生了著名的“聖巴託洛繆大屠殺”。這是發生在巴黎，稍後傳播到全國的一次天主教徒對新教徒的暴力清洗。本書前半部分陳述了事件的經過，後半部分分析了事件對法國曆史的影響。作者阿萊特·茹阿納認爲，事件動機源於查理九世和太后凱瑟琳出於維護王室權威而對權臣科里尼及其小圈子進行的斬首行動，但負責執行任務的天主教貴族和軍隊將受害羣體擴大化，導致成爲失控的大屠殺，最終導致了八次內戰。新教徒放棄將王室新教化，形成“反暴君派”；對繼任國王亨利三世不滿的王弟和天主教貴族形成“不滿派”。法蘭西王權在兩派的打擊下風雨飄搖，最終以王朝更替、亨利四世的改宗、南特赦令頒佈、王權神聖化結束了這場紛爭，誕生了絕對王權的政治想象。

披着宗教外衣的暴力行動，始於統治階層的權力鬥爭，最後造成普通民衆也參與進行了一場仇富、階級鬥爭的大屠殺，法國之後慢慢走向了絕對君主制的道路。典型的烏合之衆研究案例，法不責衆讓羣衆無所畏懼，在羣衆中也會讓個人喪失理性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