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者
《讀者》,原名《讀者文摘》,是由讀者出版傳媒股份有限公司主辦的中文版半月刊物。《讀者》雜誌發掘人性中的真、善、美,體現人文關懷。《讀者》在刊物內容及形式方面與時俱進,追求高品位、高質量,力求精品,並以其形式和內容的豐富性及多樣性,贏得了各個年齡段和不同階層讀者的喜愛與擁護。發行量穩居中國期刊排名第一,亞洲期刊排名第一,世界綜合性期刊排名第四。被譽爲“中國人的心靈讀本”、“中國期刊第一品牌”。 《讀者》收錄的文章融思想性、知識性、趣味性爲一體,追求高質量、高品位,篇篇精品。這裏有正確的思想、高尚的道德、崇高的理想、生活的哲理,使讀者在輕鬆愉快的閱讀中陶冶情操、淨化心靈!具有深廣的影響力與歷久彌新的力量!
2023年第14期讀者好作品分享: 你對世界的信念很重要 牡蠣裏的虛榮心
每一期《讀者》都讓我感受到文字的溫度和力量,它不僅給我智慧和思考,更讓我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一份寧靜和美好。#閱讀的美好#"
2023年閱讀書目之NO.125《讀者(2023年第14期) 讀完《讀者》,整體感覺比《讀者·原創版》更有深度和廣度,也更能滿足我的“胃口”。裏面的文章涉及多個領域,有科學,也有心理學;有散文,也有雜談;有名家,也有書摘……就像喫了一頓美味的佳餚令人滿足。《讀者》雜誌值得跟。
人生是一場修行,需要不斷學習、堅持!
本期的心靈雞湯太——多了,有心理障礙的人很多嗎?
《神馬叫情緒價值》 第一景 伍萬里:“我最近發現一個熱詞哎,就是情緒價值,那那那,神馬叫情緒價值?” 伍千里:“舉一個例子,來自小說,天龍八部,千里茫茫若夢,蕭峯嘆了囗氣,說道:“這些什麼什麼勾當,我的確過得厭了。在塞外草原中馳馬放鷹,縱犬逐兔,從此無牽無掛,當真開心得多。阿朱,我在塞外,你來瞧我不瞧?阿朱臉上一紅,低聲道:“我不是說‘放牧’麼?你馳馬打獵,我便放牛放羊。”說到這裏,將頭低了下去。” 伍萬里:“懂了一捏捏,阿朱這幾句,情緒價值拉滿了。” 伍千里:“可惜蕭峯這會子還不大會說甜話。” 第二景 伍萬里:“一個例子,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再來一個。” 伍千里:“中午,阿元說,親愛的老父親,你身體好些了嗎?我回答,還是有點虛弱,不過我努力喫完了一大碗麪條。阿元說,好,加油啊,要保重身體,祝你早日恢復健康。傍晚,阿元說,親愛的老父親,你身體怎麼樣?我回答,現在感覺好多了,這種細緻的關心,正是我需要的,繼續哦。阿元說,好好好,我明天繼續關心你。” 伍萬里:“這段就非常感人,阿元她輕易不關心人的。情緒價值很飽滿了。” 伍千里:“到你了萬里,給我講一個睡前故事。” 第三景 伍萬里:“如我這般獅子男,心動永遠始於顏值,要比我好看。前幾天我們聊過,指向女生顏值的幾個詞彙,漂亮,美麗,好看。復旦大學梁永安教授這樣定義,男性對女性的愛可以分成三個層級:第一層是愛上她的“漂亮”。漂亮是看得見的,人所共知、人人喜歡的,連追求精神戀愛的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都喜歡。他寫過一首情詩,大致是:我把蘋果丟給你,如果你接受,就請收下;如果你不接受,也請你收下,想一想你的紅顏,就像這蘋果一樣。這意思是說,你的美貌其實是很短暫的,就像蘋果上面的這種鮮紅,很快就沒有了,年輕的姑娘,你可要珍惜我,機不可失。第二層是喜歡她的“美麗”。美麗和漂亮聽起來差不多,實際上有質的差異。美麗的內涵比漂亮豐厚得多,除了外在的美,還有一種內在品質的光芒,讓人感到她從內向外洋溢着美好。一個女性如果沒有經歷一定的人生淬鍊,沒有優良的人文修養,很難達到這種美麗的境界。第三層是愛上她的“好看”。什麼叫好看?好看是一種感覺,更注重她的內質,即使她不漂亮,也讓人感到特別美,“情人眼裏出西施”說的就是這種類型。“好看”超越了外貌和身體的邏輯,它是我們人類特有的一種心靈感應,眼睛看不見的美,心看見了。話說回來,爲什麼要比我好看,因爲女生普遍是慕強滴。” 伍千里:“我明白了。” 伍萬里:“你真的明白?” 伍千里:“因爲你有內涵。” 伍萬里:“哈哈哈哈哈哈,比你差一點點,千里茫茫若夢嘛,太有內涵了你。”
愛的底色就是對他人柔弱與悲苦的認知,以及對他人重要性發自心底的承認。在僵硬的對峙和有意爲之的冷漠中的兩個人,如果一方或雙方偶然看到這種底色,就好比兩個對賭的人看到了對方的底牌,競爭和權力會驟然瓦解,戰爭結束,和平與安寧不期而至。
2024年7月18日 星期四 祝福早安 天氣陰雨 氣溫25℃ 《讀者》 我既是老師,也是家長。在這兩個羣體裏,近年來最常聽到的一句話就是: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這句話不僅用於指代學生學習和基礎教育,也常用來描述成年人的奮鬥,不論是求職還是完成任務。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句話乍一聽是有道理的,所以被很多人奉爲圭臬。想想看,不管是100米的短跑比賽還是40多公里的馬拉松,運動員們不都很重視起跑嗎?於是,做父母的把孩子接受教育的時間一再提前,從懷孕胎教就開始了,經過小學努力、初中刻苦、高中衝刺,終於高考一舉登第,父母歡喜,鄰居羨慕。這種公式化的完美人生成爲無數中國家庭的奮鬥動力。 讓我們退一步想一想:在比賽中,起跑的瞬間固然重要,但最終決定成敗的是能否率先撞線。即便是100米比賽,起跑領先的選手也常常在途中和衝刺階段被對手超越。相對而言,中長距離比賽的起跑就沒那麼重要了,常常出現跟跑選手在後程發力超越前半程領跑選手的情況。至於馬拉松比賽,最艱難也是決定勝負的是30公里以後,體力到達極限之後的策略和堅持。 什麼是起跑線 馬拉松比賽尚且如此,對於人生這場充滿無窮變量的超長馬拉松,起跑線的影響更不是決定性的。或者,我們首先應該想一想,到底什麼是起跑線?起跑線是指大家都要經歷的一個過程的初始。在大部分語境下,起跑線指的是基礎教育的各個階段。其實,在起跑階段和前半程只要不掉隊太多,你就仍有機會後來居上。從這個意義上講,在小學、初中甚至高中階段,只要成績不是太差,只要父母相信孩子的潛力,孩子就不會喪失信心,就會具備在未來創造奇蹟的可能。真正掉隊的是飽受父母和老師質疑的孩子,他們會在心裏失去自信,從而很難抓住機會。因爲,後半程同樣重要,在沒有父母師長鼓勵督促的情況下,一個人的自信心和內驅力尤爲重要。我實驗室兩位博士後的故事則詮釋了自身堅持的意義。 第一位博士後是我經常在演講中提及的柴繼傑。他比我大一歲,高考成績很一般,1983年於大連輕工業學院(今大連工業大學)造紙專業學習,畢業後去了東北一家造紙廠當技術員。但他不服命運的安排,工作之餘刻苦努力,考上了碩士研究生,後來又考上了中國協和醫科大學(今北京協和醫學院)的博士項目,獲得博士學位後進入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從事博士後研究。1998年年初,我在普林斯頓大學初創實驗室,在全球招聘博士後,柴繼傑的簡歷排在70多份申請者簡歷的後半段,但我非常看重他從造紙廠技術員到生物物理研究所博士後這段異乎尋常的奮鬥經歷。在我看來,這樣起跑嚴重落後、後程全力拼搏的人很可能會有大出息。於是,我堅定地錄用了他。當他於1998年下半年到普林斯頓大學做博士後的時候,已經32歲半了。當時在我實驗室的所有博士生、博士後裏面,他的基礎是最差的。但在所有人中,他的毅力是最強大的。 他並沒有因爲自己的基礎差而自卑,而是很用心地學習各種實驗技能,沒事就翻閱各種經典英文教材。經過5年奮鬥,繼傑成爲我的實驗室裏最優秀的成員之一。2004年,他成爲北京生命科學研究所最早一批的研究員之一,領導自己的獨立實驗室,後來成爲清華大學長聘教授,2017年成爲首位來自中國大陸的德國洪堡講席教授。 執拗者事竟成 如果說柴繼傑是受過完整正規教育的,那另外一位博士後的故事則更爲傳奇。他叫李平衛,也比我大一歲,出生在陝西農村。與絕大多數科學家不同的是,他沒讀過本科。他中專畢業後就被分配回到中學教書,但他一路自學,竟然考上了北大的碩士研究生,繼而完成了博士生階段的學習,於1996年獲得博士學位。2001年,李平衛申請到我的實驗室繼續做博士後的時候,他已經先後在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和美國西雅圖的福瑞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做了5年多博士後。爲什麼還要做第三輪博士後呢?我帶着疑問,撥通了他的電話,我問他:“你現在的研究做得不錯,爲什麼不找份正式工作?”他說:“不怕您笑話,我從小就有個夢想,將來要做洋人的老師(當時中國老百姓常常無惡意地稱外國人爲‘洋人’),現在我離這個目標就差一步了。我想做美國大學的教授,但申請的幾所大學都被拒了,所以我想到您的實驗室再深造幾年。”他能堅持兒時的夢想,這一點太讓我感動了,我在電話裏就爽快地同意了他的申請。 要想後半程發力超越是要有一些過人之處的,每個人的特點各不相同。柴繼傑憑藉的是毅力和悟性,李平衛憑藉的則是執拗。他的執拗就是堅持兒時的夢想,不惜多付出幾年時間也要實現人生的目標。 李平衛的執拗讓他在職業選擇這一更高層次上得到了回報。他終於在2005年獲得了得克薩斯農工大學的助理教授職位,並一路做到了終身正教授,實現了成爲美國人的老師這個執念。 人生不是一場馬拉松 柴繼傑和李平衛的路徑雖然有所不同,但有兩個共同點,一是他們對自己所從事的科學研究有發自內心的熱愛與癡迷,二是他們都具備不被社會輿論裹挾的自信與堅毅。這兩點裏,也許第一點是最難能可貴的。正是因爲對事業的執着,他們才能在起跑落後的情況下堅持下來,後程發力成爲領域內的佼佼者。 你也許又會說,那個年代的競爭不如今天激烈。非也,任何一個年代都有獨屬於那個年代的機遇與挑戰,比如李平衛沒有讀過本科,這就落後於今天的大多數年輕人,況且那時候自學的難度也遠遠高於今天。 上面描述的起跑線都是指代教育背景和科研起點,當然,起跑線也可以泛指離開學校環境之後的成年人創業的初期。第一份工作,第一個任務,第一年的表現,甚至創業前幾年的成績,都可以視作起跑線。當同質化嚴重,千軍萬馬爭過同一座橋的時候,起跑線確實重要。誰率先衝過橋,誰就可能獲得很大的先發優勢,但這樣的優勢絕不可能讓過橋者真正脫穎而出,因爲他只是循着常規行進的芸芸衆生中的一員。不論是在科技領域還是在商業世界,真正成爲領袖的,不論是企業還是個人,往往都是那些與衆不同、獨樹一幟的,他們憑藉着“源頭創新”一騎絕塵。要創新,就必須在自己通過了那段擁擠的起跑賽段之後,敢於放棄舒適區,不怕挑戰,大膽嘗試新的發展方向並持續不斷地努力。 事實上,任何時代都有少年得志、一鳴驚人的幸運兒,也有厚積薄發、大器晚成的負重者。人生的成功既有社會公認的一些標準,也應當有自己的定義。其實,人生不是一場馬拉松,因爲它本就不是一場比賽,而是時時刻刻的體驗。每個人沿途的風景都不相同,終點也不一樣。所以,與其說“不要輸在起跑線上”,不如先想想自己期待的終點在何方,以及想要走一條什麼樣的路徑。 (遠峯摘自中信出版集團·大象出版社《自我突圍:向理想前行》一書,畢力格圖) 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海島,精神生活相對匱乏,影劇院一出現,自然就成了熱鬧的福地。鼎盛期,基本上每天都放電影,有夜晚場,也有白天場,影劇院外牆及臺階下的某些特定位置,一張張電影海報如花枝招展的姑娘,引得路人紛紛駐足,賺足了眼球。 《南北少林》《黃河大俠》《海市蜃樓》《黑樓孤魂》《媽媽再愛我一次》《青蛇》……那些電影像神奇的調味品,竟讓一個個平淡的日子變得豐富而雋永。到影劇院看電影從趕時髦變成了一種常態:閒來無事,去看場電影;過節過生日,約上三五好友,一起看電影;漁民海員好不容易上岸休息,陪家人看場電影;客人來了,要不就請看電影好了;羞於向心儀的人表白,那委婉點兒,先從約看電影開始吧;正式談戀愛就更不用說了,不看上十來場都顯得不夠甜蜜、不夠有誠意…… 影劇院的繁榮讓很多人看到了商機,周邊開起了各種商店,形成了一個以它爲中心的小商圈。有個別腦子活絡的人,在邊上隨便支個小攤,生意居然不錯。這下好了,引得一些原本沿街叫賣的攤販,還有在輪船碼頭等地擺攤的,也都不甘落後,紛紛趕了過去。攤位猶如頑強的可移栽的花兒,一朵朵一簇簇地盛放於影劇院臺階下的空地上。一時之間,那裏喧鬧如菜市場,麥芽糖、炒瓜子、炒花生、糕點麪包、爆米花、水果等美食攤位是主力軍。若是夏夜,當然還會有冰棍、雪糕和木蓮羹,此外,還有修鞋補鞋的,賣玩具和生活用品的……經過時,常常可見遍地的甘蔗皮、橘子皮、瓜子殼、糖紙,這個場景好像有點兒向人炫耀的意味:看,生意還行哦。 那會兒沒有收攤位費這一說,今天你去擺,明天我也去擺,生意嘛,來一筆是一筆,賺到纔是真實惠。在很多人眼裏,影劇院大概就是一顆大蜜糖,湊上去,總能嚐到甜頭。 母親也動了心思。我們家家底薄,過日子向來精打細算,若有增加額外收入的機會,不抓住難免不甘心。父親是海員,具備在外採購的便利條件。那些年,父親從全國各地運過大白菜、螺螄、海蜇、芋頭、萵筍等到島上,而後跟母親一起去菜市場販賣。那些東西要麼是島上稀缺的,要麼價格低廉,總之,得有賺頭。去菜場賣貨,凌晨四五點就得出發,冬日的海島天黑如墨,寒風似冰凍過的刀片,刮到身上,寒氣一下子就沁入骨頭縫裏,冷到發疼。好幾次,藉着屋裏的燈光,我在門口目送父母或挑着擔或推着木頭手推車走出院門,他們腳步堅定,說話聲不大卻透着難掩的興奮,倏忽就消失在轉角。 去影劇院那裏賣什麼好呢?不能任由自己選,得看父親能否採購到合適的貨。也虧得父親活絡,找到了金橘和柿餅,當時,島上還沒有柿餅這種甜糯可口的食品。我跟弟弟喫了還想喫,被母親攔下,她把裝柿餅的大塑料袋用布條緊緊紮起來,然後,把我們摟過去,說等賺了錢,讓父親專門買來給我們喫。 木頭手推車又派上了用場,車上有一大袋柿餅、一竹筐金橘,還有一杆秤和一把小凳子。母親頭戴新毛巾,握住手推車的兩個手把,向影劇院進發。在那塊空地的小攤圈,母親屬於後來者,她有點兒難爲情地擠了過去,推着車,小心翼翼地挪動,生怕碰到別人,然後,在一個不大起眼的角落停下。那裏的攤位都是不固定的,誰到得早誰佔,但好多次,母親就算去得早,也依然老老實實地守在邊邊角角。她說,搶佔好位置搞不好會成爲衆人的眼中釘,做點兒小生意,傷了和氣就不值當了。 影劇院裏,上演着各種愛恨情仇、悲歡離合,影劇院的臺階下,是真實人間的一角,每一張臉多多少少透露了其生命的本相,平靜、滄桑、熱忱、悲苦、從容、隱忍、堅韌。在那些形形色色的小攤中,有個補鞋的男人尤其顯眼,棕黃色的圍裙裹住了半個肥胖的他,圍裙下露出的一條腿向外翻,且比另一條細小。他補鞋用勁兒時,小木凳偶爾會發出“咯吱”聲,真擔心它會因承受不了他的體重而散架。男人是那裏出勤率最高的,修鞋技術不錯,積攢了一定的口碑,他的臉總是繃得緊緊的,彷彿面部表情一放鬆,皮膚就會破裂。 母親的攤位跟她的爲人一樣,不事張揚,靜靜候於角落裏。多數時候,她就倚着手推車,微笑着看眼前的熱鬧,那塊邊上印有碎花的毛巾戴在她頭上,既遮了陽,又平添了幾分俏麗。也許是母親長得漂亮又和善,也許是貨品着實吸引人,反正,每天不至於空跑,總能賣出去一些。 有一次,老天突然變了臉,一場大雨下得令人猝不及防,各攤主如受驚的小動物,紛紛逃開去,每個人都自顧不暇,得跟密集的雨點比速度。母親推着一輛車,哪裏跑得動,只得把備着的雨衣蓋在貨品上。柿餅雖有塑料袋裝着,就怕萬一出現破洞,哪怕只是一個小洞,水一滲進去就完了。母親到家時,渾身溼透,走一步,水泥地上就出現一小攤水。她匆忙抹了把臉,揭掉雨衣,緊張地查看,掛了霜的柿餅一個個在塑料袋裏躺着,像躲在全封閉式帳篷裏,很乾燥,很安全。母親這才長長吁了口氣,去洗澡更衣了。 那場雨讓母親感冒了,她護下來的那些柿餅後來都賣光了。母親兌現了承諾,讓父親出海時特地給一雙兒女買了柿餅,讓我們姐弟倆喫了個夠。而母親,在影劇院存在於島上的那些年裏,卻從未想過要進去看一場電影,電影票得花錢買,她捨不得。儘管,有那麼一段時間,她離它那麼近。 (紅雪摘自哈爾濱出版社《小島如故》一書,馬明圓圖) 有外婆的夏天,格外像夏天。溫和的胖老太太,講話輕言細語,走路沒有聲響,靜靜地在屋裏削土豆、泡茶、剝豆子。我們一放暑假就扎堆去鄉下。西河鎮染坊灣,有河有魚,有田有蛙。 傍晚,發燙的泥地漸漸變涼,我們就在三棵樟樹下喫飯。漫畫《哆啦A夢》、《三年級暑假作業·數學》、鉛筆、橡皮通通從桌上撤走。冬瓜湯去暑,綠豆湯解乏,飯後還有瓜,一邊吐籽一邊逗狗。 外婆會叫鄰居來喫肉。有大叔牽着牛走過,也會吆喝兩聲算打招呼。腳邊繞來繞去的雞啊、狗啊、貓啊,非常熱鬧。 早上,外婆會叫我或我妹去摸幾個蛋,剛生的,熱騰騰的。一人一碗米酒蛋湯。現在看來,是難得的綠色無污染食品,怪不得我們家的人個個身體倍兒棒。 外公有雅興,除了樟樹,還種着幾株牽牛花、梔子花。我們玩累了,在竹蓆上乘涼,枕着起起伏伏的蛙聲入眠。迷迷糊糊中,外婆扇風,花香浮動,裹着花露水、痱子粉的味道。 她拿蒲扇給我們趕蚊子,怕吵醒我們,動作輕柔。直到現在,我閉上眼睛還能憶起小腿上一下一下的溫柔觸感。 暑假,驕陽當頭,二表哥汪曦最愛大中午去釣龍蝦。外公在河邊種了一小片竹林,外婆就拿刀給我們砍竹子,做釣竿。外公心疼竹子,看到免不了嘮叨。外婆把竹子遞給我們,讓我們拎着小桶趕快走,轉身對外公說:“竹子長得快。” 我挨着她睡,她的皮膚鬆弛,好涼好舒服。外婆身上有種令人極度安心的味兒,可能來自棉布、花露水,或者燒飯的油煙。我問外婆,房樑上咚咚咚的是什麼聲音啊?她說:“是貓在跑呢,睡吧。” 外婆前前後後養了好幾只貓。算不上養,因爲那些都是流浪貓,突然跑到院子來,給它們喫的,就留下來了。半年或一年後,它們又會突然消失。 外婆不想念它們,名字也不取。一隻消失,一隻又來了,她重新把喫的撥一些放碗裏。說起來,這也是一種萍水相逢、不虧不欠的瀟灑際遇。 她最害怕衝突,最喜歡親人團聚。 每次她在電話裏召喚大家回來聚,那種語氣有一絲膽怯。害怕打擾,又鼓起勇氣。 她一輩子付出,幾乎沒什麼自我表達。全世界的外婆都是這樣。我想多瞭解她一些,可她習慣了沉默,好像從來不需要得到些什麼。 外婆的愛,融進舉手投足中。每一幀關於童年舊時光的畫面都有外婆。不需要被歌頌,不需要被安於醒目的位置,她只要確認你好好的,那是最溫暖、和煦、善良的存在。 (秋水長天摘自北京聯合出版公司《一萬口新鮮》一書,本刊節選,沈璐圖) 走出醫院,我拖着疲憊的身體上了出租車,一個字也說不出,但整個身體仍然因爲悲痛在顫抖。司機看到我的樣子,沒搭一句話。我盤算着下一步該怎麼做,女兒莉莉在外婆家,我早上要跟孩子的外婆說好,得把莉莉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她或許可以帶莉莉出去轉一轉,逛個博物館也成。我要籌備黛安娜的葬禮,沒時間陪孩子。 我依稀記得開車門的一瞬間,寒冷的空氣像針一般紮在我臉上。後排座椅和後備廂堆滿了物品,黛安娜的衣服、筆記本電腦、藥、日記、家庭合影都在裏面,我費力地將東西一件件搬下車。 不遠處的公寓是我和黛安娜的家,只有一間臥室,我拖着大包小包進了屋,裏面一片漆黑。黛安娜的桌子旁立着她的輔助行走支架,護士上門的時間表貼在臥室門上,一切都是我們那天出門時的樣子。屋內安靜得像地窖。“砰”的一聲,我不小心踢到了地毯上的積木。天哪!人生太難了。 莉莉滿腦袋都想着自己即將到來的生日派對,黛安娜本想撐到那一天,但命運並沒有滿足她的心願,她去世那天距離莉莉的生日僅有三天。三歲的莉莉還沒洗手檯高,體重最多十四公斤,這次生日派對也是莉莉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生日派對。 派對要是被臨時取消,對莉莉也太殘忍了。我決定瞞着莉莉先把葬禮辦了。我聯繫了布魯克林的一家殯儀館,隨後找第九大道的一家烘焙店定做了雙層巧克力蛋糕。莉莉的外婆只有黛安娜一個孩子,痛失至親,她整個人都處在麻木中。兩年半以前,她女兒確診白血病,自那時起,她的神經就一直緊繃着。她現在之所以沒垮掉,只有一個原因——她知道自己要幫女兒照顧莉莉。她幫莉莉換上了無袖的深藍色禮裙。衣服稍微大了點,裙襬下沿碰到了地板。莉莉原地轉動,裙子沙沙作響,她很開心,邊轉邊笑,滿臉都寫着喜悅。 我妹妹克麗絲特爾的副業是策劃生日派對,場地就定在她家。我們到的時候,她的家儼然變成了盛大的樂園,到處都是玩具,孩子們都在嬉戲打鬧。到場的人中很多是黛安娜的舊友,有些是研究生同學,有些是病友,大家聚在一起,互相看着對方,也不知該說些什麼。莉莉突然跑到了派對場地中央,原來,她來回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要找的那個人。參加派對的有莉莉的玩伴還有叔叔阿姨,她走到哪兒都是衆星捧月,但那個人不在。 隔天上午,我坐在牀邊,看着熟睡的莉莉,她頭髮凌亂,有幾綹被壓彎了。她睡眼惺忪,我理了理頭緒,對她說:“爸爸有話跟你講。”談話內容是我的伴侶治療師提前擬好的,前一晚我對着鏡子預演了許多次,很晚才睡。 “媽媽上天堂了,”我說,“她病得很重,沒法再留下來了。”我看着莉莉的眼睛繼續說道:“媽媽非常愛莉莉,也想繼續跟莉莉生活。爲了留下來陪莉莉,媽媽拼盡了全力,我們都很拼,但她實在是病得太重了。不過,莉莉,媽媽雖然不在了,但她還是愛你的,永遠愛你。她會永遠活在你心裏,正如你會永遠活在她心裏。” 莉莉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我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忘記她的眼睛在當時是如何一點點睜大的——我的話對她的衝擊太大了。 “媽媽走了?媽媽去哪兒了?她什麼時候回來啊?”莉莉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莉莉出生六個月後,黛安娜確診白血病。莉莉當時正在病房玩,一次性塑料手套被她吹成了有五根手指的氣球。黛安娜和我看着彼此,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疾病。黛安娜忍受了化療、放療以及兩次骨髓移植,她的身體變得異常脆弱。她之所以這麼拼,也許是爲了和我一起慢慢變老。但我很清楚,她這麼做主要是爲了繼續陪孩子玩氣球…… 莉莉的膽子很大,大孩子的滑梯說上就上,每次到遊樂場,她都玩得很盡興,什麼項目都玩。“爸爸,你看我!”這句話常常以她臉着地收尾,然後我就會聽到哇哇的哭聲,好在哭聲來得快,去得也快。她是妥妥的社交達人,偶爾也有害羞的時候,尤其是遇到感興趣或者好奇的人時,但多數時候都是主動出擊。她會睜大灰色的眼睛盯着你,用她的大眼睛邀請你跟她一起玩。她還是我的番茄破壞者、比薩毀滅者和冰激凌搗蛋鬼。冰激凌只要到她手上,要不了多久,就會跑到她的下巴上、衣服上。她不愛喫蘿蔔,但也談不上挑食。她其實挺願意嘗試新菜的。 手忙腳亂的我該如何是好呢?其實,我早就知道僱人照看孩子這件事很難行得通。我們家又不是沒請過保姆。黛安娜病重那會兒,我不讓莉莉去託兒所,也不讓她去圖書館參加故事會,目的就是不讓孩子把病菌帶回家。不過,莉莉待在家總得有人照顧,我那時就請過保姆,前前後後換過幾個人。我們本來就沒多少積蓄,請保姆的開支無異於雪上加霜。 黛安娜病重期間,我們的朋友幫過不少忙。不過,他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無限期地幫我們,但他們還是非常關心我們,得知我要找保姆,都很熱心。沒多久,我就收到了許多推薦保姆的電子郵件,有經驗豐富的保姆,也有剛畢業的大學生。 我躺在黛安娜的瑜伽墊上,跟銀行客戶經理打電話,我希望將黛安娜賬戶中的錢轉到我爲莉莉設立的新賬戶。但客戶經理說不行,我寄再多材料,也沒法幫我轉賬。沒多久,我又坐到椅子上,將手機貼在耳旁,聽我妹妹講曼哈頓託兒所如何如何不好進。她讓我一定認真填寫申請表,還說我最好找幾位靠譜的朋友寫幾封推薦信。雖然還有幾個月纔開學,但現在就得開始準備了。她還說,她也知道我難過,但她這麼做都是爲了我好,她說我不能再任性了,要聽她的,要把這件事做好。與此同時,新來的保姆米歇爾正在跟莉莉做自我介紹。當然了,米歇爾並不是最後一位保姆,之後還有勞倫、莉莎、林賽……我和莉莉就這樣熬過來了。 晚上,莉莉該睡覺了,她穿着睡衣,乖巧地蓋着被子,雙臂擱在被子上面,抱着毛絨娃娃。 “寶貝,”我摸着她的腦袋說,“不早了,今天我們只讀一本好不好?”我從牀頭的一摞書中抽出了一本薄薄的亮黃色封皮繪本。我們一起讀道:“喬治騎自行車騎得很好,可以玩出很多花樣……”莉莉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任務是用手翻動巨大的書頁,有時候也用腳翻。 “好啦,關燈咯?”莉莉打了個哈欠,但還是不想睡,她的小手伸向了我的襯衫,把襯衫向上拽了拽,露出了我的肚皮。一個心形文身將我的肚臍眼圍了起來。我知道她是想聽我講文身背後的故事,她媽媽有一個同款的。 我猶豫地說道:“這個故事太長了。” “這個也跟媽媽有關嗎?” 我之前給她講過我前臂文身的故事,那上面有一面旗,寫着黛安娜名字的首字母。我和黛安娜度蜜月的最後一天,找了家文身店,給彼此留下了愛的印記。莉莉將手挪到了我的胳膊上,那裏也有一處文身,是一朵盛開的百合(莉莉的名字意爲“百合”),周邊圍着許多小星星。 “這個文身是爲了慶祝你出生。”我說,“你看,中間的百合是你。你是這裏面最耀眼的星,你是什麼星啊?” “莉莉星。” “沒錯,我的小可愛。” 這些故事攪動了她的思緒,她的身體或許需要做點什麼給予回應。她懶洋洋地蹬了蹬腿,蹬到了壁櫥。緊接着,她又蹬了一下。壁櫥上有一個格子,放着不少大部頭的書。她蹬到第四下還是第六下的時候,愛德華·吉本的六卷本《羅馬帝國衰亡史》一本接一本地掉了下來。我下意識地挪動身子躲避。隨後,我的身體感受到了難以忍受的疼痛,我前一陣肘部剛骨折過,還處於康復期。我痛苦地發出吼聲。 我在做什麼?我控制住了自己。莉莉眼睛睜得很大,嘴脣在顫抖,小臉通紅。 “寶貝。”我說。 她的嘴張開了,她馬上要失控了。 “對不起,爸爸錯啦。” 太晚了,她撕心裂肺地哭起來,直到哭不動了,喘不上氣,才停下來。我揉了揉她的胸口,她媽媽生前就是這麼安撫她的。 “沒關係,”我說,“沒關係的。爸爸錯了,爸爸錯了,爸爸不會再失控了。”肘部依然很痛,但我的聲音平緩了許多。我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她。 “爸爸一定會做得更好的,”我說,“爸爸一定會做得更好的。” 她看了看我,還在抽泣。 “今天真是漫長的一天啊,”我說,“我們都累壞了。” “這不公平。”她說。 “我們都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意外。” “不,”她說,“我是說媽媽。” 我的心要停止跳動了,我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你說得對,確實不公平。” “爲什麼會這樣啊?” “你有權利憤怒,你有權利悲傷。”我說。 “爲什麼?” “這不是你的錯,這不是任何人的錯。” “媽媽去哪兒了?” 她好一陣子沒問這個問題了,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我想了想,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我想媽媽可能在天上吧。” “我們可以去看她嗎?” “天空太大了。” “我會找遍每一片雲的。” (林崎峯摘自《海外文摘》2023年第5期,本刊節選,李曉林圖) 英國的《衛報》在2023年2月發表了一篇文章,題目是《過去幾周,我只跟郵遞員說了幾句話》。這句話來自一位受訪者,他獨居,郵遞員上門的時候,兩個人會聊上幾句,所以他希望郵局不要罷工,郵遞員能緩解他的孤獨。也就是說,他只跟郵遞員聊了兩句,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社交。在《衛報》的這篇文章中,有一位心理學家說,許多人都已經學會了孤獨,甚至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適應了孤獨。這不是說大家都沒有社交了,而是社交不能滿足我們精神上的需求,我們也不太在意社交了。許多人不願意在社交上花時間,而那些缺乏社會資本的人、未掌握網絡社交技能的人、身體不太健康的人,就更加被邊緣化。 我最近看了一本書叫《自我決定的孤獨》,作者伊麗莎白·馮·塔登是德國一家雜誌社的記者。原書的標題是《無接觸社會》,中文翻譯過來,改了一個情感走向的題目。不過,改得也很有道理,我們處在一個“無接觸的社會”,慢慢就決定過更孤獨的日子。其中有一個章節,作者講住房和孤獨的關係,很有意思。 1903年的柏林,有接近一半的城裏人生活在小公寓裏,公寓裏只有一個房間有暖氣,每個房間平均住4個人。那個年代的社會學家齊美爾說,現代人生活中最深刻的問題,就是在面對強大的社會時,該如何保持獨立性。在城市中,人從傳統的束縛中解放了出來,同時失去了寬敞的生存空間,每個人都是一羣自由的陌生人中的一個。20世紀50年代的德國,人均居住面積是14平方米,現在是45平方米。相對寬敞的住宅會對人們的心理產生什麼影響呢?2017年有一項調查叫“世界價值觀調查”,對78個國家51年的數據進行評估,涉及居住面積、獨居和離異者數字等,這項調查得出的結論是,個人主義價值觀在全世界範圍內流行,這種價值觀強調個體的獨一無二,個人要離開大家庭,要擺脫束縛。只要生活條件允許人們稍稍拉開與他人的距離,這個變化過程就會發生,其中錢的因素很重要,只要有點兒錢,人們就想給自己弄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 面對陌生人,我們是不是更想保持距離呢?有一本書叫《東京八平米》,作者吉井忍在東京鬧市區租了一間小房子,只有8平方米,8平方米的房間意味着你必須把一部分私人生活挪到公共場所。房間裏沒有浴室,就要去公共澡堂;沒有功能齊全的廚房,就要去附近的咖啡廳解決一日三餐;沒有洗衣機,就要去洗衣房用投幣式的洗衣機;沒有冰箱,那就每天去超市買新鮮的食物。吉井忍的這個做法,是想重新發現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不過,8平方米的房子實在太小。日本有一條標準,說要保證身心健康,一個人的居住面積應該在25平方米。 幾十年前,我們過的都是把私人生活挪到公共場所的日子,公共廁所、公共浴池非常普遍。20世紀70年代,中國城市人口的平均住宅面積只有幾平方米。幾十年過去,我們的平均居住面積提升了10倍不止,但我們對更大的房子依然懷着渴望。 這帶來的問題就是你在年富力強時買了一個大房子,孩子大了,他們也想有自己的房子,你步入老年後,可能面臨獨居。我們買大房子時,就決意走向孤獨了。 (伶仃摘自《新民週刊》2023年第16期,劉宏、劉乃璋圖)
1. 雜誌的整體定位與時代使命 《讀者》自1981年創刊以來,始終以“發掘人性中的真、善、美,體現人文關懷”爲宗旨,被譽爲“中國人的心靈讀本”。在紙媒式微、信息碎片化的今天,編輯部仍堅持“高品位、高質量、精品化”的內容路線,希望爲讀者提供能夠陶冶情操、淨化心靈的深度閱讀體驗。 2. 本期選題的價值取向 2023年第14期圍繞“逆境中的奮鬥、厚積薄發的突破、家國情懷與日常溫情”展開。例如: • 柴繼傑、李平衛——從“基礎最差”“沒有本科文憑”到登上學術巔峯,凸顯“後程發力”的科研勵志主題。 • 陸游、約翰生——借歷史人物折射愛國情懷與人文思考。 • 康雄、秀子與毅——展現日本普通家庭在煙火氣中的真情與張力。 這些故事共同詮釋了《讀者》一貫的人文關懷:在不同境遇中堅守理想、憑毅力突圍,或在日常生活中守護真善美。 3. 改革開放四十餘年後的精神訴求 雜誌40餘年的發展軌跡與國家文化變遷同頻共振。進入新時代,人們面對學業、職場、情感等多重壓力,“如何在起跑落後的情況下實現自我突圍”成爲普遍議題。本期通過“人生不是一場比賽,而是時時刻刻的體驗”等觀點,回應了當下讀者對自我認同與精神激勵的需求。 綜上,2023年第14期《讀者》是在堅守“真、善、美”的辦刊初心與時代變遷雙重背景下推出的。它通過跨地域、跨時代、跨階層的人物故事,折射出普通人“厚積薄發、後程加速”的可能性,既延續了雜誌40多年的人文傳統,也回應了新時代讀者的情感與價值期待。
這一期我的感受主要有兩點。 一是有幾篇讀完摸不着頭腦的小說故事,從小懼怕閱讀理解,如今依舊難以理解含蓄的表達。 二是有幾篇讀完如注射興奮劑的雞湯文章,對迷茫的人有些作用,愛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