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茲拉·龐德
艾茲拉·龐德是公認的20世紀影響力最大的詩人之一,發起意象派詩歌運動,引領現代主義英詩革新。他以“要創新”的信念找尋藝術的新方向,在經驗中捕捉生活,在意象中呈示真相。龐德還發掘幫助了艾略特、喬伊斯、海明威等現代文學圖景中的重要人物,其對後代歐美詩人的影響持續至今。 本書收錄龐德近60年創作生涯各階段的代表詩作117首,包括早期詩集《回擊》、重要轉型作品《休·塞爾溫·莫伯利》、現代主義標誌性史詩《詩章》選篇等,並附艾略特爲龐德詩集所作引言與譯者導讀,力圖完整呈現詩人在融匯各語種、地域的詩歌風格實踐中,始終不懈對現代性和通達世界的追求。
龐德的詩詞是跳躍的具有碎片中的力量,蒙太奇式的拼接句句字字沉厚,一景一物便是一整個精神截面,如剎那光影定格永恆,無數文明碎片相互映照,照見現代文明的空洞與浮躁,特別是工業時代撕碎了古典秩序,讓人類陷入精神失憶,以詩歌爲舟,渡越遺忘,渡世間之真誠,所愛深沉。
《涉過忘川:龐德詩選》完整收錄詩人六十年創作,囊括意象派經典與史詩節選。譯本梳理其融匯多國文字的詩學探索,附艾略特引言,清晰展現龐德革新現代英詩、發掘文壇名家的深遠文學影響力。
龐德喜歡站在男性視角上,寫女性的身體之美,有南朝宮體詩人的既視感。他的短詩比較簡單,算得上清新可喜,但是學不到太多東西。《詩章》裏寫中國的部分,讀起來很奇怪。像是把中國歷史的記載翻譯了一遍,還分不清烽火戲諸侯的真假。當看到他以“我們”的口吻,寫中國的歷史人物、文化傳統的時候,這種彆扭感達到頂峯……《詩章》裏中西雜糅,天南海北不斷拼貼的那首,倒是寫得不錯。具體的語句,因爲用典過多,看不太懂,但是大概的意思還是能理解的。他追求的政治圖景,或許只是一種混雜着幼稚幻想的烏托邦,但是這種左衝右突,卻不得出的掙扎感,和對破繭成蝶的強烈渴望,仍然很打動人。
艾茲拉.龐德是公認的20世紀影響力最大的詩人之一,發起意象派詩歌運動,引領現代主義英詩革新。他以"要創新"的信念找尋藝術的新方向,在經驗中捕捉生活,在意象中呈示真相。龐德還發掘幫助了艾略特、喬伊斯、海明威等現代文學圖景中的重要人物,其對後代歐美詩人的影響持續至今。 本書收錄龐德近60年創作生涯各階段的代表詩作117首,包括早期詩集《回擊》、重要轉型作品《休.塞爾溫.莫伯利》、現代主義標誌性史詩《詩章》選篇等,並附艾略特爲龐德詩集所作引言與譯者導讀,力圖完整呈現詩人在融匯各語種、地域的詩歌風格實踐中,始終不懈對現代性和通達世界的追求。
Ezra Pound was identified as the father of modern American poetry and the most influential leader of the Imagist Movement.
“恍見衆人面,片片掛玄枝。” ———《地鐵站》我的古體翻譯,效法於龐德對中國詩英譯的意義優先原則。 並且,龐德此詩本就取法東方,我用漢詩風格翻譯,在中國語境下,意境更合。起初想的是“片片掛溼枝”,只取核心增量意義“溼”,捨棄樹枝常見的“黑”。後來突然想到“玄”,一字即雙關“黑”和“水”兩層含義。 另附新體翻譯: 《地鐵站》 臉的魅影浮在人羣; 花兒沾在,黑椏。 - 原文: 《In a Station of the Metro》 The apparition of these faces in the crowd; Petals on a wet, black bough. —— 注:我的翻譯嘗試 新體: 沾,隱含wet; petals花瓣可指代婦幼,故譯作花兒 這裏原文花瓣本是複數,但我如果用中文寫“花瓣”,就感覺是個單數。我如果寫點點花瓣,又感覺很冗餘;“繁華”,又過於厚重。所以我覺得直接用“花兒”更好。而且花兒的意象在中文裏也常作對小孩或女性的稱呼,跟它英文 petal 也能對應上。如果它隱含那層意思,那我這也沒有丟失。 - 舊體: 1.去掉因爲語法限制而非重點的介詞、量詞,去掉冗餘語法直接並置意象,僅保留包含隱喻的,例如花瓣們長在一枝頭,可能隱含本是同根生的含義,所以加上“片片”。 2.第二行,“恍然”本身就含有模糊+突然的意思,所以用“恍見”就可以表達apparition的“幻影”、“閃現”兩層含義,原詩中並不含“鬼影”意味,而是可能受崔護的“人面桃花”或其他中日古詩詞影響。 3.儘量用類似原文的口語,並且在詞序、標點上,儘量保留原文的詞語順序,來複刻其意象鏈。
龐德翻譯的中國詩讓我確信譯詩都可以認爲是譯者的重寫。而附錄裏的回顧,讓人感嘆詩藝實在是一門深奧的學問,一般人如何才能真正看懂詩歌中的幽微和複雜,而看懂了也受限於語言特性不一定翻譯出來,即使翻譯出來又有多少人能看明白。只能說詩歌的無法翻譯,是一個人間註定的遺憾。
28 埃茲拉·龐德(1885—1972年) 必讀:《角落》(第一章)(Canto One)、《角落》(第二章)(Canto Two)、《流放的信》(Exile’s Letter)、《在地鐵站》(In a Station of the Metro)《莫伯利》(Mauberly)、《歸來》(The Return)、《河商的妻子》(The River-Merchant’s Wife)、《航海者》(The Sea-Farer)、《瑟斯蒂娜: 阿爾塔福特》(Sestina: Altaforte)、《白牡鹿》(The White Stag)。 龐德將意象派的傾向(承諾精確性、特殊性,用“提煉”的詩歌來避免宇宙普遍性)與古典學問(詩句借用希臘韻律和典故),以及反美情緒完美地結合在一起。1912年,他在書中指責這個國家陷入了精神上的“黑暗時代”,所有的美麗和敏感都被喧囂、原始、粗魯、高漲的資本主義浪潮吞沒了。“每十個美國人中就有九個,”龐德冷笑道,“爲了(股票)報價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龐德早期的詩歌接近前拉斐爾派,借鑑了中世紀的圖像和古代語言,配有精確的圖像: 瞧,他們歸來啦;啊,瞧 移動遲疑,行道遲遲, 步態猶豫,猶疑 搖晃不已! 瞧,他們歸來啦,一個,一個, 心懷恐懼,似睡似醒; 似乎雨雪也遲疑 在風中喃喃自語, 回首及半; 這便是“展翼復敬畏” 凜然不可侵。 神靈,插翅的飛鞋! 銀犬在前後伴隨, 嗅着足跡的氣味! 美孩兒!美孩兒! 這就是迅疾歸憂煩; 這就是香氣刺鼻; 這就是嗜血的靈魂。 緩緩地,被繮繩牽着, 有氣無力的被牽人! ——《歸來》(1912)(王宏印 譯) 龐德後來的作品擺脫了浪漫主義的影響,但希臘的影響仍在。他最重要的作品《角落》中沒有連貫的敘事線,由短語和片段組成的碎片化內容,那些不完整、雜亂無章的句子需要讀者查閱百科全書和同義詞詞典才能理解。《角落》第LXXXI首整整十四行的詩都在英語和西班牙語之間遊走,提到了宙斯、穀神星(Ceres)和英國畫家薩金特(Sargent),還從中國城市泰安講到希臘島嶼塞西拉(Cythera),還記錄了一段牧師和領受聖餐者之間的對話。龐德與威廉斯如出一轍,在詩歌技巧上也拋棄了語法句法,把詞看作是有形的“東西”,並把它們作爲物體放在詩中,不考慮詞語之間的邏輯關係。他放棄了任何與“普通讀者”接觸的企圖。這是精英主義的詩,用典故使讀者眼花繚亂,不傳達單一的印象。 龐德的其他詩歌往往介於這兩個極端之間。龐德早先寫的《角落》將一些引用的傳說與他的閱讀筆記組合成一個整體,句型也不讓人陌生;即使沒有希臘神話詞典,讀者也能自己閱讀。但就是在這些作品裏,龐德也不斷地吸引讀者的眼球,“語言和上下文的切換、獨有的個性沉思、晦澀的引用、多重典故”——所有“妨礙閱讀”的技術都用上了。在我們閱讀時,他提醒我們,閱讀不太可能產生真理,也不要指望有什麼簡單的連貫性。
“人生苦短,技藝漫長”看完後火速拉回引言部分再看一遍。太牛了…慢慢寫吧。2026.3.15-3.18
最好的詩,不僅要處理自然意象,而且要處理高尚的思想、精神暗示以及模糊的關係。自然界的真理,絕大部分隱藏於過程當中,細微得難以目睹,或是隱藏於過於宏大的和諧之中、震盪之中、凝聚之中、適應之中。而漢語以其偉大的力與美,實現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