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治·約翰遜
這是一個與癌同行的故事。妻子南希被診斷出子宮內膜癌,科普作家喬治·約翰遜由此踏上了陪同妻子求醫問診,同時廣搜博採、探尋癌症真相之路。幾經奔波,南希終於轉危爲安。然而不久後,他的弟弟卻又罹患了新的癌症…… 而在人類層面,又何嘗不是一個與癌同行的歷程?甚至,早在人類誕生之前的恐龍時代,癌症便曾降臨恐龍身上。迄今,年老與肥胖仍是醫學界公認的癌症最主要成因,可以預料,癌症至少在可見的未來仍將與人類共存。不過,這並不意味着我們無法減少罹患癌症的概率。 這本書着重回顧了近百年來人們對於癌症研究的不斷深入,梳理了生物學、流行病學、臨牀試驗等多學科關於癌症的分析與探索,深入細胞層面解讀癌症的成因,並展示出科學界的前沿課題與新的治療方法。我們已經揭開癌症的很多祕密,但前方仍有很多未知懸而未決。 在這個人類最大的健康威脅面前,保持謙卑,保持希望。
這種異常的生態系統稱爲“癌症微環境”,而且整場癌症學術研討會和整本癌症期刊,都致力於瞭解它。 更加複雜的問題是,人們逐步認識到,癌症基因的變化不一定是基因突變(細胞的DNA中核苷酸序列的缺失、添加以及重排)引起的,也可以是更爲微妙的途徑。讓我們想一想正常的發育過程:胎兒的每一個細胞都攜帶着從父母遺傳來的DNA——一種用於製造身體許多組織的遺傳指令。細胞分裂、分化時,整個指令腳本保持不變,但只有特定基因會被激活,以產生賦予皮膚細胞或腎細胞特性的蛋白質。這就是我們熟悉的生物學。我沒想到的是,當細胞增殖時,它們的結構必須保持原有形態,並且將之傳遞給後代。 科學家們一直致力於拼接出細胞機制運轉的概要圖。我們可以以某種方式,把分子標記綁定在基因上,從而使基因永久失效——不能表達其遺傳信息。(分子標記是甲基團,故此過程被稱爲甲基化。)可以通過扭曲基因組的形狀,來增強或抑制基因的表達。 在示意圖中,DNA交織的鏈條優雅地浮動着,好像獨自漂游的水母。不過,細胞紊亂時,組蛋白簇會包裹兩條相互纏繞的雙螺旋鏈,甲基團和其他分子就可以結合到鏈上或組蛋白核心上,導致整個構件扭曲。 此時,一些基因會暴露在外,而另一些基因則被掩藏。這種細胞功能改變、而DNA沒有改變的過程,稱爲表觀遺傳。“表觀”一詞來自古希臘,表示上面的、以上、在……之上。就像細胞的基因組一樣,它也有一個表觀基因組——一層覆蓋於DNA硬件上的軟件層。像基因組本身一樣,母細胞保留表觀基因組,並傳遞給子細胞。 所有這一切都表明,癌症可能不僅是基因損傷的問題。干擾細胞的致癌物、飲食,甚至壓力,都可能重新排列表觀遺傳標記,而不直接讓任何核酸位點發生突變。假設一個甲基團跟往常一樣會阻止某個可刺激細胞分裂的致癌基因的表達,去除該標記,細胞可能開始瘋狂地分裂。 而另一方面,合成太多標記通常會使腫瘤抑癌基因失活,而這些抑癌基因本來會抑制有絲分裂。而細胞(失控的)自由增殖更容易出現複製錯誤。因此,表觀遺傳變異會導致基因變化,而這些基因變化會影響甲基化,從而引發更多的表觀遺傳變異……如此反覆循環。 實驗室外,驅動人們熱情地研究上述情況的動力,既有希冀也有恐懼。表觀遺傳儘管已被證實不會破壞DNA序列,但也許提供了一條讓物質發揮致癌作用的途徑。不過,與基因損傷不同的是,這種改變可能是可逆的。表觀遺傳所起的作用有多大,仍是未解之謎。正如細胞裏發生的一切,控制甲基化和組蛋白修飾的基因,在不同的癌症中發生了不同突變。也許最終一切都歸結於基因突變。而另一方面,一些科學家提出,實際上癌症從表觀遺傳被破壞開始,這爲後來更爲扭曲的變異奠定了基礎。 更令人不安的是頗具爭議的癌症幹細胞理論。在正在發育的胚胎中,幹細胞具有無限複製的能力——它們基本上是永生的,保持未分化狀態並不斷分裂。它們是具有無限潛能的媒介,當需要某種組織時,基因會在某種特定模式下被激活,幹細胞則會分化成具有所需功能的專能細胞。一旦胚胎髮育成一個生物體,成體幹細胞便扮演類似的功能——隨時準備分化、替代已受損或老化的細胞。既然健康組織來自一小組強大的祖細胞,腫瘤未嘗不會如此起源。 這是對傳統觀點(即已獲得適當突變組合的任何癌細胞都能產生一種新的腫瘤)的一個意想不到的顛覆。想象一下,如果驅動癌症生長與擴散的只是一小部分特殊細胞,即那些以某種方式獲得幹細胞內在特性的細胞;一如正常幹細胞會形成皮膚、骨骼和其他組織,癌症幹細胞也會產生多種細胞,形成腫瘤的其餘部分。 但是,只有腫瘤幹細胞可以無窮無盡地複製、轉移、種植播散惡性腫瘤。這將使腫瘤學家的研究變得多麼容易!也許化療失敗的原因,就在於他們忽略了腫瘤幹細胞。只要除去這些關鍵物質,惡性腫瘤便會崩潰。 這個可能性很有前景,然而,我越深入研究這一主題,就越覺得困惑。腫瘤中是否有其他細胞擁有如血管生成這樣的功能來幫助維繫惡性腫瘤?或者,它們只是填充材料?癌症幹細胞究竟從何而來?難道它們一開始是正常幹細胞(像那些形成皮膚的細胞),後來被突變損害了? 或者,它們是存在於成體的胚胎幹細胞,然後發狂了?或者,就像其他在腫瘤內爭搶位置的細胞一樣,它們也是通過隨機變異和選擇產生的?也許腫瘤幹細胞始於“普通”腫瘤細胞,褪去了自身的特性,恢復到這種原始的形式。一些實驗表明,在整個腫瘤出現生長的過程中,腫瘤細胞不斷在具備和不具備幹細胞活性之間轉換。 當我艱難地要把這一切納入那一幅大圖景時,我寬慰地發現,研究者似乎都和我一樣疑惑不解。一些科學家確信,這一假說是未來的潮流;也有人認爲其重要性有限——只是標準理論的一個註腳。不管新理論是否成功,癌症符合達爾文式進化過程的基本觀點很大程度上仍然不會動搖:就像生命一樣,癌症產生的機制仍是隨機變異和選擇。但作爲一個試圖去了解癌症本質的門外漢,癌症複雜的可能性令我望而生畏。
文字優美,寫的非常棒!讀着讀着都不想睡覺了!
“江山給你們,朕玩夠了,拜拜。”這是25歲的患癌姑娘最後的朋友圈,一個花季少女就這樣走完了人生。 她的遭遇令我想起了一個初中的男生我的同座,初一的時候我跟他排在教室的最後,他很喜歡畫畫,沒事就在紙上塗鴉,還得過獎,話挺少,跟誰都一團和氣,從不惹事,聽說是剛從外地接回到父母身邊。初二的時候發現他說話有些不利索,我們覺得他大舌頭。到了初三,他開始看不清東西,口水也抑制不住往下淌,聽說他患了腦瘤。到了高中他沒有升上去,沒到我們高中畢業他就走了。後來又聽說大學同學也有一個患腦瘤的,工作後沒幾年也去世了。 每次同學聚會,我們都會聊起他們,聊起那些曾經的快樂,傷感、唏噓,不明白爲何他們那麼年輕就會患上癌症,事實上現在發病越來越低齡化,而且年齡越小惡性程度越高。 《細胞叛變記》裏說到,現代化的變遷擾亂了我們的代謝軸,改變了身體的新陳代謝,造成了包括癌症在內的損傷,癌症不是一種疾病,而是一種現象。書裏另一個前瞻性的思維則認爲癌症是生物應對壓力的自然反應,這個社會讓人變得浮躁、焦慮,尤其是資源不夠、心智又不夠成熟的年輕人備受煎熬,患癌年齡降低成了一個趨勢。 癌症的成因尚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不過我們能做些預防工作,規律作息,健康飲食,適當運動,緩解壓力,做到這些可以降低患癌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