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思·羅威
《恐懼與自由》是繼《野蠻大陸》之後,基思·羅威的又一力作。作品深刻剖析第二次世界大戰給世界帶來的重大變化,它既是毀滅性的,又是建設性的。作者對各大洲、各個階層飽受戰爭之苦的倖存者進行了深入探訪,把那些看似孤立的個人故事整合起來,對戰爭廣泛持久的影響進行創新性解讀——廣至家國天下的宏大篇章,深至世道人心的幽微複雜。他對歷史多樣性和複雜性的清醒認識,無疑是我們思考今日世界及其未來走向的重要參考,引導我們對一切自認爲理所當然的事實保持警醒。
我們如何製造英雄,也同樣如何製造魔鬼《恐懼與自由》 這本書不像以前的二戰反思書那樣陳詞濫調,以前的二戰反思書總是在大屠殺人道主義方面停留反覆,而且這類戰後反思一般在上帝視角之中,在正義自由或者憲政發展,或者在大國之間博弈關係,或者在啓蒙理性主義思考的議題框架裏,非常宏大,總給我感覺事後諸葛,而很少有像這本書一樣回到普通人,這些人並不是我們熟悉的偉人或者領袖,但是他們以及他們的親人及族羣共同經歷了這段歷史,而且這些人不止是軸心國的日本人,德國人,更多還有東南亞人,拉美人,中東普通人,記得上次看印象很深的是小熊英二的《活着回來的男人》,非常精彩 回到本書,閱讀這類普通人的反思纔是最難能可貴的,而不是宏觀意識形態正確,但作爲普通人要獨立判斷,就得拋棄對既定規則的服從,自己確立標準,自己給自己立法,這種以個體標準爲出發點的“獨立判斷”又往往帶有極大的責任風險,“判斷”並不代表“正確”,即使判斷“正確”也或許會面對巨大的非議與阻力,甚至爲此付出了生命。 比如開頭講的美國步兵科雷奧的故事,在極其年輕的時候,他順着歷史大流到了歐洲戰場,不小心成了英雄,但他感到荒謬和不安,就像《阿甘正傳》故事一樣,但他非常具有高度反思能力,他一直說,“我不是英雄,只是戰爭改變了我的方方面面。”這種謙虛和冷靜,放在今天都是非常值得敬佩,現在還有哪個普通人會從自身去批判反思戰爭,即便是所謂的反法西斯這種正義戰爭,恐怕多的只是爲了國家爲了世界和平這種陳詞濫調吧。 而1945年後,其實戰後的世界人民給了英雄主義模版,也給我們一個邪惡模版,參雜帶有強烈的民族主義成分,這種成分還參合着灰度,現在,媒體到處也在製造英雄,人民和國家都需要這樣的英雄主義,需要這樣的誇誇其談,來抵消外界帶來的恐懼以及內部不安的陰影,但也同樣會製造所謂的“惡魔”,這是早晚的事情 這類同樣反思的人這本書記錄了很多,還有比如日本軍醫湯淺謙,回到日本後強烈反思自己731部隊的罪行,招來本國人民的譴責和辱罵,沒有人願意面對自己的民族歷史,這種反思只是給周遭的親人和同胞帶來了恥辱和痛苦,而現在拍一部《731》很多人覺得是在播撒仇恨,真的很搞笑,人家都有勇氣去反思直面,怎麼放在這裏來都成播撒仇恨了,這裏面還有俄羅斯的氫彈之父安德烈薩哈羅夫和安德烈薩哈羅夫,晚年開始積極反思自己的問題,他們都無意去談論這裏的恥辱,仇恨,只是作爲一個自由的人,是決定能擔負起責任和直面令人不安的真相的人,而公衆輿論賦予的只是各種“歷史直面”的非議 歷史學家其實是難民,如果過往是另一個國度,那也是他或她永遠不會重遊之地因爲,無論他或她多麼熱衷於努力重建,多多少少受困於宏大敘事政治正確的影像,我們經常去辨析歷史的概念,但歷史多樣性和複雜性其實只有通過許許多多普通人的反思才能知道,這這種反思敘述又能有多少?毫無疑問,這世界不是一直進步的,現在看媒體以及一些書,講述政治歷史,就是一大堆黑話,政治社會學方面的術語一大堆,貌似世界的祕密被他們僞裝在這些話語體系之中,其實,普通的講述纔是今日世界及其未來走向的重要參考,我們需要恢復的更多的是普通人的常識
🎗🎗甲骨文《恐懼與自由:第二次世界大戰如何改變了我們》↓↓↓ ★ 第二次世界大戰給世界帶來的重大變化 ★ 它既是毀滅性的,又是建設性的 👉第二次世界大戰是人類歷史上最慘烈的事件之一。當一波波軍隊從地球的一端掃蕩到另一端,消耗着全球經濟,輕而易舉地奪去平民和士兵的生命時,即便是那些身處其中的人,也能夠看到某些最基本的東西在其中被摧毀了。 🤔1945年之後逐漸出現的新秩序,出於偶然和出於設計的成分一樣多。即便是最具有遠見卓識的戰前政治家,也未能預見到這場戰爭及其後果將改變世界的方式。 ⚠️正是二戰導致了聯合國、世界銀行以及以色列的建立,也正是二戰啓動了最終導致歐盟成立的進程,所有這些變化都不是有意爲之,它們都是被超越個別國家掌控的更廣闊的歷史力量所帶來的。 🌟而作爲伴隨戰爭餘燼而出現的災難性景觀,這些變化也讓戰前那個世代的人驚訝、欣喜和震驚。戰爭給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帶來了巨大改變,如新型工廠、新的製造技術、新的哲學理念、新的時尚、新的建築風格的出現,以及國際犯罪浪潮的出現、上升的離婚率以及日益增多的社會異化。所有這些都是二戰的直接後果,直至今日還在繼續影響着我們所生活的世界。 ⚠️二戰早已結束,但人類仍然活在以1945年爲紀元的“後1945”的陰影中。作爲一部戰後全球史,《恐懼與自由》的作者基思·羅威引領讀者來到恐懼與自由之間漫長的灰色地帶。在這裏,二戰中形成的正邪二元論,成爲了冷戰對抗的意識形態根源。英雄與惡魔的“標籤”,簡化了戰後複雜多元的世界,成爲全球衝突新的導火索。當自由在放縱與禁錮的兩個極端之間搖擺時,恐懼就會借勢重臨世界,引起紛爭和不和。唯有人類意識到命運的相連共通,才能讓時間的指針走出二戰的陰影,走向未來。
一個時代的觀念,既是過去之女,又是未來之母,也永遠是時間之奴。二戰釋放的力量在1945年改變了世界,它引發了科技、人權和國際法、藝術、建築、醫學和哲學的進步。它爲新的政治和經濟制度掃清道路,也爲我們如今所知的全球化奠定了基礎。然而今天整個世界籠罩在巨大的沮喪感和幻滅感中,經濟增長的停滯、貧富之間的鴻溝、民族主義的延續、國家理性的橫行……一切彷彿又回到了起初導致戰爭的同一種思維方式上。 我們到底從上世紀的戰殤中學會了什麼?還固執地以殉難者和魔鬼、英雄和惡龍、自我和他者的敘事結構來標出異項、排除異項嗎?在這個意義上,所有的愛國主義、民族主義、民粹主義和烏托邦幻想都令人作嘔。變化和多樣性是人本身所固有的;真和善並非超理性的永恆水晶天堂中普遍而不變的柏拉圖式形式,而是多樣且變化的,這些變化都無法撤銷。如果不是對所有人都是更好的,那就談不上是更好的。如作者所言:“只要有一個人認爲世界政府可能帶來永久的和平,就會有另一個人認爲它將帶來永久的奴役。”20世紀的歷史時刻提醒我們“最終解決”這個設想不僅僅是無法實踐,還是個非常危險的幻覺。也許最好的辦法只能是維繫一種不穩定的平衡以防止人類整體陷入絕境:任何人都不會感到完全滿足,卻都還能應付得過去。
本書講述了二戰對整個世界造成的重大影響與變化,既有毀滅性的,也有建設性的,既有政治方面的,也有經濟方面的,既有精神層面的,也有物質層面的。基思·羅威以廣闊的視野、翔實的史料和充足的數據,分析了戰爭對世人造成的精神創傷與心靈傷害,世人對暴力與權力的恐懼,說明了世人對自由與歸屬感的渴望,追求平等、公平和公正的夢想及追求幸福的希望,喚醒了人們對國家與民族獨立的追求與流血犧牲。(閱讀時間:2021年6月7日-26日;自評:8.2;推薦指數:★★★★★)
這本書我一個月前就讀完了,當時沉浸在詞句段壯闊的思路里,這次是回顧劃線的習慣讓我有了一點新的理解,遂有了這些與其稱作書評不如叫想法和碎碎唸的雜燴的文字 上中學時總會背某事件發生的根本原因是某某,直接原因是某某,所產生的意義影響有哪些方面……有一部美劇曾調侃道:歷史老師並不需要創造什麼新東西,他們只需要記住已有的東西就行了,比如人從哪年開始不能擁有(own)人呢?如果您對於歷史的認知與此類似,這本書或許可以稍稍撬動一下這種觀念 我們的歷史教育偏重於定義,史書最初是周王派去各諸侯國記錄其言行大小事的直屬中央的公務員所作,然而天子式微禮崩樂壞,各史家也逐漸向爲其依附的權威洗地的傳聲筒轉變——在此背景下敢於直書史實的“太史之簡”“董狐之筆”尤顯可貴。此後由於百家爭鳴帶來的觀念碰撞,又加上幾百年大一統的訓教,正史成了一種既包羅萬象,囊括四海之奇景,又侷限於帝王將相,爾虞我詐之過程的,在價值觀上“一超多強”的傳記散文集 但本書的內容完全不同,其內容與其說是歷史,倒不如說是對某一個歷史階段的社會現象所寫出的調查報告。作者像蘇格拉底一樣,從一個給定的話題持續深入,見微知著地不斷提問,偶爾給出後文馬上就被駁斥的回答,大多數時候他的陳述都是基於事實所做的分析,這些分析有的彼此衝突,有的能互相佐證,也有的只是羅列相關人物的看法而已,但無論如何都不會給出確定的結論尤其是方法論 選題也非常貼近生活,這種寫法可以以任何一場社會變革爲背景,如秦滅六國如何改變了我們,三十年戰爭如何改變了我們,法國大革命如何改變了我們,但以上都是或多或少迷失在書裏的時刻,只有第二次世界大戰,這場前承啓蒙運動帶來的思想變革、工業革命的生產力發展和科技革命帶來的技術及理論的進步,後啓人類歷史上對抗壓力最大波及最深遠的對峙競爭和第三世界的覺醒的戰爭才保留了如此多如此鮮明的材料,以供我們清晰地理解我們從何而來,當下爲何是當下,理解我們可能會而不是應該會去向何方。 從行文上說作者更像是玩弄邏輯的詭辯學家,從幾個視角交相折射很多隨我們成長的觀念——可能不至於瓦解但也顯露出了它們的漏洞。事情很明白,他也和法國大革命前夕的一衆思想家一樣只顧提出自己的問題,所以他只能摧毀而不能建設,他也不能回答如果世界不是現在這樣是否就會更糟,因爲這需要一種堅定,而會多角度思考的人通常不具備這種堅定,但針對聲勢日大的民族主義,有關“我們”和“他們”的本能劃分,作者所敘的無疑是一針鎮靜劑,讓我們在冷靜和客觀這條路上往前走了短短一程 不透露細節,請慢慢享用 公曆六月七日下午兩點
超級棒的書,意猶未盡。這些影響依然延續至今,也可以解釋現今世界的分裂及極端民粹主義的興起。 引用作者的總結: 或許二戰產生的最具破壞力的神話就是那些殉難者的神話。本書中用大量的篇幅探討了受難:我相信,每一個國家都有必要承認自己經歷過的創傷,因爲只有通過哀悼損失,我們纔有能力繼續前行。但受傷的國家往往傾向於把它們的痛苦上升到神聖的地步,因爲如此一來,國家便可想象自己沒有參與自己的受難,而這種苦難全是他人所爲。這種神聖的無辜既使它們過去的罪惡得到赦免,又成爲將來作惡的理由。它們沒有檢查並因而正視自己的損失,而是把自己的悲痛當作武器,並將其轉化成聖潔的義憤。 這些情感是被某些人故意煽動起來的,他們希望利用這些來爲自己——不擇手段的政客、媒體大亨、宗教煽動者,諸如此類——謀利。這些人誘導我們在大衆的正義力量中迷失自我。那些響應這樣的呼籲,並讓自己被共同的情緒裹挾的人,既獲得了目的感,也獲得了歸屬感,但放棄自由也成爲他們必須付出的代價。如果二戰教會我們什麼的話,那就是一旦放棄自由,想輕易重新獲得它則幾乎是不可能的。 遺憾的是,擁抱自由也不是個容易的選擇。真正的自由要求我們走出人羣,偶爾還要勇敢地與羣體抗爭,盡我們所能地獨立思考。自由迫使我們坦率而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損失,理解我們也會犯錯,理解我們也是自己受難的始作俑者之一。一個自由的人,是能擔負起責任和直面令人不安的真相的人。
二戰歷史的專家,寫出來的東西很清晰很容易讀。沒有經歷過戰爭或者戰爭的威脅的一代人,如果無所謂甚至懷着一腔熱血去支持任何類型的熱戰,都應該看看這本書,看看那些觸目驚心到令人恐懼最後只能麻木的數字,背後何止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戰爭中,所有人可能都沒有區別。不管從整體到個體,戰爭後永遠沒有贏家。也許哪怕能感受一點點人類曾經的恐懼,都不會不珍惜和平吧。正如書中參與了戰爭犯罪調查的律師而言,沒有絕無暴行的戰爭,以前沒有,以後沒有。防止暴行的唯一方式是,絕對不要發生戰爭。
《恐懼與自由:第二次世界大戰如何改變了我們》內容總結 《恐懼與自由:第二次世界大戰如何改變了我們》是英國二戰史權威學者基思·羅威的經典力作,也是其暢銷作品《野蠻大陸》的姊妹篇。全書跳出傳統二戰史對戰役、權謀與勝負的聚焦,以**“恐懼與自由”的辯證共生關係**爲核心線索,通過六大板塊、24個章節的宏大敘事,結合全球各大洲普通人的個體生命故事,全方位拆解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如何從地緣政治、社會制度、思想觀念、科技文明、個體精神等所有維度徹底重塑了現代世界,揭示了1945年的戰爭餘燼如何至今仍在深刻影響着全球格局與人類生活 。 一、全書核心框架與分板塊內容 全書以“戰爭如何塑造現代世界”爲核心命題,從精神敘事、社會理想、全球秩序、地緣格局、民族解放、個體創傷六個層層遞進的維度,完整呈現了二戰的深遠影響。 第一部分 神話與傳說:戰爭的精神敘事與歷史重構 本部分剖析了戰後人類爲應對戰爭的極致創傷與混沌,構建出的一系列二元對立的歷史神話。作者拆解了“世界末日”“英雄”“魔鬼”“殉難者”“世界伊始”五大核心敘事模板:人們將戰爭定義爲正義對抗邪惡的終極之戰,把己方塑造成無私的英雄、將敵方醜化爲全然的魔鬼,把受難者神聖化爲殉道者,將戰爭結束宣告爲“新世界的開端”。 這些神話幫助人們爲殘酷的犧牲賦予意義、撫平集體精神創傷,也爲戰後各國的政治合法性提供了敘事支撐;但同時,這種簡化的二元敘事抹除了戰爭的複雜性與人性的灰色地帶,成爲後續冷戰對抗、全球民族衝突與意識形態對立的深層根源。 第二部分 烏托邦:戰爭廢墟上的理想社會構想 極致的災難催生了人類對完美社會的極致想象。本部分展現了二戰如何倒逼人類開啓全方位的社會革新: - 戰爭中爆發的技術力量,讓人們相信科學可以解決一切社會困境,推動了核能、計算機、航空航天等顛覆性技術的爆發,也帶來了技術濫用的倫理恐懼與核威懾的永恆陰影; - 戰爭暴露的自由市場弊病與社會不公,催生了福利國家、城市規劃烏托邦、全民保障體系的誕生,各國試圖通過制度設計構建更平等、更安全的社會; - 戰爭打破了舊的階級、種族、性別壁壘,推動了女性解放、種族平權、多元文化思潮的興起,讓“平等”與“自由”從政治口號變爲可落地的社會制度。 作者同時指出,這些烏托邦構想始終伴隨着反噬:絕對的社會規劃帶來了對個體自由的壓制,技術進步也孕育了新的毀滅風險。 第三部分 天下一家:全球治理體系的誕生與裂痕 本部分聚焦二戰對全球秩序的顛覆性重構。面對兩次世界大戰的慘痛教訓,戰後的政治家、經濟學家與法學家們試圖終結民族國家對抗的死循環,構建“天下一家”的全球治理體系: - 經濟層面,佈雷頓森林體系建立,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誕生,搭建了延續至今的全球化經濟協作框架; - 政治層面,聯合國成立,成爲協調全球衝突、維護集體安全的核心機構; - 法律層面,紐倫堡審判與東京審判開創了國際法的全新紀元,確立了“反人類罪”的核心準則,宣告國家主權不再是暴行的擋箭牌,個人必須爲戰爭罪行承擔責任。 作者同時揭示,這一“世界大同”的夢想從誕生之初就佈滿裂痕,大國博弈與意識形態對抗,很快讓全球協作的理想讓位於陣營對抗的現實。 第四部分 兩個超級大國:兩極世界的形成與冷戰根源 本部分拆解了二戰如何徹底摧毀了以歐洲爲中心的舊世界格局,催生了美蘇兩個超級大國的崛起,以及兩極對立的冷戰格局。戰爭徹底耗盡了歐洲老牌帝國的國力,而美國與蘇聯則通過戰爭完成了經濟、軍事與意識形態的全面擴張。 作者分別剖析了美蘇兩國如何將二戰的歷史敘事轉化爲自身的意識形態合法性:美國將自身塑造爲“自由世界的拯救者”,以二戰的正義性爲其全球霸權辯護;蘇聯則將衛國戰爭的勝利,作爲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核心證明,構建起東方陣營的集體認同。兩大陣營的對抗,將二戰形成的正邪二元敘事放大到全球範圍,製造了持續近半個世紀的核恐懼與全球分裂,其地緣遺產至今仍在影響國際政治。 第五部分 兩百個國家:殖民體系的崩塌與民族國家的新生 本部分展現了二戰最具革命性的影響之一:徹底終結了歐洲數百年的殖民帝國體系,催生了全球範圍內的民族解放浪潮與上百個新興民族國家的誕生。戰爭中,殖民帝國的虛弱徹底暴露,而反法西斯戰爭中“民族自決”“自由獨立”的核心口號,喚醒了亞非拉殖民地人民的覺醒。 作者通過印度、非洲新興國家、以色列、拉丁美洲等不同地區的案例,展現了二戰如何爲這些地區的民族獨立運動提供了思想武器、組織經驗與歷史機遇;同時也冷靜地指出,殖民帝國倉促撤退留下的權力真空、人爲劃定的國界、民族與宗教的矛盾,以及冷戰陣營對抗的介入,爲這些新興國家埋下了持續至今的內戰、衝突與動盪的禍根。 第六部分 一萬塊碎片:戰爭留下的永恆個體創傷與身份撕裂 全書的最終落點,回到了戰爭對個體精神與人類社會的深層創傷。作者指出,二戰不僅改變了宏大的世界格局,更徹底撕裂了無數個體的人生,留下了無法彌合的精神碎片:數百萬倖存者的戰爭創傷綜合徵、數千萬人的流離失所、種族滅絕留下的集體心理創傷、全球人口大遷徙帶來的身份認同危機。 戰爭打破了舊的社羣與身份邊界,帶來了前所未有的人口流動與種族全球化,既催生了多元文化的包容,也引發了本土主義的反彈、種族矛盾的加劇。作者在這一部分揭示了全書的核心悖論:戰爭讓人類贏得了前所未有的個體自由與民族自由,但也讓人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身份焦慮與存在恐懼,這種自由與恐懼的共生,正是二戰留給現代社會最核心的精神遺產。 二、全書核心論點與思想內核 1. 二戰的雙重屬性:毀滅性與建設性共生。二戰既是人類歷史上最殘酷的浩劫,也是現代世界的“誕生時刻”。我們如今身處的全球秩序、社會制度、價值觀念、科技體系,幾乎都是二戰的直接產物。 2. 恐懼與自由的辯證關係,是戰後世界的底層邏輯。戰爭帶來的極致恐懼,是人類追求自由、平等、和平的核心動力;但對自由的極致追求,以及戰爭留下的創傷與二元對立敘事,又不斷製造出新的恐懼。二者如同硬幣的兩面,共同塑造了戰後世界的發展軌跡。 3. 我們至今仍活在“後1945時代”的陰影中。二戰的歷史敘事、制度遺產、地緣格局、創傷記憶,仍在深刻影響着當下的全球政治、社會思潮與個體生活。戰後人們構建的諸多歷史神話,至今仍在左右着我們對世界的認知,而戰爭留下的諸多矛盾,至今仍未得到真正解決 。 4. 歷史和解的終極命題。作者最終的反思是:唯有正視二戰歷史的全部複雜性,打破非黑即白的二元神話敘事,摒棄對戰爭、國族對抗的執念,直面戰爭留下的創傷,真正實現與歷史的和解,意識到人類命運的休慼與共,才能真正走出二戰的陰影,讓自由戰勝恐懼 。 三、本書的核心特色 不同於傳統二戰史的精英化、西方中心主義宏大敘事,本書以**“個人故事映照歷史變遷”**爲核心寫作手法,每一章都以一個普通人的真實經歷切入,將個體的命運與全球的變革緊密結合,讓抽象的歷史變遷變得可感可知 。同時,作者打破了單一的歐洲視角,覆蓋了亞洲、非洲、拉丁美洲等全球各大洲的戰後變遷,構建了一部真正全景式的全球戰後史。
這是一個比較敏感也複雜的問題。可以分幾個層次來看: --- 1. 波蘭在二戰中的基本定位 受害者身份:1939年9月1日,納粹德國進攻波蘭,幾乎同一時間蘇聯從東部入侵,波蘭被瓜分、佔領,國家亡於兩週之內。波蘭是二戰最早的受害國之一,平民死亡超過 500 萬(其中包括 300 萬猶太人)。 無主權狀態:整個戰爭期間,波蘭沒有獨立政府在本土行使有效控制,而是流亡政府在倫敦運作,本土有地下抵抗(例如“家鄉軍”AK)。因此波蘭官方層面缺少能策劃國家級戰爭罪行的主體。 --- 2. 波蘭人作爲加害者的複雜情形 雖然波蘭整體是受害國,但在納粹佔領背景下,部分波蘭人確實參與了針對猶太人或其他羣體的暴力事件: 耶德瓦布內大屠殺(Jedwabne Massacre, 1941) 波蘭村民在德軍默許下,殺害了約300–1600名猶太鄰居。事件在2001年被波蘭學者和總統承認,引發巨大爭論。 鄉村暴力與掠奪 在德軍驅逐、屠殺猶太人的過程中,一些波蘭人蔘與搶劫猶太財產,或在逃亡猶太人求助時進行告密。 對少數民族的衝突 戰爭尾聲與戰後,波蘭人與烏克蘭人、立陶宛人之間也爆發過民族仇殺(如與烏克蘭民族主義者的相互屠殺)。 --- 3. 主流敘事與記憶衝突 波蘭主流敘事:強調波蘭是“納粹與蘇聯雙重受害者”,突出抵抗與犧牲,拒絕接受“加害者民族”的標籤。 國際學界爭議:部分學者(如Jan T. Gross)指出波蘭社會對猶太人暴力的“參與性”,引發國內強烈反彈。波蘭政府甚至在2018年通過“記憶法”,禁止公開言論將“波蘭民族”與納粹罪行直接掛鉤。 記憶錯位:波蘭民衆強調自身的受害與烈士身份,而猶太記憶共同體則突出本地人的背叛與冷漠,形成矛盾。 --- 4. 總結 國家層面:波蘭沒有策劃或執行系統性戰爭罪行。 社會層面:部分波蘭人確實參與了屠殺、告密、掠奪,這些行爲在猶太記憶裏被視作“二度傷害”。 記憶層面:波蘭傾向把這些行爲視作個別事件,不願上升到民族或國家層次。 --- 要不要我幫你把 “波蘭受害—加害—記憶衝突” 整理成一個三層對照表(受害身份 / 加害行爲 / 主流敘事)?這樣能一眼看清爭議的脈絡。
《恐懼與自由》,我的年度最佳。 對於二戰,我們的敘事模式,往往都是這樣的: “永遠不會犯錯的英雄,以及作爲邪惡化身而無可救藥的魔鬼的故事”——這適合美蘇戰勝德日。 “把自己想象成殉難者,所受的苦難讓我們神聖無比”——這適合猶太人、波蘭人、法國人、朝鮮人等,還有我國。 “證明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自有其道理,無論那些行爲有多邪惡。”——比如二戰後的以色列。 …… 二戰對今日世界的影響,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這不只是一個對與不對的故事,而是人類經歷的一個真真切切的被二戰改變的過程,二戰的結束之年——1945年,也可以稱之爲零年——另一個起點。 所有這一切的根源,都是我們對苦難的恐懼和對自由的渴望。 但越恐懼苦難,苦難有時卻更深重;越渴望自由,反而更容易走向極權。 希特勒們,其實並未走遠,我們依然在恐懼與自由之間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