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納德·金
【內容簡介】 本書勾勒了1720-1830年間,西學在日本的發展與實踐。這段時期的前後兩個年份中,前者標誌着官方開始關注西學,後者則是驅逐西博爾德出境的年份。如果說日本的近代化始於明治維新的話,那麼,從1868年回溯到1720年的近150年,則可以說是醞釀這場近代化的漫長的準備期。彼時的知識分子奮起反抗鎖國,拼命探索來自國外的新知識。像本多利明這樣有着充沛精力並極富熱情的人們,促使日本發生了令人驚歎的變化。 本多利明是本書的核心人物,其手稿中的任何一頁都充分表明他已進入一個新的時代,即近代日本。在他的書中,人們發現了一種新的精神:不安、好奇和接受。本多好奇於新的發現,樂於開闊眼界,甚至帶着某種喜悅揭示日本只不過是大千世界中的一座小島而已。對那些認爲中華文明纔是源遠流長的日本人,他公然宣稱擁有數千年曆史的埃及才更爲久遠、更加崇高。他發現,世界充滿了奇妙的事物,他堅持認爲日本應該取諸所長。他嘗試用西方人的視角觀察日本,明瞭時局必將扭轉,如今的國家已被嚴重耗費德行和物力。即便如此,他仍確信日本一定能夠成爲世界大國之一。
①對於日本這種受到宗主國深刻影響的國家,西方文明反而是一種借來「自立」的方式,而像天朝只能夠硬着頭皮做華夷對立了;②日本的啓蒙運動幾乎和兩百年後的新文化運動如出一轍,對於語言文字的羅馬化是早期知識分子自以爲「文明和自強」的首要要緊;③日本對宗主國可謂又愛又恨,甚至令人搞不清楚對於西方文明的態度究竟是真的心儀還只是掙脫中華文明的一種逆反,卻可見近代以來對華態度的根源。
書太老了,但是專門針對這一主題的國內好像也沒有其他著作可以看。讀完感覺自己之前對於蘭學——明治維新的認識是過於刻板化的,在這一點上,或許可以同情的理解蘭學者在獲取到新知之後的種種思想演變。這其中有誤解,有傳聞,有論戰的依據,有進口思想技術時追求實用性的偏好,還有對原有觀念的瓦解(大槻玄澤、司馬江漢、本多利明論埃及優於中華的“自古以來”或世界中心),以及種種思想大雜燴,但這種在神奇男爵貝尼奧斯基帶來的對俄國的北方焦慮之下主動攝取的持續性,確實也有着某種特別的甚至是純粹的東西在引導吧,比如高橋景保(與西博爾德)。以本多利明爲中心,也是看中了他的主張對明治維新後富國強兵戰略完整、明確的“預演”。翻譯、譯者注和校對都有不少問題。有很多細節和材料令人浮想聯翩,但是在沒讀過更多研究之前,也不敢瞎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