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元峯
本書是傅元峯的首部詩集,共分五輯,著名詩人楊鍵作序推薦。傅元峯的詩有一種獨特的高冷、孤冷氣質,在他的詩歌中,曲折和隱晦皆是生命本有,而非技法表演;傷痛沒有成爲表面的抒情,而是不斷地層層內化,成爲交接四方的內河,有一股濃烈的晚唐詩人韓偓的幽獨氣息。本書在附錄中還收入了楊鍵與傅元峯兩人的對談文章,內容深刻,討論了文學、漢語、儒釋道、詩歌理想等本質問題,思想深邃,極富啓發性。 “我的詩不追求美。只要求寫作的時候能夠得到徹底的孤獨,讓屬於我的漢語有勇氣顯現。如果你從中讀到了美,就是對我很孤立的存在的稱頌。詩需要的首先不是美,是孤立。漢語在工具性盛行的年代依靠孤立的個體顯現其美的本質。語言從來都不是一個集合體。從集合體出走的個體,調整其存在的精神格調並自願成爲漢語的安身之所。”
很意外,只是因爲看論文和專著覺得傅元峯老師的筆很明顯不是學人之文而是詩人之文結果真的找到了他的詩集,詩人果然都是自帶徽記的,他們的母語是非工具化的漢語——但必須得說不是陌生化才成爲詩。初看會覺得後記的閒談比正文的容量更大,沒有真正被詩打動而是被詩人氣質和思想吸引很難說不是一種有意的閱讀悖反。 很贊同詩人在對話裏提出的——希望自己的作品變得低姿態而不至於被討論——我的確不覺得詩應該被『推薦』,就像我不喜歡詩人楊鍵引韓偓爲其背書的序言,風格不類是一說,不必要的包裝更多少有點輕慢和玷辱,我理解文人相親,但不接受錯位的定評。 如果一定要帶tag,晚唐/末世/徘句/佛禪/冷情,諸如此類的標籤我都很難爲詩人貼上,果然讀詩前先被學術和社會活動等視角佔據真的會影響評價,我寧願先看到的是袒露軟地的血肉,而不是你般礴解下的陳衣。
我讀詩是爲了尋找細微情感的共鳴,這本詩集卻少有能做到這點的……詩人說自己寫詩不爲合羣,只是追求孤獨,我能理解,可是仍然不喜歡。此外我也不覺得詩句裏有韓偓的氣質,楊鍵替好友蹭了個大的。
幽冷味十足,但雅緻感不足,也算傅老師獨特的詩歌風格。還是很喜歡傅老師哲思式啓發式的文學語言思考
清冷的幾乎沒有煙火味的文字,像被水洗滌過的潔淨,但這種潔淨不具有力量,輕而易舉的就會被攪散。
還行,有幾個句子很動人,但總感覺還是技巧大於情感。最精彩還是後面兩篇對談,感覺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2009年,傅元峯與詩人于堅在南京大學開了一場座談會,叫“尋回日常生活的神性”。現代化鼓勵人們去過一種觀念性的生活,文化、文學的神性被留在紙上,現實生活細節消失了。用傅元峯的話來說,是“被觀念和意義的日常生活遮蔽與損毀了的語言的神性”,這是要不得的。 傅元峯補充道,隨着互聯網普及和傳播方式的變化,潮流詞彙的傳播效率、拼貼組合的速率都在劇烈更新,逐漸可能會進入一個語言的“公約過程”,即一個說法被越來越多人使用,從小衆到大衆,最後被裝入時代的詞典。 但漢字的生命力,恰恰是超出詞典以外的,是從詞典中走出來,又走回個體的過程。在傅元峯看來,漢語之美是遠離標準化詞典的,是一個個體不可複製的聲音、姿態,就像每一片樹葉的不可複製。 真正的、有個性和自主意識的表達,就是要使用詞典以外的,用那些“不屬於自己的、不屬於經驗裏的事物”。
夜韻 有時候有一陣雨下在夜的中央 我沒有睡,懷想祖先們睡在祖先身旁 東牆上爬山虎覆蓋了南瓜秧 往事隨風,眼淚也在翻牆而過的風中流淌 我嬌憨呢喃地想 我白髮蒼蒼地望 有時候有一陣雪,雪上有陽光 我是過路的蚯蚓,陳舊的車轍承載我的胸膛 城市是柔軟的畫布,布上迷途的羔羊 我上食埃土,下飲黃泉也飲酒千觴 我是我的兒女 我是我的爹孃 有時候落葉變得沉重,火變得清涼 我陌生了居住,熟悉了流浪 芒種的忙,重陽的陽,清明的次次斷腸 耕讀的欲,聲色的禁,寡淡的癡狂 我是我無數的誕生 我是我無邊的夭亡 月亮在以各種方式升起 吆喝一聲,牲口踩着落葉 從早晨的微涼裏看見 草料整齊有序 喜悅的霞光在生下 早晨等人的人 我生而有家,然而歌頌飼養時 就像落葉交出葉脈 我唱道: 每人必有美麗的紋飾 或築巢而美,或造棺而美 不求知音,一意孤行。喜歡傅元峯的語言,如他所說,“閱讀在此中成爲一種生緣。” 《夜韻》和《我以各種方式升起》都不錯
很特別 很質樸的文風 簡單、隱晦 回味無窮 感覺算是比較有特色的現代詩 但是讀的時候就覺得很冷 哪怕是輯二從頭到尾都在寫生病去世的母親 依然覺得冷冰冰的 看結尾的訪談 作者說自己寫詩追求的是孤獨感 可能正是這種心境導致讀來有些冷冽吧
語言的質地無需多說,但是驚豔的點和觸動的點就真沒幾個,最喜歡的一句是:心中充滿了路口,允許每一個人通過。應該是“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生動改寫。倒是後面的對談,挺有趣的。
讀來清冷孤寂,冷冰冰的,就如詩人自己所說的一樣,執意拉開距離。